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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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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城外乡下,襄平城里的普通百姓反倒更加艰难一些。
吃食还在其次,受北方的气候影响,一旦下雪就难以出行,所以就算是城里人也都有猫冬藏粮的习惯,十天半月不出门也不至于饿死。
关键是烧饭取暖用的柴火,天一冷,消耗就大,偏偏城里没得树砍,乡下人也不会在这种天气里进城卖柴卖碳。暴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一些人家的柴火便开始告罄。
除此以外,被积雪覆盖的房屋也是个大问题。
虽然每次下雪,严衡都会派人敲锣打鼓地提醒各家各户清理屋顶上的积雪,但并不是每家都有能上屋顶干活的男主人,也不是每家的男主人都勤快又不怕死地敢在雪天攀上屋顶。三天的大雪下来,襄平城里终究还是出现了墙倒屋塌的惨剧。
但受这年月的条件限制,即便严衡有心救灾,能做的事也寥寥无几,像后世那样提供食宿什么的绝对是想都别想。
严衡能做的也就是亡羊补牢,在雪停后派人去各处巡视,遇到还有口气的就救助一下,再呼吁城中富户施粥发衣,哪怕只是些面子功夫也总算是聊胜于无。
吴名也帮不上什么忙。
法术虽有呼风唤雨之能,但既不能无中生有,也不能化有为无,顶了天就是在积雨云出现的时候弄些雨雪下来,还是只能解心焦的那种。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只靠一个法术便弄出赤地千里、水漫金山的事也不是不能,但通常要以生命做代价方有可能实现。吴名就算是活着的时候也做不出这等舍己为人之事,更何况如今早就看惯了生死,愈发不把人命当成事情。
如果几场自然灾害就能让人类死光,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又岂会被七十多亿人口淹没。
眼看着十二月就要过去,一月即将到来,吴名正犹豫着是先跟严衡摊牌,还是先等商老鬼过来,严衡却先一步来到他的新院子,叮嘱他打理行装,准备出门。
吴名一愣,赶忙追问缘由,这才得知严衡要以视察边城的名义离开襄平,待抵达边城后再率兵潜入辽西。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严衡会把吴名一起带走,让他在边城坐镇,营造出严衡尚在边城的假象。
吴名顿时犹豫起来。
以这年月的出行速度,再加上严衡是要出去抢人地盘的,一旦离开襄平,一月内绝对没可能赶得回来,若是商老鬼过来,还能找得到他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商老鬼有命盘,想找他的话,怎么都能找到。
对了,可以把乌冬留下做联系人,反正它眼神好,又有一大堆眼线,商老鬼一过来就能……
吴名正想着,严衡那边已经和他打起了商量,想要把乌冬带走,充作信鸽。
“我可以不去吗?”吴名不由得叹了口气。
严衡一愣,马上握住吴名的双手,“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吴名又不是个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一看他的表情,严衡就知道他此刻的拒绝并不只是不喜颠簸那么简单。
吴名犹豫了一下,终是又叹了口气,“算了,去就去吧。”
但严衡却不打算就这么岔过此事,立刻抱起吴名,坐到榻上,追问道:“夫人若有什么芥蒂,直说就是,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言的事情?”
“不是不可言,而是我说了,你也未必会信。”吴名含糊地答道。
“夫人连我重生之事都信了,我又怎会不信夫人?”严衡原本只是抱着吴名说话,但吴名的身子往他怀里一靠,他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衣服里面。
新翻修的院子里既有暖炕又有地热,并不寒冷,吴名也没穿多少衣服,就是在胡服一样的短衫长裤外面套了一件羊羔皮做内衬的大氅。严衡用手轻轻一挑,短衫上的系带就被解开,白嫩嫩的肌肤也跟着暴露出来。
吴名正斟酌着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严衡有个心理准备,胸口处却忽地一凉,接着又骤然一热。
低头一看,吴名便郁闷地发现严衡大手已经探入衣襟,在他的胸膛上四处游移。
“夫人……”严衡一声轻笑,将双唇贴在吴名耳边。
显然,正正经经的谈话已经没可能继续下去了。
吴名无语望天,接着便转过头,主动咬上了严衡双唇。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莫不如及时行乐。
吴名本以为这件事会随着这场白日宣淫而落得个雨打风吹去的结局,然而云消雨散之后,严衡搂着他倒在榻上,仅仅喘息了一会儿便又追问起来。
吴名想了想,终是道:“教我功夫的那家伙——勉强可以称之为师傅吧,下个月可能会来看我,只是可能,大概,不一定。”
“你的师傅?”严衡一愣,赶忙坐起身来,正色道,“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也让我有所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吴名翻了个白眼,半真半假地说道,“就是有过这么一个约定,而且还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他如今记不记得,会不会来都是两说。”
“话不能这么说。”严衡一脸认真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是约定就要遵守……”
吴名马上插言道:“那我不跟你去边城了?”
“这个……”严衡顿时没了声音。
“二选一,我留下遵守约定,还是跟你一起去边城?”吴名撑起脑袋,老神在在地看向严衡。
严衡立刻犹豫起来。
事到如今,严衡已经越来越不觉得“阮橙”记得前世,转而将他的那些本事与他那位神秘莫测的师傅联系到了一起。这样的话,也能解释“阮橙”为何会知道很多先帝才知道的秘法和学识——很简单,他们有着同样的门派师承,只不过这个门派里都是些不入红尘的隐世高人,不被普通人知晓。
正因如此,一听说这位世外高人有可能会在襄平露面,严衡便不自觉地动了拉拢的心思。
只看他这位男夫人的本事就能猜到他那位师傅有多厉害,若是能得到这样一位世外高人的鼎力相助,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呢?
但再一想到这位高人只是可能会来,而吞并辽西之事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严衡便又冷静下来。
既是世外高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动,就算他留下“阮橙”,甚至和“阮橙”一起留下,也未必能有什么让人欣喜的结果。更糟糕的是,万一“阮橙”的师傅也是个老古板,并不赞同男子与男子成亲,那他极有可能会在一怒之下把阮橙带走。
若是事情发展成这般地步,那他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样一想,严衡立刻问道:“若是见不到你,你那师傅会不会……恼怒?”
96、第 96 章
吴名还真就没见过商老鬼发火。
两千多年的时间里,商老鬼好像总是那么一副万事不过心的蜡人模样,即便是夏老鬼丢下他,一个人跑去始皇帝陵里作死,商老鬼也只是冷笑了几声,跟着便不再理会。
所以吴名还真想看看商老鬼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模样。
但爽约这么点事应该不至于会让商老鬼发火,更何况他们当初约定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意外的发生。商老鬼没有提前过来,很可能就是被夏老鬼或者其他什么事情绊住了。这么想下去的话,商老鬼准时赴约的可能性其实已经微乎其微。
于是,吴名便坦然动身,跟着严衡离开襄平。
这个季节出远门自然不会是一件惬意事,像要将天地淹没一般的暴风雪虽然已经停了数日,但气温却一点都没升高,反而比下雪的时候还要更加冷些。
为了不拖后腿,吴名这一次连玳瑁都没有带上,只身和严衡一行前往北方边陲。
但路上的情况倒没吴名想象的那样糟糕。严衡并没搞什么微服出巡的把戏,巡视的计划早在暴雪未至之前就已经公布出去,途径的县乡驿站都已收到严衡的手令,雪一停就安排人清扫官道上的积雪,除了小部分实在是杳无人烟的路径外,余下的地方都已畅通无阻。
只是雪可以清除,气温却无法拉升,吴名实在受不了这种寒冷,终是忍不住动用了法术。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他为了避人耳目,每一次使用法术都选在自己在车厢里独处的时候,还是防不住严衡那家伙不打招呼就往车厢里钻,终是难逃一劫地被撞见了端倪。
刚进车厢的时候,严衡其实并未起疑,只觉得车厢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许多,顺口就说了一句,“怎么会这么热?”
吴名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就忘了控制表情,干笑了两声后,反而引起了严衡的注意。
严衡这人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样粗犷,目光一扫便发现车厢里只点了一个炭火盆,而这样一个火盆根本不可能让车厢暖和到如此程度。
“夫人又使了什么手段?”直到这会儿,严衡也没有特别疑心,只当吴名用了什么保暖的秘法。
而吴名确实用了秘法,只是此法非彼法,更不是可以被常人理解的科学方法。
略一犹豫,吴名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觉得也该向严衡透露一些事情了,于是便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随着一声轻响,一个小火球便出现在吴名指尖,一边跳跃一边旋转,转眼间就化成了一个食指大小的火人,继续跳跃、旋转,犹如舞蹈一般。
若是换成后世,吴名绝对不敢浪费灵力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但这里灵气充沛,吐纳个几次就能把耗用掉的灵力补满,吴名便也不自觉地奢侈起来。
严衡这会儿已经看呆了,脱口道:“这是……仙法?”
“不是仙法是妖法。”吴名一本正经地答道。
“啊?”严衡顿时瞪大了双眼。
“说笑呢,别当真。”吴名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将火人攥在手中,接着便朝它做了个吹气的动作,然后摊开手掌,露出空空如也的掌心。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衡只觉得心中发颤,一时间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梦中。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也是会功夫的。”吴名努力保持着笑容,“这就是我的功夫。”
即使在古代也并不是每个人都相信道法的存在,若是严衡接受不了,对他生了惊惧或者憎恶,那他就只能赶紧闪人了。
但严衡倒没吴名想的那样脆弱,呆了片刻便恍然大悟道:“难道这就是始皇帝求而不得的仙家法术?!”
“呃……”他哪知道始皇帝求的是什么。
吴名眨了眨眼,不知该如何作答。
严衡却兴奋地拉住吴名,追问道:“夫人既学了这等法术,是不是也能长生不老?”
吴名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敢点头,似是而非地答道:“这只是法术,不是长生不老之术。还有,这不是仙家法术,只是道家法术。”
“两者有何不同?”严衡像好奇宝宝一样问个没完。
“仙家法术我没见过,我会的法术,其实……做不了多少事,比如点石成金什么的那是绝无可能。”吴名故意贬低了自己的能力。
点石成金确实做不到,但若是石头里面有金子,他倒是可以直接把金子提取出来。
严衡却没有就此打住,搂住吴名又追问起来,还蛊惑他再施展几个法术,直把吴名烦得翻了白眼。
“你把我当变戏法的了,是不是?”吴名瞪眼问道。
“夫人莫恼,我这等凡夫俗子哪见过这般仙家本事,好奇一些也在情理之中。”严衡讪讪一笑,接着便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声笑了起来,“就是说,我竟娶了个仙子回家呢!”
“仙你个头!”吴名抬手给了他一记响头,“都跟你说是道法了,和神仙没关系!”
他这种鬼修哪算什么神仙,根本就是神仙的反义词才对!
严衡并未生气,反倒将头靠得更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这些法术……也是你那位师傅教的?”
“是啊。”吴名撇撇嘴,“不过我没叫过他师傅,他也不会认我是徒弟。”
“那种世外高人总是有些怪脾气的。”严衡反过来安慰起吴名,“夫人不必介怀,那人既然与你订了再见之约,显然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你又脑补出什么了啊?
吴名心情复杂地看着严衡,强行忍住了嘴角的抽搐。
严衡确实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老太夫人的离奇死亡。但已经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他这会儿更关心的是吴名这一世到底有了什么奇遇,又和那位老神仙学了什么,还有,那位老神仙是不是像奇闻轶事里说的那样只是留吴名在人世间了断尘缘。若是这样的话,那吴名岂不是还要离他而去?
这么一想,严衡便忍不住问道:“夫人,那位老神仙……我是说……教你法术之人……之所以与你定下再见之约,会不会是想……将你带走?”
呃……
吴名心下一紧。
虽然他知道严衡绝对不可能猜出他和商老鬼到底约定了什么,眼下这么问不过就是歪打正着,但张了张嘴,吴名却怎么都无法给出否定的答案。
一见他欲言又止,严衡顿时变了脸色。
“难道他真的要把夫人带走?”严衡紧紧抱住吴名,生怕他从自己怀中飞走。
吴名无法作答,干脆反问道:“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能不能把这种法术教给你吗?怎么光问这些没用的……”
“始皇帝都求而不得的事情,我一介匹夫又怎敢奢望。”严衡打断道,“夫人莫要顾左右而言他,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离我而去?”
“如果我说是呢?”吴名垂下眼睑。
“我不会放你走的!”严衡立刻将吴名抱得更紧,“我说过,就算死,你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吴名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若是要走,你以为你能拦得住吗?”
严衡顿时没了声音。
吴名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都选择了沉默,车厢立刻也跟着安静下来。
但这么一争执,吴名便忘了维持法术,寒风很快就钻入车厢,将吴名冻出了一个冷战。
吴名下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严衡也因此回过神来,随即心下一动,脱口问道:“你舍得吗?”
“啊?”吴名一愣。
严衡低下头,盯着吴名的双眼,再次问道:“你舍得离开我吗?”
没什么舍不得的。
吴名很想这样回答,但张开嘴,出口的话便成了——
“你就没想过和我一起离开吗?”
“我……”严衡再次说不出话来。
今天之前,严衡哪里能想到吴名竟会因为这样不可思议的原因离他而去。即使现在,他首先想到的也是如何把吴名留下,而不是和他一起离开。
“想一想吧。”吴名垂眸道,“当然,前提是你舍得下你的宏图霸业,大好河山。”
“我只能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一个吗?”严衡自嘲地笑了起来。
上一世的时候,他因为美人而忽略了江山。这一世,他希望鱼与熊掌兼得,没曾想竟然又要面对二选一的局面。
“不。”吴名却摇了摇头,“至少目前不用选。”
严衡一愣。
吴名扬起头,微笑道:“你忘了吗?我们刚刚说的这些都只是可能。”
“夫人?!”
“我那所谓的师傅会不会来还是两说,就算来了,会不会把我带走也是两说。”吴名笑眯眯地说道,“所以,你只要想一想就好,不需要做什么抉择。”
“夫人……”
严衡怔怔地看着吴名,有些不确定他这么说是在敷衍还是安抚。
但就在这时,马车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禀声,却是驿站快要到了,侍卫过来询问严衡是否要下去歇息。
严衡犹豫了一下,终是放开吴名。
“我下去看看。”严衡道,“刚刚说的事……我们晚上再谈。”
“不急,你慢慢想就是了。”吴名灿烂一笑。
这件事终究还是被搁置不谈。
正如吴名所言,如果他真要走,严衡也拿他无可奈何。
像上一世囚禁阮橙那样囚禁吴名是没有可能的,至少严衡还找不到能够将他禁锢起来的法子。为了让严衡“安心”,吴名还特意当着他的面把一串铁链拆得七零八落,又让原本已经锁死的铜锁自动开启。
硬的不行,严衡只能来软的。
但他终究还是拉不下脸来说那种哀求的话,只能默默增加了和吴名相处的时间,一有空闲就到车上陪他,晚上亦是不避嫌地与他同床共枕。
吴名也没再说自己一定要走,但他很清楚,若是找不到回去的法子也就罢了,一旦找到,他的选择就只有两个——
自己走,或者带严衡一起走。
没有留下。
97、第 97 章
这次出行,严衡本打算先去长城所在的边疆督战,待边疆稳定后再动身进入辽西。
但抵达长城之后,严衡却意外得知今年根本没有战事,无论东胡还是夫余都很老实,全都没有向南侵袭的意向,只有一些零散的山民在雪停之后跑来寻求交易,想要用山珍野味和边军换取蜂窝煤。
仔细一问,严衡才得知有几个驻守的军官觉得上面发下来的蜂窝煤太多,光和牧民交易的话根本消耗不掉,就擅自做主跟周遭的山民换了野味和药材。
蜂窝煤当然比普通的木材好用,温度高,烧得久,就算落了雪也不会像木头那样难以点燃。正好今年又是严寒又是暴雪,光靠烧木头哪里够用,一些用过蜂窝煤的山民便冒着寒风跑了过来,想要再换些蜂窝煤过冬。
抗命不遵乃军中大忌,严衡这么一过问,那几个擅自和山民交易的军官及其手下自然逃不脱惩罚,就算严衡不想要他们性命,起码也要抽他们几鞭子,以儆效尤。
也因为这事,严衡总算明白了东胡和夫余没来骚扰的原因。
牧民住的是帐篷,就算被雪压塌也可以随时重建,但若是换做以往,大雪不仅会压塌帐篷,更会冻死牛羊。偏偏草原上没有树木,大多数牧民都只能用牛粪做燃料,牛羊一死,燃料便断了供给,无论取暖还是做饭就都成了问题。即便是牧民们能狠下心来茹毛饮血,也咬不动被冻成冰块的牛羊。饥寒交迫之下,他们便只剩南侵一途。
但这一世有了炉子和蜂窝煤,就算牛羊依旧冻死,牧民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自然不会再冒着半路就被冻死的风险出来搏命,北人围城的事当然也不会再在这个季节里发生。
想通了前因后果,严衡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为了这个冬天准备了许久,又是调兵遣将,又是筹集物资,结果就这么打了水漂?!
打水漂还能听一听声响,看一看水花呢!
郁闷之下,严衡也只能用吴名来安慰自己——
若是这一世辽西不再生乱,那他也不需要离开吴名,更不用担心他会被他那个世外高人的师傅带走。
但事实证明,即使很多只蝴蝶一起扇动翅膀,想刮起一场台风也不是件容易事。
严衡正犹豫着是继续按计划行事,还是断了念想,折返襄平,乌冬就从襄平飞了过来,给他带来了辽西郡守的求援信函。
在这一次的计划中,严衡把乌冬当成了杀手锏,特意将它带到边陲,然后又放回襄平,就为了帮它认路,从而在这个冬季里担当信使,使他能够在征伐途中遥控全局。
吴名自从承诺教乌冬法术就没少抽空指点,只不过吴名不是个好老师,乌冬也不是个好学生,几个月下来也只学会了一个缩地成寸,还只能在飞行中施展。
也正因为学会了这个法术,吴名才同意让乌冬担当信使。
乌鸦毕竟不是擅长于长途飞行的鸟类,若不是有缩地成寸的法术当加速器,乌冬就算再聪明也没法担当起传递消息的重任。
然而飞太快也未必就是好事。
严衡把装信函的袋子从乌冬的脖子摘下来一看,很快就发现乌冬带回的两封信一封来自辽西,一封出自姚重。而就姚重那封信里注明的时间来看,乌冬把信从襄平送到这里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就算是鹰隼也达不到这种速度吧?
严衡立刻瞥了吴名一眼。
吴名这会儿倒是庆幸自己已经给严衡打了预防针,不然的话,今天这事可就没办法解释了,当即轻咳一声,在严衡身边小声道:“你家祠堂上的乌鸦本就是成了精的,我不过是指点了一下。”
“它还有什么本事?”严衡问。
“没了。”吴名摇头,“就是飞得快而已,而且还坚持不了太久——你没看它这会儿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严衡扭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乌冬已经趴窝似的瘫在案几上。
乌冬虽已成精,但并不会什么正经的修炼之法,全靠本能和直觉才积攒下来一点灵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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