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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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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袭!”
    帐外的士卒们绝望的呼叫在雾气中飘荡,声音持续地响起,将那些还在前营营帐内睡觉的士卒们惊醒。
    他们慌忙爬起身来,将甲冑和头盔胡乱地往身上一披,然后,将帐角摆放的武器拿了起来,争先恐后地从营帐内冲出来。
    那些位于中军大营,或者后营的士卒们则依然沉浸在梦乡中。前营地骚乱还没有波及到他们那里。
    那些士卒一冲出营帐就傻了眼,帐外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前方五尺左右,雾气中,士卒的身影时隐时现,他们在雾中慌乱奔跑着。疾驰的马蹄声一声声响在他们心底,如同催命的鼓声一样,令他们惶恐不安,不晓得该怎么办?
    “杀贼!”
    窦建德高喝一声,战马高高跃起,从低矮的篱笆桩上冲进了敌营中。一个在雾里找不到方向的敌军正好撞在他的战马上,被马身一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不晓得被撞到哪里去了。
    窦建德往右边稍微侧了一下,右手地横刀划过一道寒光,从高往下直劈,将从马旁跑过的一个敌军的手臂砍了下来。
    手臂高高飞起,伴随着一声惨呼的,是高高四溅的鲜血。那个敌军向自己断手跌落的地方跑去,想要重新拾回手臂。却被紧跟在窦建德身后地骑兵一马槊打倒在地,口喷鲜血。眼看不活了。
    “杀贼!”
    窦建德身后的两百八十多名勇士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在雾气中回荡,就像千万人发出的一般。
    与此同时,在骑兵战队后的士卒翻身下马,将事先准备好的战鼓摆放在地,挥动鼓槌狂乱地击打着战鼓,鼓声狂野地响起。听在心慌意乱的官兵的耳中,就像有千军万马踏营而来。
    骚动终于从前营波及到了中军大营。最后波及到了后营,整个薛世雄军的大营彻底陷入了慌乱与无助之中。
    在白茫茫的大雾中,将军找不到自己的士卒,士卒找不到自己地将军,不晓得谁是同伴,不晓得谁是敌人,人们好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士卒们一边高声疾呼,一边疯狂地舞动着手中地武器,不允许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靠近自己,出于保护自己地需要,人人都在这样做,你若是不这样做,那么就会死在别人的刀下,那个别人是敌人的概率不高,更多还是自己人。
    统军的将领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出现这样的场面,不管是将官还是士卒,都没有了丝毫的斗志,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保存自己,让自己活下去,然而,与事实相违背的是,他们越是这样做,就越将自己推向了危险地境地。
    窦建德和身后的两百八十多名悍卒驱马在薛世雄的大营中来回奔走,真正死在他们刀下的人并不多,官兵们更多的是死在了自相践踏中。
    大雾之中,上演着一出出生与死之间的大戏。
    马嘶声,战鼓声,箭矢急速掠过空中的呼啸声,营帐倒下的声音,士卒们的喊杀声,没有任何意义的呼喊声,临死时绝望的惨叫声,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雾气中久久回荡,荡气回肠。
    薛世雄一直就有早起的习惯,他起床的时候,薄雾才刚刚从远方的山岚中间向平原飘来。
    走出帅帐的时候,他并没有披戴上甲冑,只是穿着一件单衣,早晨的冷空气使得他脸上的肌肤变得通红,他在帅帐前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接过身边的亲兵递上的陌刀,舞动起来。
    虽然已经六十好几了,作为武将的薛世雄身体还比较硬朗,每天晨起锻炼更是雷打不动,这也是他之所以身体还如此康健的原因。
    刀花舞动起来,时而急速,时而缓和,动静之间,节奏分明。
    对自己刀法,薛世雄非常满意,就像对他过去了的六十多年的人生一样,他并没有什么遗憾,镇守边郡几年之后,他又得到了皇上的赏识,作为招讨大使统帅各地精兵为东都洛阳解围。
    在薛世雄眼中,瓦岗军的李密算得是一个角色,毕竟,那个贼子曾经跟随杨玄感叛乱,为杨玄感出谋划策,事败之后,又多次从官府的手中逃脱,算得上是一个角色,若是没有他的加入,翟让的瓦岗军只是一伙贼而已!
    何况,薛世雄虽然对天下人认为张须陀是第一猛将这样的看法不满,不过,却也不会小瞧那个河南招讨大使,既然张须陀也败在李密手中,既然洛阳城有数万精兵,仍然被李密所围困,那李密就绝对是一个好对手。
    至于魏刀儿,窦建德之流,薛世雄根本就看不起,若是那些家伙聪明,自然会率军离开三万大军行进的路线,化整为零,重新回到大山深泽之中,以躲避他的锋芒。
    “喝!”
    薛世雄大喝一声,将陌刀高举头顶,然后重重地劈下,刀锋砍在草地上,刀气激起了一道深深的泥痕。
    “大帅神勇!”
    一左一右两个亲兵鼓起掌来,为薛世雄喝彩,薛世雄呵呵笑了起来,将陌刀递给右边的亲兵,然后接过左边亲兵递上的汗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好大的雾啊!”
    拿着陌刀的那个亲兵轻轻说了一句,薛世雄往四周望了一眼,的确,很大的雾,就在十多步外的帅帐也变得模糊了起来,雾气带着湿滑的气息从空中掠过。
    这么大的雾,今天会是一个大太阳吧?
    薛世雄不由这样想到,顺手将汗巾扔给了身边的亲兵,这样的大雾,正是偷营的好时机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荒谬,河间郡最强大的一股反贼窦建德部远在一百四十里外的乐寿,现在正在忙着逃跑吧?怎么会有敌人来偷营呢?借窦建德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这是什么声音?”
    一个亲卫突然说道。
    薛世雄不由侧耳聆听,从远处传来了一波声浪,那波声浪由浅到高,迅速地传了过来,就像从海平面涌过来的浪潮一般,到得身旁,变成了一声惊动天地的轰响,让人心神巨震。
    “敌袭!”
    亲兵们失声惊呼。
    薛世雄的脸顿时变得苍白一片,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着,差点摔倒,他非常清楚,在这样的天气下,被不知数目,不知来自何方的敌军偷袭,那将是怎样一个严重的结果。
    “擂鼓!迎敌!”
    薛世雄高声喊道,脸上地表情变得极其狰狞。他胡乱地挥动手臂。
    “快!快将战马牵过来,快将我的铠甲拿来,迎敌!”
    好不容易,在亲兵们的帮助下,薛世雄将铠甲披戴在身,拿起陌刀,翻身上马,帅帐附近的他的亲兵纷纷围了上来。这让他的底气变得足了一些。
    到处都是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大雾之中,士卒们四处奔跑,亲兵们把薛世雄围在了中间,不时有人冲到他们身边来,他们一再表明自己的身份。却也有人拿起武器向他们攻击,在此时,对普通士卒来说,根本就分不清敌我,只要看见人影晃动,就是一刀砍了下去,先下手为强。
    薛世雄等了一会,他派出去召集其余将领地亲兵并没有回来报讯,多半在大雾中迷失了方向。
    薛世雄在马上的身影摇摇欲坠,其实。他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将大军集结起来迎敌,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只是想做一个尝试,看来,这个尝试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大帅!我们走吧!再走就来不及了!”
    不时有溃兵从大雾中窜出,慌乱中只晓得逃命的他们对薛世雄的亲兵队一点也不买账,为了夺得逃跑地最佳路线,他们敢对任何挡在他们身前的人挥刀。
    大势已去啊!大势已去!
    薛世雄只觉心中一阵发闷,眼前的一切像地狱的景象一样令他心悸不已,他的手放在了胸口上。只觉得脑袋一晕,眼前一黑!
    一世英名尽在今朝散尽啊!
    “噗!”
    一口鲜血从薛世雄嘴里喷出。他的身子一歪,尽然从马上跌落下去,人事不省!
    “大帅!大帅!”
    亲兵们围在薛世雄身旁,将他抬了起来,放在马背上,绑在其中一个亲兵的身后,然后,亲兵们纷纷上了自己的战马,簇拥着薛世雄朝着一个大概是北面的方向驰去,没有找到战马的亲兵则一路小跑着跟在了骑马地亲兵身后,他们奋力朝前跑去,他们非常清楚掉队会是什么下场。
    薛世雄昏迷后,被自己的亲兵扶持着逃跑了,他手底下地将领们第一个的选择也是逃跑,他们被大量地溃兵簇拥着,在大雾中顺着人潮向着一个方向奔跑,翻越了营寨的木栏,漫山遍野,四散而去。
    成了!
    窦建德勒住马缰,手拂下颌的三缕长须,仰天哈哈大笑!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达到了人生的最高点,虽然,经过一系列的冲杀之后,他身边只有十来个亲卫在护卫,其余两百多个悍卒已然四散杀贼去了,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担心,在这个时候,已经用不着再继续冲击敌军了,敌人已经自动崩溃了,就算有部队想要集结迎敌,也会被他们的溃兵冲散,何况,要在大雾中将队伍集结起来,谈何容易,就连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士卒们也纷纷失散了。
    窦建德选择冲击的前营乃是河间郡地郡兵扎的营,这些郡兵大多是才放下锄头地农民,在茫茫大雾中遇见突袭,自然慌了手脚,他们溃散之后,很快将中军大营以及后营的幽,蓟精兵冲跨了,在不晓得有多少敌军偷营的情况下,大溃败也就不可避免了!
    就算雾散了,那个时候,后面的三千精兵也赶了上来,他们再继续往前一冲,已然溃散了敌军自然无法再次集结,这样,大胜可期了!
    以区区两百多众,击溃三万大军,古往今来,有谁能比得上我窦建德啊!
    想到这里,窦建德更是激动不已!
    他骑在马上,笑声更是高亢了,身子随着笑声前仰后合,得意之情实在是难以抑制,这时,在雾气之中,一骑听到了他的笑声,那人侧耳聆听了片刻,然后,调转马头朝他的方向驰了过来。
    马上那人身着一件单薄的皮甲,头上缠着黄头巾,正是窦建德军的装扮,为了识别敌我,窦建德与那两百八十多名悍卒头上都缠着黄头巾,不过,在这样的大雾中,这样的识别标志起到的作用不多,只是,窦建德的人少,自相残杀这样的事情很少出见。
    那人的头巾缠得很低,紧紧地贴着眉梢,他的眼睛闪着寒光,紧紧地盯着传来窦建德笑声的前方,他的眼神极其凌厉,虽然,他的目光所视之处,只不过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第二集 第六十九章 高畅之死
     更新时间:2008…9…4 15:07:39 本章字数:5198
    茫。
    笑声在前方回荡,夹杂在人们的呼喊,奔跑声中,忽远忽近,蒙勇的手紧握在马槊的槊杆上,寻声而去。
    眼睛由于紧盯在一个地方,有些充血了,呼吸声犹如铁匠铺拉风箱的声音一样急促粗壮,胸间,心脏猛烈地跳动着,紧握在槊杆上的手青筋毕露。
    身下的战马打了声响鼻,朝前窜去。
    笑声突然消失了,蒙勇勒住马缰,侧耳聆听,雾气中,只响起逃散的敌军无助的惨叫声,战马的奔腾声,偶尔还有刀锋划过疾风的刺耳的尖叫声。
    蒙勇激烈跳动的心瞬间跌入了最低谷,他忍不住大吼一声,纵马冲进了茫茫大雾之中。
    两个时辰前,天未亮的时候,距离七里井薛世雄大营三十里地的大道上。
    胡天龙率领的两千多精骑在大道上疾奔,马蹄声如奔雷在原野上空回荡,士卒们打起了火把,奔腾的队列如同一条火龙在原野上游动。
    从窦建德之前留在此地等候后续部队的士卒那里知道,薛世雄并没有在大营外分派斥候,为了赶上前方的窦建德部,及时赶到战场,胡天龙命令全军将士打起了火把,火把的亮光驱散了黑夜,使得大伙的行军速度加快了。
    不过,由于是在黑暗中行军,就算打上了火把,仍然难免有人掉队。为了保持队伍行进地速度,对于掉队的士卒,胡天龙采取的是放任的态度,除了命令他们自己赶上来外,就不管不问了。
    高畅仍然被裹挟在窦建德为他安排的五十多名亲卫之中,他从平原带来的那几个亲兵,已经落在了队伍的后头,被大军分割开来。
    虽然只是几个小小的亲兵。窦建德仍然专门安排有人监视,他们采取人盯人地战术,紧跟在自己的目标身旁,每两个人负责一个。
    张龙,张虎两弟兄负责盯住高畅的一个随身亲兵,那亲兵的战马似乎受了重伤。慢慢落在了最后,甚至脱离了队列,张龙和张虎依旧紧跟在他的身旁,随他一起掉队了。
    前方的火龙越游越远,身旁,除了张虎手中地那支火把燃烧的亮光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风在黑暗中穿寻,将火光吹得左右摇晃。
    那个高畅的亲兵一直低着头,手不停地抚摩着身下战马的鬃毛。似乎在和战马交流,让它坚持下去。
    然而。那匹战马的速度越来越慢,由小步跑变成了慢步走。终于,悲鸣了一声,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那个亲兵从战马上一跃而下。
    张龙和张虎两兄弟跟在那个亲兵后面,两人骑着马并肩而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张虎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前行。张龙则慢慢驱动战马,让它加起速来。
    那个亲兵站在地上。弯着腰观察着自己的战马,他距离张龙只有十来步远,战马只要一个冲刺就能赶到。
    张龙双腿猛地一夹身下战马的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猛地向前一冲,与此同时,张龙单手将手中的长矛举起,身子微微后仰,矛杆平直地端在腰间,矛尖对着那个亲兵地背心。
    窦建德下达的命令是到了七里井才动手,将高畅和他地亲兵全部杀掉,一个不留,现在,虽然还没有赶到七里井,不过,既然那个亲兵掉了队,就可以趁机将他杀掉,无须再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
    十几步地距离,瞬息即到。
    那个亲兵丝毫未曾察觉张龙的举动,连头也没有转过来,他好像伸懒腰一样直起了腰,不过,仍然背对着张龙,张龙微微侧身,在马上弯下腰,矛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朝那个亲兵的后背直直地扎了过去。
    张龙似乎瞧见了对方被自己的长矛穿起来的景象,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亲兵突然转身,动作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视线中,自己的矛尖似乎正中那个人影,然而,手上传来地感觉却是扎到了空处,张龙的心不由一慌,左手摸在了横刀地刀柄上。
    长矛的矛尖贴着那个亲兵的腰间刺过,然后,战马从那个亲兵的身旁飞快地掠过,战马鼻上喷出的气息紧贴着那个亲兵的脸颊。
    同时,白光一闪,那个亲兵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腰间的横刀拔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张龙的手才刚刚放在横刀的刀柄上,他偏出马身的身体也还没有来得及移回重心。
    战马的速度极其之快,与其说那个亲兵那一刀是砍,还不如是他将横刀立在了那里,飞速奔驰的战马将张龙的身体撞在了他立起的战刀上。
    那刀锋正好砍在张龙没有护心甲遮掩的锁骨处,然后,斜斜向下,就像庖丁解牛一样轻巧,从他的腰肋下钻出,拉出了一条大大的口子,毫无滞涩,鲜血瞬间迸射出来,伤口内,雪白的肌隐约可见。
    与此同时,张龙的持矛的手臂带着长矛飞起,离开了他的身体,远远地跌落在黑暗之中。
    “啊!”
    张龙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似乎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声喊叫中,他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脚挂在马镫上,战马被他的身体绊倒,却不曾停下脚步,依然向前冲去,冲入黑暗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再存活下去了。
    “啊!”
    在张龙发声惨叫的时候,张虎发出一声愤怒的呐喊,他将火把一扔,高举马槊冲了过来。
    原以为可以轻易将那个人处理掉,没有想到自己大哥十拿九稳的一击换来的却是自身的败亡,张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愤怒似乎将他的心也撕裂了,他的双眼一阵血红,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那把染血的横刀。
    距离那人还有五步远的时候,张虎将马槊高举起来,作势下击,马击出之时,正是战马奔到那人身边之际。
    那人的身形巍然不动,不曾往后逃跑,也不曾往左右闪避,他就像被吓傻了似的,站在原地,木然地望着一脸狰狞的张虎。
    然后,他动了。
    手里的横刀从他手中飞了出来,白光一闪,犹如天外飞虹,张虎高举着马槊,正好露出了胸前的空门,那横刀飞行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根本让他无从反应,他猛地向一侧偏移,然而,这只是他意识中的反应而已,现实中,他的身形并没有来得及有所变化。
    横刀的刀锋砍进了张虎的喉管。
    横刀的重量以及飞行的速度,再加上张虎战马奔驰的速度,张虎的脑袋被横刀的刀锋砍了下来,跌落在地,骨碌碌地滚了开去。
    半晌,张虎无头的尸体才从战马上摔了下来,噗的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
    他的那匹战马冲进黑暗中之后,不多会,又回转头来,慢慢来到张虎无头的尸体边,马头微微触碰尸体,似乎想将主人唤醒。
    地上的火把将一处草丛点燃,跳跃的火焰将那个亲兵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那个亲兵慢慢移动身形,拾起自己的横刀,放回刀鞘之中,随后,来到张虎的战马前,翻身上了马。
    那匹战马似乎不怎么情愿被陌生人骑乘,另一方面也不舍得离开自己原来的主人,嘶鸣着不肯移步,那亲兵轻轻抚摩着战马的鬃毛,然后,拍了拍,那匹战马长嘶一声,驰进了黑暗中。
    两个时辰后,七里井。
    那场大雾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来得迅疾,去得也迅疾。
    雾气缓缓消散,不过,这对战局的影响并不大了,薛世雄的三万大军已然崩溃,不管是将官,还是士卒,他们只晓得亡命向前奔跑,大雾中的突然袭击将他们吓坏了,在如此情况下,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其实,只要他们回过神来,三五成群的集结起来,投入战斗,窦建德就要吃大亏了。
    当窦建德后续的三千大军赶到之后,官兵们最后的胜机失去了。
    胡天龙将三千精骑以百人为基础分成了二十多个小队。命令他们向四处逃散地官兵发起攻击,如果在冲击严阵以待的敌军时,将部队分散成这样的小股部队无疑是找死,然而,在追杀溃兵的时候,这样做就极其正确了!
    漫山遍野都是逃散的溃兵,这些溃兵根本不敢反抗,就算是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然而,只要很少的追兵那么一冲,他们除了投降和逃跑之外,就不会再有别的反应了。
    冲!冲!冲!
    士卒们神情振奋,他们骑在战马上,高举着武器。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喝声,像赶羊一样四处追杀溃兵,收容俘虏。
    这一刻,窦建德地威望在他们心中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心来和敌人战斗,却没有想到获得了这样的一场大胜。
    看来,老天爷还真是站在了长乐王这一边啊!这个天下,只有长乐王才能坐上啊!只要跟着长乐王,荣华富贵不在话下啊!
    高畅在窦建德安排的亲卫包围中策马本腾在雾气刚刚消散的大地上,原野上。到处都是溃兵,当他们地马队冲杀过来之后。那些人纷纷扔下武器,高举着双手。跪伏在地上,身子像筛糠一样不停地抖动,丝毫不敢反抗。
    在发起冲锋之前,高畅将那身银白色的铠甲穿戴上了,头盔的挡板放了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高将军!”
    一直紧跟在高畅身旁的一个亲卫突然开口说话了,这一路上。除了特定的某个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和高畅交谈。那个亲卫是主动和高畅说话的第一个人。
    高畅缓缓驱使着战马,他转过头,望着那个亲卫,却不曾说话,他的眼神中一片死寂,宛若荒凉的沙漠。
    “以三百壮士击溃三万大军,我们大王可算是世间少有的英雄啊!如此,天下唾手可得,高将军,以为然否?”
    高畅没有答话,仍然冷冷地注视着那个说话地亲兵,远处,四散开去的精骑慢慢围拢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刚才那场大雾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此处,是一个小山谷,在四周,是一些低矮地小土坡。
    一群溃兵出现在了对面的小土坡上,他们瞧见了土坡下地这支马队,齐声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喊,随后,转身向土坡另一边跑去,其中,也有一些士卒停止了奔跑,经过起初的一阵狂奔,他们已经累了,不想再这样绝望的奔跑了,他们放下了武器,跪伏在土坡上。
    亲卫们瞧见了土坡上的那一幕,不过,他们没有理睬,而是慢慢地聚了过来,将高畅围在了中间。
    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人骁勇异常,本方虽然人多势众,又多是武艺高强的精锐,若是一个不小心,也极有可能被目标逃脱。
    “高畅,你心怀不轨,意图自立,对长乐王不忠,你可知罪!”
    那个亲卫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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