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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朕又亡国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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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合适与否,若先皇的遗诏上,新皇名字真的是公子呢?”
“怎么可能。”毕夏以为李斯还在测试他的忠诚度呢,“丞相大人不需再唬我,我知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断不会多做妄念。”
“先皇做遗诏时,公子并未亲见,一切事宜,只有赵大人得见,是吗?”
毕夏随意地点点头。
“若赵大人假意传出先皇属意为公子扶苏,另一厢则与公子说道,可为公子偷天换日。公子若真有此意,定会为赵大人之举感激涕零,不是吗?”
毕夏的神情一滞。
李斯微微一笑,“公子,若遗诏上当真是您,您又当如何?”
毕夏忽然间觉得有些恐怖。历史向来都由后人评说,他所知道的秦始皇属意扶苏为承也不过是后人所载,真实情况如何?他猛地抬眼看向李斯,语气斩钉截铁,“即使如此,我亦认为,长兄比我更合适这个帝位。”
李斯回看着毕夏,忽然笑开了,“公子当真有趣,下臣不过是调笑几句,切莫当真——连公子您都知道大公子更适合这个帝位,先皇又怎会择你为储呢!”
毕夏:……他竟然被一个混蛋整了一晚上,有点想打人。
第19章 秦
自春秋始,华夏气候便进入了大约持续了800年时间的温暖期。这次温暖期是华夏上古的辉煌时代,春秋战国百家起,大秦一统天下齐,汉武霸业民族兴,八百年间涌出多少风流人物!
……其实毕夏会突然想起这个,完全只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此时的他正卧躺在马车中,这回咸阳的路程遥远,故而也没办法给他提供那么多冰盆降暑,最重要的是,这车队里还有一位咖位比他大得多的人,那就是已经归天的秦始皇。
夏日炎热,毕夏的心更加急躁。偌大的队伍里其实知道秦始皇归天的人却不多,在李斯的吩咐下,所有人还是照常将饭食送入辒辌车,一概事务与始皇在世时并无大异处。
此时的秦朝其实并不安稳。秦始皇是个铁腕政治家,只是这些年开始沉迷于求仙问道,妄得长生,苛政虐民,动摇了秦朝统治的根基。秦二十六年嬴政令百姓筑阿房宫时,民间就开始流传起“阿房、阿房,亡始皇”的小调,唱了十一年,终于把秦始皇给唱亡了,大秦却也出现了大厦将倾的迹象。
毕夏这会儿是没心情去享受那传说中精美绝伦的阿房宫了,他撩开窗帘,感受了一下夏日的炽热,鼻间却闻到了一丝丝异味。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异味来自何处,车队却又停了下来。侍从忙小跑着到前方询问缘由,得了消息又小跑着回来了。
“公子,丞相大人有事邀您前去相谈。”
毕夏挑了挑眉,打开车门出去,侍从立即为他撑开了麻布制成的伞。他暗叹一声比起夏朝的芭蕉叶子果然是进步了不少,然后往前而去。
车队中能单独享受马车的人并不多,除了王室公子外也就只有李斯这个档次的大臣有资格了,连赵高都只是和别人挤一辆车。
李斯的马车就在秦始皇的丧车后,此时他正站在马车的阴影处,皱着眉看着那架辒辌车。毕夏一过去便感觉到那股异味越来越重,让他几乎有呕吐的冲动。
“公子。”李斯稍一行礼后目光又回到了帝王的丧架上,“公子也感受到了吧?”
毕夏脸色发白,他自然感受到了,同时他也意识到这剧情是走到哪里了!
——秦始皇丧架回咸阳,因夏日炎热,尸体发臭,丞相李斯心生妙计,寻来鲍鱼装车掩盖臭味,这才完美藏住了始皇病逝的消息,以稳天下大势。
毕夏看着李斯,其实他比较好奇历史上的李斯是从哪里找来的鲍鱼,但此刻那股臭味实在让他反胃,故而他只是点点头,完全说不出话来。
“公子。”李斯挥了挥手,身侧的侍从齐齐往后退了三步。“公子可知道,赵大人已将先皇圣谕发往上郡?”
毕夏顿住,“你怎么知道?”
话一落他就觉得自己犯蠢了。但是他百思不得解的是,赵高没有争取到李斯的助力,也敢自己造反?
李斯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始皇帝的丧架静静开口,“先前,先皇丧诏秘而不发是为稳势,既然赵高已先行反举,下臣认为,先皇丧诏可发。”
“丞相无法掌控老师吗?”毕夏有些不明,赵高一名品阶不高的官员,能让李斯这么忌惮?
历史上赵高扳倒李斯也是在完全掌权后吧?
李斯回望了毕夏一眼,“先皇属意长公子继承皇位,实属明举。”
毕夏:……感觉他好像又被嘲讽了。
李斯眸色一沉,忽然扬声说道,“请先皇丧仪!”
他话音刚落,才好像忽然意识过来一般地询问了下毕夏,“公子,下臣唤您过来便是为了征得您下令出丧仪,下臣口快,话已出,公子不介意吧?”
毕夏感觉自己好像完全被李斯牵着鼻子走,心中不禁有些怀疑。毕竟他也不敢完全肯定对方的属性,只得迟疑着询问,“丞相此举,或会导致天下大乱。”
“公子,这天下迟早要乱。早乱,才可早治。”
“但是不乱不就不用治了?”
李斯微微勾了勾唇,眼神突然飘向了毕夏的后方。毕夏顺着他的眼神一个转身,就看到赵高面色冷清地走了过来。
“公子,丞相大人。”赵高轻轻地抬了抬手就当过了礼,他指了指侍从们正在往外搬的皇棺,大热天的他的声音却冷得好像要结冰,“这是何意?”
毕夏无声望天。
“车府令大人或是眼疾较重,李某便代为告之。”李斯的话一点都不客气,“这是在荣供先皇的丧仪。”
赵高一个冷哼,“丞相大人倒是好本事,倒绕过圣命敢自作主张了。”
“圣命?”李斯挑眉。
“先皇临终前曾予下臣皇命在身,丞相当真不知?”赵高尖细的声音微微刺耳,“即使丞相不知,公子却是知晓的吧?”
毕夏突然被扯进战局,他闭紧了嘴不敢多说话。
“是谁准许尔等惊扰圣驾?”赵高突然拔高了声音,冲着正在搬运皇棺的侍从们喊了一声,“若是扰了陛下清静,倒要看看尔等有多少脑袋!”
那些人立即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后齐齐望向了李斯。
李斯再次扬手示意他们继续,“车府令大人,先皇驾崩,秘不发丧,这罪状下来,李某唯恐担不得新皇的责罚。”
赵高冷笑一声,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枚小小的玺印,“那丞相大人这般作为,可对得起先皇在天之灵?”
毕夏注意到李斯的呼吸一下子慢了些,他有些好奇赵高拿出来的那枚玺印究竟是什么。
“车府令大人,先皇的遗物,还是切莫随意抛出耍玩为妥。”李斯已经微愠。
闻言赵高却是将手中的玺印抛了一抛再接住,“先皇如此信任下臣,对于先皇遗物,下臣自当会妥善保管。”他一转身忽然冲向毕夏俯身行礼,“待新皇登基,下臣还需将先皇交于下臣保管的一干物事呈交。”
毕夏看着赵高忽然恭敬地找自己福身,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一个转身再看李斯,本来已经对他稍稍温和的眼神又恢复了彻底的冰冷。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跟赵高一伙的,却听到李斯的声音十分强硬,“请先皇,列丧仪!”
赵高面色一变,“李斯你当真敢违抗圣命?”他手中捏紧了那枚玺印。
“圣命?待新皇登基,再来追究李某违抗圣命一事吧!”他一拂袖,径直转身上了马车。
留下了毕夏面带为难地看着赵高,却见对方也一个甩袖扬长而去,压根没给他任何多余的眼神。
毕夏留在原地,只得看着秦始皇的棺材被搬了出来。那股臭味没了辒辌车的遮掩,扩散得更加肆无忌惮。
而闻到这股臭味的,自然不仅仅只有这个车队里的人。
同一时间的上郡,一名武将打扮的男子跪在一众将士的面前恭敬地领下了来自九五之尊的圣旨。
他的眉目乍看之下与倍受始皇宠爱的小公子胡亥有几分相似,但比起娇宠万千的小公子,他的轮廓更加硬朗,带着在战场磨练出来的英气。
一旁的蒙恬在听完传旨内侍的圣旨宣读后,面色立即变得铁青。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对方,最后目光回到了跪在最前方的男子身上。
男子接过内侍手中的竹简,嘴角竟微微扬起了一抹笑,“倒是有趣。”
第20章 秦
公元前209年秋,华夏曾爆发了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平民起义。领头的两人一个姓陈,阳城人,给人当长工的;还有个阳夏人姓吴的,是个农民。这两人顶着公子扶苏和名将项燕的名号造反,但却实在不是有帝王资质的人,最后双双死在了部下的手里,其中一人的脑袋还被部下提着去跟秦军邀功请赏去了。
这段史料估计众多华夏学子都读过,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泽乡起义,陈胜吴广两位的故事。在《史记·陈涉世家》中,许多人都听过出自其中的“苟富贵勿相忘”,还有最经典的那句“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对此,毕夏自然也十分熟悉,然而他并没有多去关注这件事,毕竟按时间来算,这事儿发生在秦二世元年秋,直接的导火线是胡亥的徭役过重、苛政重责。毕夏觉得自己又不登基,这种事完全可以避免。
他现在烦恼的是,目前他正处于一个极其为难的境地。
车队依旧在行使中,毕夏却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氛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自李斯与赵高二人不欢而散,毕夏默默回了自己的马车后,他身边的侍从便换了新面孔,而且人数还变多了。
一开始毕夏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等车队再次停下,他示意自己要独自随意走走,身后却始终跟着两名侍从时,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这是被监视起来了啊!
还是光明正大、完全不带注意当事人感受的监视啊!
“二位,你们能不跟着我吗?”毕夏微笑。他觉得自己最近涵养见长,毕竟身边没有了那位任他欺负的经纪人。
两名侍从沉默以对。
毕夏尝试换了一个不违反这两位保密条约的问题,“你们是哪个官署的?”
两名侍从相觑一眼,其中一人简洁回话,“回公子,属下等隶于太仆。”
跟赵高一个部门,都是马贩子出身的啊!毕夏了解了,这两位既然敢回答这问题了,那就代表赵高估计也不避讳让人知道他就是这监视任务的发起者。
毕夏一直心存疑窦,赵高这么嚣张的资本是什么?历史上的赵高可是在拥胡亥登基后,才一步步蚕食秦王朝的权力的,没道理现在仗着个普通的车管所经理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啊!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漏了些什么。
这时候他们距离咸阳已经不远了,车队的行程却慢了下来。毕夏感觉赵高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的到来,但他现在完全没有人身自由,连稍微靠近李斯的马车一点,两名侍从都会无声地拦住他。
但很明显的,赵高还没等到他想等到的消息,民间却开始乱了起来,而毕夏也终于得到了和李斯会面的机会。
距离咸阳尚有数十里的一处凉亭中,军情急报直接从地方传到了这里。赵高面色不渝地看完了急报后,直接招手让人请来了李斯和公子胡亥。
军报按理如何都不该呈交到赵高手中,但偏偏传令人却直接将情报递至这位小小的中车府令手中。毕夏闻知消息后,对赵高如此高深莫测的权势更加怀疑了。
李斯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赵高的逾职,侍从请他便施施然前来,语气散漫,“中车府令大人有何指教?”
“丞相大人倒是惬意得很。”赵高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竹简抛向了李斯,不料李斯却一个侧身避开了去,竹简径直落到了地上,扬起了一阵微微的沙尘。
见此赵高面色更加不好了,“丞相大人这是何意?”
李斯面不改色,“陛下仙灵方逝,音容却似犹在。李某记得当年燕逆荆轲不轨、图穷匕见之事,心中存了些警惕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会做那小人行径,暗计加害你?”赵高气得快喷火了,“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毕夏有些懵,这两人怎么还直接撕起来了?大热天的气性都这么大?“二位……”
“毕竟相由心生,车府令大人样貌……”李斯话没说透,但语意已经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你——”赵高气急!
烈日灼灼,被两人完全忽视了的毕夏感觉整个人都快被晒成咸鱼干了。他沉下脸看着两人,忽然炸出一句话,“你们给我闭嘴!”
李斯:……
赵高:……
两人不由地停下了对对方的嘴炮攻击,齐齐看向了毕夏。
“父皇仙灵在上,灵柩在旁,二位便明生龃龉,还公然嘴殴,可对得起我父皇在天之灵!”毕夏挑了个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制止这场莫名其妙的争吵,虽然他乐见于这两人意见不合彻底分道扬镳,但此时明显是有紧急战报送上,两人还这么不合时宜地争吵,简直就是不顾大局,闹小孩子脾气嘛!
李斯挑眉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没说话。
赵高却似乎有些不忿,他对胡亥向来没什么敬意,于是话里便带上了些阴阳怪气,“公子倒是有孝心。”
“父皇生前最是宠我,对父皇孝顺自是应当。”毕夏也不反驳,顺着杠按照胡亥的“愚笨”人设,给自己盖上“大孝子”的戳。说着话他还弯腰将那竹简捡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李斯,“劳烦丞相大人过目了。”
李斯斜睨了他一眼,然后接过了竹简,快速地摊开掠过了一眼,“蕲县大泽乡民乱起,举旗欲反。”他慢条斯理地说,漫不经心的语气听着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真可怕。”
赵高捏紧了拳,“李斯大人还真是沉着。”
毕夏闻言却睁大了眼,大泽乡起义?他一把夺过了李斯手中的竹简,刚到手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完全就是文盲,他又立即把竹简塞回了李斯手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间不对啊!
“怎么回事?”赵高一副怒目直视着李斯,“某些人为一时之气,不顾大局将陛下丧事外传,致民间大乱,反象频生,如今倒还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当真好笑。”
毕夏瞠目结舌,意识到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秦始皇去世的消息被李斯公开了,以致之前便蠢蠢欲动的各方彻底暴乱起来,率先打出造反旗号的就是来自大泽乡的队伍!
这下他可急了,本来以为按照历史进程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寻求李斯的支持,把赵高弄下去,结果造反大军的战火竟然这么快打响了!
“陈胜吴广?”毕夏心急如焚,话脱口而出。他想立即确认下还是不是农民造反业的这对祖宗兄弟点的火。
赵高虽满心权欲,但此刻却是真心不想秦朝大乱,听到毕夏的问话,疑心病立即犯了,“你怎么会知道?”明明方才至今胡亥完全没碰过那战报!
毕夏哑言,李斯却慢悠悠地开口了,“这话问得可真好笑,”他指了指毕夏,“这位,身负皇室血脉,乃先皇最疼宠的幼子,心中岂会无意帝位?”他带着嘲意地看着赵高,“你不是正打算扶持咱们的公子胡亥登帝?那么这位先了解下民情,有何不妥?”
这句话完全就是赤裸裸地暗示,胡亥有私下的情报来源,甚至可能有自己的暗处势力!赵高的瞳孔一下子扩大到极限,原本想着拥戴天真无脑的小公子上位的念头瞬间狠狠被动摇了。
如果胡亥并不像他表现出来那么愚蠢……赵高眯了眯眼。
周围的气温瞬间降了下来,毕夏立即感受到身后的两名内侍靠自己更近了,一种极大的压迫感逼入他的大脑。赵高开始对他产生了防备!
毕夏:……李斯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第21章 秦
作为一名皇帝候选人,当你的帝国发生了动乱,你将采取什么有效的急救措施呢?
毕夏的回答是:打死李斯!
此时秦始皇的东巡兼丧仪队伍终于回到了咸阳城,在士兵们的控制下,百姓们列队站在了街道两旁,皆垂首跪迎天子仪仗,青石板铺就的官道上足足有两架驷马并驾马车并行的宽度,上万的百姓伏跪在两旁,但一路上除了队伍行进的声音外,毫无一丝来自平民内部的杂音。
毕夏面无表情地在心底骂了李斯一百遍,漠然看着身后近十人的监视队伍,内心冷笑了三声,然后摆出正经的姿态,忍着尸臭味,走在了队伍前方秦始皇的灵柩旁。
这是皇室子弟应该具备的优雅姿态!
只可惜毕夏的帅不过三秒,一颗鸡蛋便横空飞来,他连忙一闪,那鸡蛋便直接砸到了皇棺上,一股臭鸡蛋味立即掺进了空气中,皇棺旁的侍从们感觉自己呼吸更难受了。
“是谁!”毕夏反射性一呼,他身旁的侍从们反应却更快,其中两人径直冲进了街道旁围观的百姓中,从中揪出了一名庶民打扮的男子。
赵高作为中车府令,一向走在队伍前方。此时竟有人对先皇灵柩不敬,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脸上透着阴冷,刚要走过去突然却顿了顿,然后看向了毕夏。
“公子。”
毕夏一怔,转身就看见赵高毕恭毕敬地朝他行礼。她正寻思赵高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了,就听见对方说,“刁民对公子如此不敬,按公子意思,当斩立决示众,可妥?”
“老师……”毕夏立即反应过来赵高这好像是要给自己泼脏水啊,正想反驳呢,就听到本来安静俯着的那名庶民忽然猛地挣扎开来,冲着毕夏狠狠地扑过去,“你个丧尽天良的孽畜!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般作恶多端,迟早——啊!”
他的话还未完,一名内侍的刀就已经狠狠地捅进了对方的心脏,鲜血四溅,他抽搐着倒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毕夏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看向赵高的眼神变得冰冷。
多么熟悉的画面,他刚穿到大夏时也是这个模式,但大夏可没有赵高这么会算计的人。随着那么庶民的死,百姓们开始骚动起来,毕夏可以感觉到无数不善仇恨的眼光赤裸裸地划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赵高这是要彻底搞臭秦皇室的名声——或者应该说是毕夏的名声。李斯的那几句挑拨离间的话果然让赵高对他产生了质疑,进而打算破坏胡亥的名声。
毕夏不清楚赵高是打算破坏了他的名声后,再另行扶持他人上位,还是打算干脆就扶持他上位,然后把所有脏水都泼他身上,干什么坏事都让他背锅……无论是什么打算,反正对毕夏没有丝毫的友好。
“公子……”赵高的表演唱作俱佳,他看到那侍从杀死庶民后,似乎因为惊骇和不忍,无声地落下了几滴鳄鱼泪,“……公子,先皇尸骨未寒,您……还是多积点阴德吧!”
你才要积阴德!毕夏倏地一下突然跪倒在地,声音无比洪亮——至少保证围观群众基本能听到,“老师!学生胡亥虽年少,却也懂君起于民当爱民,君民情浓于水,国方可长久!今日老师在学生面前,不经审判便妄夺人性命,学生实在无法忍受!但一日为师,恩情不敢忘,老师的过错,学生便替师为这无辜百姓赔罪!”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转身就冲着那死去庶民的尸体“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泪水在眼眶里绕了三个圈儿后终于落了下来。“我胡亥,替老师赵高及其手下的目无法理,草菅人命叩跪致歉!”
三声响头落尽,本来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毕夏眼含热泪地看着那庶民的尸体和周遭人的反应,心下着实有些难受。封建王朝里谈何人权,他仅仅三个响头,围观百姓就已经觉得这人死得值得了,犯上不敬后还能得到王室的道歉。
掩下心中的情绪,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作为一名专业的演员,表演自然得演全套。他刚起身就看到赵高似乎想说什么,他立即一个抬手制止了对方。
拥简直称得上是看情人的眼光深深地凝望了那平民尸体一眼,毕夏深吸一口气,仰起头闭上了眼,语气十分深重,吐字如落锤,敲进了所有的围观百姓耳中,“厚葬。”
街道两旁的百姓有些感性的已经俯身哭了。
赵高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简直就要骂街了,内心世界翻译成毕夏能理解的大概就是——胡亥这风头出的,拜托现在朝廷钱可是在他裤腰袋里的,说厚葬就厚葬,厚个鬼啊,钱还不是他掏的!
“公子……”他看着现场画风明显脱轨了,连忙想要拉回来,只是他一开口,百姓们那如刀的眼光便往他身上割,明显是满腔的仇恨被转移了对象。
毕竟对这些最底层的百姓而言,以前他们恨的是秦始皇,现在秦始皇的棺材都摆在那了,再如何愤怒,充其量也就扔个臭鸡蛋再迁怒下对方的后辈。现在一看,秦始皇的儿子好像是个好的,不把百姓当人看的其实是这个叫赵高的大臣啊!
封建王朝的百姓们其实都是很纯朴的,没有经过后世的信息大爆炸洗礼,信息来源较单一,故而对于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信息信任度都比较高。
赵高完全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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