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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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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顾非敌却摇摇头,道:“文书交际,我倒不觉得如何繁琐。”
宿殃问:“那你不想回去是为什么?”
顾非敌盯着宿殃看了好一阵,没有回答,却是问道:“你……即将弱冠?”
宿殃想了想,弱冠就是二十岁,那这壳子的确快到了,于是点了点头。
顾非敌沉吟片刻,面色复杂了些,低声问:“那……魔教教主……可曾为你安排婚事?”
宿殃一愣。
随即他悟了。
——顾非敌说的责任,一定是他被催婚了!
难怪他想要留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里逃避,古往今来,大龄男女最怕被催婚。想当年他奶奶在他正面临高考、刚刚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开始问他有没有找女朋友……如今顾非敌似乎也十八了,这儿又是古代,被催婚也挺正常的。
不,不对啊。
顾非敌与蒲灵韵一直交好,两人不仅是师兄妹,还是青梅竹马……就算被催婚,他也应该高兴,不该想要逃避的。
难道……这时的顾非敌,其实并不喜欢蒲灵韵?
对,这样一想就对上了——剑圣墓剧情本来就是给两人培养感情用的!
想想:顾非敌和蒲灵韵都到了被催婚的年纪,两人原本只是纯纯的师兄妹关系,并不乐意与对方成婚。可是天意安排,他俩一起落水,被冲到剑圣疑塚。共患难、见真情,朝夕独处、相濡以沫……渐渐产生了感情萌芽。
这在剧情逻辑上是可行的!
然而现在,蒲灵韵的感情线却被他这个蝴蝶翅膀给扇没了。
宿殃:……
这可怎么办?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不过,虽说不是他的锅,他对此还真是挺内疚的。
宿殃决定劝劝顾非敌,让他不要任性逃避,应该好好对待蒲灵韵。
他道:“蒲灵韵,其实是个好姑娘……”
第43章 非礼请勿言
宿殃的话才开了个头,对面顾非敌脸色倏然一变; 双眸中充斥了震惊、不解、惶惑、愤怒; 仿佛利箭直刺过来。
顾非敌声音低沉; 有些颤抖:“你竟然……真敢说?!”
宿殃愣住。
他仔细一想,顿时出了一头冷汗。
刚刚关于顾非敌被催婚的事情都是他自己脑补的!而顾非敌的问题本身是什么来着?
——“魔教教主可曾为你安排婚事?”
——“蒲灵韵其实是个好姑娘。”
宿殃:……
宿殃几乎一蹦三尺; 立刻举起手,试图弥补:“不不不; 我并不喜欢蒲灵韵,我是想说,蒲灵韵跟你很合适!你不用逃避催婚; 不如与她相处一段时间; 说不定会发现她是个好姑娘……”
“呵……”顾非敌好像气疯了似的笑了一声; 道,“你倒是关心我。”
宿殃默默闭嘴; 心想:顾非敌脸色这么难看,看来他现在的确非常不喜欢蒲灵韵。
啧; 这下麻烦了; 以后魔教禁地的剧情,没了男主角对女主角的矢志不移; 帮她挡毒; 这该怎么走?
见宿殃不说话; 顾非敌也沉默了。他手中剑尖垂在地面; 显得颓然无力。
半晌; 他低声唤道:“宿殃。”
宿殃回神:“嗯?”
顾非敌扯了扯嘴角; 咬牙切齿道:“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揍你一顿。”
宿殃:……
宿殃这就不服了:“你揍我?你根本打不过我好吧?”
要想打过魔教圣子,顾非敌可还有好多剧情要走呢,别说现在,就是将来进了魔教禁地,那时候的顾非敌也是打不过魔教圣子的!哼哼!
听宿殃这样说,顾非敌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哼笑一声,道:“不如试试?”
宿殃并不想在这里和顾非敌打架,万一伤到了人,岂不是又要给剧情添堵?
他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顾非敌的长剑,灵机一动,道:“武器不趁手,不打!反正之前打了几次,你都输了。”
顾非敌“呵”了一声:“那是我让着你。”
宿殃不信:“我还用你让着?”
顾非敌气得哭笑不得,道:“不用剑,就比拳脚。不打服你一次,我看你真能上房揭瓦。”
宿殃:“不打!”
顾非敌:“原来魔教圣子,也会怯战害怕?”
宿殃心道:开玩笑,圣子怎么会怕?头可断,血可流,圣子人设不能崩!
于是,等两人站在石室外山洞空地上,彼此躬身行切磋礼的时候,宿殃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刚刚补全剑圣闭关处的剑痕,正在讨论剑圣传承的问题吗?怎么忽然就聊到有关责任和催婚,然后莫名其妙就准备打一场架了?
他有空得捋捋,这是怎么个逻辑进程……
不过顾非敌这时并不打算给宿殃思考的时间。
他面向宿殃,抬起手,道:“让你两招。”
宿殃端着架子哼笑:“本圣子还用你让着?尽管放马过来!”
顾非敌嗤笑一声:“如你所愿。”
虽说,顾非敌与宿殃两人,真正苦练的都是剑法,但其实赤手空拳也是有一定战力的。
尤其是顾非敌,自幼练起来的童子功毕竟不是摆设,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自然会在需要用到的时候尽数爆发出来。
与他相比,半路出家的宿殃就差多了——原主或许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还有几分胜算,但宿殃自从穿越来就一直死磕内功和剑法,拳脚功夫反倒稀松平常,最后几乎全靠惜花步躲避顾非敌的锋芒。
经过小玉楼两年的进修,他们的内力底蕴如今已不分伯仲,武学技巧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场架打了不到一盏茶,宿殃就被顾非敌觑准空隙放倒,骑着后腰按在了地上。
宿殃从面前土地里扭头看身后,羞愤道:“不算数!我受伤了,使不上力!”
顾非敌压在宿殃腰上,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咧着嘴笑:“服不服?”
宿殃一个白眼翻到后脑勺:“你幼稚不幼稚啊!”
顾非敌笑而不语。
宿殃挣扎了一阵,无果,试图曲线救国:“那个,我觉得石室里面那套剑法还是值得学一下的,我们一起学,怎么样?”
顾非敌道:“你若服了,我就跟你一起去学。”
宿殃想了想,假意嘶嘶吸了口凉气,道:“你压着我伤口了,疼。”
听到他这样说,顾非敌竟真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微微直起身。
宿殃立刻试图反抗,猛地一扭胳膊,就想从顾非敌掌间脱身。顾非敌发现被骗,手里力道又再次加大,却已经被宿殃挣脱了一半,不太好掌控,两人便你来我往地互相扭搏了一阵。
忽然,嘶啦一声响——宿殃之前战斗中被割裂、后来又泡过水的衣裳,就这样沿着背部最大的那道裂口,整个被撕开了。
宿殃:……
很好,外套被他贡献做了火把,现在内衫也阵亡了,这是要他穿着中衣到处乱逛的意思?
顾非敌压坐在宿殃的后腰上,一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下意识伸手掀起宿殃中衣后襟的裂口,双眼死死盯着宿殃背后那团如火焰般炽烈绽放的红色花卉。
如今,没了丝质中衣那层朦朦胧胧的遮挡,花朵芳冠无比清晰地展现在顾非敌眼前。
那花红得艳丽,花瓣层叠却如佛前净莲,妖冶又纯真,炽烈又淡漠,明明自相矛盾,却又美得令人移不开眼——是并不存在于世间的,正红色昙花。
顾非敌眼中骤然迸出一串惊讶愕然。
他喃喃道:“……殷昙……竟是这个殷昙?”
“喂!顾非敌!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宿殃怒道。
他猛地一扭身,将仍在发呆的顾非敌从背上掀下去,反客为主,骑在他腰上,伸手不轻不重地卡着顾非敌的脖子,俯身眯着眼睛坏笑。
“你竟然偷看本圣子的身体。这样非礼我,可是要还的!”
顾非敌却对这些话恍若未闻。
他一动不动地安然躺在地上,由下至上看着宿殃近在咫尺的笑脸,又呢喃了一遍:“竟是殷昙……”
他嘴角的笑意几乎无法掩饰,低声接着说:“……原是我庸人自扰。”
宿殃一头雾水:顾非敌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顾非敌忽然撑起身体,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并不紧,顾非敌似乎留意着宿殃背后的伤口,不敢用力。但他脸颊紧紧贴在宿殃的颈窝里,柔软的触感令宿殃莫名地浑身发麻。
然而,闻着顾非敌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花香,宿殃本想将人推开的手又顿住了。
“你怎么了?”宿殃低声问。
顾非敌没有回答,松开手,将宿殃从怀抱中放了出去。
宿殃此时仍跨坐在顾非敌身上,因为之前那场打斗,他衣衫残破,发丝凌乱,脸颊还泛着红,连带双唇和眼尾挑着的那颗小痣都似着了火。
他微微垂头,看着面前顾非敌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青春脸庞,稍稍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两人的姿势此刻有些诡异,宿殃忽然感觉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顾非敌猛地变了脸色。
他一把将宿殃掀下去,蜷起腿向后挪了三尺远,垂头坐着不说话。
宿殃的芯子毕竟来自现代,稍一思索,立刻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最经不起撩拨,他也算是过来人,当然了解——别说在地上翻来滚去扭打成团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了,就是偶尔哥们儿之间随手打闹两下,都可能引发某种尴尬。
再加上顾非敌这小古板,在这方面肯定过分自律,也就更加敏感,会出现这情况,实在是太正常了!
想到这里,宿殃就有点忍不住想犯坏。
谁让顾非敌拉着他打架,还毫不手下留情的?他魔教圣子,那是势必要报复回去的!
于是宿殃坏笑着靠近顾非敌,眉梢一挑,道:“哟,躲什么?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几句话,把顾非敌的耳朵脖子都说得飞起一层薄红。
顾非敌咬牙切齿道:“你……非礼勿言!”
宿殃故作惊讶:“明明是你先非礼我的!”
顾非敌怒:“你这人……”
宿殃抢白:“厚颜无耻。我知道,你说过好多遍了。”
顾非敌:……
顾非敌气笑,眸中仿佛酝酿着汹涌暗潮,直勾勾盯着宿殃,道:“你若是知道……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宿殃一愣:“知道什么?”
顾非敌:“呵……”
他攥了攥拳,猛地起身大步离开,走进石室门洞中去了。
看着顾非敌落荒而逃的背影,宿殃自觉扳回一城,坐在原地得意洋洋了好一阵,才起身拍拍土,把破烂的衣服随意裹了裹,也往石室走去。
一进屋,他就被顾非敌丢来的一件衣衫兜头盖住。
顾非敌的声音传来:“穿上吧,这里夜晚寒凉,还是要当心些。”
衣服是柔软的绵绸内衫,还带着体温,显然是顾非敌刚刚脱下来的。
宿殃将衣服从头上扯下来,就看到顾非敌正背对着他,把外套直接穿在中衣外面。粗棉质地的外套浆洗多次,看着就有些硬,虽然隔了一层中衣,但中衣单薄,这样穿着肯定不舒服。
宿殃道:“你穿内衫,把外套给我就好。”
顾非敌却道:“你身上有伤,还是穿软一点的吧。”
说着他已经把外套裹好,系了腰带。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宿殃也不再矫情,三下五除二扒掉一身破碎布料,将顾非敌的内衫套在了身上。
衣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很好闻。宿殃知道,这其实是怜香回春丸药香,历时两年多,依然没有消散。
第44章 再次生变故
石室内的剑法,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学下来。
一是剑法本身不难; 二是; 虽说这剑法他与宿殃都不太看得上; 但放眼武林,如果不将小玉楼计算在内的话; 其实也排得到前面去。
然而,似乎天意弄人。
就在顾非敌与宿殃正准备按照石室内的剑痕修习剑法时; 一只双翼近乎透明、泛着蓝紫色珠粉光泽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落在顾非敌的肩头。
紧接着,石室外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梅十三带领一队花侍; 寻着追香蝶冲进石室。
第一眼竟看见宿殃; 他微微一愣; 随即单膝跪地,恭敬道:“圣子!”
那只近乎透明的小蝴蝶在顾非敌肩头落了一阵; 又忽忽悠悠地起飞,落在宿殃身上。
众位花侍这才注意到; 自家圣子正穿着领口刺了飞鸟纹样的、属于腾云阁的衣服。看料子和式样; 似乎还是内衫。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都落在了顾非敌身上,眼神中充斥着探究。
宿殃见到魔教众人; 本该松一口气的; 却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不乐意。
但他不能在忠心寻来此处的下属面前表现出来; 只得叫梅十三起身; 问:“外面战况怎么样了?”
梅十三看了顾非敌一眼; 先上前解下腰间细剑; 递还给宿殃——宿殃接过细剑才发现,这竟然是他自己丢在战场的那一把。
接着,梅十三面色凝重道:“虽说中原武林有支援到来,但厄罗鬼帐却在他们之前撤退了。腾云阁另一支队伍赶来时,有中原侠客企图将这次厄罗鬼帐的阴谋栽在我神教头上。好在梅堂长老驰援及时,我等才能撤出混战,前来寻人。”
这时顾非敌忽然开口,问:“你们用追香蝶,是来寻他,还是来寻我?”
宿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并没有怜香回春丸的药香,梅十三驱使追香蝶带路,应该只能找到顾非敌才对。
梅十三却向宿殃道:“当初圣子与他一同落崖,属下猜测您或许与他一直同行。若此次只寻得他一人,便将他擒回魔教,严刑拷问您的下落。”
这说法倒也合理。宿殃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是从哪里寻来的?”
梅十三道:“追香蝶追入一处地缝,缝内黢黑,我等猜测下面或许别有洞天,便凿开地缝,借绳索落入此地。前路上有不少毒蛇,清理它们费了些功夫。”
说完,他抱拳颔首,问:“圣子,是否该赶回教中了?”
一想到回到魔教就要面对的那些文书工作,宿殃就感觉头疼。
他犹豫片刻,闷闷不乐地瞥了顾非敌一眼,道:“那个……此处,嗯,有剑圣传承需要领悟,可能还要再待几天……”
剑圣传承自然是借口,他就是单纯不太想回魔教。那些文书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反正距离他的下一段剧情还远,他还可以继续在外浪好一阵。
只是,顾非敌却好像有别的剧情要走,得早些离开。
“既然神教下属找来,我也不便继续留在此地。”
顾非敌仿佛知道宿殃在想什么似的,瞥了他一眼,道:“至于这剑法传承……予你就是。顾某告辞。”
说完,他拎了长剑,转身就想离开。
却被两名魔教花侍拦住了去路。
“少阁主既然来到荒原,不如,转道去我殷昙神教做客?”梅十三道,“也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一句话说出来,顾非敌神色丝毫未变,宿殃却愣住了。
等等,为什么要拦顾非敌?
顾非敌从剑圣疑塚剧情出去之后还有他自己的剧情要走的啊,你们这样自作主张把他弄去魔教做客,让剧情怎么办?!
宿殃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心道:这没了女主蒲灵韵,却莫名其妙把魔教圣子带进剧情的后遗症还是来了。
最终,他只能强行下令:“你们放他走。”
梅十三皱眉道:“圣子切不可太过仁慈。中原侠客企图将这次纷争栽在我教头上,腾云阁与顾盟主暂时未做表态。若我们不拿一点东西在手里,中原武林很可能会以此为由,借机对我教出手!”
宿殃板了脸,道:“你们把他抓回教中,腾云阁不是更有理由进攻我们?”
梅十三道:“顾非敌是武林盟主独子,想来,中原武林也会投鼠忌器。有顾少阁主在我教做客,或许能令顾若海代中原武林与我教达成协议。”
这些话,梅十三是肆无忌惮地当着顾非敌的面说的。毕竟,这里魔教花侍众多,顾非敌就算武功再强,也孤立无援,难以反抗。
顾非敌冷笑一声,回头看向宿殃,眼中尽是戏谑。
宿殃被这眼神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咬了咬牙,怒道:“尽瞎折腾!你们就算把他放了又怎么样?我们都是从小玉楼出来的同窗,只要他回去向武林盟主解释,那边还能随便就决定打来不成?”
况且就算是中原武林打过来,剿灭魔教本来也是剧情该有的进展!
虽然那样一来剧情进度就被跳过了好多,但……但既然剑圣疑塚的女主角感情线都没了,赶紧剿灭完魔教让他穿回去,也没什么不好……吧?
“圣子!请您三思!”梅十三焦急地直接跪地,道,“小玉楼同窗的感情,您愿期待,可顾少侠或许并不以为意!当年教主与顾若海自小玉楼出师时情同手足,却也敌不过江湖波澜,最终反目成仇!前车之鉴,请圣子引以为戒!”
这事儿倒是他第一次听说,宿殃不禁蹙眉。
顾非敌垂下眼睫,哂笑一声:“看来,你这魔教圣子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梅十三怒道:“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宿殃被吵得烦躁不堪,重重“啧”了一声,大步上前拽着顾非敌的手腕,推开众位花侍,亲自把人领到了魔教的包围圈外。
“你走吧。”宿殃道,“有我看着他们,他们不敢对你出手。”
梅十三果然没上前,只能在宿殃身后颓然喊道:“圣子!”
顾非敌瞥了他一眼,脚步微错,借着宿殃的遮挡,传音入密,对宿殃道:“那侍卫对你佯作尊敬,实则并未服你,或许是魔教教主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你当心些。”
宿殃一愣。
顾非敌沉默片刻,后退一步,抱拳道:“多谢圣子相助,顾某告辞。”
见顾非敌转身就要走,宿殃心中忽然腾起一丝不舍来。
他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觉得或许将顾非敌掳去魔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这念头来得毫无征兆,短短一瞬,就被宿殃的理智压了回去。
宿殃攥了攥拳,心想:根据剧情进展,男女主角在离开剑圣疑塚之后,还有一些在中原行侠仗义的剧情要走。因为闹了小别扭,两人短暂分开,女主角被魔教设计擒获,男主顾非敌才不得不深入魔教。
之后。两人又在一场大战之后陷进魔教禁地,那里还有女主为中毒的男主角解毒等一系列推动感情线的剧情……
他虽然没有通读过剧本,不知道细节,但根据后来的剧情发展,还是可以猜到些许的。
而如今蒲灵韵在剑圣疑塚的剧情已经被他崩掉了,他总不能再拦着顾非敌不让走,让剧情一崩更崩啊!虽然他有时候也觉得这剧情恐怕是掰不回来了,但,能抢救的时候,他还是想努把力,再抢救一下。
于是宿殃没有阻拦。
然而,就在顾非敌转身的瞬间——魔教花侍队伍中有一人暴起上前,一剑刺向顾非敌的后心!
顾非敌其实一直在戒备魔教花侍,早已注意到这人的异样,翻手挥剑,挡下一击。
谁知那花侍竟不要命似的,直接向顾非敌的剑上撞去!
剑刃锋利,穿胸而过,一推至底。
这个变故发生的突然,场中众人都被惊得一怔,包括顾非敌都没有料到来人竟会使出这种手段,一时僵在原地。
宿殃提剑就要上前查看,却被梅十三拦住:“圣子当心!那人有蹊跷!”
果然,只见那花侍抬手死死攥住顾非敌持剑的手腕,胸口剑刃分明还没拔出,却有丝丝黑血溢散。黑血化为诡异的细线,蜿蜒缠绕,沿着顾非敌的剑柄,飞速攀上顾非敌的手臂。
那花侍微微侧过头,冲宿殃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顾非敌闷哼一声,运起内力把那花侍嘭地击飞倒地,将手从他怀中抽出。
然而已经晚了。
黑血竟化为坚韧的丝,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皮肤,沿着肤下血管游入顾非敌的体内,须臾间消失了踪迹。
宿殃甩开梅十三,上前扶住顾非敌的手臂,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都在颤:“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疼吗?”
顾非敌喘息急促,却是被刚才的变故惊的。
他抬手按着脉搏,好一阵,闭目颓然道:“看似无碍。”
宿殃却不这么认为。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啊!武侠世界里,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肯定要有它的作用的!不然平白出现,就为了吓人一跳?没道理。
这时梅十三上前探查那位被顾非敌一击毙命的花侍,忽然道:“圣子,您来看看,可觉得他眼熟?”
宿殃回头看去,只见那花侍年纪不大,脸庞还带着些稚嫩,此刻虽然已死,但双眼依旧半睁着,只是眼中神采尽失。
“圣子可还记得您回归总坛当晚,菊堂为您安排侍寝的那位小奴?”梅十三问。
顾非敌兀地颤了一下。
宿殃却对此毫无所觉,他的注意力被那花侍吸引过去,细细辨认回忆半天,才道:“……忘了。”
顾非敌将胳膊从宿殃手里抽了出去。
“我不是让菊堂长老把那些人都送回原处吗?他怎么混进的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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