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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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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殃感觉不到饥饿,只喝了药,就有些疲惫地躺回床铺上。
  顾非敌接过空碗,照例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用来驱走口中残留的苦涩。
  这个吻莫名与方才梦中那一场场亲吻重合,宿殃感受着自己愈发绵软无力的身体,想到最近他愈来愈短暂的清醒时间,心里忽地腾起一丝恐慌。
  他觉得,如果不抓住这最后一丝机会,他或许……真的要留下遗憾了。
  顾非敌正要起身,忽然感到一只手落在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足以将他扯回先前的位置。
  宿殃闭上双眼,拽着顾非敌,再次与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许久,他松手,看向微微退开的顾非敌,低声唤道:“师弟……”
  顾非敌回望进他的双眼。
  宿殃躺在枕头上,冲顾非敌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道:“师弟,会满足我所有愿望的吧?”


第88章 一夜春风来
  顾非敌直勾勾地盯着宿殃的双眼; 眸中神色复杂。
  半晌,他轻声道:“是。”
  宿殃的手指还搭在顾非敌后颈,此时微微滑动; 指尖自顾非敌颈侧落下; 抚上他的衣领。
  顾非敌只穿了中衣与内衫,领口松松交错; 没有系紧; 被宿殃稍微用力一扯就乱了。
  夕阳从窗外照进些许; 橙红色的微光映在宿殃脸上,将他的双眼映出一抹温暖的、仿佛闪烁着光芒的浅棕色。
  顾非敌立刻就明白宿殃想做什么了。
  “师兄,”他轻叹道,“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事。”宿殃有意带了些鼻音,试图撒娇,“只是有点没力气……所以; 师弟主动点; 好不好?”
  顾非敌依旧拒绝:“前辈说你体虚,不可……”
  宿殃眨巴着眼睛看向顾非敌:“你说会满足我愿望的。”
  顾非敌:“但不包括……”
  宿殃:“你说会满足我愿望的。”
  “听话; 我不能……”
  “你说会满足我愿望的。”
  “师兄……”
  “你说过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顾非敌捉住宿殃正扯他衣襟的手,无奈道:“你该多休息。”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宿殃一把拽住衣角。
  “不要让我带着遗憾离开,好不好?”宿殃低声道。
  顾非敌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手指不禁狠狠捏紧药碗; 轻薄的瓷壁传来一声清脆的噼啪; 碎裂的瓷片跌落地面,登时迸裂四散。
  宿殃吓了一跳,立刻撑身坐起,惊问:“伤到没有?”
  沉默不语丢开手里攥着的碎片,顾非敌低垂着眼睫,将划出两道细小伤口的、微微颤抖的手指贴在唇上,吮掉血珠。
  见顾非敌背对着他一言不发,宿殃顿时有点慌了。
  “对不起。”他掀开衾被,慌忙就要站起来,“我刚才乱说的,你别当……”
  后半句话被忽然而至的亲吻堵了回去。
  顾非敌揪着宿殃中衣的衣领,将他扯向自己,亲吻从无法抑制的愤然渐渐柔软,最后融化一片深情。
  却一直没有断开。
  直到宿殃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伸手推了两下顾非敌的肩膀,他才缓缓离开宿殃的双唇。
  顾非敌眼中闪烁着饱含着痛苦与希冀的、极为复杂的神色,声音低哑:“……你不会离开的。”
  宿殃喘|息着,试图将自己的心跳调整回正常的频率。
  缓了一阵,他扯出一抹微笑,望向顾非敌,道:“给我一些更深刻的记忆吧。”
  顾非敌盯着宿殃的双眼,喉头震颤,却说不出话。
  “也给你自己……”宿殃接着道,“……留下点永远忘不了的东西,好不好?”
  顾非敌紧紧抱着宿殃,将脸庞埋进他的颈窝。宿殃环抱着顾非敌,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顾非敌在宿殃耳边低低叹了口气,亲了他的额头一下,转身离开。
  宿殃登时有点泄气,坐回床铺,抓着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多说什么了,否则会显得他好像在向谁索要施舍似的。
  然而顾非敌很快回到床边,将手中一只小小的圆铁盒置于床头枕旁,温柔地抱住宿殃,吻了吻他的嘴唇。
  “若是不适,一定要说。”他盯着宿殃的双眼,认真道。
  宿殃瞥了那铁盒一眼,挑眉看向顾非敌。
  “哦,”他忍俊不禁,故意逗道,“这不是防止蚊虫叮咬的药膏吗?拿它来做什么?”
  顾非敌:……
  顾非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吗?”
  宿殃讪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当时……”
  ……声音消失在来自顾非敌的绵长亲吻中。
  ……
  西方天际,最后一抹绯红渐渐暗淡,层层浅淡的云霞化为一片深沉的蓝紫色。
  星光悄然点亮天穹,这是一个没有飘雪的晴朗冬夜。静谧的院落中,只有温泉蒸腾的雾气在悄然氤氲,偶尔有水珠从石岸不知什么地方滴落,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咚。
  忽而风起,吹皱一池暖融如春的泉水,吹动温泉边积着一层薄雪的常青树。枝杈上的雪花纷飞落下,就像在院落中下起一场绵绵密密的小雪。
  一丛丛针叶随着风带来的节奏晃动,簌簌作响,令小院显出几分生机勃勃……
  ……
  顾非敌从背后将宿殃抱在怀里,轻吻落在他颈后发丝。
  宿殃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连手指尖都不想动弹。但是奇异地,他竟然没有因为疲倦而直接陷入沉眠,反倒感觉身心都更加轻松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那场在绝望的深渊与至深的眷恋中交织的哭泣,将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宣泄了出来。
  两人静静相拥许久,顾非敌才在宿殃耳畔轻唤:“师兄……”
  宿殃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嗯”算作回应。
  顾非敌问:“可还好?”
  宿殃默然片刻,嗓音还带着些微哑,道:“……累。”
  顾非敌在宿殃颊边轻吻了一下,柔声道:“再坚持一小会儿好么?我整理一下床铺。”
  说完,他翻身下床,反手把宿殃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抱到旁边榻上,点亮一盏灯烛,从箱笼取出一套新的褥毯换掉床上的一片狼籍,又备好换洗衣物,再从院中温泉汲了一大桶热水,将宿殃抱进去。
  细细清理沐浴之后,顾非敌以内力帮宿殃烘干头发。两人换上干爽的中衣,熄了灯烛,相拥而卧。
  可不知为何,宿殃却忽然没了睡意。
  他闭着眼睛酝酿许久也没能入眠,只得睁开双眼,看向身旁……却忽地撞进一双在昏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里。
  顾非敌讶然:“师兄没睡么?”
  宿殃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声说:“……不困,睡不着。”
  顾非敌收收手臂,将宿殃往怀里带近一些,唤道:“师兄……”
  宿殃:“嗯?”
  顾非敌停顿片刻,语气犹豫:“师兄可喜欢方才的……感觉?”
  听到这个问题,宿殃登时有点哭笑不得,又有些说不清到底是害羞还是恼火的情绪上涌,导致耳朵一阵发烫。
  “干嘛问这个……”他嘀咕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顾非敌抬手,轻轻抚摸在宿殃脸颊,低声说:“我想知道,方才……对师兄来说,算是美好的回忆,还是不堪的回忆……”
  宿殃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本是抱着献祭般的情绪,期待能够让这段感情在最后的时间里,燃烧得更猛烈些……即使飞蛾扑火,就此灰飞烟灭,也至少能在记忆的最深处铭刻下一些永远不会磨灭褪色的东西……
  这情绪中的绝望他不喜欢,可那爱意燃至极点,化为能够照亮一切的焰火的瞬间,却该死的美好……
  哪怕就此堕入黑暗,他也在所不惜。
  ……何况,此刻他并没有落入黑暗,而是……仿佛新生。
  顾非敌还在低声催促:“师兄,喜不喜欢?”
  宿殃抿了下唇,攥住顾非敌落在他耳畔的指尖,直接逃开,换了个话题:
  “我一直奇怪,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叫我了?以前……不都是直呼姓名的么?”
  顾非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眼眸低垂,手指自宿殃脸上缓缓滑下,落在他的后背。
  隔着中衣,顾非敌无法直接触碰宿殃的肌肤,但是他知道,那里有一些早已愈合的陈旧伤痕。而那些伤痕所组成的,是一道令他痛彻心扉的诅咒。
  沉默许久,顾非敌道:“……我只是,不愿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经他这一提醒,宿殃也想到了自己背后那十六字咒辞,而他的姓名恰好包含其中。
  宿殃……命中注定的灾殃。透着一股宿命般悲剧的气息。
  这样想来,的确不是个好名字。
  “总是叫我师兄也太奇怪了……”宿殃道,“不如,叫我的小名吧。”
  顾非敌诧异:“你有乳名?”
  宿殃在黑暗中看向对方仿佛闪烁着星光的双眼,笑道:“是我灵魂的小名,从前……我奶奶一直这样叫我。”
  顾非敌问:“叫什么?”
  宿殃咬了下嘴唇,道:“小小。”
  顾非敌愣了一瞬,问:“小小?哪个小?破晓的晓,还是……”
  宿殃道:“大小的小……”
  顾非敌笑了一声:“很可爱的乳名。”
  宿殃问:“那你呢?有小名吗?”
  顾非敌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从记事起,父亲母亲从未唤过我乳名,或许不曾取过。”
  宿殃道:“那我怎么叫你呢?你叫我小名,我总不能还连名带姓叫你……”
  顾非敌忽然笑出声来。
  宿殃问:“怎么?”
  顾非敌轻抚宿殃的脸颊,低声道:“你不如,以后……就像方才那样叫我?”
  宿殃一时没反应过来顾非敌是什么意思。
  等他转过弯来,不禁脸上一阵发烫,咬牙切齿道:“顾非敌!”
  顾非敌笑着说:“那时就哥哥、哥哥唤得亲切,事后就如此凶神恶煞了?”
  宿殃哼道:“我比你大!”
  “是吗?哪里比我大?”顾非敌凑近上前,逗弄道,“你乳名小小,如何……比我大呢?”
  宿殃:……
  宿殃脸上发烧,故作嫌弃地推了顾非敌一巴掌:“你是泰迪吗?又来?我好累了……你之前还说不忍心动我……”
  顾非敌无视听不懂的词,寻到宿殃的唇,轻轻吻了一下。
  “不动你,我舍不得。”他低低笑了两声,抓着宿殃的手,与他十指交握置于胸前,没再闹腾。
  夜色渐深,晚风骤停,四下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漫天星辉与一牙弯月点亮整片苍穹,微光透过敞开一道缝隙的窗户照进屋内,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平静而美好。


第89章 雪人与宣誓
  第二天早上; 宿殃与顾非敌难得都睡到日上三竿,直至小院外一阵敲门声响; 顾非敌才猛地睁开眼睛。
  宿殃也被吵醒; 迷迷糊糊嘟哝道:“谁啊……”
  顾非敌看了一眼天色。“……今天我起迟了; 许是汤药已经煎好; 他们来送药。”
  说着; 他翻身下床; 迅速穿好衣服; 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 前去开院门。
  罗余端着药罐踏进院内; 瞥了顾非敌一眼,问:“今日怎迟了?”
  顾非敌没想到会是罗余亲自来,本就惊讶,听到问话; 支吾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罗余却没等他; 径自走进暖阁; 将药罐放在桌上。
  见进来的是罗余,宿殃也吓了一跳,赶紧撑着床铺坐起身,把睡乱的中衣整理好,唤了一声“前辈”。
  罗余没应; 视线落在宿殃脸上片刻; 扭头四下打量; 最终看向房间角落的屏风。屏风边的木盆里,正胡乱堆着一团床单和脏衣。
  罗余挑眉看向顾非敌。
  气氛太过尴尬,顾非敌的耳廓登时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避开罗余的视线。
  “今日我起迟了,抱歉,”他低声道,“劳烦前辈亲自前来。”
  罗余什么也没说。
  他将药罐中的汤药滤进碗里,端到床边,递给已经靠着床头坐起来的宿殃。
  宿殃接过药碗,和顾非敌对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罗余。
  罗余轻哼一声,也听不出是冷笑还是什么。他问宿殃:“身体还受得住?”
  宿殃硬着头皮“嗯”了一声,埋头衔着碗沿,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药,试图借此掩饰尴尬。
  “睡了一觉,变娇小姐了?”罗余催促,“赶紧喝完,我给你诊脉。”
  宿殃:……
  宿殃听话地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将碗递还,也不敢当着罗余的面向顾非敌讨吻,默默把手腕伸出来。
  给宿殃切了脉,罗余眉头微蹙,扭头问顾非敌:“昨日行事时,你运了内力?”
  见他问得严肃,顾非敌也不好躲闪,立刻点头回答:“是,我怕他受寒,所以……曾以内力助他暖身。”
  罗余徐徐深吸一口气,闭目叹息。
  “你知不知道,同房时以内力相助,称之为什么?”他问顾非敌。
  顾非敌茫然看向罗余,答不出来。
  罗余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脸色也微有些沉重。
  “于内功心法上,如此行事,称为合体双修。”他道:“你们两人虽没有一起习得双修功法,但……水乳交融之时,以内力相缠,也已算是踏入了双修的门槛。”
  见罗余神色不好,顾非敌登时紧张了,急问道:“可会对他有害?”
  “不会。”罗余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宿殃身上,道,“双修……不会对他有害。”
  宿殃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事实上,他今天一早醒来就感觉比前几日精神得多,身上似乎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甚至不像之前那么畏寒了。他本以为是昨日出了些汗,多少也算运动了一场,今天才会觉得身体恢复了活力……却没想到这竟然与顾非敌昨天渡给他暖身的内力有关。
  双修,这个词听起来有点糟糕,但或许……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介意以后……嗯,多双修几次……
  然而,罗余接下来的话,让宿殃登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与他双修,却会损害到你。”罗余看向顾非敌,神色严肃,“你会被他体内的极寒内力影响,一次两次或许无妨,次数多了,亦会对你寿命有碍。”
  顾非敌看向罗余,却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低声喃喃,“若此事于我有损,那是否……于他有益?”
  话说到最后,他眸中闪烁着一片希冀的光芒。
  罗余默然一瞬,说:“杯水车薪罢了……他体内的冰魄是极寒之物,半调红又是至阴功法,不是你的内力能够压制住的。就算拼上你的命,也无法对他有多少助益,反倒会害了你自己。”
  顾非敌眼中的光芒黯了一层,却终究因为抓住了一丝希望,而没有完全熄灭。
  “即使杯水车薪,多少也能解燃眉之急。”他固执道。
  罗余一掌拍在桌面,皱眉道:“你这小子!”
  顾非敌此时头脑转得极快,立刻抓住了罗余方才话中的重点:“冰魄极寒,功法至阴,我的内力无法压制……那如果我也进修一种至阳功法,是否能有所助益?”
  罗余咬了咬牙,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阖眼道:“……简直是异想天开!”
  顾非敌没再与罗余多争执,而是低眉顺目地站在原地。但从他脸上的神色依然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放弃之前的念头。
  罗余也不正面与顾非敌较劲了,他转向宿殃,道:“你们正年少,血气方刚,有些事情难以按捺,也可适当行之。但……切记不可再以内力相助,否则,顾非敌恐怕会受牵连。”
  宿殃立刻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他乱来的。”
  罗余又强调叮嘱了几句,这才拿了药罐离开。
  等人消失在院门外,顾非敌从架子上取了衣服递给宿殃,顺道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你今日看着有精神,饿吗?我去取早点。”
  宿殃点点头,一边套上衣服。
  顾非敌取了早餐回来时,宿殃正裹着狐裘站在房门处等他。
  “不冷吗?”他快步上前,把人拉进屋里,“入冬了,山上更加严寒,你还是不要站在风口……”
  宿殃顺着对方的拉扯在桌边坐下,笑着说:“今天不觉得冷。”
  顾非敌从食盒里取出餐点,摆到宿殃面前。
  “所以,双修对你确有助益,是吧?”他双眼神采奕奕,仿佛星辰坠落其中,“……我总能找到治愈你的办法,你不会离开的,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宿殃笑了笑,拾起筷子,道:“先吃饭吧。”
  一起用了早点,顾非敌收拾了碗碟,又将昨晚换下的床单和衣物端到院子里洗净晾好。回到房间,发现宿殃并没有睡着,而是披着狐裘坐在榻桌边对着改过的词哼歌。
  见到这样的场景,顾非敌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眼中喜悦尽显,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今天有什么想做的事?”他在宿殃身边坐下,伸手抱住他的腰,“看你精神不错,或许可以松活一下筋骨,一起跳跳舞?”
  宿殃放下手中写了歌词的纸页,想了想,道:“我们一起堆雪人吧?”
  “不行。”顾非敌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你只是稍有好转,还是不能受寒,我们在室内打发时间便好。你若不想跳舞……我们可以做些别的?”
  宿殃扁了嘴,试图撒娇:“可我就是想堆雪人……”
  顾非敌看着他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凑到他面前,道:“师兄……果然是小小,竟越发像孩子了。”
  宿殃白了他一眼。
  最近一段时间宿殃一直闷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之前,一天里有大半时候是睡过去的,醒着的时间又零零散散,精力也不太好,倒不觉得窝在室内难受。可他这天精神好,看着外面白雪绿树映着晴朗的日光,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出门走走的心情。
  但他也知道,他的身体暂时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如果想要和顾非敌相处得更久,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了。
  “那,我们来设计你新剑法的招式吧。”宿殃笑道,“我不用内力,只把剑法演示给你看,你看看能不能参考?”
  顾非敌微笑答道:“好。”
  两人在室内钻研了一上午剑法,直至正午宿殃喊饿,顾非敌出门去厨房取午餐。
  回来时,除了午餐餐盒,他还捧了一只小小的白色团子在手里,沿着温泉池边的小道向暖舍走来。
  “那是什么?”
  宿殃站在门边,看到顾非敌手里圆滚滚的一团白色,好奇地问。
  顾非敌没有直接踏进屋门,而是走到窗下,将手中的小白团子立到窗台上。
  宿殃扭头去看,这才发现那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白团子,竟然是一只小小的雪人。两颗红豆作眼,一粒花生为鼻,又插了两段冬青细枝当手臂。
  顾非敌拎着食盒进门,笑问:“喜欢吗?”
  宿殃……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恋爱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粉红泡泡啊?!
  他又看了一眼窗台上被团得紧紧的、小巧可爱的雪人,咬了下嘴唇,说:“……这院子太暖和,会很快化掉的。”
  顾非敌道:“喜欢的话,明天我再带新的来。”
  宿殃失笑:“我哪就那么喜欢雪人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吃饭吃饭。”
  ……
  这天直到晚间,宿殃的精神一直都不错,只下午小睡了半个时辰。
  夜色降临,两人洗漱之后相拥而卧,顾非敌伸手将宿殃搂进怀里,下颌贴着他的肩头。
  “小小……”
  他柔声唤道:“……师兄。”
  宿殃听着顾非敌声音里的低哑,听着他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立刻明白顾非敌想做什么。同为初尝禁|果的年轻男人,在昏暗静谧的夜晚同床而眠,他心里其实也有点痒痒的。
  只是,想到罗余今早的话,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拒绝道:“我困了,想早点睡。”
  顾非敌收了收搂着宿殃的手,宿殃没有给他半点回应。许久,顾非敌乖乖挪开了一些,没再强求。
  结果,宿殃反倒睡不着了。
  他闭着眼睛装睡,不敢翻身挪动,怕顾非敌发现他没有睡着,缠着他做些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忽然,一道低柔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宿殃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仿佛宣誓般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调:
  “师兄,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一定。”


第90章 转机与选择
  晨光熹微; 玉琼峰山顶这日清晨被薄雾缭绕,温度又低了些许。
  顾非敌起床便去药房取来宿殃的汤药,又灌了一只小暖炉; 搁在宿殃被窝里。宿殃尚未睡醒,但他脸色看起来还算红润; 没了前段时间那种苍白虚弱的模样。
  做完早晨的准备工作,顾非敌换了劲装到院中练剑。
  两趟剑法练完; 收势,一旁的房间窗户那边忽然响起一阵掌声。
  宿殃披着狐裘站在窗口; 笑道:“好漂亮的剑法。”
  顾非敌也笑了笑; 收剑进屋。
  宿殃从暖笼上端了药碗; 把汤药一饮而尽,凑上前向顾非敌讨了个亲亲。
  顾非敌抬手把护腕摘下来,置于屏风边的架子。忽然,他手指一顿; 视线凝在那两只护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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