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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马路不要看手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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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边来的文书倒没什么坏消息,敌国入冬了粮草不够,没有精力进行大规模的军事突击,若不想让他们骚扰边防,也有的是胡萝卜加大棒的招数。探子们表示三皇子日行坐卧,也未同哪派军官过分亲密,不像是有同谋的嫌疑。
  我命人给前线多添些御寒物资,又把内务府新赶制的几件大氅夹杂一些宫外买的小玩意寄了去。
  其间轩辕慕澈倒是来过一次,显然已经心急如焚,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便宜皇帝,身边没了护驾,也不敢再挑他刺,劝解他说我并没有觊觎他妹子的想法,宽慰他道:“不瞒轩辕少侠,这两个月来我也四处派人搜集消息。前几日才得知,宫中确实有过一颗鲛珠,当时慕容皇室管着,也不知藏到哪里去了。我也着人细细问过宫中的旧人,也没得到确切的消息。这样,慕容公子再过十来天便要回朝,到底原是他家的东西,若是珠子原在密室之类的地方,还需他首肯带我们取来。”
  轩辕此时确已无计可施,只得问道:“他究竟什么时候会回朝?若他回来了也不肯说出鲛珠下落,又当如何?”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我和轩辕慕澈无怨无仇,却不得不刁难逗弄他,一摊手:“北边的事已办得差不多了,他们再过半个月必然会归来。至于慕容公子的意愿,我也不能确定,但落璃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必然能安然无恙渡过此劫的。”
  我摇唇鼓舌说了半天,轩辕慕澈方恨恨退下了。他前脚一走,我便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吐湿了整块衣襟,低头拿袖子一揩,头又有些发昏,模糊间仿佛有人同我说:“刘荣,大凌江山,本是我慕容氏的,你若扛不下来,我自然要同你一起肩负。”
  可是,我不是刘荣,我也不想成为刘荣啊。
  开始落雪了。
  随着白天越来越短,我的精神也逐渐萎顿下来,除了上朝,便是整天缩在裘衣里,围拥着暖炉。前几日还能和逐渐熟络的宫女小姐姐们油嘴滑舌,这下只是困倦得很,连提笔写信的劲头也很难提起来。
  我并不能分清,这是由于我每况愈下的抑郁在发作,还是我努力做出的拖延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不确定性对我造成的反噬。小说和现实生活最大的不同之处,不在于其真实与否,而在于其逻辑自洽系统是否完备。虽然现实生活中的常用逻辑系统似乎达到了尽善尽美的地步,但总体而言,它们往往是无法自圆其说或者并没有被人类活动所完全探明的。但是意识作品,无论是多么蹩脚的作者,都必须为之创建一个贯穿始终的逻辑系统,就好像柯南里无论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动机是多么荒唐扯淡,片子最后都必须出现嫌疑人陈述缘由的情景。
  在现下的境况里,轩辕慕澈显然被困在“只有从大凌王室手中拿到鲛珠,才能救活落璃”的逻辑中,在没有作者新的干扰下,他没有任何其他途径获得救治的方法,而结论就是,他将得到鲛珠,医治好落璃,眼见女主大限将至,我却仍在阻碍结论与前提的咬合过程,总不免尝点苦头。
  过了几天,北上的使团终于功成身退。
  冷寂了许久的宫廷终于迎来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众人都显出些欢喜来,紧锣密鼓地安排起来,设列仪仗,准备祭祀。我数了数日子,三月之期,还剩十天了。
  第二天他们就要接受大凌最热闹的洗礼,宫人们还顶着雪打扫庭除,我坐在殿外的阶梯上,放眼望去,天地宫宇的细节已经被雪花点缀得模糊,脚下的大红地毯像一条干涸的血脉,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身上盖上了一件貂毛的斗篷,我一抬头,一脸焦急的小石子又往我手里塞个手炉。
  我微笑道:“没事的,朕不冷。”
  “您可别说胡话了,地面这么凉,您又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这些不长眼的奴才又只管自己手上的活计,也不来给您添件衣服,您若伤风了该怎么办?”
  我仰头看向密密洒落的雪点,似乎有一片雪花落进了眼里,眼睛一凉便落下泪来:“原来是没感觉的,你这么一说,倒真觉得有些冷了。”
  小石子愣愣看着我转头朝他流泪微笑:“少,少爷,你,怎么了?”
  “小石子,朕问你,我,刘荣,是不是很喜欢慕容钺?”
  小石子犹豫了半顷,方低头道:“自少爷同三皇子绝交后,我几乎没听您提起过他。可是,您当了皇帝之后,就对慕容公子着了魔似的,之前喜欢的小倌都不要了,后宫里也不添人,除了政事就绕着他转。除却落水那一次,你还差点被未服下软筋散的慕容公子抹了脖子。可是您,好像从没有怪过他。”
  “阿钺刚走那几天,我总是莫名其妙发脾气,对吧?”
  小石子点点头:“是。您总是生闷气。”
  “对啊,我很生气,分明我不应该这样子的,却左右不得自己的心思。”我勉力笑了笑:“想来你也看得出,自落水过后,我变了许多。我想着不再执迷于慕容钺,想同他好好相处,兴许还能成为朋友。我是我,怎么会和先前的刘荣一样呢?”
  我掏出一张纸来,道:“几天前,我收到前线探子的密报,说是慕容钺进了敌国大都,已经连着三天没传出消息来了。那夜,我竟然梦见他出了事,醒来时枕头都湿了。小石子,你说,我和他相处不过半年,纵他真出了事,也不至于七上八下恨不得立即北上去见他,兼之,平日里也只是斗嘴抬杠,哪来那么深重的交情?”
  御书房他念折子的声音,一起用膳时下意识感受到已不存在的他嫌弃的眼神以及枕边渐渐凉掉的温度,失控地跳到我的生活中,这到底是谁的怀念,我真的分不清,最后只好消了气,一股脑地都接受下来。
  小石子扶上我的手,道:“主子,这儿冷,您先回屋好不好?”
  我抽出自己的手臂:“不必了。里面太热,热得我脑子一团浆糊,没法好好想事情。”
  “主子,”小石子的声音也黯淡下来,“我知道这两个月,你很想念三皇子。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落在眼里的凉意钻到心坎里,我由小石子扶起,向着开着血盆大口的宫殿走去,迈入门槛时终于忍不住:“小石子,若是有一天我不见了,你千万不要试图查询我的下落。记住,带上足够的银两,逃得越远越好,隐姓埋名当一个小老百姓,你帮了我良多,我却没什么能回报你的,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小石子突然红了眼眶,梗咽道:“主子怎么又说这种话,当初我们起事时,您连自己的退路都没留,反而给奴才找了个替身,最后不也平安无恙吗?”
  我忍不住摸摸这个只有十六七的孩子的头,道:“想到冥冥中,有一种不可抗力,规定我应该爱什么人,做什么事,我总是觉得难以忍受。但不知为什么,偶尔也会很感激,像是从未被世界遗忘,莫名无法控制的感情,水到渠成般遇到能改变我的人,若是这样走下去,就像前路有灯光的指引那般安心。”
  我取出两份几删几易的信稿来,让他将旧稿弃了,将新稿用信封包上,让他将信放到我的寝居里。
  无论如何,我已经尽力打出了SOS的字样,现下所能做的一切,除了等待,就是做好准备。
  终于,在雪下得最大的这天,慕容钺一行人回来了。
  听到殿堂门口传来的宣召,我的心跳突然被那响起的不甚清晰但笃定规律的脚步声搅乱了。我站了起来,顾不上小石子侧身靠近的探问,朝门口大步跑了出去。我只是从奏折上得知他纵横捭阖间谈笑宴宴,从探子那知道他感了点风寒,但却不知道那砭骨的朔风怎样粗砺而深刻地斫伤了他的容颜。我就这样冒冒失失跑出去,手足无措地像是第一次给一个女孩子送一封情书。
  跑下几阶高耸的丹墀,便被迎面而来的鹅毛大雪掩住了双眼,明黄色的衣袍兜住了猎猎的风声。我伸手一抹,眼前的景象是一幅被水晕开的中国画,他穿着反光的战袍,背后是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和偃哑的殷红旌旗。
  分明前方的面容尚不清晰,心脏却大概快要跳出来了,于是我站定,扬起右手,朝他喊道:“阿钺,你快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说什么呢?说,陈凯程喜欢慕容钺。慕容钺,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慕容钺,老子喜欢你啊。
  前面的身形似乎是顿了顿,而后几步加速,飞奔而来,在他出现在我面前同时,我似乎看到一束银光直劈而来。
  我听到胸口喷薄的血液像是布匹被撕碎的声音,对上他毫不犹豫的眼神,他的眼神就像这记刀一样锐利而直接。
  他松开了握这匕首的手,淡淡问道:“何事?”
  我扯开嘴角笑了笑:“没事了。”

  ☆、第 11 章

  我以为睁开眼睛的时候,说不定会同电视里播的穿越剧那样回到了现代世界,然而一睁眼看到自己身处杂草堆中,一身干涸的血迹,一翻身又闭上了眼。
  “诶诶,别睡啦,起来干活。”
  “谁?”看到四周只有风吹草动,我复暴怒:“妈的,原来以为只是书穿,没想到这还是系统文!”
  “呃,你是,陈凯程,是吧?你还没死,快给我起来赶进度条。”
  我咧嘴呵呵,特么莫名其妙把老子卷进来,以为把老子救活老子就会感恩戴德地起来替你擦屁股了。
  原来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一阵骤雨朝我脸上猛地吐了下来,凉得我直蹦起来。我的中指孑然傲立:“我特么起来还不成吗。你还要我怎样?老子穿了半天也没个人告诉老子要干什么,现在好容易死了,又把我折腾起来,有这么玩的吗?不要随便给我开副本啊!”
  “呵呵,其实一开始你一直走的都是男主的副本,不过你把自己玩死了。顺便一提,我不是系统,我是作者,快跪下喊我爸爸我就考虑给你加点戏或者早点放你回去。”
  汹涌而来的无力感将腹内的躁郁拍在岸下,我看向天空:“我怎么才能回去?”
  “我看看,剧情还有三分之二,你快回去把解药给主角妹子服下,这段就能pass了。”
  我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很低:“我在现实中,死了吗?”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到我马到一半的书里来的?”
  “那我也劳驾你解释一下,你怎么这么晚才发现我的?”
  “呃,前一阵子我才发现,我的文档里莫名其妙多了些我没印象的文字。一开始以为是电脑中了什么神奇的病毒能帮我码字,后来抽空看了看内容,心中觉得蹊跷,便按着你的名字上网搜了搜,发现关于你心理活动透露出来的信息果然和现实一致。”
  我撇了一下嘴:“切,要不是你发现自己笔下的角色不肯给男主角通关的鲛珠,你怎么会注意到我?”
  “我虽不清楚你的意识是怎么混到我的文章里来的,而且莫名多出的情节我改都改不了,不过我注意到,刘荣虽然只是个NPC,但你的意识就像是一个磁场,在与你有所联系的人物都产生了影响。换句话来说,你打开了另一条主线。”
  “别玩了,主线什么的我懒得打了。现实中的我,死了没?”
  “唔,应该快了。我查到的新闻是说,某陈姓大学生目前还在抢救当中,虽说书里的时间比现实慢得多,你再磨蹭可能就真的挂了。”
  一个药瓶从天而降砸到头顶后落在脚下,我瞥了一眼,却不想伸手去取。
  “吃药吧。一开始因为你是配角所以没怎么注意,你这样情绪大起大落的,也委实辛苦,在你死掉这方面我也有责任。”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拿起药吞了下去。疲惫地蹲在地上,晦暗的天色已经逐渐明朗,我突然就想起长年无法正常交流的家人和那帮没心没肺的朋友来。
  我一直觉得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死了,也不会给身边的人造成太多的困扰的。我也从未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长久地留恋或记住我的存在,生命的来去不过江河中的溅起的一点水花,我只是缺乏动力主动没入深静永恒的水面下而已。
  “我劝你振作点。如果你现实中真的死了,你的朋友和家人们就会把你的随后一条微博、某一篇煽情的说说或者那张黑照,截屏发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并且配上沉痛的文字。你觉得差不多可以离开之前,先想想你把这些有的没的删干净了没!”
  也许是药效上来了,我猛得蹿了起来:“诶,作者,你帮我发个票圈吧,就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认识的人用我的网志截屏或者黑照哀悼我的话,我一定会半夜跑到他床头找他。’”
  “不要。”
  “为什么?”
  “你已经昏迷了好不?这样他们会以为闹鬼了。再说我怎么拿到你的手机啊?”
  “算了,”我笑了笑,“告别的话,还是我一个个交代过来的好。我照剧情走早点回去就是了。下面该做什么,给我把洛阳铲,让我去后陵盗墓,把珠子挖出来献给男主?”
  “呃,其实当时给我的大纲上也没有鲛珠是在死人嘴巴里的设定。谁知道你出现后,一笔带过的剧情突然展开成这个样子,若按着原来的安排,我怕会恶心到读者们。”
  “你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上帝,不妨再加一个情节,就说有人刚从东海回来,捞上来东海鲛珠打算卖。然后我去买来送给男主好了。”
  对面安静了半晌,方道:“陈凯程,你知道你所处的世界,只是男女主历劫时三千菩提叶上的一粒凡尘吗?”
  我白了天上一眼:“我一个书中的角色,若想看清事情的全貌,便和二维生物试图观察三维一样,永远只能按照自己的平面理解看到的某一面。你让我弄清楚整本书的来龙去脉,也得先把我从书里拎出来啊。”
  “呃,怎么说呢,原来的情节应该是这样的。澈澈和璃璃为追捕一只妖兽进入一个叫大凌的人世,璃璃中毒后,澈澈四处找鲛珠,当时尚在刘荣胁制下的慕容钺便承诺他,只要帮忙杀了篡朝贼子,就将鲛珠交给他。”
  “所以男主二话不说把刘荣杀了?”
  “是。之后两人便继续追捕妖兽,之后又路过大凌国都,发觉自己一手扶持上位的慕容钺残暴奢淫,因而懊悔不已,便又杀了慕容钺自立为王。”
  “等等,你写的不是仙侠小说吗,他们怎么又当了大凌的首领?”
  “哎呀,这里只是增加故事趣味性的。毕竟修仙的都要求清心寡欲,我总得给男主一些君临天下的情节嘛。他们在这玩了十来年,外面的师友召唤,便又回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大凌又交由谁治理呢?”
  “这个,大纲上也没写,我不清楚。”
  “你不是作者吗?整个世界都是你创造的,随意就能删改情节,为何非要按着大纲来?”
  “呃,其实,这文不是我的。我是说,创世者不是我,你真正的上帝应该是万恶的金钱。算了,说实话吧,我是给人代笔的,不按着他的大纲来,我怕拿不到工资啊!”
  “我想知道,你现在的电脑屏幕上,是不是有一长串省略号?”
  “好了好了,你就别无语了。快起来我给你加个buff,你去集市上,我会安排人卖给你鲛珠,然后你去劝劝慕容钺,让他退位给轩辕慕澈。”
  “wtf;非如此不可?”
  “系统文都是这么写的嘛,穿越者一旦完成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了。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可我这并不是穿越吧。”我冷笑一声,“貌似有一个东西,凌驾于你我之上,将我的意识赋给你的角色,甚至还能阻止你做出的删改。这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如果诚如你所言,这个中介能强大到将你现实的意识放到我的文字代码里,说不定也能将书中的设定和参数反作用于现实世界中,造出一个书里的人物来。”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你想做什么?”他这样的分析,我是不敢全信的。
  “那我就要复制出一个真人主角来,绑起来天天吊着打,妈的害老子夜以继日忙到现在还没个完!”
  一瞬间我的眼前像是像素堆积般加载出集市的模样来,来往吆喝络绎不绝,我转了一转,见正前方有个鱼摊子,成堆的鱼旁边还放着一个木椟,走上前便被鱼贩子热情欢迎:“这位爷,想买什么鱼?不买鱼的话,不如看看我从东海捞鱼时获得的宝贝。”
  我看看他摊子上的鱼嘴还一张一合着,喃喃道:“作者你也太随意了吧。若这些鱼真是东海运来的,怕早就臭成鱼干了。”说着摸了摸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口袋,把珠子买下了。
  才要打听一番男主的去向,却见周围的人群喧嚷起来,向着北边走去,听有人道:“快去看看啊。有个侠士站在城头,几百个禁军都拿他不住,听说皇帝陛下都被惊动了呢。”
  我一路狂奔,经过一家摊子顺了一个斗笠戴在头上,在重重的人群中仰望着,看到轩辕慕澈横剑站在墙头,对面正是皇袍加身的慕容钺。城墙虽高,但墙底下的卫兵要不是之前被轩辕打到了,剩下的也被看热闹的百姓挤走了。我挤出人群,管作者要了把云梯,拣个人群稀疏处便爬了上去。身后的议论声和口哨渐渐低了下去,我硬着头皮抓着上头摇晃的扶手,贴着城墙的边缘探听动静。
  轩辕道:“无论究竟谁是皇上,我都必须拿到东海鲛珠。你若还想坐稳来之不易的皇位的话,最好将它立即交出来。不然,为能换若璃一生无恙,我下一刻就能覆灭了整个大凌。”
  对面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你若是想毁掉整个天下,不妨试试看,反正我也有能力让你永远拿不到鲛珠。”
  我偷觑了一眼,见慕容钺实际是站在这道城墙里面的另一道城头上,与我这头相距十来米,便一横心,将斗笠扣紧,跳上城头,踩了几步站稳,一拱手压低了声音道:“二位尊驾,何苦为一区区鲛珠便要对我大凌生杀予夺置之度外呢?”我低头望着墙脚下黑压压的人头,轩辕慕澈想来是主角情怀发作,也有些愧怍,便不回答。
  我又道:“轩辕侠士,若你真心想要这颗鲛珠,不才在下手上正好有一颗,愿无偿奉上,还望侠士能快些下来,莫引得百姓侧目,议论纷纷。”
  轩辕目光狐疑,反倒是对面的慕容钺开口道:“此言当真?”
  我不敢直对他,装着这句话是轩辕发的,道:“我看阁下乃人中龙凤,想必造化不凡、武艺卓绝。纵使我是真心想诓你,你下去一趟将我收拾了再跑上来对峙,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是,若你宁可信其无,就在这城头上干巴巴站着,落璃姑娘怕是耗不起了。”
  轩辕道:“好,我随你下去。”纵身便从十几米的高台上使轻功而下。
  我心头恨恨,只是后悔没管作者要一身逆天的功夫,只好底下身来,攀着城头踩上梯子。
  “敢问阁下何人?可知私上皇城乃是大罪?”
  好在我心里素质过硬,听这话也只是踉跄了一下,终究还是稳住了身子慢吞吞往下爬,另一面回答道:“回皇上,在下只是一个升斗小民,贱名不值得您记挂。事急从权,我立即就下去,还望您恕罪则个。”

  ☆、第 12 章

  轩辕收了鲛珠后便匆匆离去,我功成身退自是大感释然,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终究只有那座冷冷清清的皇宫罢了。叹了口气,随性寻到一家酒楼,排出几个铜板来,要了一碟花生米,温一碗黄酒,便在窗边坐了下来。
  我本以为我这样寒酸的客人,是不会成为伙计眼中的肥羊的,没想到一个贼眉鼠眼的伙计突然凑上来冲我一笑:“这位爷,还记得小的不?今日饭菜如此简单,莫不是被家中克扣了零用?”
  我打量了半天方认出他是那天的皮条客,苦笑道:“别说了,我这不是被家中赶出来了嘛。现在无处可去,纵使山珍海味也不见得有心情吃得下去。”
  这伙计长长地“哦”了一声,又挤眉弄眼,配上一种彼此熟稔的笑容道:“看来爷您家中那位也是厉害,不过,爷们嘛,总要大气些,您等夫人气消了,明儿一早便回去服个软,再好好哄哄她,兴许就能和好了。”
  我灌了一口微苦的黄酒,道:“你这明面上是劝我,实际还要留我在你酒楼住一晚。有你这样精灵的伙计,你们老板估计是每天都窝在柜台后数钱吧。”
  他偷偷瞟了柜台上笑脸迎客的女子一眼:“不敢不敢,您太抬举了。像我这样的道行,要混出我们掌柜那样的算计,还没得很呢。”
  平时被逼着上朝时总是睁不开眼,这下无牵无挂反而心中不安,天一亮便沾不上枕头的福气了,只好去柜台上续了宿期,出门去打探轩辕的下落。
  逛到城头,发现守卫的人数比平时多了一倍,墙上还贴着明黄色的告示,我没在意,正要踱步离开,鼻尖却闻得一阵腐臭味,此处一看,才发现城墙上挂着一个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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