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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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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本尊依旧呼吸平稳,并无异常。程以宽轻轻松了口气,快步往外走。
江彦摆着屁股赶紧跟上,刚要出门的时候又想起一茬,跑会客厅叼住了钥匙。出来后又后退几步,一边扇着翅膀助力,一边抬起鹅掌,使劲照着防盗门踹了一脚。
咔嚓一声,防盗门自动锁上了。
“……牛!”程以宽哭笑不得道,“快走快走,别让人发现了。”
一人一鹅屏住呼吸悄悄把人抬进车子,回程却又遇到交警抽查酒驾,程以宽吓得汗都出来了。江彦也紧张得不行,鹅眼瞪得溜圆儿,生怕别人看出端倪。还好轮到他们的时候交警直接放行了,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到家。
程以宽开到自家楼下,又一路偷偷摸摸地抱着江彦上了楼。
等进了自家家门,他鞋子也没脱,赶紧把人放去客卧的床上,平放好,又把头偏向一边。还好本尊一直睡得挺香。
江彦也跟在后面,伸长了脖子看。
程以宽抹了把汗,这才打开柜子,转过脸笑着问他:“你喜欢盖哪套床品?左边的是贡缎的,右边这个是纯棉的。”
江彦:“……”竟然还可以给自己挑床品?
他走到衣柜前面,伸直了脖子往上瞧了好一会儿,虽然什么都瞧不见,但他还是郑重其事地地点了点左边,表示自己选贡缎的。
程以宽笑着把那套拿出来,又从另一边抱出了一床被芯。
江彦闻着味道有点熟悉,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这被子是……”程以宽咳了一下,“鹅绒的。”
江彦:“……”
好吧,江彦心想,就当对自己好点了。他给自己选了四件套,又选了个枕头。
程以宽把他的身体安置好,这才跟他一块出去,又关上了灯。
“我去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找个靠得住的私人医生。”程以宽蹲下来跟他商量,“如果能问到的话,让人上门来看看,给你做个基础的检查,我也学学怎么护理。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些太过意不去了。
江彦微微低头,又点了点。
程以宽抬起手,在他脑袋上轻轻刮了刮。鹅脑袋上的绒毛十分细软,手感特别好。
他蹭了几下挺上瘾,忍不住又笑:“怎么了,你怎么不爱说话了?”
江彦是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他又说不了人话,发出鹅叫程以宽也听不懂,怪别扭的。
程以宽看着他,却突然道:“昂——?”
他学的是鹅拉长嗓子的声音,听着还挺像,动作也有几分相似,脖子往后抻着。
江彦愣住,反应过来后又感动又想笑。
“昂——”江彦也叫了一声。
程以宽笑了起来。
江彦想了想,用了鹅子平时细碎而欢快招呼声:“啊嗯——”
“啊嗯——”
“哼——”江彦歪着头。
程以宽眼睛弯起,也跟他一样歪了歪头:“哼——”
俩人一本正经地讲着鹅言鹅语。
“那我去打电话了。”程以宽见江彦重新高兴了起来,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打完了我们吃饭,你想来点什么?”
江彦认真地想了想:“嗯昂——”
“OK!”程以宽打了个响指站起来,煞有介事道,“苹果派和全麦面包!”
作者有话要说: PS:
彦彦这个不是正常情况,扯淡文里闲扯淡而已。
现实中遇到昏迷的病人还是得送医院哈
第40章
在会变鹅的第n天; 江彦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人类的食物。
他被程以宽放在了餐椅上面; 餐桌上摆着刚被消毒过的双碗狗盆,左边的盆里放着程以宽改良的苹果派; 心形的派皮围成一圈; 中间是草莓酱和切成片的苹果。右边的盆里放着切成小份的全麦面包。
江彦幸福地简直想要流眼泪。
不过程以宽吃的就简单多了——他第一次做甜点; 费了不少时间,所以自己就简单泡了一碗面。
江彦看看程以宽的碗; 又看了看自己的狗盆。
“明天我们再做好吃的。”程以宽看他黑豆眼乱转; 笑着解释,“晚上吃太多不好; 我先将就一下。”
“吭——”江彦道。
一人一鹅很有仪式感地分坐两侧。
“刚刚老余回电话说; 他有位医生朋友; 已经联系过了,对方明天下午可以过来看看。”程以宽说完,又道,“不过不管怎样; 我们今天也算是同居了。”
江彦高兴地点了点头; 说是同居的确没错; 反正他的灵魂跟身体都在这边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江彦心想,现在终于有人陪着自己了,而且程以宽并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避自己,还把自己的身体也带了过来要好好照顾……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的人。
早知道早点坦白就好了。
他越想越开心; 琢磨了一下,从自己的苹果派里挑了一片最好看的切片,用嘴巴小心翼翼地咬住边边,随后伸长脖子送到了程以宽手边。
程以宽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伸手捏住了。
江彦自己又挑了一块咬住,随后昂首挺胸地站在椅子上,向前探着头。
程以宽愣了一秒,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人一鹅拿着苹果片在空中碰了一下,程以宽笑着配音:“Cheers!”
只不过晚餐开始的很美好,结束的也很仓促。
江彦本来都想好了,要小口小口的吃,吃一口稍微停一停,做一只优雅高贵的鹅。然而他忘了鹅不会咀嚼东西,吃什么都得靠吞入。麻瓜的嘴巴又长又宽,还硬,江彦吃东西时候用力轻了根本咬不住,用力稍微大一点,狗盆就被它怼跑了。
程以宽吃一口面,就需要把滑向餐桌中间的狗盆默默推回去。再吃一口,狗盆又被戳飞过来,他又得推过去。
如此几次,江彦的鹅脸都要红透了。
他干脆从餐椅上跳了下去,示意程以宽把狗盆给他放到老地方。
程以宽犹豫了一下:“你在下面吃?”
江彦点头:“吭——”
程以宽:“……”虽然江彦刚刚吃得是有些辛苦,但在桌子底下吃饭……好像有点怪怪的。
江彦见他没动,抬起鹅掌踩了他一脚。
“昂!”江彦道:“嗯啊——”
“……”程以宽哭笑不得,心想这脾气还挺大,只得把饭盆给他放了下来,“行吧,听你的。”
这下俩人吃饭速度都快了很多,江彦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盆里的东西吞干净了。
他吃饱了心满意足地奔去洗手间解决需求。程以宽则从书房搬了电脑出来,一边查询怎么护理昏睡的人,一边搜索好看的片子。
江彦才出来,就见程以宽正对着视频文件发愣。
他跳上沙发,好奇地伸过脑袋瞅了瞅屏幕,结果被人挡住了。
“我这里有一个片子,特别适合咱俩现在看。”程以宽看向他,笑着问,“你先说你看不看?”
他这会儿还没换上家居服,身上仍旧穿着白衬衣,领口微敞,随着动作衣服会有好看的褶皱,散发着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江眨了眨眼,顿时害臊了。
才同居第一次,程以宽竟然就邀请自己看片……月黑风高夜,干柴烈火时。老天,学长也太直接了。
可是时机不对啊!江彦低头看了看自己雪白的大胸脯,又摆了摆尾巴,心想这一会儿要是看出点感觉了可怎么办。他又想看,又怕尴尬,不自在地瞄了程以宽一眼,又瞄一眼。
程以宽笑道:“哦,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江彦:“……”他假装这事跟自己无关,紧张又期待地靠着程以宽趴了下来。
客厅灯很快被人关上,程以宽拿了一个微型投影仪过来,电影投放到墙上的时候,他伸手把江彦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江彦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啊啊啊啊太害臊了!江彦心想,程以宽让我趴腿上是什么意思?他要对鹅做什么?
他心里紧张,又不想显得自己太没见识,只得强作镇定地盯着对面的画面看。然而那画质却有些粗糙,江彦正怀疑程以宽的投影是不是不好用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电影的名字——《美女与野兽》
江彦:“???”
程以宽在他身后闷笑,江彦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是不是挺合适的?”程以宽忍着笑问,“美女与野兽,我们还是真人版。”
野兽彦彦:“!!!”简直想回头咬他。
他心里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江彦扭过头瞅了程以宽一眼,张了张嘴吓唬人。
程以宽却一点儿都不害怕,还在后面笑得不轻。
他刚刚发现电脑里有这个片子纯属意外。这一版应该是最早的《美女与野兽》。当年网上资源丰富,他看过一次之后深觉喜欢,于是把片子存了下来,打算以后再重温。谁想这一放就是六七年,他期间换过很多次电脑,这个片子被从他的台式机里拷贝出来,存入硬盘,又几经周转才挪到了现在的笔记本上。
“这个是1946年的版本,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化妆技术和电脑特效。”程以宽笑着给江彦介绍道,“你看看就知道了,这个可不是儿童电影。”
江彦一向信任他的审美,但这电影听着像是歌剧,他怕自己欣赏不来,干脆换了姿势,肚皮朝天地躺在了程以宽的腿上。
程以宽看他还挺舒服,笑了笑,自觉把胳膊放低托着鹅脑袋。
江彦舒舒服服地躺好,黑豆眼滴溜转,一会儿看看投影,心想这个女主好美啊,黑白电影都这么美,一会儿转回来看看程以宽,心想程以宽也美,是个美男。
变幻的光影在程以宽的脸上勾着不同的轮廓线条,后者的眼睛却始终晶亮有神,像是蕴着无数的细碎光片。
程以宽察觉到了大鹅的视线,低头看着他笑了笑。
江彦不好意思地转开了眼。他努力集中精神去看着电影,又想这野兽长的真像牛魔王,花园好大,地方也好大,是个富二代吧!
不过美女为什么喜欢他呢?他仔细看美女的表情和对话,发现自己分析不出来,忍不住又开始走神。
野兽的耳朵好可爱,还能收起来,麻瓜也有耳朵,但是藏在鹅毛里里。
野兽有个大手套啊,这是能瞬移吗?江彦动了动自己的鹅掌,盯着看了看,心想算了,鹅掌带上手套就不能游泳了。自己也没有想瞬移的地方,就在程以宽家里正好。
啊对了,明天可以要求去游个泳吧?只要别碰上那只狗就行。
……
他迷迷糊糊越想越远,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电影已经放完了。程以宽穿着家居服,正坐在床上看书,一旁开着盏暖黄色的小灯。江彦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发现自己也躺在了床上。
江彦:“……”
第一次看电影就睡着……太不给别人面子了。
他眨了眨眼,很难为情地看着程以宽。
“你睡的真香啊,小呼噜越打越响。”程以宽笑着把书合上,转过脸问他,“你怕不怕冷?”
江彦摇了摇头。
“那你就用毛毯吧,冷了可以自己盖。”程以宽摸了摸他的脑袋,“现在睡觉吧,晚安。”
江彦刚刚睡醒,这会儿一点儿都不想说晚安。
他躺了会儿觉得脖子有点酸,又趴过来,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程以宽的侧脸。
程以宽才躺下要睡着,察觉不对,转过头看他:“你该不会睡不着了吧?”
“……”江彦:“嗯啊——”
程以宽:“……”他只得侧躺过来,跟江彦面对面地聊天。
“今晚的电影不喜欢吗?”程以宽问。
江彦摇了摇头,愧疚地抬起翅膀,把自己的脑袋遮住了。
程以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轻轻拨开大鹅的翅膀,想了想,道:“这个片子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我第一次看还是在高三的时候。”
江彦愣了下,又探出脑袋,黑豆眼好奇地看着程以宽。
“那时候我刚意识到,我对你的喜欢应该不是友情。当然你对我的也不是。”程以宽道,“正好有一天就看了这个片子,我那会儿的观后感就是,美女对野兽的感情是基于灵魂的,所以恋爱也应该是两个灵魂的事情,性别不应该成为阻碍。”
江彦心想美女和野兽有爱情吗?刚刚好像没看出来。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当年察觉自己的心意要早得多,但内心一直是害怕的,没想到程以宽倒是在一开始就想得明白。
“……当然后面有一些曲折,世俗的东西很可怕,我们这又不是一个尊重隐私的社会。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压抑了就去写日记。写日记发泄也是跟这个电影的导演学的。”
程以宽停顿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谷克多在拍《美女与野兽》的时候得了病,每天都很痛苦,所以他在日记里写,‘醒来的时候痛的要命,我睡不着觉,又不能起来走走,只能通过日记向将来读到这些文字的陌生朋友发出呐喊,以此发泄我的痛苦。’”
江彦想起自己了偷看过的那些片段。他轻轻地靠向程以宽身边,努力跟他挨地紧一些。
“当然我的日记不是给陌生的朋友看的。”程以宽垂着眼看他,低声道,“我的只想给你看。想让你知道,虽然我做的不够好,但我从来不敢放弃努力。”
第41章
“今天是第一次见形婚对象; 有些紧张……”
程以宽去机场接医生了; 江彦自己在家吃会儿零食跑会儿厕所,后来嫌麻烦; 便不吃了; 跳上床头继续去看程以宽的日记。
这一段在最后一页; 因此字写的很小。
“……我们约在江畔路的咖啡厅见面。对方迟到了半个小时。沟通还算顺利,但她希望双方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 不算过分的要求; 但我恐怕难以做到……”
“D的要求是我出一套房产供她永久性居住,每月支付一定的生活费。”
“R女士是位让人十分敬佩的女法医; 她是迫于家庭压力; 想找人合作安抚家长。我们的各方面要求都很一致; 唯独在是否要领结婚证这点上有了分歧……这是目前为止最理想的合作伙伴了,但领证这点还需考虑,形婚合同在婚烟法面前并没有什么效力……”
“今天见面的Y是跟女友一起来的,很爱撒娇的女孩子; 她表示可以不领证不要孩子; 只要能骗过父母就行。但她女友似乎很介意。
饭后一起散步聊天; Y去洗手间时,她女友问我,形婚靠谱吗?我讲我也不确定。她说她认为不靠谱,她前两任女友都形婚了,最后又都假戏真做,开始了‘正常’的家庭生活……男同女同形婚; 实际上要处理的是四个人的混乱关系。在压力面前,一时的妥协会不会是永久妥协的征兆?”
“……犹豫,纠结。如果形婚的目的仅是让父母免于陷入被人议论嘲笑的境地,这个到底有无必要?”
“看到了一篇关于形婚的科普讨论帖,在下面留言询问结果被人骂了,对方是个有几十万粉丝的大V,骂我是个无能、懦弱又自私的loser,说我的父母、朋友和爱人都是我的牺牲品,他是中国第一批出柜的,初中被打死都没屈服,所以我这种人要么是骗子宫要么是自私鬼,我有什么资格当什么同性恋……跟他一起来骂的粉丝很多,我不堪其扰,只能删博退号了。”
“未见面的E传消息说,她被人骗了,形婚对象将她骗到了酒店……幸好她及时报了警。她说网上讲的形婚就是让女性沦为性奴原来不是夸大,她一直哭……我只能无奈又无力地沉默。”
……
“今天是我了解形婚的第三年,迄今为止,我见过了11位合作对象。由于诸多因素,我仍没找到合适的形婚对象。我决定放弃了。
我放弃的原因是真正了解一位陌生人比想象的要困难,以后也有太多未知的风险。倘若我回去找江彦,那我希望自己是个没有隐患缠身的程以宽。暂时这样吧。祝愿接触过的女士们都能有满意的归宿。
当然,我不认同网络名gay的优越感,更不接受任何人的道德审判。也没有任何一个同性恋可以垄断这个群体的定义,无论他是明星还是素人,他犯罪还是行善。同性恋并无任何特殊之处,不值得骄傲也无需为此羞耻,大家都是人,也仅仅是人。”
“今年是我出柜后第八年,时间在往前走,但社会并不是一直在进步。大概任何事物的进程都会有这样的迂回曲折。希望再过八年,或者八十年,那些像我一样懦弱的人们,可以在不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不被他人伤害。愿我们获得恩典。”
日记本的记录到这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画了一个小小的休止符。
江彦看得一愣,再往后翻,却什么都没有了。他把这本日记合上,又跑去书房,那边也没有另一个看着是日记的本子。
所以王嫣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江彦好想看后面的事情。
他知道王嫣必定是很温柔的,因此当时的程以宽应该很高兴吧?这才会又改变主意,决定俩人合作。哦对了,在婚礼前夕,Patti说过程妈妈去找她的事情,看样是程以宽跟Patti很熟悉。
江彦心里五味杂陈,想到王嫣一家人的时候才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王嫣姐是个很好的人,程以宽也很好,所以他们都是幸运的,能在信任的朋友中找到合适的。但其他人未必就能这样了,江彦以前理所当然的以为形婚很简单,今天看完日记才发现,跟陌生人打交道会有各种风险。
他的心里冒出了很多念头,却又捋不出个头绪,想了想,只得把日记本摆正,然后自己往床上一滚,摊开肚皮躺着慢慢思考。
程以宽带人进家门的时候,江彦刚刚要睡着。
“不用换鞋,”程以宽在外面道,“家里没收拾,您直接进来就行。”
江彦眼珠子转了转,心想医生这就来了?听说挺厉害的,我要不要先躲起来?
“我还是换一下吧。”一个好听的年轻声音响了起来,笑道,“你家的鞋柜跟我家那个一模一样呢。”
江彦:“!!!”
他一个蹦高儿,小跑着冲了出去。
那医生被吓了一跳,看了看眼前的大白鹅,又顺着这鹅愤怒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小熊拖鞋。
医生:“??”
程以宽:“……”那双拖鞋是他上午才买回来的情侣用品之一,这个可真是自己没事找事了,毕竟人还没醒呢。
“彦彦……”程以宽咳了一下,忙冲鹅走了过去,“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添点粮吧。”
他说完又回头对医生笑道:“您稍坐一下,我马上就好。”
江彦拿黑豆眼瞅着他,见程以宽朝自己使劲挤眉弄眼地做暗示,忍不住又扭头看了看那医生。
小医生冲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妈的,帅的过分了。江彦很生气地跟着程以宽往厨房走,心想老于是个大坏蛋,竟然找帅哥过来。
他一点儿都不想躲着,但程以宽好像很严肃。
江彦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厨房,程以宽拿着菜刀在案板上装模作样地剁了几下。等江彦走进来,立刻压低声说他:“我看着就行,你不要出去。”
他说完演戏还演全套,又大声喊:“彦彦吃这些够不够啊?哦,不够啊……”
江彦:“……”
他很不开心地转开了脑袋,不看程以宽。
程以宽又压低声解释:“刚刚来的路上,医生突然跟我讲动物间谍……”
江彦:“?!”动物间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莫非他这种情况不是个例?但其他的小伙伴被国家征用了??
“我没听完,所以有点担心。”程以宽忧心忡忡道,“你先别过去,以免引起他的注意。”
他说完拍了拍江彦的翅膀。
江彦也知道这是正事,再不敢任性,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程以宽又赶紧出去了。
江彦不敢露面,只得把脑袋贴在墙根上偷听。
“你这鹅……是养在室内吗?”那医生果然注意到了他,问程以宽,“家禽应该跟鸟类一样,卫生不好搞吧?”
江彦撇撇嘴,心想喷屎就说喷屎,绕这么大个弯不累吗。
谁知道程以宽回答更气人。
“啊那个啊,”程以宽道,“不是宠物。是我乡下的亲戚送过来的,自家养的比较好吃。”
江彦:“!!!”
“那倒是,放养的更好一些。”医生笑了起来,边朝客卧走边道,“这鸡鸭鹅猪都一样,圈养的相当于是死肥宅,肉质又软又腻;放养的就是运动员,肌肉好口感棒。不过运动员要炖久一点,我朋友送的跑山鸡我炖了一下午,那肉都咬不烂……”
江彦:“……”
死肥宅和运动员的讨论被客卧门给隔断了。江彦使劲贴在墙上,依旧什么都听不到。他只得安慰自己安全要紧,安全第一,可是原地转了两圈,心里愈发好奇。
那医生的颜值有点超标准,而且又对程以宽那么热情……俩人现在关在客卧里,程以宽会不会有危险呢?
江彦越想越不放心,想出去看看,又不敢。自己纠结了半天,最后悄悄把脑袋探了出去,暗中观察。但是这样观察了两秒,仍是听不见,江彦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再往前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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