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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反派掌心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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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浅第二次感受到生命的薄度,第一次是项栾城奶奶去世时,众人冷漠的神情,把丧事当成□□裸的玩笑,没有人记得一个耋耄老人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不见这人世。
她死死扣住自己的衣角,与此同时,走廊穿出阵阵哀嚎声,哭天抢地,悲戚得让人不自觉跟着难过。
除了宋大嫂的哭泣声,没人再说话,安慰的话语只会显得多余。
没有感同身受,他们只能通过宋思痛苦慌乱的神情觉察苦难的沉重。
可宋浅忍不下去了。
“姐,你和他离婚吧。”
家里人,向来劝和不劝离,但这一次她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但一屋子静悄悄,除了宋天赐附和同意了一声,没人再说话。
八几年的离婚不像现在这样普遍,那可是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大事,一辈子要被一村子的人戳脊梁骨的。
宋家担不起这个羞辱。
宋志刚犹豫再三,这临门一脚想伸出去却又不敢,其实自己不是没想过,可这个事一旦传开了,宋家在盐垛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宋家二老攒了一辈子的名声,要被他毁于一旦,怕百年之后下去了被责怪。
宋浅看出了所有人都在犹豫,也知道这事情的后果,可她实在觉得面子大不过里子,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刚想开口,病房门忽地被推开,周大成挂着鼻涕眼泪扑进来就跪下,声嘶力竭地祈求原谅。
宋浅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悔改,但不得不承认,他假哭的技术十分好,面部表情到位,就是情感表达过于夸张。
宋志刚和宋志进渐渐起了原谅的念头。
宋浅出声阻拦:“爸,叔,他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们还忍心把姐往火坑里推吗。”
宋越一直不喜欢这个姐夫,从来不拿宋思当媳妇,要骂就骂说打就打,不是个男人的样。
“对,爸,姐已经这样了,不能再放在他身边被糟蹋了。”
心思被压下去,宋志刚表现出一副刚醒的态度。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装腔作势,自己是不能允许闺女离婚的。
周大成太熟悉自己老丈人的想法了,加大表演力度,再三保证不会了,下次要是再犯,祖下八代早逝。
誓发的毒,宋志刚对着他哥使个眼色,要不就算了,孩子还能再有。
另一边的宋思却突然尖叫着缩到床脚,喃喃自语道:“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了,别打了,我疼。”
一下子的转变,让周大成气的牙痒痒。
臭婆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回去看他收不收拾她。
作者有话说: 家暴绝对是无法谅解的一件事,并且从来都是只有0次和无数次,原谅只会换来更粗鲁的对待(正经严肃脸)
也希望所以看文小可爱这辈子不会遇见
如果遇到,亲亲,这边建议果断一点
保护自身权益,没有人应该被这样
第17章
宋大嫂一下子扑上去抱住,死死抱住宋思,不断安抚她。
闹了好一阵子,情况才终于稳定下来。
清醒后的宋思再也没感受到肚子里失去的那块血肉,也是无缘了。
母女俩抱着嚎啕大哭。
周大成一肚子不耐烦,表面上却还维持着诚恳的认错方式,双膝跪地将近半个小时了。
“爸,妈,再相信我最后一次,我一定会对小思好的,我保证。”周大成再一次保证。
宋思敢怒却不敢言,躲在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
可宋志刚看不到,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又说:“这孩子……”
子嗣是大事,宋思结婚几年都没剩下孩子,他自动把怀孕被打这事忽略,操心起下一代问题。
宋思眼睛里闪烁了许久的光渐渐暗淡下来,她认命的放下了紧着她妈的手臂,搭在床边,一下子沉默起来。
果然还是逃不开。
宋浅看到了宋思的绝望,一瞬间苍老般压弯了腰,又想替她争取一下:“叔,他骗人,他不会改的。”
“闭嘴,你个小王八羔子,非要看家里被拆的七零八落,被村里人看笑话才开心是不是,今天你要是再讲一句话,看我今晚回去打不打死你。”
宋志进看他哥的表情已经了解一切,就这个丫头不懂事一样搅和。
“可是他真的……”
“唧唧歪歪什么东西可是,我看你真的活腻了。”
宋清也拉拉她衣袖,示意她不要再挑战她爸的脾气了。
宋越也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就被宋志刚一个眼神呵斥住了。
乱上填乱是不是。
宋大嫂却是个暴脾气,忍不了这种痛苦,一个健步冲上去揣了一脚,还动手打了上去。
地里劳动的庄稼人,虽然是个女人,力气也大的够人受,周大成被打的龇牙咧嘴,哪儿哪儿都疼。
没几下子,周大成就倒在了地上不动弹,宋思从病床上跳下来护住他,抱住宋大嫂的腿不然她再动手。
这一下下,将来都是要回到她身上的,更狠更重更残忍。
宋大嫂不清楚只知道恨铁不成钢,憋着气止住了。
不理会其他人,宋家这两兄弟算是彻底没了什么旁的想法。
恢复了表面上的和气。
宋浅只是站着,就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传来的呐喊声,告诉自己,她不能认命,想起宋清说过的话,如果考不上高中,只能嫁人。
在这宋家,嫁了人,嫁出去就别想有什么变故,是死是活都是那边的人了。
晚饭桌上,周大成一副讨好的表情对着宋志刚和宋志进,酒一直灌,直到两人醉醺醺没什么思考能力。
“爸,你看我昨天和您商量的事怎么样啊,人家可是跨国公司大企业大老板,不会骗人的,要不是刚买了车,手头紧,我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桌子最角落的宋浅捧着碗,在他将将开口就摸清他到底想什么,一脸正经说道:“皮包公司,跨国骗钱。”
周大成堆着笑的脸突然冷了下来,训斥道:“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你吃你的饭。”
沉默了一天的宋天赐终于爆发:“你说什么呢,我姐也是好心提醒你,害怕你上当受骗,栽跟头。”
周大成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就是仗着宋浅在家里好欺负,经常背着人地讽刺她,不给一点好脸色。
这一次自己也喝了点酒,一时冲动脱口而出。
没想法两个当家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冲了,醉意一下子消散。
对这个闺女一向打骂的宋志进这次没开口阻拦宋天赐,为了那笔钱,他只能点头哈腰说下次注意,心里却把这两人都扎了一遍。
宋家两兄弟酒也醒了不少,周大成到这顿饭结束也没敢再提钱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宋志刚已经做好抵押的准备了,不过这里地处乡村,一套房也押不了多少。
周大成承诺过三个月就还钱,活当能拿到的更少了。
第二天再听说,宋志刚已经签好字了,递过去的时候一直念叨着很快就会赎回来的。
与此同时,宋老大一家也搬了进来。
大年初六,周大成开着那辆新车南下了。
幸好两家子关系好,住在一起没什么大问题,日常小摩擦都是小问题,一觉睡起来笑呵呵就过去了。
这些天一直忙这忙那,宋浅再也没去找过项栾城。
—
“我要打死你个王八羔子,畜生东西。”
平地一声惊雷起,却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件事。
“村长召集大家开个会,商量件事。”
家家户户来了人,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乌压压一片,总之很多。
宋浅个子小,站在人群最末端。
“晓得啥事不?”
“哪个清楚,通知的时候也没说个明白,光叫家里能当家做主的人来。”
一伙子人干站了半天都等不来人,七嘴八舌意见颇大。
又过了一会,张老五跟着村长从人群最后面一点点向前面走,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村长站定,摆足了气势,清清嗓子,酝酿了一会儿:“今天本来不想劳烦各位跑着一趟的。”
话语一转:“在场各位也都知道,年前这项家最后一个老人去世了,就剩一个泼皮无赖孙子,本来我想着盐垛百来户人家一人一口也能把他拉扯大,谁想……”
冠冕堂皇的面子功夫十足,不少人露出轻蔑不屑的表情,也没出声。
站在旁边的张老五突然发言:“各位啊,你们都是见证过的,我帮这项家老□□葬了,项家这房子归我。”
他们的声音被前面两个妇人的聊天声盖住,宋浅只能根据周围人的谈话七七八八猜出个大概。
那应该没错了,就是这一次,项栾城被村里赶出了村子。
小说前期对他描述很少,只提到是年后没多久。
“可是他今天突然跑进我家,还偷了我家的东西,我管教了一下。”
“各位父老乡亲,在这里有一个提议,把那臭小子逐出村子。”
欺负孤儿,不少人对他不齿,但这事是那小子赶出来的,又不好多说什么。
也就任由着他们。
加上之前不少人家里逮到他偷东西,纷纷表示支持。
村长站在张老五身后,笑的奸诈。
这下可就没理由再分粮食出去了。
宋浅看不到反对者。
她转身离开去找项栾城,跑遍一个村子,才在坟地旁的小木墩处看见他。
他半靠着树干假寐,听见匆匆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知晓来人后又合上,仿佛不知道村子发生的事情。
“十七,还好吗,有没有被打?”
他没有回应,只是转个头表示自己不想回答这件事。
脖颈处露出青紫一团团,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们说你偷东西了。”
他不说话。
“十七,村里人要赶你走,可能你连现在的屋子也住不了了。”
依旧没有回应。
宋浅继续:“十七,我们去城里找个学徒学点手艺吧。”
这下子少年才有了反应,狭长的双眼露出凶戾的光芒,“关你屁事。”
一切恢复原点,项栾城又变成了那个对人又凶又不好讲话的项十七。
宋浅蹲在他面前,也不走,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盯着他看。
宋浅向来有耐心。
“我没有干过的事,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我为什么要认,我不会搬。”
破天荒的,他对她解释。
“那我们现在就去村长面前说这件事。”
宋浅想的单纯,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村长安排并默许的。
项栾城一下子坐直,和她对视,像是无奈却透着嘲讽。
他们想赶他走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爸他爷去世起,明着暗着不少人都生了这个心思。
又沉默了一会儿,日头西沉,凉意的风吹过,带着一个夜晚的孤寂。
项栾城掸掸裤子回家,刚踏进小草埔就看见一伙人站在屋里,把他的东西向外扔。
宋浅跟着身后,紧紧扣住他的衣角。她能感受他的怒气,可他只是站着,静静看那群人。
直到一个漆红略带精致的小木匣被一道扔出来,摔的四分五裂,他的怒气压制不住地喷发出来。
要不是宋浅死死拽住,他真的就要冲上去。
人多势众,他就是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壮汉。
“呦,小崽子回来了,宋家那小丫头最近怎么回事,天天跟着那他,谈朋友?”
“哈哈哈,那穷小子,图啥,没房没地看上他人?”
汉子说话没轻没重,听完一群人笑的放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十七你冷静,没有办法的,先忍忍,等他们走了再进去。”宋浅知道这样懦弱没有用,可光他们俩根本无可奈何,惹火了还会被宋志进抓回去再关几天。
项栾城不能接受,怒气冲冲看向她,示意松手,不然就不客气了。
他一条贱命不值钱,可他不允许有人这样对这些遗物。
宋浅看穿他的想法,轻声而又无奈的说:“你就是上去了又怎么样,他们那么多人,要是你不在了,白白断了家里最后的血脉。”
“还记得奶奶吗?”
“知道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肆意吗?”
“十七,我知道你从来都认为我帮你有所图谋,可你想想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这么巴巴跟着你。”
“你愤怒你可以打他们然后再被打回来,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让别人再也不会欺负你。”
她一字一句,说的真切,甚至残酷。
他从来知道世界残酷,无际黑暗中茕茕独行,漠然置之,这是第一次被泼醒,带着宋浅的柔情。
作者有话说: 拉着我久未营业的小可爱和穷小子给大家拜个早年
冬天注意保暖啊
第18章
黎明来临之前人们总是要经历漫长的等待,或声嘶力竭,或表面静候实则内心慌乱。
那个少年听完她的话顿住,真的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才再进去。
一汉子在经过他身旁时大声骂了一句:“孬种,明天可别出现在这儿了。”
又是一阵哄笑,钻入五脏肺腑的刺耳。
项栾城却埋着头没有任何动作,站在昏暗中犹如一座与人隔绝的孤岛,没有生机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走吧,我陪你一起收拾。”宋浅没等他率先进了屋。
本就破旧的狭窄小屋被搞的桌不桌椅不椅,所有东西都被颠了个倒。
她从小角落好不容易翻出上次收拾落下的一小截蜡烛点燃。
屋子亮堂起来,她把扔在地上的东西扶好,抱着被子放在床上铺好拉平,唯一的一副碗筷也被砸碎了。
她蹲在地上一点点把碎片捡起,免得他被扎了脚。
项栾城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燃起的光亮,火苗跳动,她背着他缩成小小一团,眼眶突然有了一点点涩意。
到底多少年没有被这样点醒,项栾城也数不清了,从一家都躺在床上开始,他就被迫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趴下,他身后是这一家子的吃食,所以偷抢被打一直重复循环,他都不能停止。
一开始当然疼,可渐渐也就习惯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也最难。
他迈步走向她,走向光中,一步步靠近,慢而稳。
项栾城在她旁边蹲下,垂首嗡声说道:“没有偷东西。”
“嗯?”宋浅莫名其妙。
“我没有偷,是去拿忘在那儿的东西。”
他再一次强调。
宋浅没想到他会和他解释,欣慰一笑:“没关系的,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整理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宋浅猛然意识到再不回去将有麻烦。
她匆匆向他道别,带跑着离开。
项栾城难得送她出门,目送她消失在路上拐弯处。
今晚有月亮,一轮圆月挂在半空,照的满路清辉,她的身影被渐渐拉长放大直到离开视野。
睡觉前,少年辗转反侧,心里暗暗做了个重要决定。
另一边宋浅到家,宋志进难得没说她,大概因为今晚宋越一家搬了过来。
一大家子住一起,多少有点不合适。
第二天依旧是个艳阳天,照的人心暖洋洋,一清早,宋大嫂就起来给一大家子烧了早饭。
宋浅在小院晃悠晃悠,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到小屋时,门已经锁上了,透过窗子向里看,东西都还在,只是人不见了。
在门口等了很久都不见人。
接下来的好几天也都没再见过他,宋浅把整个盐垛绕了遍不见踪影,她甚至求着宋天赐去周围几个庄子看看,也一无所获。
普通人家少个人肯定是会在村里引起一阵热议的,但是没一个人会关心孤儿项十七去哪儿了。
倒是村里妇人闲聊时提到过。
死在外面才好,反正不管她们的事。
聊着聊着也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总会有新的边角料来成为下一个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例如李四家娶过门没多久的媳妇趁着没人注意到时候跟着她那个老相好跑了,家也没回,啥东西都没带。
“啧啧啧,她那婆婆也确实够人受的,不跑才怪咧。”
—
一直到开学,宋浅没得到他的消息。
早春三月,莺飞草长,垂柳依依,一切生机盎然,日子过的有条不紊。
刘老先生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袄袍子,捧着书又开始念起来,但真正听课的不多。
摇头晃脑坐不住,没出息。
老先生又叹了口气,这学期一开学,又有两个学生不念了,女孩许了人家快嫁了,男孩家里人送去学手艺了,混口饭吃就行。
他扶下镜框,视线转向宋天赐那一排三个人,加大笑意,尤其是宋浅,进步最大。
卷子是过完年才改的,当时都把他吓一跳,卷面工整字迹清秀,几乎找不到什么错误,为此他专门把她两个同桌的卷子拿出来对了一下,错的一模一样的题只有她对了,其他卷子也是这样。
最后总分竟然比宋天赐整整高了五六十分。
再后来的一个月,他发现这丫头是真的开窍了,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聪明异常。
今年中考有希望了,他欣慰地笑了笑,这里总算要出些读书人了。
可此时的宋浅心思完全不在课堂,盯着一处发呆。
宋天赐点点课本,示意听课了。
日复一日,过的枯燥而乏味,宋浅在宋志进面前学会了装乖,他也没再拿过藤条,只是喝了酒依旧逮人就骂。
生活就像进入了死胡同。
放晚学,宋天赐说要去附近找个人,先走了。
齐露露在路口拐弯的时候回家,宋浅一转身就看到了项栾城,还是瘦高的模样,但能明显感觉强壮了不少,以前干瘪的都快没个人形了,如今依旧很瘦,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在消失了两个月后,项栾城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宋浅面前。
“十七!”
她兴奋地向他挥手,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少年没回应迈步就走,但走的不快,她很轻易的就追上了。
“你去哪儿了啊,我找了你好久。”
“你现在住哪儿啊。”
宋浅嘴皮子不停,噼里啪啦丢出了一堆问题。
项栾城没有说话,低着头向前走。
行吧。
宋浅有些泄气地走在他身后,直到小路转弯的地方他才突然止住了步子。
宋浅想事情入神,一个不小心撞上他的后背。
挺硬的,鼻子疼。
“到家了,快回去吧。”
宋浅揉着鼻子,这才注意到已经到家门前的那条小路了。
她没动,盯着他直勾勾地看。
安静半响,他才嗡声开口:“我在裁缝铺当学徒。”
“那很好啊,等你学成了,我找你做衣服,要漂漂亮亮的那种。”宋浅笑的真诚,没想到他竟然听进去了。
他沉默不语,想到离开的那天清晨,笼罩在雾气中的村庄一片祥和,鸡鸣声渐起,可热闹不属于他。
到城里第一天,他认不清路,在人家店门口坐了大半天,伙计看不下去把他赶走了,路过一群混混时,他听到他们再说今天又收到多少保护费。
他隐隐心动,打打架就能赚这么多钱,可脑海里一瞬间就闪过一双明眸,水汪汪地勾着他。
算了,最后他还是在一处小巷子里找的一个裁缝铺,刚好招学徒。
他插在兜里的手不断摩挲,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吃口袋里掏出一袋大白兔奶糖放到她面前。
“给你。”
今早来的时候,和他一起当学徒的少年打趣,空着手看人家姑娘,怎么好意思的哦。
想想也是,他在店对面买了一袋子,包吃包住所以能拿到的钱少的可怜,攒了两月也只够这一袋。
宋浅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带东西带,有些不可思议,就像自己教育了许久要好好学习的小朋友突然有一天认真乖巧写起了作业一样。
她高兴又心疼,对他摆摆手,示意留着自己吃吧。
八零是贫困的,奶糖也是昂贵的。
以前她吃过很多,不馋。
项栾城却固执地捧着不放,像是她不拿就不离开一样。
少年时的项栾城没有成年后的冷酷狠毒,阴郁淡漠更多像是保护色一般的存在,只是在起承转合之间,心被磨砺成硬石,阴鸷而暴戾。
宋浅拿了一块出来,剥开糖纸,含在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像极了小时候爸妈还在时,放学后奖励给她的味道。
圆柱形的糖块在嘴里慢慢变软,一点点迸发出甜糯勾人的奶香。
“好了,我吃过了。”
她笑的甜,项栾城突然移开视线,耳尖不注意地发红。
四下僵持。
宋天赐从外面回来,远远就看见她姐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
“姐,回家了。”等他走进,才看清是项十七。
那臭小子不少几个月不见了,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和他姐在一块。
弟弟的本能让宋天赐勾着宋浅的脖子离项十七远一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看他配不配做癞□□。
“走啦,写作业了。”
“嗯,那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宋浅被宋天赐强硬拖着走,转头向他打个招呼又被强行转回来。
一进院子,宋天赐放开她就兴师问罪:“你怎么有和那个小崽子呆一起了,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宋浅知道他不喜欢项栾城,在小说后期更是仇人一般的存在。
她直点头表示自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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