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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反派掌心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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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人难得有了回应,虽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晌午的天日头不错,宋浅匆匆回家,刚踏进小院就看见宋志进拿着藤条站在门口,怒气汹汹。
  “贱丫头还知道回来啊,我看你这两天在外面跑的都野了吧,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得了。”
  一下子甩过来,空气中抽出不小的声响,可见他施力之大。
  宋浅反应快,立马跳出藤条甩得到的范围,却还是被末梢打到,小腿处火辣辣的疼。
  “要不是人家今天跑到我面前说,我都不知道你这两天这么出息啊,和那臭寡妇闹不够,还说人张家小孩着火了,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是不是…”
  宋志进骂的大声,不解气似的追着又甩了几下子,抽得她裤子撕出了口子,腿肚子直冒血。
  闻声,宋清和宋天赐从屋里出来,只见他爸拿着条子打她,一点不心软,连忙把她护在身后。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让开,今天谁护着她我连谁一起打。”正在气头上的男人,打的用力,平常不会躲的人今天跑的倒是挺快。
  董成梅去赶集不在家,宋清充当往常她妈的角色死死抱住她爸,宋天赐双臂大张把宋浅挡在身后,睁着眼睛看他,一副要打就打我的破罐子破摔样。
  这幅场景在宋家是见怪不怪,也极常发生,通常到最后都是宋浅挨几鞭子,宋志进解气地扔下鞭子离开。
  不例外,阻拦了一会儿,他哼唧哼唧地出了院门,倒是宋浅的小腿处刚挨的伤,钻心的疼。
  宋清利索给她处理伤口,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她垂着头轻轻哈口气:“最近你还是不要出去了,项十七那小子也别见了。”
  她心里知晓妹妹这些天都和那小子待在一起,以前没有朋友总窝在家里,如今好不容易愿意出去见人,她不会阻拦。
  可看她爸这架势,这些天应该是不能再出去了,不过幸好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
  辞旧迎新,又一年。
  “还有啊,项十七坏成那样,你怎么就愿意赶着往上面凑呢。”
  宋清说着把酒精拿到一边,轻轻缠上纱布,让她再床上多躺两天。
  宋浅点点头:“姐,那你可以去给十七送点吃的吗。”
  她乖巧眨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不同意就要哭的模样。
  宋清不吃这一套,敷衍应了一句,头也不抬继续收拾床边的碎东西,左右保证会送过去,才安抚好宋浅睡下。
  出了屋子就没再想管过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不值得费心,哄哄她妹就行。
  下午至傍晚太阳西沉,宋清才又踏进小屋,一打开门:“怎么样?好点没。”
  宋浅笑的认真:“嗯嗯,好多了,明天就可以下床了。”
  “送给他了吗?”
  “嗯,吃可香了。”
  宋浅笑出了声,他就是吃饱了再吃也总是狼吞虎咽的。
  宋清没再说话,这张老五一家把房子推了重砌,她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送什么送,长这么大不还好好活着,就她妹是个心软主。
  怕他饿,怕他凉,送吃送喝不行,还从宋天赐不穿的那些衣服里偷偷拾几件给他,穿得就像瘦猴子套袄一样,变扭还不合身。
  而另一头,坐在门口等了一下午的项栾城不时抬头看向她中午转弯时的路口,见不到人,一直到日暮西沉,才板着张脸进了屋子,小木桌快快拖动,发出吱呀拉扯声。
  他闭眼躺在床上,鼻息间全是身下被子传来的太阳味,耳边呼啸的北方带着深冬的寒意从破洞口钻入,她说过明天过来把房子的洞补上。
  “咕噜~咕噜”
  这两天顿顿吃上了饭,娇惯的这个胃一下午没吃东西就受不了了。
  饿到不是没什么大事,他以前两天两夜没吃上一口干粮,实在饿不行就把雪揉成团塞进嘴里,冰碴碴凉的没知觉,也就不会再饿了。
  就是习惯染上了,不好戒。
  天黑的看不见一点光亮,她还是没来,项栾城起身把门合上,从里面拴住,小身板就是用力也打不开。
  第二天他醒得早,半阖着眼睛等人敲门,可到了日头晒进床铺也不见人来。
  就这样,她一连两天不见人影。
  作者有话说:  穷小子
  看不见他媳妇的第一天,有一点点不习惯
  看不见他媳妇的第二天,有一点点想她
  看不见他媳妇的第三天:傻比久你活腻歪了?
  宋浅:不用营业的两三天,巴适(床上葛优躺。jpg)
  久某人:我太难了(狗头保命加流泪。jpg)


第15章 
  冬天伤口愈合慢,等宋浅腿上结痂,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家家户户开始置办年货,红纸灯笼什么的都开始往家买。
  吃完早饭,董成梅挎着篮子准备去集市看看,宋志进抖着烟斗咂嘴,想了一会儿说:“趁还在,去城里一趟吧,给仨儿买件新衣裳留过年。”
  八几年的生活条件下,盐垛庄过年能给小孩买新衣服的实在不多,大部分都是左补右丁直到身子骨长大了穿不下,才会考虑自己扯块布做,绝大部分都是亲戚邻居家拿其他孩子的衣服。
  董成梅露着笑:“行,要喊醒他们一起去不。”
  “行,二丫就别叫了,中午不回来,留点饭放锅里她自己热热。”
  “正好她腿脚还不利索,养养。”
  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对外面的世界好奇无比,尤其是这种半年才会去一趟的县城,商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光光是课本完全不能弥补对大城市的向往。
  宋清和宋天赐穿好衣服就向外走,这时宋浅也醒了,听他们东一下西一下的收拾要带的东西,手忙脚乱的。
  她一点不好奇,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门外脚步声杂乱,总觉得有人要推门而进。
  她半阖着眼假寐,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起来,饭桌上留了一张宋清写的字条,告诉她下午才回来,自己在家好好吃饭。
  宋浅慢吞吞走到灶台旁,揣着上两天刚包的馒头向村尾走去。
  一路上不少妇人挎着篮子带小孩去赶集,越早买到的东西越好,迟了就都是些挑剩下的烂东西。
  几分钟的路程她走了近半个小时,到门口的时候气喘吁吁,小脸通红,门虚掩着,但她还是敲了几声门。
  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
  宋浅有些泄气,就能是出去了吧,毕竟在这之前他游荡于几个村落之间,若不是还有奶奶需要照顾,可以十几天不回来看一趟。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下来。
  藏在黑暗里的少年阴着脸看她,像是责怪,却又带充斥着漠不关心的淡漠。
  是自己的失约,宋浅立马把带的午饭拿了出来,这一次,她还特地带了筷子和咸菜。
  少年却不理她,开了门就往回走,躺在床上假寐,双手枕在脑后,看不清神色。
  宋浅看他动作,像是七八岁小孩闹脾气一般独自生闷气。
  宋浅是独生子女,没什么哄人的经验,最多替邻居家带过小孩,还是那种乖乖仔不爱说话不搭理人。
  她没辙,把小饭盒打开,摆好筷子,顺带自己也还没吃,自顾就吃上了。
  窸窣声响起,他趿拉着鞋子坐下,也不客气,像是正常人家吃饭一样。
  项栾城摸过馒头就啃,对这腌的菜一点不感兴趣。
  宋浅见他吃的干巴,加了一块放在他馒头上。
  他抬头看她,不明所以。
  她指着示意挺好吃的。
  咸中带点辣,微微回甘,项栾城吃了一口就没再尝试。
  一顿饭后,宋浅把饭盒收拾打包好,开口问:“你想好以后干啥没?”
  以后?
  项栾城背靠菜圃前的篱笆,看向不远处一个一个鼓起的坟头包。
  想过。
  守墓守一辈子,老死也葬在他们旁,再让他小孩给他们守。
  一不一辈子不管他,反正一闭上眼谁还能知道这里的事。
  “十七,学点手艺吧,以后你要靠养活自己。”这些天躺在床上,宋浅又把脑海里关于项栾城过往的所有已知情节撸了一遍。
  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放任他独自生长。
  “我听说过完年村里很多人都会跟着进城学手艺,你一年一年慢慢来,学会了手艺就有吃饭的本钱了。”
  项栾城一听而过,对他来说,温饱是大事,却也算不上最大的事,最起码不足以让他离开这里。
  想吃去抢一口,衣服破了走人家门口顺一件,实在犯不着去别的地方找罪受。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最后也会死在这里。
  他从不怀疑,也没想过改变。
  但是他没说出口,这萝卜丁高的小孩读书读傻了,一股劲想来帮助别人。
  宋浅在他耳边认认真真讲述了自己这几天规划的成果,小到吃饭,大到赎房子翻修,她嘴里描绘的世界好像和他格格不入,大相径庭。
  项栾城没有打断,闭着眼听她说个不停,午后暖意十足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晒得懒洋洋,疲乏又困顿。
  项栾城很快就睡着了,宋浅点醒他让进屋别着凉了,随后就离开了。
  他一睁开眼就恢复了清明,半分睡意看不见。
  —
  到腊月二十□□,家家户户开始包包子蒸馒头,不少人家也会奢侈一把用之前买的肥肉撸油,塞进馅里,包出来的东西上锅蒸完是又香又软。
  宋浅吃的不多,余下的都藏到了床底的小木匣里。
  过了腊八就是年,这中途她趁着大家都在忙,偷摸去找过项栾城一次,连带着包子和平常省下的自己那份肉圆,果子,瓜子都装进了小布袋里,满满一小堆够吃很久。
  她给完就离开了,反正也不指望这倔傲少年能多说一声谢。
  大年三十当晚要守岁,八几年村里只有村长一家有电视,所以都是一家人坐在火炉旁烤火受到点。
  往年都是宋清和宋天赐两人精神十足,熬到村里响起第一声鞭炮声,他去放完鞭才会睡觉。
  今年宋浅也加入了这个队伍,姐弟三人磕着瓜子花生闲聊。
  黑漆漆的夜空挂着一轮弯月,点点星光围绕,激动的心情压不住寒冷,这还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守岁呢。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为了自己能安稳念书每天早起晚会忙活小铺子,年三十的团圆饭都是在店里随便吃一口,等操劳一天回到家,根本没有闲心思和精力熬这个夜。
  宋浅也顺带着多年没听过新年的钟声,只是睡的朦朦胧胧时有鞭炮震耳。
  她兴奋地看向门外的空地,院门敞开,能隐约看到有小孩子嬉戏奔跑追逐的身影。
  火星乍现,闪闪发光,欢声笑语。
  “姐,想玩不。”宋天赐一抬眼就看到宋浅眼睛闪着光直盯着那个烟花棒。
  眼馋得像个小孩。
  此时窗外刚好有人家在放烟花,一声一声,在空中炸开,虽然不及现代的多种花样五彩缤纷,也洋溢着新春的期盼。
  宋天赐跑出门,不会儿带了几根烟花棒回来。
  宋浅兴奋地到院子点上火柴,寒风中火花星子四溅,却点点温暖,燃烧到最后只剩不多的黑色炭火状物块。
  比不上现代的仙女棒漂亮,却充满人情味。
  宋浅玩的开心,没注意到西侧墙头上坐着的身影。
  项栾城翻上去的时候,宋浅刚好点亮第一根,她姐姐没愿意出门,就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活蹦乱跳,接二连三,烧了一阵子。
  等她跺脚直喊冷进屋时,他才跳了下去,走得悄无声息。
  回到小屋,清冷的很,闻不到一点烟火气。
  脱衣躺下,一睡下耳边全是鞭炮声,噼里啪啦热闹异常。
  等夜深人静,又寂寥的可怕。
  —
  新春的第一天,宋志进心情尤为好,连带着一家的氛围也融洽,早早发了压岁钱,吃完午饭一家子准备走亲访友。
  换上新衣,喜气洋洋,宋浅乖乖跟着走,一路上看见不少串门的领居,说说笑笑很快到四五点。
  即使分了家,宋家大儿和二儿还是会合着一起大年初一晚吃顿团圆饭。
  除了出嫁的宋家老大家大女儿,整整齐齐八口人,因为这天不能生火,菜都是昨天剩下热的。
  老大和老二边喝边聊,提到宋清时,宋志进那是满脸的自豪,年前拿家庭报告书的时候,老师刚夸过这丫头,是个大学好苗子。
  县里为数不多一个有希望的好娃娃。
  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宋志刚也就此提到自己女儿宋思,在南边赚了大钱,都买车了呢。
  等她第二天回娘家的时候,一辆暗红色崭新锃亮的桑塔纳停在村门口,下了车的男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南方口音骂骂咧咧,大概就是这么泥泞的乡村小路开进来会把车弄脏了。
  宋思双手拎满了孝敬二老的东西,一路跟在男人后面小跑,没有一点生气。
  进院门的时候,宋大嫂正和董成梅在摘菜,听说女儿一家回来,准备叫上老二一家好好陪陪女婿。
  只是这女婿一进门就摆着张衰脸,宋大嫂迎着张笑脸问:“到这么早?累不累啊?要不要去屋里躺躺。”
  宋思看看身旁不耐烦的男人对她妈摇摇头,又怕她失望,连忙把带回来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枸杞,泡茶喝。”
  “这是桂圆,还有这个是红枣。”
  宋大嫂也不懂这些,只听她说的天花乱坠,淳朴的笑容挂在脸上止不住,心想女儿孝顺啊。
  又站着闲聊一会儿才上了饭桌,酒酣尽兴之时,宋女婿对宋思使使眼色,该提提这一趟回来的目的了。
  宋思神色难看,拮据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叔……”
  已经喝了一斤酒的两个男人有了六七分醉意,宋志刚抿一口,默了半晌:“家里什么条件你也知道,拿几百块钱都是难事,你要几千哪里来。”
  从两人一回来他就知道怀了什么心思,憋了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
  宋女婿老早想好了说辞:“爸,我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可是人家老板答应了我,只要再投一点进去,就转回本了,翻十几倍啊。”
  饭桌正对面的宋浅不作声,虽然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可一本万利的事向来少有,多的是赔的倾家荡产的人。
  “我们可以先把房子抵押了,先住二叔家,我当铺都物色好了。”
  “赚了钱就赎回来,很快的,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项七岁:你不来看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还是外面有其他狗了
  宋浅:我不是我没有你相信我我最爱你
  项七岁:嘤嘤嘤 我不管我不开心了 你要哄我
  宋浅:嘤?(这是我书里认识的人?)


第16章 
  男人嘴脸刁钻,说的理所当然。
  宋志刚原本还笑着的脸一沉,把筷子扔出巨大声响,声音低沉带着怒气:“不吃就滚出去,我还没死呢就在这儿图我的房子,我告诉你,周大成,这房子我就是砸了,也不可能给你去抵押。”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屋子安静下来。众人放下筷子不敢乱动,宋思和周大成坐在圆桌一侧噤声,没想到老爷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孩子就不容易回来一趟,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宋大嫂出声缓解,之前的范围不复,一顿饭吃的不上不下。
  宋浅一家吃完陪着收拾好就离开,刚跨出大门,就能听到里面暴跳如雷的摔东西声。
  她心里的不安被放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家子还赖在床上没起,就听见大门轰隆隆的敲,挺急促的。
  宋志进披上大袄趿拉着鞋就来出来了,一开门就看见他大嫂着急忙慌红着张脸。
  “二弟啊,你可要帮帮我们家小思啊。”
  “出什么事了,小思怎么了?”她说的急切,也没交代。
  董成梅听动静不小,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宋大嫂呼吸急促,说的颠三倒四:“她,她,刚子陪着一起去了医院,医生流产了,以前也有过,现在就要手术,不然以后都不会有小孩了。”
  “别急别急,现在在哪儿呢,要我们去看看不。”
  说完两人就匆忙回屋把衣服套上,跟着一起出去。
  租了辆三轮,直奔县城。
  宋浅醒的早,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昨天的心悸果然不是突如其来。
  等宋清起床,家里只剩下他们仨,一直到接近傍晚时分,俩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回来。
  坐下两人对视,酝酿了一会儿才咳嗽一声示意安静有话要讲。
  “大丫把东西收拾收拾搬到二丫房间,和你妹一张床,天赐你去你大姐那屋,等小越搬过来和你一起住,你大爷他们就住你屋。”
  “嗯?为什么?大爷家真要卖房?”宋清思路清晰,不可思议地叫出了声,昨天生了那么大的气,今天怎么说同意就同意了。
  宋志进和董成梅摆摆手,示意小点声,就是关了门,这种家里的丑事,实在不愿意提。
  宋浅却知道,宋思嫁的这个老公实在非人,平常不仅冷嘲热讽,还会对她拳打脚踢。
  好几次怀孕都因为这个被打到流产,最后结局也是凄惨。
  宋浅想的入神,就是宋清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应。
  “想什么呢,把东西收拾了,我今晚先搬回去,爸说最多后晚大爷他们就要过来了。”
  宋清把被子床铺打理一遍,两个枕头并起放开,又带了一床被子过来。
  临睡前,宋浅睁着眼睛放空,天马行空的想法在脑海里畅游。
  宋清突然开口:“阿浅,睡了吗?”
  “没。”
  “你说大爷家房子还回得来吗?”
  “不知道,可能吧,但是有风险。”
  “你说小思姐姐是怎么了呢?”
  “小产了。”
  “你怎么知道?”
  “早上醒的时候听到的。”
  “哦”
  两姐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宋浅知却不敢多言,迂回式的回复。
  屋子没有隔音效果,宋志进一嗓子叫俩人早点睡,明早一起去医院看看医院。
  宋清嗯了一声闭上嘴,一翻身睡去。
  …
  昨天宋老大两口都没回来,今早去的时候一起喊上宋越。
  三轮车上挤了六个人,索性都很瘦坐的不算太挤,小路崎岖不平,车子摇摇晃晃,两个大人的脸色不太好,连带着三个小孩也不敢多说。
  宋越亲眼见证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路垂着头没什么精气神,像是打霜蔫了对茄子,耷拉着脑袋。
  一路上碰到不少赶集的妇人,主动和董成梅打招呼,问拖家带口去哪儿。
  她不敢透露太多,只说是去县城走亲戚,带宋越一起去玩。
  “鬼呢,我昨天就看他们和老大家媳妇一起匆匆忙忙赶去城里,会不会是宋志刚出什么事了。”
  “那汉子壮成那样,不至于,我觉得是他家大闺女。”
  那妇人召集各个靠过头来,小声说道:“跟你们讲哦,就前天晚上,我上茅房,一出门就听见他家院子里传来打骂哭闹声,动静可大了,估计桌椅子都给砸喽。”
  她是宋老大家邻居,就住他家西侧,没有院子,基本一出门就能听到他家声响。
  一妇人听完开口:“嘁,他家反正多的钱,摔就摔呗,人屋都砸了也照样盖的起。”
  “我估计啊,这宋家啊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嚼舌根子最不需要的就是负责,一开口天花乱坠胡编乱造别人都拿这些人没办法,言语负责在那个年代就是个屁。
  另一头的宋家一行人到医院下了车,董成梅客客气气给了师傅钱,因为人多还又加了点钱。
  师傅笑呵呵收下蹬着三轮离开了,边骑边吆喝。
  一股子消毒水味遁入鼻腔,难闻异常,宋浅不自觉想到现实中爷爷奶奶去世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靠在走廊的长椅坐了一宿,那以后,她对医院有莫名的抵触。
  医院的设施不够完善,病房就只是简单两三张床,没有陪床的折叠椅,洗漱也都靠自己找地方,医院不提供。
  宋浅踏入病房的时候,宋志刚也将将从外面回来,这个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蓬头垢发,胡子拉碴。
  姐姐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嘴唇干裂,面色惨白,没有一点生气。
  那个年代没什么人住的起医院,所以这间房只有她一个病人。
  大婶坐在床边,通红着一双眼,嗓子嘶哑招呼各位:“来了。”
  董成梅把带的铁饭盒放下,支着小木凳询问:“好点了吗?”
  一说到这里,宋大嫂的眼眶又抑不住的眼泪向外涌,一条生命啊。
  她从昨天陪到现在,那个好女婿除了把闺女送来,一下子没再出现。
  第一次发生家暴的时候,宋思想过要离婚就逃回家,被父母强按着送回去,经历一场更大的毒打,再后来越打越严重,宋思却像是被打习惯了,仍旁人怎么劝都不敢再提这个词。
  宋大嫂失声痛哭,当她看到那个周大成一拳拳打在宋思身上时,觉得自己心在绞,可闺女什么都不敢做,只是双手护住头蜷缩在角落。
  气氛跌至谷底,宋浅跟着难过,一屋子人低垂着脑袋不说话,宋越宋天赐听对话也七七八八了解个大概,实在气不过,直嚷嚷着要去打一顿。
  “不行,你们不能打他,我不同意,不可以……”睡梦中的宋思一听到周大成的名字,惊醒坐起,满嘴拒绝,双手挥动着像是要打人。
  这是宋浅第二次感受到生命的薄度,第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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