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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千金太难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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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一片雨,滴滴答答掉落在两人头上,她抬头望了一眼黑魆魆的天,忙说:“下雨了,快走吧,这雨怎么说来就来。”
两个人疾走了几步,雨势越来越大,开始急急地坠落,他一边跑一边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举在头顶,正好遮住两人的头,幸好只剩一小段路,两个人很快就跑到了饭店门口。
她匆匆抖落身上的雨水,全身检查下来,发现头发衣服都未全湿,正在庆幸,可身边的那个人却是另一片景象,他的外套因为充当了雨披已经湿透,身体由于海拔太高,为了把她整个挡在里面,自己则连头部也湿漉漉一片,现在只剩贴身穿着的短袖还算半干,一阵凉风吹过,他免不了缩了缩身子。
她忙从皮包里拿出一叠纸巾递过去,他轻松地笑了笑,“谢谢!”两个人一边擦着身上滴落的水珠,一边走进了“忆江南”的大厅。
第十三章 十年梦碎
白姝安和洛涵风乘电梯到了三楼,孙文涛早已等在电梯门口,看到他一身狼狈,她却安然无恙,有点惊讶地说:“哎呦,难道这雨也长眼睛的吗,看到美女就会自然地避开……”
白姝安尴尬地笑了笑,洛涵风说:“只是因为美女跑得太快,雨追不上而已。”
孙文涛在前面引路,回头神秘地冲她挤了挤眼,白姝安只觉得浑身发颤,莫名地感到一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便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这家餐厅的名字叫“忆江南”,装修虽然是中西合璧,可每个包厢的名字却都采用了词牌名,十足具有中国古典风味,一路走去,蝶恋花、如梦令、虞美人……
在经过包厢“陌上花”时,一位侍者恰好端着装满菜肴的托盘从门的一角进去。
白姝安的眼睛无意中转过那个开门的方向,清晰望见了包厢内的温馨一幕,瞬时如晴天霹雳。
那个身影,哪怕只是侧面,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一个细微的表情,一句轻柔的话语,她都能认出来,没错,是他——杜若旻,可此时他的肩头靠着另一个女人,虽然只看到半张脸,可那半张脸上肌肤晶莹如雪、红唇娇艳欲滴,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绝对是长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了……
原来她的希望,她的梦想,她十几年来一直以为属于自己的爱,全都是幻想而已,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喜欢,仔细想想,真的没有……
现在陌上花的包厢门已然紧闭,显然里面的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一切变化浑然不觉,那么她该怎么办呢,这一刻,白姝安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冲进去质问他,也无法接受多年的梦想在瞬间分崩离析的残酷现实……她只是固执地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洛涵风回头惊愕地望着失魂落魄的她,有些难以置信,任凭孙文涛如何叫唤,她都全然没有听见。
她像一个突然间失去知觉的木偶,只剩下冰冷的躯体,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移动到包厢里,又是如何继续这接下来的聚餐……
反正他们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只知道映柳的身影不停地在她眼前晃动,孙文涛的酒杯跟着她不停地变空……好像她的世界已在望见杜若旻的那一刻变得混沌不清,再也无法分辨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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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姝安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四角白漆西式木床上,昏昏沉沉的头顶着圆弧形靠背木板,上面雕刻着对称的粉红花环,环顾四壁,素净的白墙纸上一朵朵五瓣花均匀安详地开着,半壁米白衣橱、半墙书柜井然有序地安放在窗子两旁,没错,是她自己的房间!
确认无误,一切正常!可一起身却头痛欲裂,只好又一头扎回枕头里。转了个身子手好似触摸到一个光滑的身体,她心一沉,惊慌失措地掀开捂住的被子,只见映柳头发蓬乱,半裸着身体,正在酣睡中,一颗悬起的心又放下来!
这个死丫头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自己头这么痛,为什么……她想起来了,因为酒,因为昨天晚上她在“忆江南”看到了……于是拼命地摇醒映柳:“江映柳,醒醒,快醒醒!”
“姑奶奶,你昨晚闹了那么久还没闹够吗。我好不容易才睡着,你让我再睡会?”映柳一把推开她的手,抓过被子把脸埋在里面继续睡。
“快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快点了,不然回自己房里睡去。”白姝安一边隔着被子挠她的痒,一边大喊。
映柳被折磨得不行,狂笑着跳起来反抓住她的手,反正瞌睡虫被赶走了,只好跟她说话:“哎呦,你能发生什么事啊,就是不停地喝酒、喝酒,喝到凌晨两点,然后我们一起千辛万苦地把你运回家,然后睡觉!就这样,没了!”
看她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映柳又加了一句,“真的没了!就是没看出来,原来你平时温柔娴静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玩起来这么疯,曼姨才离开一天,你就把自己灌醉……这要是让若旻哥知道,还不知道怎么……”
“我喝醉以后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白姝安瞪大着双眼,迟疑却渴盼地望着她。
“没有。”映柳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转头懒洋洋地看着她,“对了,你跟那个洛涵风很熟吗?”
“不熟呀,才见过几次,怎么?”透过映柳狐疑且暧昧的眼神,白姝安直觉地感受到有一丝怪异的风从心头拂过,吹得她心里乱乱的。
“那你果然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对着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映柳突然模仿她喝醉后的语气,嗲声嗲气地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既然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江映柳,你还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白姝安突然尖叫一声,身体“噌”地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你怎么不阻止我,应该把我的嘴捂住,就算是绑,也要把我直接绑回家。”
映柳的模仿秀还在继续。
白姝安听不下去了,赶紧用被子捂住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脸热得通红,恨不得立即找个洞钻进去,她一边用枕头拍打映柳,一边大叫着让她闭嘴。
为了躲避追击而来的飞枕,映柳只好笑着跳到床下,鞋子都来不及穿:“说起来,你这个方法真不错,我怎么没想到这种追求男人的方法呢,酒后吐真言,哈哈……你说那个洛涵风会怎么想你呢?不过他真得很绅士,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只是微笑地看着,你让他背你回家,他就乖乖地背你,人家要走了,你还死拉着,说你走吧,走得远远地,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疯了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我以后没法再见人了,啊……”她大叫着,不停捶打自己的胸口,“我为什么要喝醉,为什么要去那个鬼地方。”
“其实啊,你不用多想,反正这会儿,洛涵风大概已经在回云城的路上了,你以后不会再见到他,所以呀,不用觉得无地自容……”
“死相,不早说。”白姝安从裹着的被子里露出一个头,用仅存的一点希望问她,“你刚才是不是骗我呢,肯定是在骗我吧,我没有说过那些话?”
“好吧,你不想承认,就当是我骗你好了。放心,我会保密的。”
映柳穿好了衣服,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中午12点,大叫一声:“不好,中午还约了人吃饭呢,我先走了,亲爱的,你想睡就睡,想继续疯就疯,再见!”说完人已一阵风似地消失在门口尽头。
白姝安又躺回床里,闭上眼睛,脑中一片茫然,浑浑噩噩中,似睡似醒。
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杜若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满脸笑意溶溶,虽是一身休闲便装,依旧风姿优雅,他曾如一树芝兰,站在哪里,哪里就变成一幅画,刻到她的心里,又仿若幽谷清风,缕缕馨香,为她拂去忧伤难过,记忆里,一切都是美好。
可此时此刻,她眼中的这幅画渐渐变得模糊,脑中融入昨晚的一幕,她开始分不清楚曾经他为她制造的那些美丽的画面,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他走过来,坐在她床头,伸手欲触摸她的额角,她却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恰好避过他的碰触。他的眼中有不能置信,有忐忑和怀疑,但最终都被平静地敛去,化作脉脉温情。“刚才在门口碰到了映柳,她说你昨晚喝醉了,现在头一定很痛吧,为什么……”
“我看到了!”她不允许自己再沉沦在他无边无际的柔情里,生生打断了他,“那个女人?”害怕自己现在不说就永远说不出口,她鼓足勇气,把在心里询问了千遍万遍的问题问向他,“她是谁?”
一丝惊颤凝聚在他眼中,渐渐变作悲伤,一点一点将他脸上的温暖吞噬,他全身僵硬地站起来,背过身去,摊开的掌心隐隐紧握成拳。
白姝安多么希望,他能像过去一样,温柔地跟她解释说,你误会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然后给她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哪怕是狠狠地骂他一顿,或者在她头上留下一个爆栗,她都会欣喜若狂。可是他没有任何解释,他用冷冷的背影告诉她,她所见的就是一切。
“你喜欢她?”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残忍地问出这个问题,这是她曾经最希翼从他口中得到的答案,“我喜欢你”,可如今回答的对象却不再是她,多么可悲可怜可叹的命运!
“对不起!”很久很久以后,他才从唇间沉重地吐出这三个字,优雅的身体好似突然间受到创伤而失去了重心,面向她的时候竟然一个踉跄,只能无力地靠在窗边的书架旁,原本暖若春阳的脸上阴沉一片。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哀伤汇聚到胸口,痛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流血,白姝安竟不忍再看他,十余年的朝夕相对,他们在舞台上心有灵犀,虽然只沉浸在彼此的舞蹈里,但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以为那就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情谊,她一直以为,两人的默契与坦诚已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令彼此起疑生分,可原来现实并不是这样的。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她强忍着泪,自嘲地笑着,“是我,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问题。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把我当妹妹来照顾。”好像一定要劝服自己相信,她一遍一遍地念叨着,“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突然间,她已经失去了勇气再去询问任何问题,她害怕下一个答案会把自己最后的防线击溃,幸好他只是沉默地站在窗前,没有再说一句话。
“你走吧,我头很痛,我想睡觉。”她用被子蒙住脸,为了不再看他。
不知道他之后站了多久,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去,又是怎样离去的……她只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蓦一回首,竟一切都变了。
第十四章 庭院深深 (1)
云城近郊的山,如数家珍,身在其中,才觉清幽,车子盘旋着开到半山腰,已没有了前路,回头俯瞰,却好似拥览了半个城池。
从近处到远处,先是稀稀落落的几处洋楼,红顶、黑檐、也有仿西式的圆顶蓝房,零星点缀在山脚,恰似美人裙钗上的许多亮片,熠熠生辉;再往下便是清一色的深灰排屋,沿着马路四侧纵深排列,无一例外;更远处,那星罗棋布的民房工厂自不必说;它们的尽头,便只剩杳渺的云烟了,在黄昏里闪耀着金色的光……
高大的沥青铁门在一阵汽笛声之后,缓缓打开,这是一座古老的巨方形石门,翠色青苔爬到了顶处,露出两个巨大的楷书——“洛园”,在一片浓密的绿荫下,略显阴沉。
沿着水泥路一直往前,两边矗立着柳杉、枫香、银杏、樟树等参天巨木,五月底的风,带一丝热,柔软地触碰着枝桠的尽头,转弯处,才出现晚霞的微光,星星点点地照射在车主俊俏的脸上。
终于开到树林的尽头,原来是个偌大的花园,除道路两旁间或种植的矮小灌木和常青树之外,其余都依地形开辟成各色花园。玫瑰、牡丹、山茶、白兰等亚热带繁殖的花木都独立成园,恰如一层又一层的花环,目不暇接。
百花丛里,一座洋楼静卧其中,是纯净如水的透明白墙,墨绿的琉璃瓦片下,淡雅玫瑰花雕刻环绕它的身躯,两旁的走廊层层向内盘旋,一个个翡翠石雕琢的扇形窗棂四面镶嵌于白墙上,错落有致。
深蓝宝马车在楼前停住,下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管家李金早已等在门口,接过他手中的皮包,并弯腰行礼:“少爷回来了!”另一名中等身材的男仆名唤喜中,急急跑到车尾,把后备箱里面的行李取了出来。
“我爸在家吗?”
“董事长在客厅等您一起用餐呢,对了,宇少爷也来了。”新来的喜中20岁开外,讲话带一点浙东乡音,通红的的圆脸,吊梢眉,细长眼,笑与不笑,都是一副喜庆模样。他乐呵呵地随其身后,来到富丽堂皇的大厅里。
室内的装饰也不乏欧式风味,正中环形楼梯将底层一分为二,璀璨的大型水晶吊灯晶莹剔透,层层叠叠地倒挂着。
西面客厅,大理石铺筑的锃亮地板上,清一色,米白系宫廷式沙发,三面环墙而置,正中墙上一幅油墨山水画,墙下沙发椅上,坐着一位五旬老者,两鬓微白,眉朗纹疏,目色深邃,顾盼之间,气定神闲,尽显雍容气度。
他听到脚步声,笑吟吟地起身走到客厅中央,迎面而来的年轻男子轻唤了一声“爸”,老者已亲昵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大声笑道:“涵风,你回来了。”
洛涵风又向面西而立的年轻男子打招呼,那位男子肤色白皙,面容清秀,一身靛青休闲便服依旧难掩风流魅力。
洛涵风与年轻男子寒暄之后,径直上了楼,约一刻钟后,悠闲地踱步下来,换了一身浅蓝休闲便服,头发半干,服帖地向后梳着,他走到楼梯口听到客厅里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忍不住大声问道:“爸,跟宇谈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你来得正好,宇正在跟我说一个极好的消息,你快下来一起听听。”
能让久经商场、气定神闲的洛老爷子跟着一起叫好,想必不是一般空穴来风的饭前杂谈,洛涵风将信将疑,慢慢走到父亲身边,在宇对面款款坐下来,狡黠地笑问:“好啊,什么样的重要机密竟然连我都瞒着,还不快说来听听?”
宇报以俊雅一笑,缓缓道来,“我知道干爹心里有个遗憾,就是城东那边,还没有我们集团的五星级酒店。”与其俊俏的外表相符,宇的声音也如雨后清泉般干净清澈,缓慢的语速让人舒适愉悦,“如今的云城百废待兴,市中心土地资源缺乏,无法满足众商家的需求,许多人已对城东虎视眈眈,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候圈下一块黄金地皮,不就是占得了先机么。”
“只是城东那边民宅众多,而且长久以来一直是云城的文化中心,你可发现有好的地方适合建造酒店?”洛涵风对他头头是道的分析也颇感兴趣,赶紧追问道。
“城东中兴路那边有一家老剧院位置很不错。几天前,我跟张市长一起吃饭,同席的还有云城另几位大商家,张市长委婉地透露这家剧院经营惨淡,如果有投资商愿意出资改建的话,政府会着力促成这件事。”
洛天齐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随意地在身旁两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身上流转,平静中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震慑力量,那是久经商场的涉猎者在发现猎物时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的垂涎和喜悦。
“不过那家剧院到底叫什么名字?”洛涵风好似这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抬眸望着宇,催促道。
“哦,就叫春华剧院。”
洛涵风生平对剧院这个系统没有任何接触,此刻听到“春华剧院”的名字自然也不为动容。
之后,依旧是青宇缓缓流淌的声音,“这家剧院原名叫‘春华大戏院’,少说也有60年的历史了,据说曾十分辉煌,大江南北,但凡有点名气的戏曲演员都想上这个舞台。”
“真正可惜,不过终究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两个年轻人顾自追述着那段远去的历史。直至女佣巧月来报,晚餐已经备好。
老爷子率先站起身来,对两个年轻人说:“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吧,宇的提议很好,过几日,跟张市长约个时间,我亲自跟他谈一谈。来,大家先去吃饭吧!”
宇微笑着应诺并迅速起身,走到对面伸出修长的手臂搭在洛涵风宽厚的肩上,显得略不协调,两人嬉闹着你捶我一拳我还你一掌,一边谈笑一边跟着老爷子到了餐厅。
华丽的餐厅里布置着一张超长的长方形西餐桌,洁白的餐布上整齐排列着各色奢华的餐具,晶莹剔透的银器中装着色彩纷呈的美味菜肴及甜点酒品。洛天齐坐在正中间,洛涵风和青宇分坐左右两边。
这顿晚餐原本该与往常一样,三人聊聊家常,偶尔提及公事,然后气氛融洽地结束。偏偏今日不同于以外的任何一个日子,两个年轻人晚餐进行到一半,突然搁下手中刀叉,先后离席而去。
导致如此突发的状况,前因后果竟是这样的。当洛天齐喝完第二杯红酒之后,他用微红的眼睛扫了一眼宇,接着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温和地说了句,“昨天你妈妈打电话来了,问起你的近况,你有空给他回一个吧。”
洛涵风好似没有听到父亲的话,只顾低头用餐。
宇忙微笑着解围:“干妈和静敏在纽约过得好么,静敏如今也有21岁了吧……”
“你听见我的话没有!”洛天齐对宇的劝解置若罔闻,突然一阵雷声般的怒吼,吓得刚走到门口的女佣打了一个战栗,手中的托盘差点跌落在地。宇目色急切地望向洛涵风。
洛涵风面色平静,缓缓地放下刀叉,竟徐徐起身,离席而去,一切做得好似旁若无人,就如平常日子吃完饭,然后出门散步一般闲适。
宇不敢再抬头望一眼老爷子,洛涵风前脚出门,宇后脚就放下刀叉,匆匆说了句:“干爹息怒,我去看看涵风。”忙跟了出去。
第十五章 庭院深深 (2)
室外夜色明朗,月静如水,洛涵风沿着一带花畦,快步前行。宇赶上来,喘了口大气,在背后质问他:“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洛涵风慢下步子,依旧不说话。宇并肩走在他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不是叫你去相亲,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妈妈和妹妹。你这样心不在焉的,难怪干爹要生气。”
洛涵风狠狠地扯下探到身旁的一片树叶,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不会明白的。我只是希望我爸他清楚地知道儿子心里的感觉。”
“我的确不明白,当然不明白,洛大少爷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宇的语气半分玩笑半分认真,他把手搭在洛涵风的肩上,歪过头凑到他耳旁,神秘地笑笑:“还是说点高兴的事吧,我知道新泾那边新开了一处娱乐场,据说里面有时下最新鲜刺激的娱乐项目,明天开业,有没有兴趣去逛逛?〃洛涵风紧锁的眉头微微一舒:“也好,我要是待在家里,我爸又要想着法子来烦我。”
青宇跳到他前面,把石径两旁探到园外的枝娅一根根掰开:“干爹能想出什么点子,烦得到你呢,最多就是找个过关的女人来给你过目。哎,也难为他老人家了!”
洛涵风沉默了一瞬,有些讪讪地说:“宇,这段日子,我觉得自己变得有点奇怪。”
宇突然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身子,“你语气这么沉重,该不会是,终于发现,其实自己是对男人有兴趣吧?”
洛涵风出其不意地一拳砸在宇的胸口,痛得宇当即“啊呜”一声,弯下腰来。
宇缓缓直起身子,在他背上回了一拳,洛涵风并不抵挡,反而轻声笑起来,“我要真有这个癖好,你还会好端端站在我眼前么?”
宇眉开眼笑,“开个玩笑还当真。不过说正经的,这两年来光是到周叔那里报到的名门姑娘,我估计可以从洛园排到时凰广场了。可怜那些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见得你真颜的幸存者啊,你,洛大少爷却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一个。”
洛涵风神色凌厉:“我不喜欢别人强加给我的东西,特别是女人。”
“很好,你终于说到了女人,刚才你说自己变得有点奇怪,到底怎么回事,愿闻其详!”
洛涵风信手折下挂在篱上的一支白兰,凑到唇边一嗅,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如果一个女孩子给你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觉得代表什么?”
“呦,你的情商终于开窍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个讨好女孩子的方式略显老套了。现在的姑娘喜欢直截了当地表白的,不喜欢拐弯抹角玩浪漫。”
“不要拿你身边的那些庸脂俗粉来作比较,我可不是你,见一个爱一个。”
宇不在乎地笑笑,“那些不过逢场作戏,我可是‘百花丛中过,半点不留情’,一颗真心还是完好无损地为我即将出现的真爱保存着呢。”
洛涵风长叹了口气,“那我还真为你即将到来的真爱感到万分可惜。”
宇搓了搓手掌,反手立在一丛娇艳的月季花旁,皎皎月光衬得他肤色润泽,清秀的眉目间露出无暇的笑容:“我的事,就不劳您高贵的洛大少爷操心了,还是继续说说你心中那位幸运的姑娘吧。让我来猜猜,你最近连着去了两次月城,上一次是为了吴月大学的庆典,这一次是去参加吴月大学的学术研讨会,你以前可没这种闲心,去参加什么大学的研讨会,该不会就是为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姑娘吧?”
洛涵风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手中的白兰花瓣儿被一片片摘下,优雅地散落在空中,记忆里那场美丽的樱花雨浮现在他眼前,他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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