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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欢歌渐轻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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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忧的神色一览无余:“你会害了你自己。”
“我不会。”奶奶告诫过她,做任何事情的前提都是别让自己受伤。
她不会给别人害自己的机会,尤其处在这个时候,她更不会傻到害自己。
她将话说得那样满,心思还是太浅,有没有考虑到更长远的后果,顾青远认为她绝对没有:“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离陆纪年远一点。”
“顾青远,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我是个人,不是一件物品。”她将书甩在书桌上,接连啪的两声,“你自己想想从小到大,你让我离多少人远一点。”
他的嘴欲张开解释,她不想听,继续说自己的:“又想说我是为你好,我不想让你受伤之类的话?我听得太多了,麻木了,分不清真假了。”
“为我好,关离开肖云安什么事,关离开冯正霖什么事,你就是太自私,你的嫉妒心在作怪。”她聚了两个例子。
小时候,他让她离赵月水远一点,她能理解,因为他说那是疯子,怕伤到她,她信;再长大些,他让她离陆纪年远一点,当
时她会很生气地骂他,本来就离得远还要远到那里去,现在来想,好,他是对的,那个时候他就知道陆纪年不是她的父亲;再后来他让她离肖云安远一点,不过是因为他喜欢她,而她只喜欢肖云安,这不是嫉妒心在作怪吗,肖云安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他。
今天才见面的冯正霖,顾青远根本不了解冯正霖的为人处事,因为看见冯正霖给她买了裙子,他叫她等等,她没等,冯正霖迎面走来,她就停下了脚步……之类的小动作,顾青远嫉妒心又作怪了。
这是为她好吗?她都快成为他的专属用品了,难道她这辈子除了接触女性朋友,就不可以有男性朋友。
我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受伤,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却是世界上据为己有最好的理由。
他承认自己想把她保护的很好,但是绝对没有将她当做一样物品来看待,之前为她付出的一切,为她抵挡所有外来的危险,以及解决所有让她受伤害的事物与人,让她产生了他是如此自私不堪的一个男人。
那,陆欢歌,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了解他们吗,了解冯正霖吗?”
肖云安上,顾青远不谈,毕竟是真的有嫉妒心作怪的成分在里面。
她爱了肖云安那么久,爱得那么深,她不会知道,他当初亲眼目睹过。
醉酒的肖云安将她当做薛舒雯,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她哭着,可是手不由自主地和肖云安一样,脱。掉对方的衣服。她爱肖云安爱到了这种地步,可以不介意肖云安将她当做谁,在外面的他没有勇气进去,他不自主地拨通了肖云安的电话。
里面铃声响彻,肖云安从醉酒中拉回丧失的清醒,最终,她和肖云安什么也没做成,他离开,在走廊的另一侧,看见从里面哭着跑出来的她,捂着嘴哭得可真伤心。
所以,在肖云安因伤住院期间,她去看望肖云安,当晚她回来,他才会对她做出那种事,在他脑海里,他认为,她又不是没有扑过肖云安,只是失败了而已。
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一个正常的男人,去嫉妒另一个男人吗。
而冯正霖,他要说嫉妒,也只是刚看到那些资料和照片,心有些轻微的揪颤,一觉过后,他只有担心,没有多余的心去嫉妒不嫉妒了。
陆欢歌不想说了不了解一个人,没有谁真正了解谁,但她现如今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至少,他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这就够了。
“你是好人吗?”“是。”顾青远脑海闪现那晚两人亲。热之前,她问过的话。
她说冯正霖不是坏人,却反问他是不是好人,多可笑。
顾青远走到书桌前,拾起被她丢掷的那两本书:“你总是对最亲的人那样苛刻,对外人如此慷慨。”
对他,对梁甫,苛刻,往往这些想对她好的人,她会做出一些事情,说出一些话,让对方整天窝着一肚子的气。对那些想利用她的人,反倒愿意自甘迈进,不计后果。
在哈佛卡本特视觉艺术中心,他坐在一个智者旁边,那个人分享自己的爱情故事,说:“Because-too-love;give-each-other-pressure-more-big(因为太爱,施加给对方的压力越大)。”
她对他太苛刻,是因为太爱?可为什么他感受不到,还倍觉痛苦呢,如果太爱,结果是这样,他或许会选择,宁愿不要。
陆欢歌愣愣地看着又回归到手中的两本书,顾青远离开了书房,让她觉得,目前,她在的地方,他已经不愿多待。
“我说他在聚拢你父亲以外的所有和广毅有关的股份,你说他不会,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会。”陆纪年下午发过来的短信,里面的每个字,还有陆纪年怕她依旧不信,然后一同发送过来的‘证据’。
她朝合上的笔记本看了一眼,缓缓走到笔记本前,书房只有这一台电脑,顾青远有时候办公会用它,她以前查找资料也会使用。即使她现在打开电脑,使用,顾青远哪怕又回到书房,也不会怀疑什么。
他快速将文件叉掉,文件里有什么内容是不能让她看见的?
按下开关按钮,电脑屏幕亮起来,鼠标移动到新建的文件位置,双击,却弹出密码框。
他只要在家里建立的文件,从不设置密码。
☆、86。较的什么劲
他的手机密码,六个6,错误!他常用的产业文档密码,169743,错误!
抱着侥幸又期待的心理,两人的结婚日期,2015111,还是,错误!
“现如今,用自己或者妻子的生日作为密码已经不兴时了,要我设置,那一定是于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如此,世界上,便只有我知你知,再无第三人。该”
在无第三人知道的日子是什么日子呢?结婚日期不是只有两个人知道,送礼物原谅他的那一天?
“欢歌,这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这是两人关系最融洽,最恩爱的时刻,他对她说的话。
2015513,成功,打开。
她怔怔的看着电脑桌面,若不是多次试用密码不成功,她万不会想到这个日子。心情很复杂,届时,都有把电脑关掉的冲动。
文件署名是目前广毅的运营方案,就在她觉得是自己对此多疑要叉掉这个文件时,鼠标的箭头长长拉过,在鼠标垫上牵扯地磨了磨,导致那个文件夹双击,她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文件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子文件,以及一个附属文件蹂。
没有修改名称,上面只有保存日期,就在今日。
一种直觉,让她点击,打开。
出现的内容,和陆纪年所告知的不差分毫,子文件是广毅散股的渡权合同,一一打开,初略估计,所有散股加起来不超过百分之三十,还有一份叫做易代的合同标注了着重号,显然是没有拿下。
而另外的附属文件,是顾氏可支配资金与在欧洲的概念股,以及债券抛售四成所紧急凑得的大笔资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氏不是顾季韧在操作吗,他何须干预,而且需要这么多的钱?
“只要贝多这块地皮成功拍下,广毅便能再次快速向前发展一大步,要是落入了别家对手的手中,就不是丢失利益那么简单了。”
梁甫对‘贝多’的期待值,陆欢歌比谁都清楚,她不知道以前梁甫是怎样的,但他说那些话时,她在这个久经商场的男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担忧导致的紧张,贝多对广毅来说,真的很难拿到吗?
不是有他,还有,顾青远?
可是,偏偏是顾青远在一个贝多上,两头忙活。
于公于私,顾青远都不应该替广毅拿下贝多的同时,和顾氏扯上关系,而那些紧急套现的资金,是不是替贝多准备的?
最初,陆欢歌还没有注意到,那些分散的股权渡让书的最下方还包含了一个文档,是她拉至最下方的时候,多瞄了一眼,既然其它的一一看过,也就不差这一个了。
这是一个需要贝多一方审定的方案,到了这一步,顾青远拿下贝多的信心没有十成也有八成。不然他不会多此一举地连审定方案都建构好,那么,贝多得拍卖会,只是流于形式。
最后得出的结论,陆欢歌差点失神,现在,总是她亲眼所见,还会有虚假的成分么。陆纪年传送过来的信息,她不会百分百去相信,潜意识里还想尽理由,为顾青远不会这么做找千百个理由推脱。
其实,他若真的不会做,只需要一个理由就足够,千百个,那就是一个不够证明,两个不够证明……找理由比直接信任要难。
她在相信与不愿相信的漩涡中,痛苦挣扎,只因为,发生一些没有预料的事情,来得那样不合时宜,让她只会左右彷徨,独自承受,所以,她要比谁都坚强。
顾青远要贝多,那她,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广毅,为了梁甫,为了守住属于她真正的家,梁氏。甚至,还有为了那个……不合时宜。
书房外传来敲门声:“太太,是我。”
还好顾青远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了门,陆欢歌警惕地说进来。
是徐妈,每晚这个时辰,她都会送一杯牛奶上来,顾青远吩咐的,要是换做平常,除非这个时候他还在广毅,只要他在家,就不会劳烦徐妈。
但是,顾青远不是在隔壁吗,不过话说回来,刚刚她和他还相互起了争执,怎么可能还会好心替自己送牛奶。
电脑上之前打开的页面全部关掉,接连打开的百度资料链接。
徐妈把牛奶搁置在书桌上,陆欢歌抬头看了一眼:“我不想喝了,徐妈,还是端走吧。”
徐妈年纪于她,算长者,她也不喜欢不近人情地让徐妈拿回去,可她,是真的喝不下。
陆欢歌随意地翻了翻那两本书,然后仔细看起来,徐妈也把牛奶端在了手中。
走了几步,又转头对她说:“太太,先生脸色不太好地出去了,走之前,提醒我别忘了给你送牛奶,还有提醒你吃药,他让你先睡,十二点左右才会回来。”
难怪他出了书房没有再回来书房,她还提心吊胆地看电脑里面的东西,这么晚,有什么要紧得事情,还要出去?
她还在为此思考,徐妈又说:“其实,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结婚以来,到现在,所有的变化徐妈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总想找个机会和陆欢歌说说,又顾及该不该管这样的闲事。
徐妈少有支支吾吾的时候,向来想说什么,在她和顾青远面前都是直言不讳。
虽然徐妈是顾青远的人,和她相处也不过几月,徐妈人好,这点不用怀疑,向来照料得她很好,从来没有不妥当的地方,徐妈不单单是拿工资替顾青远和她做事的人,还是别墅里的一份子。
“说吧。”
“先生和太太本来关系好了许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但是先生真的是一心一意想待你好。夫妻之间,会出现很多坎,要学会跨过去,毕竟老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和先生较的什么劲,现在还好,没有孩子,要是有了孩子,产生的问题就更多,孩子夹在大人中间多难受。”徐妈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远了,打住,“你和先生很般配,问心,你也同样爱先生的,所以,这样在一起生活又是何必呢,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两人一直好下去,别嫌弃我多嘴。”
她在和顾青远较劲,较什么劲?
她愿意敞开心扉,不顾一切,那时甚至不顾及陆纪年,去爱他,还不顾及与顾林的那些恩恩怨怨,只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换来的是什么,是一层一层血淋漓的残酷真相。
最初,是真的爱她,还是因为早早地就知道顾家对朱念,她的妈妈所做的一切,像陆纪年说的一样,只是在可怜她,在弥补她呢?
他爱她吗,爱吧,或许吧,但是爱她却不足够爱她。
关于当年的事情,她有权知道。
足够爱她,就不会隐瞒她这么多年。她是梁甫的女儿,他足够爱她,就不会担心她会成为梁氏继承人后辗转对付顾氏。他若足够爱她,就不会开始动手,慢慢将跟梁氏有巨大关联的广毅收入囊中,只为保全顾氏。
当初她还不知道梁甫是自己亲生父亲的时候,只知道顾林毁了陆家,拿走了属于陆家的一切,现今,顾林和陆纪年的一幕,又要在顾青远和梁甫身上上演?
顾青远要夺广毅来护住顾氏的话,就是真真正正地要毁了她了。
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这样的爱,份量变得轻了,轻得她拿捏在手中,怕如同沙子从指间溜走,又怕被风吹走,痕迹没有,温度没有,倒有真切的伤害让她细细去体会。
在徐妈看来,怎样才叫般配,怕是想着郎才女貌加上青梅竹马。
她和顾青远哪里是青梅竹马,分明是冤家路窄,总有一方,会在某个时刻,想着要将对方吃得骨头都不剩。
多少夫妻床头吵床位和,那要看什么事情了,小吵小闹怄怄气就过去了,亦或是少数大吵大闹,也因为双发能极度容忍,双方放下面子,相互赔礼道歉也就了事。
可他和她,是到了可以大吵大闹的地步,却不吵不闹,在心里默默的极度不理解对方,顾青远会来道歉,可她就是跨不过自己的那道心魔,他一边道歉,另一边操纵着与诚心道歉相违背的事情,让她如何去接受,只会认为,他有些虚伪了吧。
她较劲,较他嘴上说坦诚相对,实际总相违背,做不到,不要许诺,她会当真。
她选择进入他控制的领域,最后却发现不过是他安排的战局,当她发现连后路都没有退的时候,连输赢的勇气都没有,就开始较上劲了。
至于孩子,没有会怎样,有了又会如何,就能扭转一切,要是如此,她宁愿有一个孩子,来解救她脱离现在这样的困境。至少,让顾青远收手,然后真的一五一十将过去以至现在都完完全全地告诉她。
她有时也会想,自己总比别人倔强,没有达到心目中所想象的那样,就会争个死理,会让顾青远感到疲累,她多想也为他考虑考虑,哪怕分出一些些的心去体谅体谅他。
可最后,她自己发现,她远比自己想象中的疲累,还要振作去坚强,已经没有可以分给顾青远体谅和考虑的心了。
以后,是啊,她还要和顾青远这个人,过一辈子,她是他的妻子,而他,亦是她的丈夫,这样下去,不行的。
“谢谢你,徐妈,你的话我会仔细想想,你先去休息吧。”她听进去了,会好好想想的。
☆、87。爱君良久,不敢或忘
顾青远比他所预定的时间回来得还要晚,他的开门声并不大,甚至因为卧室里只开了夜灯,她在睡觉,显得小心翼翼。
她还是被惊醒了,这次,陆欢歌没有当着他的面假寐,而是睁开眼睛,将枕头稍微向上挪,靠在上面,翻了一个身,看着顾青远进来。
“这么晚,去哪里了?该”
他没料到她会问他去了哪里:“去见冯正霖。”没有隐瞒。
陆欢歌收敛了就要激动地坐起来的情绪,抬首看得他更紧:“见他?”
她听得很清楚,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去见的是冯正霖。
“怕我为难他?”顾青远反问,没看她,将她折叠整齐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抖散,随意地抛在卧室里的沙发上。
陆欢歌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头有些别扭的滋味:“我可没有这样说。”
“你跟他很熟吗,你去见冯继我都不意外,见冯正霖,我是真不明白。”她解释蹂。
他要是说今天晚上去见冯继,虽说冯继在英国,真的,就算是见,她也不意外,广毅和ST还有顾氏,产业上多多少少都可以形成合作或者对抗的关系。
就冯正霖那个不务正业的人,今儿个说自己是心理咨询师,明儿个还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干得什么职业去了,在每个职业上变换来变换去,尝试新花样就是冯正霖的兴趣。
所以说,冯正霖还能在商业经济方面能干涉到他顾青远,定然是不可能的,那不就是在私人方面。
顾青远找的冯正霖,还是冯正霖找的顾青远,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顾青远要是和冯正霖见面,谈来谈去也只有以她为话题中心。
“那你,和他熟?多熟,比起我呢?”
他问得很淡,听起来,并没有吃味儿,似乎只是在求得一个答案,一如她想向他求得一些答案一样。
徐妈和她谈的话,犹如在耳,她尽量让自己能平复心情,忽略其它,回道:“我和他,还算熟,比起你,我不知道如何怎么说。”
这是实话,冯正霖和她,相处过两年,在英国的两年,她没有其他的朋友,整天面对面不是冯继就是冯继的妻子,就是冯正霖。而冯正霖会带她去参加各种活动,会带她去游玩英国四处的景点,这样,在朋友方面,肯定算是熟悉。
和他比,怎么比,一个是与她共结连理的丈夫,一个是会亲切地叫她陆妹妹,还会打趣她天上掉下个陆妹妹我是冯哥哥的恩人,两者本就不是在同一个领域。
就像水果和蔬菜,都是有营养价值的东西,说得上来,哪一样比另外一样要好吗,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谁也不会傻着说这辈子我只吃水果,亦或者说我这辈子只吃蔬菜。
亲密爱人也要,朋友也不可或缺。
“明白了。”他是洗完澡才出去的,上床之前,出去一趟的他一定会再洗一个澡,这是顾青远的习惯。
他说明白了,明白什么,陆欢歌认为,他越是这样讲,就越是误会深。
果然他在浴室里,用她恰好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我没有为难他,只是问问,你那两年怎么过来的。”
照他的话理解,就是他找的冯正霖了。
她不会不放心,也不会一点都不担心,冯正霖和顾青远以前在孚城时的性子像,谁为难谁还不一定,都是那种开口说出一句话,能气死对方的人。
“那他,和你说了?”她小小声声,自言自语,在浴室里的顾青远肯定听不见。
可他:“她说,你一年不到就开始恢复,又花了一年不到,慢慢转好。”
是心灵相通,还是,只是因为他总能猜到她下一句想问什么,她宁愿选择相信前者。
天开始渐渐转凉,卧室朝向最外面的推拉窗,没有合上,这一片的治安很严谨,也不需要防盗窗这个东西,她起来,把窗子关上,然后拉上窗帘。
当她又回到床上时,顾青远也出来了,不约而同地他走到窗户旁边,陆欢歌真怀疑,他在浴室里是不是长了一只能穿透浴室墙壁看见她一举一动的眼睛。
他喜欢拉开窗帘,和肖云安不一样,她早就有这种感觉,肖云安喜欢将家里的所有窗帘拉得死死,然后安安静静地工作。顾青远不分昼夜,喜欢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当然这只局限于没有大雨滂沱和急风的日子。
陆欢歌见他的手已经放到窗帘的边侧,以为他要拉开,顾青远却犹豫了一下,放下手,直接到床上来了。
“冯正霖说,他认为你在北京过得很开心,因为他瞧见你的笑,和在温德米尔镇的笑一模一样。”他摇头不认同,然后说,“可是,你开心吗,我怎么感觉不到,什么样的笑,让人乍眼看上去就知道你过得幸福开心。”
冯正霖来北京的时间,陆欢歌以为是今日,那天发的短信上也是这么写的,顾青远却了解到,早几天前冯正霖就在北京的五星酒店定下了一个总统套房。然而,近几天,他和陆欢歌都处于感
情的冰点期,怎么还能在她的脸上看到开心的笑。
那也是,他没有看见的,他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暗自窥。视,也许,那笑也是对冯正霖的吧。
顾青远自己向她靠紧,陆欢歌保持不动,他凑过头,低着看着躺在床上仰着头同样看他的人。
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捏了捏她的脸蛋,哄孩子般:“来,笑一个,让我感受感受,你在温德米尔镇是如何笑的。”
陆欢歌发现自己,现如今洞察对方情绪也变得敏捷了,顾青远眸内闪过的寒煞冷光,他还挂着一点她是懂非懂的笑,像是说,会笑么,不会,我教你。
她感到脸上的每一块,乃至每一个毛孔,都不是活的,扯不开的僵硬,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温德米尔镇的微笑是什么样子的呢,那是她在码头上快要登船,和冯正霖一起观赏温德米尔湖。看到一路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白天鹅和海鸥在一片喧嚣声中向北行驶,湖面上白矾点点、湖风清爽冽冽、湖水清澈幽蓝的景象,从未有过的放松与畅怀,那一笑,冯正霖说像北岸的安伯尔莎艾德小镇,恬静安然,无尘无杂,在水一方的笑,最美。
她确实觉得,那时是自己二十多年来,最开心快乐的时刻,没有一点一滴的烦心事。
但是,无关乎,陪她看风景的人。
“我不记得了。”她以为自己说不记得,就可以不笑了,就可以,睡觉。
他的手快速,掐上她的颈脖,不过,一点力气都没有使,和放在她的颈脖做样子无异。
“真想就这样掐死你。”顾青远恶魔下诅咒般,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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