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脱北者-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我不调查,又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傻?”

    宋琳的目光没有偏移,却伸手锁好越野车后座的车门,整个人跨坐到李正皓的大腿上:“这种小型窃听设备功率都很大,稍微用干扰仪测一下,就能找到接收台的位置,你想被抓现行吗?”

    为保证乘坐的舒适性,司机下车前没有拔钥匙,空调一直保持制冷,车上温度很低。然而,面对近在咫尺的曼妙酮体,以及女人若有似无的挑逗,李正皓却觉得体内窜着一团火,随时会把谨慎、冷静、克制、保守这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品质焚烧殆尽。

    侧首看向窗外,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却见司机和副官干脆躲进大楼的门厅里,任由长官独自受辱。

    欲念在咆哮、理智在呻&吟、尊严在跪地求饶,李正皓拒绝接受这样明目张胆的挑逗,更不愿让对方趁机转移话题。

    然而,正当他用手托住宋琳,试图退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却意外遭到了抵抗。

    “你敢!”宋琳双腿用力,死死卡在男人的腰上,“推开我试试?”

    原本宽敞的后排车座变得拥挤,湿濡濡的气息弥漫氤氲,李正皓口干舌燥,无法言语,只觉得脑子和身体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无论林东权动机为何,之前倒切切实实地做成了几件事,如今是侦查局的重点保护对象,你动不得。”

    女人声线沙哑,红唇紧贴他的脸颊颈侧游走,保持着些微距离,暧昧而克制,促使车内温度继续升高。

    李正皓重重喘息,原本想要推拒的双手,却像被涂过胶水一般,紧贴着那清晰的下臀曲线,舍不得离开分毫。

    即便隔着质地粗粝的迷彩服,他也能够感受到宋琳体内散发出的滚烫温度,竟比头顶烈日更加炙热。

    一双玉臂环在男人颈后,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她的全身重量都压在腿上,确保彼此腰腹紧密相贴。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阻止?”宋琳故意曲解他的话,笑容也愈发放肆,气息洒进制服衣领里,激发出更直接的生理反应。

    似乎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她又挪动身体,在敏感处来回碾压,慨叹中带有几分劝慰:“我是怕你引火烧身,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正皓咬牙,将人死死按住,灰色眼瞳直视对方:“张英洙到底在搞什么鬼?”

    宋琳挑眉:“如果没人告诉你,说明你根本不需要知道。”

    情报工作中,有一条久经考验的老规矩,叫做“须知原则”:一个不了解情况的人,无论怎么粗心也不会说漏嘴,因此消息只在必要的范围内传播。

    宋琳这么说,仍然是在提醒他不要冒险,可李正皓相信自己的直觉,索性换个方式提问:“你知道多少?”

    “我只是个佣兵,拿钱做事,其他的一概不知。”女人垂眸,用牙齿咬掉李正皓军装上的风纪扣。

    衣襟松开后,宋琳反而没有着急动作,而是像犬类一样慢慢嗅探、接触,小巧的鼻尖寸寸扫过他的胸口,同时也将自己的气味烙印在男人身上。

    李正皓深呼吸,仍不放弃刺探的努力:“这是你带的第二批学员吧,第一批人都到哪儿去了?”

    “土耳其、巴西、厄瓜多尔……”她一边说一边向下移动,唇齿和舌尖相互配合,轻松咬掉了他的第二颗纽扣。

    这些国家非乱即战,彼此之间并无地缘政治关系,区区几个情报人员过去能做什么事?

    李正皓刚说出心中疑问,便引发对方一阵嘲笑:“谁说他们一定要做什么?朝鲜以外的地方早都进入了信息时代,技术为王。”

    “你所说的‘技术’,指的就是林东权?”

    “当今世界的主体是‘和平与发展’,或者叫‘杀人于无形’。”她滑到军裤笔直的裤缝之间,看着那处明显的变形,含混不清道,“土耳其政变,埃尔多安用FaceTime煽动选民;民主党邮件门,特朗普趁势上位——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过往两年里,国际政治风起云涌,李正皓隐隐感觉到有股力量在背后推波助澜,却看不清其中的脉络。

    如今宋琳一语道破天机,真相如同漩涡般深不见底,直将人的思绪往最黑暗的海面下牵引。

    这番话太过大胆,以至于真假难辨,李正皓无暇分析其中的逻辑关系,干脆直截了当地发问:“假如这些事都和林东权有关,他投诚的理由又那么充分,你凭什么……呃!”

    话没问完,感官便被灭顶的快&感裹挟,堙没在瞬间降临的高&潮之中。

    方此时,车厢内的温度也终于达到沸点,直将所有残留的理智、矜持,统统遣散得无影无踪。 


第 57 章

    发动机持续嗡鸣,车载空调功率强劲,吹出的凉风却无法降低温度。

    李正皓感觉大脑被屏蔽了,全身血液都已经蒸发,只剩一具轻飘飘的躯体,悬浮在虚无的半空之中。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连死亡,也似乎遥不可及。

    膝盖的酸痛被抛诸脑后,习惯性紧张的神经像棉花一样松软,呼吸只是本能的条件反射;裸露在外的皮肤沁出薄薄汗意,凌乱褶皱的军装掩饰下,理智早已支离破碎。

    他从不轻易放弃对自己的控制,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沦陷,简直难以想象。

    欢愉来得太突然、太猛烈,汹涌而至的高&潮铺天盖地,令人无暇怀疑其中的真实动机。

    宋琳用手背擦了擦嘴,半蹲着慢慢爬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整个人显得娇艳欲滴:“够不够?”

    这话听起来似曾相识,分明是两人重逢那晚,他在极尽荒唐时的泄愤之语。

    李正皓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好暗地里骂了句脏话,别开视线交错的目光,低头整理着装。

    然而,手指抖动的太厉害,就连扣扣子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无法独立完成。

    那双没有指纹的手再次探过来,一点点替他系带扣绊,低眉顺目的表情,和刚才那个疯癫的魔女判若两人。

    李正皓试图拒绝,无奈连推挡的力气都没有,只好老老实实地接受帮助。

    时间变成流淌在浓蜜中的霜糖,既粘稠又幻灭,充满玄妙的韵节——生命中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短暂,又像现在这般漫长。

    气息逐渐恢复平静,他的思维也重新上线,先前的问题被再度提起:“……你凭什么怀疑林东权?”

    宋琳抬头,目光似娇嗔、似抱怨,片刻后方才叹息道:“看来还是不够。”

    在那撩人的目光中,刚纾解过的**蠢蠢欲动,试图用征服逼出答案——尽管这样一来,就恰好印证了她的结论——李正皓清清喉咙,小心翼翼地绕开圈套,坚持道:“回答我的问题。”

    撇嘴一笑,宋琳耸了耸肩:“他不肯跟我上床。”

    “你说什么?!”李正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握住那对皓腕。

    “我说……”宋琳一边挣扎着摆脱钳制,一边吐词清楚地重复,“他不肯跟我上床。”

    胸口突然被一块大石头砸中,某种类似愤怒的酸楚感受,在体内翻腾、咆哮、横冲直撞,全然陌生却又无法压抑。

    心脏狂跳,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敲碎了尴尬、幻想和流连,只剩下赤&裸裸的现实。

    看到男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宋琳连忙主动解释:“喂,都说没有上床了,那么紧张干嘛?”

    “……你究竟是不是‘燕子’?”李正皓涩涩发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用尽全力方才压抑住激动的情绪。

    听到对情&色间谍的专业称呼,宋琳冷哼一声:“你觉得我需要出卖色相?”

    阳光隔着车窗玻璃射进车厢,在那轮廓清晰的脸庞上留下明暗阴影,衬托出她独特而神秘的气质;迷彩服包裹住凸凹有致的曲线,却掩不住身材的黄金比例,反而愈发令人遐想连篇。

    正是一生最好的年纪,他相信她有能力征服世界。

    见对方不说话,宋琳反倒来了气:“单手握力65公斤,常规肺活量3000毫米汞柱,五公里武装越野12分钟——你以为我是为了陪人睡觉才变成今天这样的吗?!”

    一系列数字对男性来说算是优秀,放在女人身上却是体能的极限,李正皓紧紧抿住嘴唇,保持沉默。

    她低下头,声音暗哑地继续道:“15岁的时候,哈马斯接管了孤儿院,他们要把孩子们培养成‘圣战者’。我是唯一的异教徒,只能选择被卖到北高加索的奴隶市场,或者嫁给老酋长皈依伊斯兰教。”

    这是宋琳第一次认真提起自己的过去,听起来就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李正皓走过碧血黄沙,也经历过枪林弹雨,明白战争对女性和孩童来说意味着什么。然而,当亲历者与自己息息相关、彼此间有了层层羁绊的时候,他依然紧张得屏住呼吸。

    扣子被扣到最上面那一颗,军装也再次穿戴整齐,一双素手却流连于男人的胸膛,迟迟舍不得离开。

    回忆起曾经的软弱与彷徨,宋琳似乎也不再坚强,反而需要从他身上汲取无形的力量:“我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选择,只能嫁给酋长。可他年纪大了,新婚之夜又喝多了酒,死在婚床上,这种事情谁又能料到?”

    李正皓大概能够猜出发生了什么,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却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我还是被卖到了北高加索。”

    第二次车臣战争后期,北高加索地区建立了全球最大、最红火的奴隶市场,成千上万的人口被当成货物贩卖,用以获取战争中大量消耗的金钱。

    她自嘲地笑起来,总结道:“酋长有十几个儿子,分家时闹得不可开交,唯一一致的意见,是把我当成异教徒处理掉。所以,陪人睡觉无法解决问题,只能催生懒惰和自以为是,你说对不对?”

    李正皓想到那背脊上层层叠叠的伤疤,心中一阵抽痛:“八杉女士呢?她不知道这些事吗?”

    “当年哈马斯与法塔赫决裂,取得了加沙地带的控制权,‘八杉女士’和巴解组织在约旦河西岸,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忙。”

    沉吟片刻,他叹道:“所以你后来又参加了南奥塞梯战争?”

    宋琳身上那些弹孔都有来历,2008年俄罗斯与格鲁吉亚发生局部冲突,战争地点恰是位于高加索地区的南奥塞梯。

    女人抬手将发梢挽至耳后,满脸鄙夷:“半个月,死了64个俄罗斯人——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李正皓只在西亚北非活动过,对北高加索地区的情况不甚了解,听到这里根本无从反驳。宋琳的过往太丰富,就像一本厚厚的书,没翻到下一页,永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还想继续问下去,却惊讶地意识到思路已经被带偏,全然忘了自己是来执行调查任务的。

    抹了把脸,李正皓正色道:“如果你不是‘燕子’,是否跟林东权发生关系又有什么区别?”

    宋琳表情有些许无奈,面对咄咄逼人的追问,却又不得不老实作答:“这只是一种试探,看他究竟是不是真心投靠北朝鲜、忠实于张英洙。更何况,我手里握着他们林家的三条命,对此人不得不防。”

    李正皓皱眉:“明知道被‘害死’了三个亲人,林东权又怎么可能放下芥蒂,对你敞开心扉?”

    “不,我们刚到朝鲜来的时候,林镇宽还没死。”宋琳耐心解释,“我与他一路同行,又及时出手保住了那对母女的性命,按理说林东权不应该戒备至此。”

    “那又怎样?”他反驳道,“就算不恨你,也绝对没有理由喜欢你……或者跟你发生关系。”

    最后这句话,李正皓说得咬牙切齿,口气里泛着浓浓的酸意,失了一贯的冷静和风度。

    宋琳却仿佛没有发现一样,直着眼睛摇摇头:“你不懂,我们偷渡三八线,翻山越岭来到朝鲜,又想方设法地见到张英洙,这其中经历了太多。”

    闻言,男人本能地将手握成拳头,于无声处默默用力,骨节隐约泛白。

    “在朝鲜,林东权被保护得极为严密——刚才那间房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周边的电磁辐射频率高得惊人,有很多隐藏的监控设备;楼上楼下的邻居,我一个也没见过,即便偶尔有人出入,也都是监视班派来的。”

    李正皓强迫自己把思路拉回来,明白了她刚才阻止自己安装窃听器的原因,同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可你说张英洙局长很信任他?”

    “至少表面上如此。”迟疑片刻后,宋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妥协道,“我其实不想说这些。劳动党高层内斗太严重,无论张英洙有什么打算、或成或败,最终都会对别人造成影响。”

    “防范一切风险、实施对内监管是我的本职工作……”

    女人用指腹轻抵住他的唇瓣,将剩下来的一番陈词堵住:“‘八杉女士’如今在中国治病,将来很可能定居北京;巴解组织和国防委员会的协议到期之后,我也会离开朝鲜;林东权毕竟是韩国人,国家情报院不会不管他。只有你,是要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的。”

    李正皓以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沉重语气说:“朝鲜是我的祖国,劳动党是我的信仰,我愿意为之付出所有。”

    宋琳眯起眼睛,将他细细打量一番,最终果断道:“走吧,给你看样东西。” 


第 58 章

    越野车再次启动,司机和副官并坐前排,目不斜视:仿佛既没有发现女子面色潮红,也没有看到上司军装的明显褶皱。

    透过车窗玻璃,倒映出一抹模糊的倩影,那是坐在后排另一侧的宋琳。

    车厢内的情&欲气氛散尽,她带上了迷彩质地的宽檐软帽,遮住半张魅惑众生的脸。夕阳透过密密的树荫,从车窗外洒进来,烙下一片模糊暧昧的光晕,令人忍不住再次浮想联翩。

    李正皓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宋琳的对手,整颗心就像失去了依附,沉沉地坠入深海之中。

    能够相信宋琳吗?

    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一个经历如此复杂、背景如此神秘的女人,值得托付国家和民族的命运吗?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自己还能够保持冷静客观、将个人感情与革命事业区分开来吗?

    除了性,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更深的羁绊。面对她的神秘、冷漠,乃至放&荡,他从好奇、抵制,再到坦然接受,这其中究竟是何时发生了转变,恐怕已经无从知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未有任何人或事,会让李正皓产生如此迫切地渴望。

    在朝鲜这样的公有制社会里,美好和财富一样,是属于集体和国家的——作为个人,能够名正言顺据为己有的事物,唯爱而已。

    然而,对于情报工作者来说,“爱”是太奢侈的一个字眼,也正是因为难得,所以才愈发难以割舍。

    “停车。”

    恍惚间,宋琳抬手拍拍司机的椅背,越野车停在生活区的一幢筒子楼前。

    情报学院的占地面积很大,新修的教学楼、训练场成排成行,从远处看起来颇具规模。眼前这栋楼却略显低矮老旧,不仅比不上刚才的网军基地,给教员做宿舍也过于寒碜。

    只见宋琳动作敏捷地跳下车去,熟门熟路地绕过花坛,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处长……”一直谨言慎行的副官扭过头来,担心地问:“您自己可以吗?”

    李正浩行动不便,随扈们一般会特别留意,就连领导也常常给个面子,放慢脚步等着他。副官明白宋琳身份不一般,和上司的关系也非语言可以描述,但如今这样自顾自地走开,并无任何照料身后人的意思,就连旁观者都难免尴尬。

    执起座椅旁的拐杖,李正皓摆摆手示意无碍,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留下副官和司机在前排面面相觑。

    他的体能和身体素质也曾是军中翘楚,如今因为意外成为弱者,却并不希望得到过多照顾——内心深处,没谁愿意承认自己低人一等——各种各样的“优待”是体恤,更是蔑视,虽然可以勉强承受,却不等于和该如此。

    回想起重逢那晚的无声叹息,除了一句简单的“疼不疼”,宋琳再未流露任何惋惜或怜悯,刻意维护了男人最后的尊严,李正皓对此很是感念。

    晚饭时分,情报学院的官兵们结束了一整天艰苦训练,正三三两两地从各处聚集起来。尽管脚步沉重、精疲力尽,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上,兴奋的表情依旧鲜活,令人看着便心生艳羡。

    低头穿过人群,拄拐前行的大校军官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七弯八绕地转了几个圈,又顺着楼梯爬上爬下,直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看不见眼前的五根手指,女人的声音方才在黑暗中响起:“这里以前是电子静默实验室,隶属于邮政事业本部。墙壁里填埋了50公斤的纯铜电阻,确保没有任何信号溢出,绝对不会被窃听。”

    “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跟行一路,膝盖的伤处又在隐隐作痛,李正皓气息不稳,只好欲盖弥彰地挑声发问。

    黑洞洞的地下室里,悄然点亮了一盏灯,灯光勾勒出她那清晰的轮廓:“我不像林东权,有人千方百计地罩着,当然要想办法自我保护。”

    借助昏暗的光线,李正皓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大概能够分辨出四周环境:对门的墙壁上贴了一张大比例尺地图,两侧摆放着齐腰高的沙盘和显示器,角落里还摆放着其他杂物,看不分明却影影绰绰。

    这里类似于某处秘密基地,却不清楚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他谨慎地保持着沉默。

    推开地图前的垫脚梯,宋琳抬手按下另一个开关。

    顶梁柱四周的埋线灯随即通电,布满墙面的宽幅世界地图被照亮,红色信标、蓝色图钉、小彩旗似的各种便签纸贴满整整五大洲四大洋。

    强压住心底的震惊,李正皓眯起眼睛仔细端看这些标注。

    “2011年,挪威发生于特岛惨案,77人死亡;2012年,也门国庆阅兵彩排遭到自杀式炸弹袭击,近百名士兵遇难;2013年,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导致全球性恐慌;2014年,ISIS宣布建立哈里发国,巴格达迪要求所有穆&斯林向其效忠;2015年,《查理周刊》袭击事件、突尼斯海滩枪击事件、巴黎恐怖袭击……‘9·11’十年之后,这个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好。”

    顺着地图上的指引,宋琳历数近年来发生的恐怖袭击,那些信标、图钉和便签纸分别对应不同的事件,看起来触目惊心。

    身为国际情报官员,李正皓对这些众所周知的事实都很清楚,却不明白将其藏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室究竟有何用意。

    “现实生活不是间谍小说,没有哪个组织能够全盘操控所有阴谋。”女人仰头看向地图上的标注,目光里闪烁着隐约的光芒,“宗教信仰、国家利益、种族歧视、阶级矛盾,只能将问题概念化,却并未触及真正的实质。”

    只见她的手指轻掠过地图上的各个连接点,小心翼翼却又流连反复,就像抚摸爱人赤&裸的皮肤,充满无限的柔情蜜意。

    这样的宋琳无比陌生,却又无比真实,像极了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祭祀——名为“迈纳德”的信女们以疯狂和混乱为食,妄图用欲&望征服整个世界——充满危险诱惑的同时,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令人忍不住飞蛾扑火。

    李正皓强迫自己回过神来,清清喉咙追问道:“那么,实质是什么?”

    “冲突。”

    她转身抱臂,神情笃定而坚毅:“生存法则逼迫我们不断创新求变,趋利避害的本能却让人渴望和平安宁。两者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你才会看到改革与延续、激进与保守、极端主义与虚无中庸之间,整个社会、族群持续的拉锯。这么说吧,冲突和稳定的反复交替,才是推动时代向前发展的永恒动力。”

    这种无政府主义的观点,对于接受主体思想教育的李正皓来说,相当于异端邪说,但他还是决定耐心地听下去。

    像是猜透了听众的想法,宋琳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想笑就笑,我不会生气。”

    原本气氛严肃的秘密地下室里,因为一句调侃而气氛缓和。李正皓放下拐杖,靠坐在沙盘上,神经也放松了一些:“我没有笑你,不过觉得有趣而已——无论恐怖袭击发生的深层次原因是什么,客观上确实发生得越来越频繁,影响范围也越来越广阔。”

    宋琳点点头,表示赞同:“很好,我们两个已经有了共识。事实上,恐怖袭击大多是突发性的,策划者又都来自于本土,无法预测或防范,想要掌握其中的规律几乎不可能。”

    “这些事情之间本来就没有规律,”李正皓皱眉,“你刚刚还说,没有哪个组织能够全盘操控所有阴谋……”

    那微挑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规律和阴谋是不同的。”

    “怎么讲?”

    “和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