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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我,抓紧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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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我旁边:“第一次的福利。”
“噢。”异国他乡,我没绷那么紧,往床上一坐,“如果没事,我跟家里报个平安。”
“我去洗个澡。”
我盘腿而坐,给邹定邦打电话时,他语气略生硬。我说我要出差几天,他随口嗯了下就算了事。我并不介意,我打到林舒家里,小新接的,和小新缠闹很久,又让小舒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小新。
等交代完了,浴室的水流声依旧没停。我浏览新闻网页,热门的居然有徐慧的:小三谋杀说话的情夫,执行死刑依然不悔。
我大致浏览新闻内容,对徐慧微笑赴邢很受触动。
回忆起徐慧对我说的话,我手不自觉戳开了视频。她穿着囚服,素着一张脸,神情淡定。我可以想象,早几年,她是如何风华绝代。其实,三十多岁,并不老,她没好好保养,又化有点夸张的浓妆。如今干干净净原原本本,我反倒更觉她美丽。
可惜,她是走向灭亡。
她忽然朝着镜头一笑,那种眼神,和我碰撞。刹那间,我竟以为,她是对我。
视频很短,章金义再有钱,都没权,也不会重大人物。我关了视频,抱膝坐在床上,有点失神。如果徐慧真的是白誉京的人,愿意为之丧命,除了情人,还能是什么关系?
我努力搜刮,甚至百度搜索,他看得见的情人,没有徐慧。
或许因为看不见,才更真实。
正在惆怅,他出来了,下半身裹着浴巾,头发半干。我很主动,赤脚走到他跟前,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甚是卖乖:“我帮您擦。”
他沉默,坐在床边。我跪在床上,挨着他,仔细擦拭他的头发。
他手摸起搁在床头柜的手机,打开,手指飞快动作。
我噤声,瞄准他得空的间隙,忍不住问:“徐慧,是你的人对吧?她死之前找我,也是因为你对吗?”
他把手机扔回桌面,左手覆上我的大腿,隔着布料轻抚:“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身上还有伤,因此他力道不大,我也痛。但我忍得住,没有异样:“大致是让我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你骗过她?”
“没有。”白誉京冷漠吐词。
我加大揉搓头发的动作:“她是你什么人?”
“棋子。”他下定论。
手上动作一停,我装得难以忍受:“可她,为你送命。”
他扣住我的手腕,扯走我手里的毛巾。我眼睛不自觉望向飞走的毛巾,它走了个圆弧,轻飘飘落在地上。似乎怪我不专心,他掐我的喉咙:“她想死。在她做章金义的小三起,就想死。她已经是瘾君子,我不过是给她机会,死得更有意义。”
说话间,他把我带到床上。
我躺在床上,承受着他的重量,道:“白誉京,这样的你,很冷血。”
我似乎可以还原故事的原状:徐慧应该爱着白誉京,爱到愿意为他,牺牲自己,去做章金义的小三。她给他提供他要的消息,然后,或者因为我出现,或者有什么事让徐慧彻底明白,这个男人不可能属于自己。于是,她去碰、毒。
在我捅伤章金义后,徐慧去章金义那里。没有救治他,而是勾引他,让他在欢好中死去。
白誉京可以因此得到我,也不沾染腥气。
因为徐慧用死亡了结这一切。
这对我来说,不算好消息也不坏,至少,我现在可以确认,章金义的死,我也是棋子。不过本来,我很少梦到他。显然,白誉京给我的噩梦更为根深蒂固。
“周淼淼,你怎么了?”白誉京的问话拉回我的意识,我调整视线。没意外,他看到我青红未消的伤痕。
我诧异:“难道你安排我去监狱看徐慧,没有跟踪我吗?难道你看到我的丈夫绑走我你没有袖手旁观吗?难道你知道我丈夫因为钱打我,你没有觉得这戏还值得一看吗?”
“如果我在,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白誉京的手覆在我的伤痕处,力气很大,说话却很柔和。
他很快扯掉了浴巾,大动干戈。
他吻得很有技巧,挤压我呼吸的同时,他总有本事让我脑海里浮现白云飘飘的美好图景。虽然我知道,那不过是昙花一现,却容易沉浸其中。
一吻作罢,他清洌的眸子盯着我:“周淼淼,你相信我吗?”
我些微意乱情迷:“相信什么?”
“如果有朝一日,我给你某个承诺。”他离我很近,炽热的呼吸散在我脸盘,熏得我脸颊发热,心口发热。
我告诫自己警醒,媚里媚气一笑:“那要看白先生您许诺什么了。许诺我一套别墅,我肯定信呀;如若您许诺给我您的全部身家,我当然不信……”
稍微美好的氛围都被我乌烟瘴气的话给搅散了。
果然,他沉着脸色,不再等我回答,而是折腾我。
我身上的伤没好,我总以为他会因为生气加重我的伤。结果他没有,也不像第一次那样扼住我的脖子。他孜孜不倦,却不暴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尽量避免我的伤口。
闹腾了很久,在空调室内,我都汗淋淋。
我忍不住拿脚丫踹了踹他的腹部:“白誉京,我饿了。”现在的我,远没有刚才尖锐。
他似乎更喜欢我柔顺点,摸了摸我的头发:“先洗澡。”
我在里间,他在外面,随便冲洗了事——毕竟之前他洗过一次。
等我温吞洗完走回卧房,他叫了外卖,是寿司。
他打开了搁在小桌子上,却不吃。我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颐。因为饿了,我不是细嚼慢咽,吃完,只觉得是寿司,刺激的是各种酱料的余味。我看着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忙起来的白誉京:“你不饿。”
他低低应:“嗯。”
我有点口干,执起茶壶倒了杯水。
鬼使神差,我端着托盘到他跟前,把寿司送到他嘴前,像在哄小新:“张嘴。”
他倏忽抬头,十分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突然懊恼了,或许,他会觉得不卫生?
我有了退怯之意,他顿了几秒,突然出乎意料地张嘴一口一口咬我手里的寿司。他睁眼抬眼之间,我倏地怔住了,他眸里闪烁着某种强烈的光。
我发愣时,忽而觉得指尖湿濡。我醒过来,尴尬地缩回手:“你不饿,就不要再吃了。”
他意外配合,继续盯着电脑:“嗯。”
我有点挫败,把剩下的寿司放回桌子上,再没有吃的想法。他什么都准备了,我却……想到我都没有换洗的衣服,我提议:“要不,你忙,我就近去买点衣服?我保证,在你睡觉之前,肯定回来。”
“行李箱里有。”他未抬眼皮,回答我。
我有点难以置信,拉开他的行李箱。果不其然,四分之一的地方是他的衣物,而四分之三是我的!夏季衣服本就轻便,他放满了,我都觉得没什么重量。
“你去我家里拿的?”
“陈隽。”
我臊着脸,不知道邹家关于我和白誉京的扭曲传闻,会演绎到何种地步。他会不会真的娶邹瑶,我不感兴趣。不是我自信,我确认,他不爱邹瑶。
我洗完澡,只能穿着浴袍,里面空落落的,总不舒服。因此,我半蹲着,找寻我的内衣。他挺细心,内衣分开放在袋子里,袋子搁在盒子里。听到窸窣声,他又说话:“你别穿了。”
“为什么?”我很不解,“我现在不舒服。”
“等等还要脱。”他说完,直勾勾迎上我的眼,我嘴角动了动,最终认命,把东西放好,盖上行李箱。
我骤然有种感觉:他正悠闲地将我养成禁、脔。
“过来。”他适时吩咐我。
我赤着脚,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床。
“这个桐原野仁,是你需要拉拢的合作方。”他左手待在左肩膀上,虚虚拢住我。
我应声,顺着资料浏览。
更让我紧张的,是他这样反常的亲昵举动。
很快,他起身出去接电话,让我自己看资料。
我不敢懈怠,牢牢锁住闪闪发亮的屏幕,生怕错过半点的讯息。
第二天一大早,白誉京领我去桐原野仁主办的国际建筑与家居材料展览会,踏进堂皇的会展中心之前。我不自觉地犯傻:“白誉京,我日语不好,你会帮我吗?”
“如你所言,”他挪耶我,“我会袖手旁观。”
我瞬间清醒,不再自欺欺人。
进了堂皇的会展中心,我立刻被花纹繁复的石雕吸引了眼球。我真像参观的,一会欣赏园艺作品一会欣赏别致的墙纸地毯……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状态,无声指引着我继续。
他肯定是个大人物,他来会展,居然没人迎接,我有点惊诧。不过我想,可能他和这个人熟,所以怠慢。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
我仰头看玻璃罩子里水晶灯的纹路,他突然特别不君子地重重推我。
☆、【第47章 衣冠禽兽】
他力气不小,我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怨怪地看向他时,我伸手想要抓他的西装。他侧了侧身子,看似想要扶我,实则躲开了我求助的手。
认命倒地,耳机划过剧烈的风。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没有摔倒在地板上。是一个怀抱。
认知到这个问题后,我猛地睁眼,入目的是一张颇具关心的脸。
是桐原野仁。和照片里一样,他四五十岁,西装革履,颇有风度。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使他看起来年轻十岁。
“你没事吧?”他说的是日语,速度很慢,我听得清。而且,昨晚,我恶补简单用语。一般的,还能应付过去。
我在他的帮助下缓慢起身,站稳的同时扯好衣服,憋出生硬的异国语言:“谢谢你。”
对白誉京再有意见,我都不敢说。
桐原野仁不认识我。眼底隐隐滑过类似惊艳的情绪。不过很快,他恢复平静,微微一笑。
白誉京上前,和他寒暄。
他们才是熟识,桐原野仁领着白誉京笑谈,语速快了。我费力去听,总似懂非懂。桐原野仁的助理是年轻的男人,说不上特色。看起来很规矩。他对我很和善,自我介绍:园村友和。
他能说中文,我却不想和他多交流,闭着嘴,跟着白誉京走。我对他推我这事,依旧耿耿于怀。
午饭是在会展中心解决的,遇上桐原野仁后,又逛了几个小时。我有点无聊,不过前面两个人都看起来兴致勃勃。
不管是敌是友,白誉京被邀请。自然被好好招待。
晚饭桐原野仁做东,请的是中餐,口味稍微有点诧异,但不影响她的味道。不过他们更注重喝酒,我语言半障碍,没多说。当然,我没忘记白誉京让我拉拢他。
资料显示,合作事宜,桐原野仁点头,必须冒险。而他如今一改前几十年的风格,逐渐选择规避风险。他的儿子,都各有理想,不会继承家业。因此,他的压力更大。就算白誉京亲自商谈,正常地商谈,都没可能。
何况是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能顺畅地和他交流。脸吗?我不自觉捏了捏我的脸,脸皮不是对谁都有用,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为美人抛下江山。
男人更愿意站在最高位,届时女人要有一大把。
现在,吊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痴情人还多吗?
我很是苦恼,白誉京突然拍了拍我的腿。我抬眼,耳边恢复声息。
园村友和给我倒酒。
我酒量还行。没拒绝。
端起杯子,我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嘴巴才碰上杯沿,手便空了。
我吃惊地望向拿走杯子的白誉京。
他凑到我耳边,低语:“回酒店,把行李收拾好,然后来这里找我。”
我顿时谢天谢地:“没事吧?”
“怀疑我?”他轻声反问。
我赶紧摇头。
出了包厢,我弯弯绕绕走了很久,终于走到外面。月朗星疏,清爽的风拂面而来,挺令人舒心。
“我跟你一起。”园村友和说话的同时拍我肩膀。
要不是我有点思想准备,估计尖叫了。我移开肩膀,朝他笑:“那就麻烦你了。”
首先,我不太会日语;其次,喊出租车估计被坑,而且我还会担心有安全隐患。不怪我,我对日本男人下意识想歪。
让一个会说中文会提供帮助的助理陪我去,显然是不错的选择。
整理东西时,我忍不住想:要待多久?
对日本唯一的向往是樱花,如今花季已过,我不想多留。白誉京没明说,态度很悠闲:不会是,待到桐原野仁点头吧?
白誉京那点资料,除了做点投其所好的小事,根本看不到什么有效的突破点。
所以,在考验我?
往返消耗了时间,园村友和把我送到饭店时,白誉京已经和桐原野仁出来。
其他陪客陆续走了,白誉京走到我身边,再次演戏:他撩了撩我的刘海,呓语:“做得好。”
我抽了抽嘴角,笑得僵硬。
意料之中,目的地是资料上显示的桐原野仁的私人住宅。我从园村友和手里接过行李箱,很主动推着行李走。桐原野仁走在前面领路,白誉京没有立即跟上去,走到我面前,拿过我的行李箱。在我的惊愕中,他徐徐脱下西装,披在我肩头:“晚上起风,小心感冒。”
如今夏末秋初,昼夜温差大,他这行为,确实算得上“绅士”。可我知道他是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哼了声。他不介意我的小脾气,微微一笑,收回手时食指无意划过我的脸。
他跟着桐原野仁往前走。
我攥紧要脱下来的西装,他的气息愈发浓烈。演戏吧,反正我也演。如此一想,我笑起来,加快步子,踢踏踢踏,赶紧追上他。
桐原野仁留给我和白誉京的是个相较宽敞的和室,应该是专门用来睡觉的。考虑到白誉京是客,有单独的洗手间。
桐原野仁走后,我松了口气,坐在座垫上:“我想洗澡。”
“嗯,”他道,“在这至少还要待一星期,你需要洗衣服。”
“包括你的?”我问。
不管其他衣服如何处置,内衣总要手洗吧?
“陈隽不在。”他没正面回答。
我:“……”
不愿多费口舌,我认栽。拾掇出睡衣,赤着脚往浴室走去。
空间不大,但挺舒服。我没意见,对着长长的全身镜,照了很久。倏忽,我低头解扣子,解到第二颗,有点难缠。我拧起眉头,正欲大干一场。
猛地,眼前一片漆黑。
我忍住尖叫的念头,不管扣子,伸手去触碰能盥洗台。指尖碰到冰凉的面,我往前移了几步,安定了些。我朝门外喊:“白誉京,停电了。”以妖厅号。
身处完全的黑暗,我看不见任何东西。
“怕了?”他鬼魅般出现,一秒前,我还感知不到他,如今,他的气息已经弥漫我的鼻尖。
条件反射,我抱上了他,埋在他胸口:“有点。”
我感知到他身体僵硬了几秒,我使坏地想:因为我这回如此快的服软?
紧了紧手,我和他贴得更紧:“白誉京,怎么回事。”我声音很低,在寂静的浴室里,却显得突兀。
他的手覆在我的长发,上下移动:“有监控。”
“啊?”我不敢置信。
“这里,外面,全都有监控。”他解答。
“所以,”我后怕地顺着他的话茬,“如果我就这样洗澡,就全都会被他们看了去?”
“嗯。”他应声。
我困惑:“那你为什么住进来?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个人癖好,不算针对。”他的手停在我肩膀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有我,一天你就会习惯黑暗中洗澡。”
忽地,我心一紧:“你帮我?”
“还有。”他热热的气息突然移到我耳边,“做、爱。”
被他调戏,我猛地下口,咬他胸口。我下口很重,他没躲闪,单手托住我的臀部。等我咬够了,他利落地覆上我脸颊:“又属狗了?”
我道:“我要洗澡。”
他熟练地脱下我的衣服,我发誓,我自己来,在完全的黑暗中,都办不到。我问出口:“白誉京,你看得见吗?”
他的手覆在我腰上,描绘形状似的。
“在黑暗里久了,如果学不会什么,那就是白白忍受黑暗。”他温热的气息,洒在我额际。
我颇受触动,他趁此,把我打横抱起。
这次,我出于本能,竟精准无误地环住了他的肩膀。
洗澡时,他却一改脱衣服时的利索,磨蹭、摸索,始终不得其要的模样。他折腾得我浑身发软,眼前依旧漆黑,偶尔,我能看到他的眼睛。隐隐一点光亮。
我不敢乱动,怕碰到什么。曾经想要训练我这方面的能力,可我很不擅长,在黑暗中,我不能克服心底的恐惧。当然没有死磨,而是转到其他方面,意在取长补短。
记挂着正在被监控,完事后,我拖着酸麻的身体也要把睡衣给穿好。
“我骗你的,你信吗?”在我躺在他臂弯里,他突然说。
我咬着下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真的。”他回道,盖好被子,“睡吧。”
睡觉之前,我脑子里都拂不开桐原野仁真变态的念头。
噩梦一来,我三点就醒了。我大概中毒了,伸手去抚摸白誉京的脸庞。软软的肉,硬硬的鼻梁,柔柔的眉毛……
周淼淼,入戏要深。
可,出不来了怎么办?
大不了,同归于尽。
依旧疲倦,我再次蜷成虾米,缩在他的怀里。
一直半梦半醒,直到他醒了。
我窝在被子里换的衣服,挑了件长裙,动作快,又不会暴露。
桐原野仁没任何异样,热情洋溢地拖着白誉京出去,有活动。趁桐原野仁和妻儿说话,我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呢?”
“待在这里,洗衣服。”他眼睛直直看着我,里面明明白白映着两个字:观察。
两个男人出门后,我不禁打量桐原野仁的妻子,资料上只提及她叫唐泽慧学。苍白,瘦弱,还有点苍老。不是外表上的,是意志上的。唐泽慧学和章金义夫人金兰芳不一样,她足够好看,还年轻,又有大笔资金可以保养自己。
可我总觉得,她有点心不在焉,什么都不感兴趣似的。
我酝酿了很久,用日语说:“夫人,我先进屋。”
唐泽慧学半跪着收拾东西,忽然对我说:“我懂中文。”
我的脸微微发红,肯定是因为我的日夜太蹩脚了。
笑了笑,我尝试和她搭话:“您的中文说得很好。”
“我在海城,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说话时,她眼神有点迷离。
“那您乍回到日本,肯定很不习惯吧?”海城毗邻荣城,南方城市,和大阪,多少有点诧异。
“哪里是不习惯。”她说得有点轻蔑了。
我不由好奇,仔细观察面前韵致清雅的少妇:“此话怎讲?”
她意识到失态:“没有,你快进去,别耽误了事。”
我回到我和白誉京的临时住处,洗了衣服。除了洗他内衣时,我犹豫了些时间,其他,我很利落。走出去挂衣服时,我看到后院开得满满当当的花,我认得出的,就是桔梗花。
反正无事,我绕着门,走出房子,往后院走去。我坐在椅子上,移到适合赏花的位置。上午的阳光很温和,眼里满满当当都是花,我心情不错,打给小舒。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小新想你了。”
“可能还要点时间。”我自己都不确定,“小新乖不乖?”
“乖,”小新“呃”了很久,“莫叔叔也想你。”
我:“……”
小新自那次后,似乎愈发热衷撮合我和莫元阙了。我本以为他会咬着白誉京,这才让我尴尬,也好,关注莫元阙也好。
收好手机,唐泽慧学端着茶具走到我面前:“闲来无事,我给你泡杯茶吧。”
我回:“谢谢。”
“我很少跟中国女人面对面坐着了。”她开始前,突然来了句。
“您不经常出去?”我好奇。
她眸子暗了暗:“我先生有极端大男子主义,不让我出门。”
意识到不妙,我转换话题:“这里的桔梗花开得真好。”
“嗯。”她应道,专心给我泡茶。她动作娴熟,又优雅,似乎是长年累月,都磨在茶道上了。
我看得出神:白誉京让我留下,是想让我从桐原野仁的妻子下手不成?他的两个儿子都外出,仆人总不至于有什么关键作用吧?
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疏远的优雅女人,凭什么帮我呢?
我有点苦恼。
也许是上好的茶,我喝来,却不是滋味。
中午,他们没回来,都是我和唐泽慧学独处。她下午忙着插花,我为了跟她套近乎,说要跟她学。她毫不吝啬,倾囊相授,我学得认真。
偶尔,我会突袭般问些问题,她都答得巧妙,再没有一次失态。
海城,有她的什么呢?
爱情?
我都是揣测,放在心底。
晚上白誉京回来,我看着他毫无心事的惬意样,总有点不平衡。独处时,他问我情况。我总惦记着摄像头,说话挨着他,很轻,跟悄悄话似的。
“他老婆是不是中国人?”我一时不稳,下巴磕在了他肩膀上。
他托着我后脑勺,移到他大腿上。我乖乖躺在他腿上后,他才满意:“嗯,你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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