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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和你说再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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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她也没睡,脸色很糟糕,可眼神十分清亮,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说一不二的决断。
  他贪恋地看着她,唇角地笑意更深。
  她脾气很烈,可是直率;她爱恨分明,却又善良。
  是啊,他指尖微微用力,这是他第一眼就喜欢的女孩子。
  傅长川只是有些感冒,加上休息不好,身体虚弱,别的倒没什么大碍。
  阮之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盯着傅长川吃了药,让他再睡一会儿。他靠在床边耍赖:“你陪我一起。”
  阮之躺在他身边,随手摁下了窗帘的遥控,帘布缓慢地合拢,光线就一点点隐去了。
  黑暗中,她靠在他胸口,低声问:“为什么偷我的风衣?”
  他怔了下,忍不住笑说:“一直想还给你的,可是洗不干净。”
  “算啦,下次多给我买几件吧。”
  “嗯。”
  她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很快就要睡熟过去,傅长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贴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问:“小之,要是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会离开我么?”
  她含含糊糊地说:“你问过好多遍了。”
  他犹不肯放弃,追问:“会么?”
  她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尽量口齿清晰地回答他:“安啦,我会养你。”
  阮之这一觉醒来,傅长川已经不在了。阮之洗了脸,走到起居室,就问傅长川去哪儿了。黄叔端了碗鸡汤出来:“说是去公司了,很快就回来。”
  阮之“哦”了一声,随手打开了起居室的电视,一碗汤没喝完,财经新闻里插入一条快讯:傅长川将RY公司转让给傅斯明,也放弃了这个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公司。
  黄叔也还没走,两人互看了一眼,都读出了满满的震惊。
  阮之勉强笑了笑:“我没听错吧?今天是愚人节么?”
  黄叔向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时也顾不上谨慎了,脱口而出:“昨晚先生回来之后,是接了那边的电话出去的。”
  阮之了解傅长川,他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否则当年就不会选择回国,靠自己白手起家。陈昕母子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她也不担心,因为他比她能想象的还要强大。
  可是这件事太过突然,她觉得不安,当即站起来说:“我去公司找他。”
  RY的办公室里只有连欢在忙,纸箱堆在办公桌边,零零落落装了一半的样子。她一看到阮之,立刻站起来:“阮小姐,你怎么来了?”
  “傅长川呢?”阮之顾不上和她寒暄,“新闻里说的是真的么?”
  连欢眼眸微微垂下片刻,旋即抬头,抱歉地看着阮之:“是真的。”
  “他们什么时候签的?”
  “昨晚。”
  “昨晚?”阮之怔了怔,那么就是他离开美星之后,短短的那几个小时,她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连欢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傅先生有他自己的考虑吧。”
  连欢放下了手中收拾的东西,出去打了个电话通知傅长川。阮之独自留在办公室,看着一地狼藉,意识到这里即将易主,不由担心起傅长川此刻的情况。
  身后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脚步声十分杂乱,她回头一看,一群人拥簇着傅斯明走进来。傅斯明本就高,又是众星拱月,十分抢眼。
  他身边那些人,都是RY公司的高管,以前和阮之也算打过交道,在这里遇到了,彼此都有些不自然。
  傅斯明用洋洋得意的口吻,笑着说:“阮小姐是来找我哥的么?他刚走,你现在追过去,可能还来得及。”
  他长着一张和傅长川有点相似、十分英俊的脸,可惜阮之现在很想一拳揍过去。
  她忍了又忍,正巧连欢进来,走到阮之身边,低声说:“傅先生在车库等你。”
  阮之拿了包,转身要走,傅斯明看到了连欢,便伸腿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纸盒,傲慢地说:“快点把这些东西清走。”
  哐当一声,一个相框从箱子最上边掉在地上,玻璃碎裂成几片,正好落在了阮之的脚边。
  她蹲下去捡了起来,伸手拨去了玻璃碎片,里边是傅长川少年时和母亲的合影。那时候的他远没有现在高冷寡言的气质,搂着母亲的胳膊,笑起来十分明朗可爱。
  可惜因为陈年的相纸十分脆弱,玻璃碎片在他脸上蹭了条裂口。
  阮之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进口袋,走到傅斯明面前,微笑着说:“RY是你哥哥的心血,这回可别像之前那样,一两年就把公司拖垮了。”
  傅斯明脸色微变,因为顾忌着周围还有人,也没翻脸,只是对助手示意:“请保安把无关的人带出去。”
  连欢便拦在当中,笑着说:“小傅先生,这里马上就可以理好,您还是去会议室吧。”
  傅斯明斜睨了她一眼,转头对自己助理说:“下次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一行人脸色各异,大半微微对阮之点头,依稀还带着不解和遗憾,也都出去了。
  连欢陪着阮之到地下车库,傅长川坐在驾驶座上,正等着她。
  阮之坐进去,伸手把车窗摁下了,沉着脸没有看他。
  傅长川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生气了么?”
  当然是生气的,他做这样重要的决定,却完全没和自己商量,谁知道背后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自己。她咬了咬牙,问:“你是无偿转给傅斯明的?”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车身微微有一跃的感觉,午后的阳光泼洒下来,令人精神一振。
  他说:“是。”
  “哈……”阮之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也就是说现在你是穷光蛋了?”
  他在开车,就用余光看了阮之一眼,没吭声。
  “送我回家。”她表情暴怒,“我要和你分手!”
  傅长川被她吼得踩了脚刹车,停在了路边,转头看她:“的确是不比从前了。”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钱啊。”傅长川认真地说,“我懂的。”
  “你懂你还这样!”阮之想要暴打他,“你没看刚才傅斯明那副样子——到底为什么啊?”
  傅长川的回答冷静中带了些歉意:”你想听实话吗?”
  阮之点了点头。
  “我父亲这段时间身体的确是不好,也担心傅斯明的将来。”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我想过了,外公留下的东西不会让他们沾手,但是也必须拿些东西出来。与其再纠缠,不如就把RY给他们。你也知道的,RY最近有了发展瓶颈,我也想转让。给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没什么可惜的?!”阮之咬牙说,“RY在你手里,一直坚持不上市,也从来不缺资金。这个控股权是实打实的,你凭什么就给了他们?”
  “如果你只是在意钱,那么给我三年时间好么?”他去握她的手,“一样的市值,甚至比RY更好,我一定给你。”
  “我呸!”阮之不怒反笑,“傅长川,你少在这里跟我装蒜。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傅长川怔了怔,笑意瞬间凝冻了一下:“什么?”
  “你是不是有把柄在陈昕手上?”阮之怀疑地问,“你还瞒着我什么?”
  她大喊大叫的时候,傅长川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昨晚那样,不言不语一个人默默坐着,他就会心慌意乱。
  他避开了话头:“我没瞒你什么。只是……觉得精力不大够,想要休息一下。前几天医院出具了体检报告,建议我出国疗养一段时间。”
  体检报告就在车上。
  阮之顾不上别的,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几个血液的指数果然比起之前有了反复,甚至已经到了临界点。她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瞬间觉得阴云密布,连RY的事都抛在脑后,语无伦次说:“是不是很严重啊?”
  “不用太担心,不是什么绝症,你知道的。”他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只不过这段时间千头万绪的,有些累了。”
  作为一个妻子,自己还是不合格的。阮之看着他略带苍白的脸,有些自责地想,他的身体、家庭、事业,自己根本没有关心过,甚至心安理得地觉得“他那么强大,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忙”。每次都是到了这种时候,才会觉得愧疚。
  傅长川能猜出她在想什么,不由松了口气,笑了笑说:“停止自责好么?”
  她讷讷地看他一眼。
  “关于你说我是穷光蛋这件事……”他沉吟了片刻,认真地说,“我的确是对不起你。”
  “毕竟RY是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我没有询问你的意见就单独决定了。”他重新发动汽车,从容不迫地说,“过两天我们去办复婚,然后我会把名下的不动产转到你这里。”
  阮之说不出哪里不对,傅长川的回答也算是无懈可击,可是直觉告诉她,他对自己一定还是有所隐瞒的。可她不想再让他操心,尽量平静地说:“我陪你出国去治疗休养。”
  “可是你公司的事……”
  阮之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和你比起来,这些都不重要。”
  接下去的两天,阮之一直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错综复杂的局面中,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蒋欣然的公关危机终于还是捱过去了。周至源的落网,不仅追回了先前去向不明的善款,甚至被挖出了他参与的一系列诈骗案。
  公司安排的宣传顺势引导了舆论的方向,尽管电影的败局已定,但是在事故之后,原本有些动摇退缩的投资商们最终没有放弃她,后续的几个项目也没有流产,能及时止损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和这家娱乐公司的动荡相比,RY才真正引发了市场的动荡。一直以来掌握着绝对控制权的傅长川忽然间退出,并把同父异母的弟弟推到众人视线中,同时RY部分高层辞职,且直言不看好公司未来发展。为了稳定合作方信心,傅斯明面对公众说明了公司未来的策略,和傅长川坚持不上市、牢牢控制股权不同,傅斯明直言公司下一步就是IPO申请上市。
  傅长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去医院的路上。阮之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又怕他多心,便开玩笑扯开说:“你看,现在圈钱的机会就让给傅斯明了。”
  傅长川十分淡定:“就算上市成功,也不会有多少钱。”
  啧,阮之转头就对连欢说:“你老板语气还是挺大的,不过很快他可能连你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连欢开着车,笑得有些尴尬,往后视镜里看了他俩一眼:“这个……”
  傅长川笑了笑:“嗯,以后她是你老板,发工资涨工资都找她。”
  阮之一挑眉:“行啊,以后你就帮我做事,他有什么小动作你都别瞒我。”
  连欢夹在当中,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好打个擦边球说:“领导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两个人拌着嘴到了医院,傅长川先去做检查,阮之打算找钟医生聊聊,结果被小护士拦住了:“现在负责傅先生的是另一位医生,也是很有经验的,晚点我带你过去。”
  “钟医生呢?”阮之有些奇怪,“他出国了吗?”
  “是的,钟医生接受国外一个大学的项目研究邀请。”护士解释说,“短期内他不会回来了。”
  正巧有个年轻人从走廊那边走过来,阮之看着面熟,就喊住他:“是小郭医生吗?”
  不知道为什么,郭医生一看到她,就吓了一跳似的,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笑说:“傅太太。”
  郭医生是钟医生的博士研究生,清秀修长的男生,阮之对他印象很好,有几次检查也都是他帮傅长川做的。阮之便笑着说:“小郭医生好久不见了,现在有空么?我想咨询些问题。”
  她对他的印象向来是耐心温和的年轻医生,可是没想到他脸色变了变,有些无礼地打断了她:“抱歉,我不负责这一块了,你找负责的医生说吧。”
  “他怎么啦?”阮之一头雾水,“我说了什么话得罪他了么?”
  护士便一脸惋惜地看着郭医生的背影:“不是的。小郭医生以后不跟着钟医生了,马上要转去北方一个医科大学,现在急着办手续吧。”
  阮之半开玩笑:“难道是你们医院待遇不好?”
  小护士和阮之也算熟悉了,因为爱追星,还托阮之要过些艺人的签名照。她便压低了声音说:“不是。小郭医生他……可能出了点事吧。”
  阮之倒不是想要打探别的隐私,只是有些诧异:“怎么会啊?他挺好的啊。”
  “是挺好的,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吧。所以钟医生也给他留了些面子,把他转到别的医院去了。”小护士耸耸肩,“那天我听到他们在办公室吵,说是泄露了病人隐私什么的。”
  许是因为在娱乐圈待得久了,蓦然间听到这句话,阮之就觉得很敏感。
  钟医生一直以来都是傅长川的主治医生,没有道理忽然间换了人,再联想到傅长川转让RY的举动,阮之没来由地觉得,这件事的隐情或许和傅长川的病有关。
  或许是他向陈昕母子吐露了傅长川的身体状况?
  想到这里,阮之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傅长川会不会还是向自己隐瞒了身体的状况。毕竟,如果他想瞒的话,在一张体检报告上作假根本算不了什么。
  已经是夏天了,天气很好,医院走廊外边阳光炽烈,阮之却觉得心底发寒。尽管拼命地安慰自己可能是多想了,可她脸色还是很糟,连欢也看出来了,走过来扶住她,低声问:“你没事吧?”
  阮之没有把握从连欢口里套出什么话,只好随口找了个理由说公司有事,就先出来了。
  医院的门口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人流中,一张张面孔疲倦而焦虑。她便留心看了看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才发现自己和所有人都一样,甚至比他们还多了一层不安。
  室外的风带了丝灼热扑面而来,阮之看到郭医生抱了一大堆材料,正在等出租车,她定了定神,快步走过去,客客气气地喊住他:“小郭医生。”
  郭医生看到她,踉跄了一步,手里的资料掉了一地。
  阮之连忙蹲下去,帮他一起捡起来,又递还给他,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郭医生慌慌张张地接过来,什么都没说就要离开,正巧一辆汽车从他身边开过去,带得他往旁边摔了一跤。阮之连忙想去扶他,他却一把甩开了阮之的手,清秀的脸扭曲在一起:“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知道自己错了!”
  阮之怔了怔:“我没有——”
  “我读了七年的医科,都快要毕业了,被导师踢出门……”一个大男人,语气却有些发抖,“我真的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保安正在走过来,阮之当机立断扶起了他,顺势就走进了医院旁边的一家小奶茶店,安抚说:“你别激动,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他们。”
  阮之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过是顺着郭医生的话往下说。
  所幸郭医生此时心慌意乱,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喃喃地说:“他们说董事会要了解傅先生的身体状况,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能给的……”
  “傅长川的身体状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阮之一颗心砰砰跳起来,数秒钟的时间,仿佛在等一场末日的审判。
  小郭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捂住脸,“傅先生身体没有什么状况,一直都很平稳,所以我才以为没什么,把那些材料给他们了。我不知道后边……会这样……”
  “你到底给了他们什么?”
  郭医生嘴唇嗫嚅了两下,正要开口的时候,阮之身后忽然有人说:“阮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阮之回过头,连欢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又对郭医生打招呼:“小郭医生,我叫车送你回家吧?”
  郭医生的表情带了些恐惧,失魂落魄地答应了一声,走出了门。
  连欢解释说:“傅先生做完检查,听说你去公司了,怕你打不打车,让我送你过去。正巧就看到你和郭医生了。”
  把阮之送到了公司,连欢回到医院,正巧傅长川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几步赶过去,低声说:“问过了,没什么事。”
  因为刚做过检查,傅长川衬衣的袖子挽到了肘间,他漫不经心地低头重新整理了下:“她问你了么?”
  “什么都没问。我也去找过郭医生,他精神有点紧张,说阮小姐问他交给了别人什么东西。”
  傅长川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微垂下,掩饰起一点寒光。
  “他什么都没说,阮小姐可能会以为是体检报告单之类的资料。”
  “我知道了。”傅长川重新抬起头,“尽快把郭医生送走。”
  “我已经安排好了。”连欢谨慎地说,“可是我担心阮小姐……”
  傅长川简短地打断了她:“我会尽快带她出国,这里的事,你按照之前我吩咐的处理。”
  公司里的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好了,阮之请了三个月的假,走前又特意约了蒋欣然。经历了这场风波,蒋欣然整个人沉静稳重了不少。两人互相扶持这么多年,彼此感谢道歉之类的话也不用多说了,坐下来也不过聊一聊最近都做了什么。
  蒋欣然的休假并没有闲着,下部戏的剧组找了老师教她拳击,为新角色做准备,因为运动量大了,她整个人的线条都练出来了,看着也十分精神。
  过去的那一页算是翻了篇,蒋欣然精神奕奕的,反而敏感地察觉出阮之状态不大好,又听说她请假了,委婉地问:“是不是家里有事?”
  阮之不想多聊:“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RY怎么会突然转手?还有,你陪傅长川要出去多久?”蒋欣然有些担心地说,“没事吧?”
  阮之低头拨弄着手链,不知在想些什么,侧脸看上去分外温柔沉静。
  “我知道傅长川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放松了一下,抬头对蒋欣然说,“可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去追问了。”
  “……这不像你的性格。一直以来,你都是会追根究底的人。”
  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变得柔软,会接受妥协,会更加害怕失去。
  阮之微微笑了笑,回答她:“性格是会变的啊。”
  拳击教练又来约蒋欣然去上课,她走到门口,阮之叫住她:“欣然,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呀?”她有些诧异地回头。
  “是我连累了你。”她轻声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其实不用说出口,在圈子里混得久了,就算当时想不明白,事后也懂了。
  周至源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圈套,套住的是蒋欣然,可最终目的是傅长川。
  为了阮之在乎的朋友和事业,傅长川不得不出手。而幕后那个人顺势再说出傅长川起家的事,目的也很简单,是为了离间他们的关系。傅长川不得不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来挽回阮之,而陈昕母子有了余地操作,令RY出现疏漏被拿下。
  这也是到目前为止,阮之能够梳理出的所有事件的线索。她也想过去找陈昕和傅斯明,可她能感觉到,傅长川并不愿意她再插手。或许是因为他不算快乐的童年和不幸的母亲——他不想让她知道的,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前后因果的关系,蒋欣然即便没有阮之那样清楚,但大致能猜出来。
  这样的事,其实也算司空见惯了。
  明星们看着风光,其实是什么?不过是资本运作的门面罢了。
  被捧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天也会跌倒谷底,仅仅因为是靶子,就可能万劫不复。
  而她觉得幸运的是,身边还有个不离不弃的经纪人。
  蒋欣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返身走过去,轻轻抱了抱阮之:“不用道歉,我等你回来。”
  因为打算去国外好几个月,东西收拾起来也不少,黄叔总是担心漏了什么,就连茶叶都要人再去采购了好几罐打包。
  阮之在一旁看热闹:“什么东西都能在那边买呀。”
  “先生就爱这个口味的,清淡。”黄叔絮絮叨叨地指挥阿姨,“真的不用让厨师跟你们去吗?”
  傅长川看着占了半个客厅的行李,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说:“小之说的没错,我们可以在那里买。”
  老人家仿佛受了伤害,停下了动作,落寞地说:“这一去又要很久了。”
  阮之心里一酸,想要安慰他几句,而傅长川抢先扶着老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黄叔便欣慰地笑了,自然而然地又多看了阮之一眼。
  道别之后,去机场的路上,阮之一直想着黄叔望向自己的眼神,她伸手拉拉傅长川的衣角:“你刚才和黄叔说了什么?”
  他“哦”了一声,侧头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我说,我和你计划要个孩子。”
  阮之的手就僵在他的衣角上,半晌,才默默收回去,却没有开口。
  他依旧看着窗外,没有要转回来的意思。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车窗上倒映的表情,带了一丝僵硬。
  阮之清楚地记得,傅长川向自己求婚的时候,是如何清楚地、一字一句地告诉自己,他并不想要孩子。而那一次意外地流产导致两人离婚分居,直到现在重新在一起,阮之早已经想明白,童年的阴影既然对他伤害这样巨大,他也一直没有做好成为父亲的准备,她会尊重他,理解他。
  “你不用勉强自己……”她定了定神,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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