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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先生追妻日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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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译嘉冷静道,“这只是推测,或许阿姨当时吃了安眠药,也或许阿沅她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还有一点。”江河道,“阿沅现在用的身份的主人,廖知文,她除了是廖清的姑姑之外,她其实还是我妈的亲姐姐。”
“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
“可以!”江河突然站起来,咆哮道,“师兄!你不知道,廖知文她,也曾经突然变老啊!”
“这两种可能性加在一起,我没有办法。。。。。。”江河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揣着这个想法,一点都不敢对廖清表露。如果我妈真的知道,为什么这三年,她都不找阿沅,阿沅那么辛苦,□□十岁的老太太,她怎么会放心得下啊!!”
盛译嘉慢慢攥紧了拳头,又慢慢地松开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不受影响,“江河,你先冷静,一切都没有明朗,或许只是巧合,也或许只是廖清的一面之词。”
江河的哭声慢慢小了下去。
盛译嘉闭了闭眼,伸手去拉江河,“你先起来,跟我说一说,廖清都对你说了什么。”
……………
2013年9月12日。
这一天,国内国外都没有发生大事,各地的报纸头条不等,有的是首富的更新换代,有的是国家元首的外出活动,有的是某地爆破的死伤人口,但更多的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口水文。
但闻沅,却由一个青葱少女变成了垂暮之年的老人。
闻沅的第一个反应是尖叫,但尖叫之后,她应该做什么,却是完完全全手足无措。
她努力爬了起来,捡起那块镜子,又看了一遍。
确确实实还是那个可怕的模样。
或许只是个噩梦,等梦醒了,一切就会好的。盛哥哥会带着早餐在等她,他们会一起出门约会,一起环岛骑行,甚至还可能会再亲亲。
这么想着,闻沅便冷静了一些,既然是梦,那就要表现得好一些,醒过来的时候,才会有资本跟盛哥哥炫耀吧。
闻沅起身,慢慢挪到了洗手间,洗手间的镜子让她现在这幅模样无所遁形,闻沅不敢多看,几乎是闭着眼洗了一把脸。
凉水醒神,闻沅在冰冷的刺激下,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十分准确地传送到她的大脑中枢,她突然间就明白了,这或许不是梦。
等盛哥哥来。闻沅想,他那么厉害,一定知道办法的。
对了,妈妈在家的,去找妈妈。
闻沅又挪了几步,腰椎那里突然又传来了疼痛。
“妈。”闻沅突然不敢大声喊,她只轻轻地叫了一声。房间很静,她的声音苍老干哑,弱小而清晰,可是没有人回应。
这个时间,或许妈妈正在睡梦里。
对了对了,她这个模样会吓到妈妈的。闻沅连忙从衣柜里找出长衣长裤和围巾帽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终于穿戴整齐,闻沅想了想,又翻出来口罩和手套,也都戴上了。
闻沅在房间里找了之前精心挑选的小洋长伞充当拐杖,拄着它慢慢走出房间去。拐杖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她慢慢地走到妈妈的房间去,用力掐着自己的声音,“妈。”
还是没有回答。
母亲的房间没有锁上,闻沅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人。
大家都不在啊。
闻沅隔着薄薄的手套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捂住口鼻,在母亲的房间门口,又着急又害怕,终于落下泪来。
“爸。”
“哥。”
闻沅带着哭腔都叫了一遍家里人,可是整个房子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给她回应。她的家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清过,以往她一哭,大家都会围上来安慰她。“沅沅怎么了,沅沅为什么哭呀。”
可现在,她孤立无援,却无一人在身旁。
闻沅茫然站在熟悉的家中,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再严实,也抵挡不住一层层冷意慢慢爬上脊梁。
对了,盛哥哥,盛哥哥很快就到了。
闻沅抽了抽鼻子,拼命地安慰自己,不要害怕,盛哥哥最最喜欢阿沅了,阿沅说什么盛哥哥他都会答应的。
可家人不在的惶恐慢慢弥散,突然而至的苍老彻底撕破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底气。内心歇斯底里的恐惧让她开始惴惴不安,一个撕心裂肺的想法浮上心头。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老成了这样,盛哥哥不认得你了,怎么办?
以前也不是没有读过故事,以往李夫人尚且因为容颜老去不肯见汉帝,她的这幅尊容,恐怕会吓坏盛哥哥。
盛哥哥他知道了,会不会。。。。。。闻沅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撑着最后的理智,又颤颤巍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取了身上所有的现金,又在房间里毫无头绪地乱转,最后收拾出了寥寥无几的小背包。
在临出门的时候,她的目光瞥到了放在床头的《影子先生》。
有些故事还没开始讲,就要结束了。她绝望地想道。
闻沅将那本书也塞到了背包里,用尽全身的气力,忍住了苍老带给她所有的痛楚,赶在盛译嘉到来之前,离开了她最熟悉的地方。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闻沅站在路口,远远地看着家门口,伸出一只手来,招唤的士。
运气居然还不错,平时特别难打车的地方,她一招手,便有车停下。
闻沅拉开车门,抖着手脚才将自己塞进出租车里
司机先生倒是也好脾气,等着她,也不做催促。
“奶奶,你这是要去哪啊?”
闻沅摸了摸帽子盖不住的白发,用苍老又嘶哑的声音道,“车站,带我去车站。”
“东站,南站,北站,还有火车站,您要去哪个?”
闻沅从来不知道车站还有这么多的选择,她只想匆匆忙忙地逃离,跟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可还是有人问她,要去哪。
闻沅也觉得奇怪,自己居然还在思考。身份证是不可能再用的了,只有汽车票的购买,是不需要身份的。
“北站。”她开口道。
“好咧,您坐稳了。”司机先生发动了车,载着她转了个头,往着北站的方向而去了。
闻沅盯着窗外看,她的视力也渐渐变得不好起来,近处的事物文字开始慢慢变得模糊,反倒是远处还能看得清楚些。
在拐弯的时候,闻沅清楚地看到,盛译嘉的车与她擦肩而过。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一无所知地奔赴向他的女孩,车上一定还放在精心烹饪的热乎乎的粥。他的心细,一定会妥帖地将饭盒放在保温盒里,生怕他心尖上的人儿喝的时候凉了。
闻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盛译嘉一点点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您去北站做什么?”司机先生突然开口,企图闲聊。
闻沅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失去。
如果死了,也挺好的。她突然冷漠地想道,现在死了,一定是无缘无故,而又默默的。就跟那位诗人写的一样。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
无缘无故在世上哭,
在哭我。
此刻有谁夜间在某处笑,
无缘无故在夜间笑,
在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
无缘无故在世上走,
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死,
无缘无故在世上死。
望着我。
此刻有我。
☆、第25章 ,(已替换))
2013年9月12日清晨,闻沅到达了汽车北站。
汽车北站人不多,不过才早上6点半,首班车刚刚出发,车站内泛着清晨的凉意,显得有些冷清,寥寥无几的乘客坐在椅子上打盹。将自己包得严实的闻沅并不显得突兀,只是她背着的小背包上缀着可爱的粉色蕾丝,显得有些过于稚气了,但很多老人常常会因为节俭而用自家孙子的东西,倒也不奇怪。
闻沅微微喘着气,跌跌撞撞走到售票处,眯着眼睛盯着车次列表看。
车次表滚动的频率对于她现在的视力来说,已经有些快了。闻沅盯着看了很久,目光停留在了有些熟悉的林南镇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一个月之前才去过,当时好像还见证了一场葬礼。
“劳驾。”闻沅趴在售票处窗口,递出了一张毛爷爷,说道道,“买一张去林南镇的票。”
“九十八,左转第二个入口十八区候车。”里面的人打着呵欠说了一句,在电脑上吱吱打印了一会,扔给她一张薄纸和两个硬币。
闻沅的动作僵硬,只能慢慢将那张车票和硬币收好,好在没有什么人排队,坐在里面的售票员也埋头打着盹,不催她。
闻沅看准了时间,又慢慢挪到了候车区,才刚刚到,就被催道,“林南镇的,阿婆!就等你了!!快上车!”
闻沅慢条斯理地走着,腰背隐隐作痛,她实在是不想动。
司机是个急性子,早就不耐烦了,见闻沅慢吞吞的样子,巴不得马上跑过来架着她跑。
“别急。”闻沅道,“老人家总会慢点,我已经在努力啦。”
她这么一说,司机也不好再催,只好在一旁心急火燎地等着她。
好不容易等到闻沅上车,司机正要关车门,远处却又跑过来一个女人,手里着一个小孩子,她一边跑一边喊,“林南镇!我去林南镇,等等!”
司机“靠”了一声,但到底没有走,“快点啊!全车人都在等。”
女人倒还没开始说话,她牵着的那个小女孩倒是喘着粗气开口了,语气老气横秋的,“别急,小孩子总会慢点,我已经在努力啦。”
司机转头看了闻沅一眼,“阿婆,那个是你亲孙女吧?”
闻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是。”
司机瘪了瘪嘴,发动了车,又转过脸去喊,“快点啦!就等着你啦。”
女人一把拉过小女孩,跳上了车,车门正好关上。
一上车,小女孩便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气,等她缓过神来,女人正要拉着她坐下的时候,她开口了,“叔叔骗人,这里哪有全车人?”
确实没有全车人,一辆空荡荡的大巴车里,除了闻沅和她们母女,就只有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
“阿妞,不要乱说话。”廖清将阿妞抱起来,在闻沅隔壁的位置坐下,并给她系上安全带,“妈妈不是教你少说话多做事吗?”
阿妞哼唧了一声,“妈妈还说不要说谎。”
廖清耐心道,“叔叔也没有说谎,全车人只是一种指代。”
阿妞言之凿凿,“妈妈,我不明白什么叫做指代。”
廖清的交流陷入了困境,只好干巴巴道,“哦,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阿妞个熊孩子却还在追问,“妈妈,你总是说我长大了就明白了,那我什么时候长大啊。”
“只要你现在不问了,就可以马上长大。”
阿妞闭上了嘴巴,瞪着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盯着闻沅看了一会,突然脆生生道,“妈妈,我不要长大了,闭上嘴巴不说话好难受。”
廖清早就被她搞得头都大了,闭上眼睛道,“可是我不想跟你说话。”
“没关系,妈妈,你睡觉,我找奶奶说话。”说完阿妞便侧过身来,甜甜地对着闻沅笑了,“奶奶好。”
一直在旁观的闻沅:“。。。。。。”
她看着小女孩娇嫩的脸,内心的悲凉更深,于是便铁青了脸,“不,我不好。”
廖清趁机道,“看到了没,话唠的小朋友是会给人带来烦恼的。”
阿妞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低头“哦”了一声。
闻沅却又于心不忍起来,“奶奶现在好了,你说吧。”
阿妞一听,猛地抬起头来,大声叫了一声,“奶奶!”看阵势,像是巴不得立刻扑进闻沅的怀里。
廖清也有些惊讶地抬头看闻沅。
闻沅隐隐觉得她有些面善,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扯了扯僵硬的脸,给了她一个历经沧桑的笑容。
廖清也冲着她笑了笑。她自然认不出目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一个多月前的红衣少女。
两人的笑容还在脸上,那个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却突然厉声道,“吵什么吵?”
大概是阿妞的那声大喊将他吵醒了。
阿妞年纪小,忍不住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闻沅对着阿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乖,等下再跟奶奶聊天。”
阿妞点了点头,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半窝在廖清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又突然冒了出来,轻轻道,“阿妞乖了,阿妞现在睡觉。”
廖清'冷漠脸':“哦。”
闻沅也闭上眼睛,疲累马上汹涌而至,她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连梦里都是撕心裂肺却又不敢大声宣传的痛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奶奶!”一个清脆的声音将她喊醒。
闻沅睁开眼睛,阿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正好奇地盯着她看,“奶奶在哪里下车呀?我们已经到了喔。”
闻沅没有反应过来,她开口问,“什么去。。。。。。”话还没说完,那嘶哑难听的声音边已经给了她提示,“哦哦哦,林南镇,到了吗?”
廖清走了过来,“还没有到,现在是在休息站,我们准备下去上个厕所,阿婆要一起吗?”
她不问还好,一问闻沅便觉得膀胱已经无法承受了。
“要的,要的。”闻沅连忙道,一手摸索着要起来。
廖清扶了她一把,“阿婆腿脚不方便,一起吧。”
“谢谢。”闻沅客气地道谢,借着廖清扶着的力度,到了厕所。
女厕所的队依然是那么长。等到排到她们,又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廖清带着一老一小站在休息站的停车场上,有些茫然。
她们找不到来时的大巴车了,好在她们的行李都不重,随身带着。
“阿婆,你还记得车牌号码吗?”廖清不死心道,“阿妞,你呢,妈妈不是教过你,要记的吗?”
闻沅和阿妞一起摇头。
阿妞还火上浇油道,“妈妈,你教给阿妞的,也没有记啊。”
廖清让她们在原地等,去找了一圈,气鼓鼓地回来了,“妈蛋的!那个龟孙子扔下我们跑了!”她实在是气愤,一连爆了好几个粗口,“最好不要让老娘逮住他!那龟孙子破玩意,我一定让他那命根子齐齐断了,打得他满地找牙找不着北!”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让阿妞看得两眼发光,“妈妈,命根子是什么?”
廖清还打算循环不绝的脏字被堵在口中,“妞啊。你怎么那么多个为什么啊?”
阿妞耸耸肩,“因为我还没有长大。”
廖清泄气道,“好的,还没长大的小公主,奴婢现在去找找有没有能出去的车,你跟阿婆在这里等,不要乱跑。”她大步走了出去,突然又停住了,直接举着右手留给她们一个招手的背影。
闻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想起了在病房门口坐在轮椅上跟她告别的不良少女。
原来她都已经为人母亲了。
闻沅心里感叹了一句世事无常,想了想,又用手去牵着阿妞,以防她走丢了。以她现在的体质,是绝对追不回阿妞的。
“奶奶,你家也是在林南镇的吗?”
“不是。”闻沅道,“我就是去看看。”
“我跟你说哦,奶奶,我家就是林南镇的,不过我跟妈妈一直在外面玩,不久之前才回去的。”阿妞道,“林南镇好好玩哦,很多很多好吃的,不过妈妈说,我们这次回去,很快就又走了。”
大人总是会有很多苦衷。闻沅没有说话,只摸了摸她的头。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突然一辆警车闪着灯开过来了。
“奶奶,警/察叔叔!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阿妞道,“我们被骗了哎。”
报警是不是有些太兴师动众了。
闻沅犹豫了一会,道,“还是算了,等你妈妈回来,警/察叔叔很。。。。。。”忙字还没说出口,警车就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廖清从里面跳出来,“阿婆,阿妞!快上车!”
闻沅:“。。。。。。”
也不知道廖清对警/察说了什么,一路上警/察都对她们很客气。闻沅得了一个独座,又坐在那里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却没有想到一睡便是好几天。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廖清与人争执。
“我不认识她,就是路上碰到的。”
“我真的没有打断抛弃孤寡老人,她真的跟我没关系啊啊啊”
“真的只是路上碰到的,我小孩可以作证。”
“小孩子作证不作数?我骗谁啊我骗?”
“笑话,我不要在孩子面前当坏榜样?你说谁坏啊,哼?不要以为是我前男友就了不起啊,你很了解我吗?”
“你放屁!!”
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信息啊。闻沅昏昏沉沉地想,下意识张口说了一句话,却又晕过去了。
她一直以为她为廖清洗清了冤屈,一直到了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她当时说的是,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第二十六章(独家,请勿转载)
“也就是说,廖清和闻沅的相遇是巧合?”盛译嘉道,“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阿沅真实的身份?”
江河讲述了一大段,已经从崩溃的情绪中平静了下来。他道,“听说是阿沅主动告诉她的。廖清原本就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又要养着一老一小,生活过得很艰难。阿沅大概是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便告诉了廖清账户的存在。不过廖清也一共动过两次而已,都是在阿沅身体状况很不好的情况下动用的。”那个账户是闻沅一出生的建立的,闻家的孩子每个人都有一个,很小便教着他们理财,一来为了未来而准备,二来也顺便教育孩子看淡身外之物。
江河继续道,“阿沅能告诉廖清账户的事情,确实是十分信任她。我见她们相处极好,那些肮脏的猜测或许要推翻了。”
他顿了顿道,“我必须回去见母亲问个清楚。阿沅暂时不想认我们,就不认。师兄,你。。。。。”他原本想说,你要好好照顾阿沅,正好抬头看到盛译嘉的目光,便咽下了后半句。
师兄他对阿沅那么好,其实阿沅变成这样,最难过的人,是他吧?
“师兄,为了阿沅,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江河拍了拍盛译嘉的肩膀,然后便走了。
盛译嘉“嗯”了一声,再也无话。
等他回到榕树街口,已是深夜。
南城没有什么夜生活,日落而息,此时此刻万籁俱寂,小城陷入了沉睡,除了相隔甚远的昏暗路灯,再无任何有温度的东西。
盛译嘉停好了车,走上楼去。楼道灯是声控的,闪了两闪后,突然“刺啦”一声烧了。
可楼道并没有因此而黑下去,自四楼起,有一束很微弱的光慢慢撒了下来,正好可以隐约看清楚楼梯。盛译嘉皱了皱眉,慢慢走上去,发现原来那是一个手电筒,放在他新租的房子门口,发出微弱的光,并微微发烫,应该已经放了有一会了。
手电筒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黑暗之中他看不清,等到开门进去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张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成(划掉)盛叔叔,火(划掉)灯坏了,奶奶说给你的。
应该是阿妞的作品。
盛译嘉心里一暖,目光停留在奶奶两个字,忍不住用指尖触了触。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将那张小纸条熨帖,小心地夹在了专门的本子上。
这样子的本子他已经存了将近一个书柜,那里装满了一个女孩子从十四岁成长的经历,从她留给他的演算纸到她送给他的礼物,各式各样的东西,都被他一一收藏了起来。可以直接收藏的,他便仔细保存下来,不能收藏的,他便用心写下了细节。
盛译嘉随意取下一个本子,翻开了一页。
“2012年9月21日,与沅沅于步行街看电影,吃冰淇淋,阿沅在我衣服上留下了口红印,很可爱。”一行手写的小字后,贴着两人的电影票存根,购物的小票,还有当时带有阿沅口红的衣服一角。
当时他直接将那件衣服剪掉了。
盛译嘉慢慢翻着,在书桌前坐下,抽出了几张纸,写了好几遍闻沅的名字,才满足一般叹了口气,洗漱休息去了。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将早餐做好之后,便端着下楼。
来给他开门的是阿妞,看来昨天晚上她跟玉玉是在闻沅这边睡的。
“嘘!盛叔叔,她们还在睡,小声点喔。”阿妞轻声道,有忍不住夸耀起自己来,“阿妞很早就醒了,妈妈都还没醒,我就醒了喔。”
“真棒。”盛译嘉摸了摸她的脑袋,进门将早餐放好,顺口问道,“你妈妈去哪里了?”
“妈妈不太好的样子。”阿妞有些失落,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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