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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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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临州穿纯色衬衣,外面套一件风衣,一定很好看,陆桑对着他的脸发起呆。
沈临州察觉陆桑明显出神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陆桑?”
“嗯……啊?”陆桑的视线摇摇晃晃地跟他对上了。
沈临州问她,“我身上怎么了?”
陆桑目光闪烁,“没事,没怎么。”
沈临州笑了一声,没再多问。
又过了会,岁岁对陆桑的热乎劲儿过去,开始去黏沈临州。
老陆照顾了岁岁一个来月,这会儿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这个养猫啊,就跟养闺女差不多,你对她好吧,她未必跟你亲,转头就把你给忘了。想当年陆桑也是我的小棉袄,结婚以后就不行咯,赖着的另有其人啦。”
沈临州不好说什么,只能微微笑着在一旁撸猫。
陆桑轮椅还坐得不太熟练,自学成才地靠过来,小声安慰老陆,“跟其他成了家的女儿比,我不是挺经常回来的嘛。”
老陆递给陆桑一杯水,并不买账,“老爸买的玩具没有你老公抱着舒服吧?”
陆桑刚喝了一口就被呛了一下,她咳得惊天动地的,惊动了许老师。
“她喝水,你惹她干嘛?”
被老婆瞪了一眼,老陆消停了。
沈临州从容地迈过战火,连裤脚都没被燎着,等只剩火星了才说:“爸,这倒没有。陆桑说,抱着我没有毛绒玩具舒服。”
一听这话,陆桑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她冲厨房喊了一句,“妈,吃完饭我想洗个头。”
“行啊,”许老师远远地说,“到时候让临州帮忙。”
陆桑抱着水杯向沈临州看去。
“我帮忙,”沈临州把猫给老陆,“我去厨房看看。”
岁岁黏着他,老大不情愿地到了老陆身上,沈临州在岁岁头上揉了几把,温柔道,“岁岁乖。”
陆桑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沈临州喊岁岁这么温柔,好像岁岁才是他老婆。
有沈临州帮忙,很快做好了午饭。
许老师是个在饭桌上嘴巴闲不住的人,不是说她能吃,而是爱念叨,可能是习惯了当班主任的原因。她每天都有不同话题,变着花样训话,讲大道理。
陆桑在家这一个月没少被说,本以为沈临州来了,战火能分过去一点,没想到在许老师眼里,沈临州完美无缺,她依旧是批评教育的对象。
“你看你这个用筷子的姿势,跟我们都不太一样,”许老师比划了一下,“我们是中指隔在中间,筷子分开的,你的呢,筷子是交叉的。这怎么就能夹住菜呢?”
“能夹菜就行啦,”陆桑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过头去看沈临州是如何用筷子的,看了半天,她语气兴奋地指着他,“妈,你看你看,沈临州跟我一样,你快说他呀,你怎么不说他呢?”
许老师一时无语。
沈临州笑了一下,对许老师道,“是我没教好她。”
他话音一落,饭桌上顿时一静。
许老师脸色微微一僵,陆桑不明所以地向沈临州看去,她用不好筷子,怎么就是他没教好呢?她也不是结了婚才学会用筷子。
然而她心里疑问的功夫,话题就揭过去了。
许老师劝陆桑少吃点,“七分饱就行了,你现在也不运动,吃了睡、睡了吃,吃太多不消化。”
“嗯。”
“对了,一会我给你拿一下收腹带,本来是给你怀孕准备的,”许老师说,“你经常躺着,腰跟肚子就容易胖。”
“怀孕……”陆桑脸上一热。
“是啊,你结了婚,以后肯定会有孩子。你小的时候啊,四岁之前吧,身体不好,那时候也不爱吃饭,谁能想到现在变得这么能吃,妈就担心你控制不好身材。”许老师笑道。
陆桑没接话,脸上热度也飞快退了下去。
老陆咳嗽一声道,“先吃饭吧,两个孩子还都没怎么吃,吃完再聊。”
陆桑于是埋头吃饭,沈临州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
陆家房子有两间卧室,许老师给陆桑他俩的房间换了崭新的床单被套,闻一闻都是阳光的味道。沈临州想把陆桑抱上床,让她休息会,结果陆桑实在忍受不了自己一周没洗头,硬是要先把头发洗了再说。
别看家里经济条件不怎么样,但是陆桑挺会享受,给陆家浴室里搞了个发廊般的洗发设备,这回可真是派上用场了。
陆桑舒舒服服往上面一躺,许老师手法熟练地给她洗头、按摩,陆桑闭着眼睛,表情别提有多享受了。
沈临州看了半天,忽然说:“让我试试吧。”
陆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她犹记得许老师第一次拿她的头做实验时的惨状。
她的眼睛、耳朵都遭了殃,后脑勺还被没轻没重地磕了好几下,一听沈临州要试试,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别别,我现在可是伤患……”
许老师相信自己得意门生,宽慰女儿,“你让他试试,他做什么都有分寸,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说不定比妈妈手法还好呢?这以后啊,你们在家也装一个,没事两个人互相按摩洗头,多好。”
说完许老师就撒手不管了,陆桑顶着满头泡沫,跟沈临州互相盯了一会,最后只好让沈临州接手。
“你不信任我?”沈临州问道。
“没有,”陆桑怕他报复,对她头上的伤口做什么,赶快反驳,“我不是担心你太累么。”
“我不累。”沈临州避着她头上缝合处,小心捋着她的长发,见许老师去了卧室,贴在陆桑左耳边问道,“刚刚许老师说你四岁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接话,你不爱听你小时候的事?”
人在打电话时,给他什么东西都会下意识接住,而人在被别人伺候洗头时,会下意识回答他问出来的一切问题。要不Tony老师为什么总在这时候借机让顾客选个价位高点的套餐,因为具有蛊惑力。
陆桑虽然车祸撞了头,但是人没傻。
这个问题令她瞬间警觉。
她想了几秒才回答,“刚刚是因为太饿,老是听我妈念叨,难免有不想接话的时候。而且要是再不吃饭,饭菜都该凉了。”
沈临州闻言目光一暗,“这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需要动点脑筋,但是这篇应该也不难理解
红包照旧,明天见
第八章
“对啊。”陆桑呵呵一笑。
沈临州好似漫不经心地抬眼,没放过这个话茬,“许老师提的四岁之前的事情,你记得吗?”
“你记得吗?”陆桑反问。
沈临州一愣,“什么?”
“你四岁之前的事情,自己有记忆吗?”
沈临州说没有。
“对啊,我也没有,那时候还太小了。”
话题揭过去,陆桑有些好奇地问他,“你之前也这样给我洗过头发吗?”
沈临州手一停,思索片刻道,“没有,不过你给我洗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只有一次。
“真的啊?”陆桑睁开眼睛,“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沈临州含糊带过,“那天我跟人打了架,额头受伤,流了许多血,你怕处理好的伤口沾水,所以帮了我。”
他说自己跟人打架就跟说他午饭吃了什么一样正常,陆桑不由惊讶,“打架?跟谁?”
“几个人渣。”他冷声道。
陆桑已经脑补了一下画面,沈临州不知道以一敌几,轻轻松松把那些人撂倒,顶着额头的伤开车回家,一脸冷酷地对她说“小伤”,然后被她不由分说拉去浴室清洗伤口。
“你笑什么?”沈临州问。
“我笑了吗?”
沈临州脸上也忍不住有了点笑意,“嗯。”
陆桑说:“我只是想不到你会跟人打架。”
“陆宸不跟人打架?”沈临州奇怪道。
“他不啊,”陆桑小声说,“他虽然个头有180,但在他几个朋友之中是最矮的,平时遇事也不会让陆宸出头。他们打球打牌会喊陆宸,打架从不叫他,因为陆宸输出全靠吼。带出去,他们几个小伙子觉得没面儿。”
沈临州笑着说:“挺好的,不会打架就不会受伤。”
陆桑的长发缠缠绵绵地绕着他的手指,沈临州不由多花了些功夫,指腹起了褶皱,差点褪一层皮才恋恋不舍地拿毛巾给她擦干。
“吹一下吗?”
“夏天干得快,不用了。”陆桑坐上轮椅,开始玩手机。
过了会,她假装不经意地问,“临州,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岁临科技。”
陆桑瞳孔一颤,“你……”
“嗯?”
岁岁的名字应该是沈临州起的,因为她没有关于给它起名的印象,陆桑想问,你是不是有个忘不掉的旧情人叫岁岁,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我听说陆宸想转计算机专业?”沈临州看她脸色不对,轻巧地转移话题。
陆桑一边低头略略一扫查到的岁临科技的信息,边说:“我猜可能是仗着你开公司,他有后路吧。他想进影之,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啊。”
“影之确实二十年内无人赶超,陆宸毕业进不了影之就来我这里帮忙吧,我随时欢迎。”
陆桑一笑,“谢谢。”
“谢什么?”
陆桑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发现他胳膊上落了一只蚊子,她抬起手,“啪”地一声拍了过去。
沈临州被吓了一跳。
本准备午睡的许老师和老陆听见声响也从卧室里探出头,陆桑掌心的蚊子还在踢腿,她嘿嘿笑了几声,“有蚊子,打蚊子呢。”
许老师冲二人摆摆手,“你们也休息吧。”
陆桑头发没干,被沈临州推回了客卧,她单腿可以站得起来,但就想让他扶。沈临州没戳破她这点小心思,小心地把人扶上床。陆桑靠在床头,看了看微博。
上次她的漫画更新是两周前,底下一群人在哀嚎。
她没法承认自己出了车祸,说了别人也不会信,只好心虚地把微博关了。
沈临州没有午睡习惯,他下午公司那边有事,于是让陆桑一会自己休息。
他要换衣服,陆桑安静别过头去。
非礼勿视。
可想了想不对啊,他们都结婚了,她为什么不能看?她不仅要看,还要光明正大看个够。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桑又借着跟他说话的时机转过头。
他衣服已经穿好了,正对着镜子打领带,见她看过来,他转过脸,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陆桑顿时一阵紧张,好像刚刚所有的反应都被他看进了眼里,她不自在,于是又低头看手机,也忘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
他走后一个钟头,陆桑甩了甩头发,发梢已经干了,她慢吞吞躺下来,迟来的倦意将她席卷。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妈妈的好朋友于阿姨给了她几颗糖,摸了摸她的头,对她道,“桑桑,你四岁的时候,你爸妈曾经把你丢在大街上、准备不要你了,你知道吗?”
“啊?”她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唉,你也是可怜。你爸妈想要个儿子,这不就有了吗?”于阿姨给她紧了紧马尾,接着说,“过几天你妈妈就从医院回来,你就要有个弟弟了,以后啊,好吃好喝的可不会给你了。”
陆桑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梦,她知道。这个场景曾真切地发生过。
“睡醒了?”许老师端着水果走了进来,“刚想喊你。”
陆桑迷茫地看着她,眼圈发红。
“怎么了?”许老师一下子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
陆桑缓慢回神,摇了摇头,忽然伸手抱住了许老师。
“做噩梦了?”
陆桑点点头,“妈,于阿姨在家吗?”
“应该在吧,她大女儿今天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你要去看看她?”
“嗯。”
“妈妈陪你过去?”
“好。”
陆桑到于阿姨家的时候,她的大女儿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打过招呼,陆桑和许老师在一旁,等于阿姨送走女儿一家才跟着进了屋。
“桑桑这是怎么了?”于阿姨问。
许老师简单把陆桑车祸的事说了,失忆的细节自然没提。三个人聊了会天,陆桑忽然看了看表,提醒许老师说:“妈,您晚上是不是要去学校?我跟于阿姨聊会,您先走吧。”
于阿姨也说:“过会我送桑桑回去。”
“那麻烦你了,老于。”
许老师走后,陆桑接过于阿姨递过来的坚果吃着,一边道,“于阿姨,您还记得陆宸出生那年吗?”
“记得啊,陆宸是个大胖小子,比你刚生下来重多了。”于阿姨笑道。
陆桑也笑了一声,不过笑意没达眼底,“于阿姨,我爸妈跟您有什么恩怨,让您不惜用谎言欺骗一个无知小孩?”
于阿姨脸色一变,“桑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爸妈根本没想抛弃我,您当时为什么那么说?”
许老师虽然对她比对陆宸严格,但一直没让她觉得吃什么亏,陆宸有的东西,她都有,根本就不像于阿姨暗示的那样。陆桑那时才五岁,她能有什么判断真假的能力,听于阿姨那么一说,每天夜里都害怕爸妈把她丢掉,觉都睡不踏实。所以,她手里必须抓着什么东西才行,她那时想,她只要紧紧抓着家里某样东西,爸妈就不会舍得扔掉她了吧?
“我说什么了?”于阿姨不承认。
“您说我爸妈重男轻女、想要儿子,说他们在我四岁时打算把我遗弃,还说有了陆宸,肯定会把好东西都给他。”陆桑紧紧盯着面前脸色发青的中年女人。
“你记错了,桑桑,”于阿姨脸色很快恢复如常,“阿姨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是不是你太小了,把阿姨的话记错了?”
陆桑语气笃定,“不会有错,因为在那以后的几年,我日日夜夜做梦,梦中都是您的那些话。”
于阿姨平静道,“阿姨当时说的是,你四岁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丢过一个月,后来你爸妈把你找回来了。”
陆桑心一提,她有种感觉,于阿姨的话掺了些真相,但是她当年未必就真的是这么说的。“是么,”陆桑让自己语气平和下来,挤出个难看的笑容,“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
于阿姨松了一口气,又道,“不过你回来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之前你爱哭爱闹,有时一整条街都是你的哭声,回来之后倒是忽然懂事多了,还会主动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其他小朋友。”
话说到这,陆桑已经无心再谈。
她猜想,或许是在大街上,许老师跟老陆一时没看好她,让她被人贩子抱走了,后来又找回来了吧。因为受到巨大惊吓,所以性子有所改变。
于阿姨送她到门口的时候,老陆正急匆匆走出来,见了陆桑忙道,“正要出去找你,爸爸去你周叔叔家一趟,喝点小酒,晚饭之前一定赶回来。别跟你妈妈说。”
陆桑笑了笑,说好。
她进屋以后,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无声叹了口气。
沈临州不在,她一时有点不适应,连过堂风都比往常多了一丝孤单寂寞的味道。第一次觉得六十平的小房子竟然有这么大。
这才是回家养伤的第一天,往后怎么办?
唯美食与漫画不可辜负,陆桑准备洗个手从冰箱里拿点东西吃,她推着轮椅到了浴室门口,扶着门框慢慢站了起来,右手旋开了门把手。
里面一个男人赤着上半身,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听到门口的动静,目光坦荡地望了过来。
陆桑“啊”地一声,一屁股坐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照旧,明天见
没看懂不要紧,会慢慢都说清楚哒~
第九章
“小心——”
沈临州飞快来到门边,扶住她肩头,沉声问,“没事吧?”
目光无妥处安放,陆桑不住地往后缩,“没、没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家里没人在呢。”
“忙完我就回来了。”沈临州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陆桑有贼心没贼胆,找不到勇气直面他,余光里还是看到了他的样子。沈临州身材很有料,但并不贲张,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她扛不住这个距离,伸手推了推。
掌心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扫过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喵~”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陆桑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家里还有只猫在。
对啊,还有岁岁,她刚刚怎么就不记得还有岁岁在呢?
等她从失神的状态中恢复,沈临州去了卧室穿衣服,换好后一身清爽地出来。
“你刚刚去浴室要做什么?”
“啊……洗手……”
“想吃东西?”
“唔。”陆桑没承认,也没否认。
沈临州打开冰箱,问她想吃什么。陆桑随口搪塞了一个名字,沈临州一望,就剩最后一包了,于是提醒说:“这个吃没了,目标太明显,许老师一下子就知道是你吃的。”
“那我换……”陆桑凑过去看了一眼,“椒盐土豆。”
沈临州拿出一包拆开给她,陆桑吃着东西,问他,“你为什么一点不害怕?”
“什么?”
“你人在洗澡,忽然有人推门而入,你不怕?”
他刚刚的反应也太平静了,表情不动如山,任何人遇到刚才的情况都会惊慌一下的吧。
沈临州笑了一声,“我怕什么?这时候能在家的,不是爸爸就是你,一个是我岳父,一个是我太太,我怕你们看吗?”
说的好有道理。
许老师不在,陆桑又趁机吃了一把生花生。
许老师不准她吃,说吃了长胖。
老陆喝完小酒回来,炸了一盘花生米,又炒了几个菜,开了一瓶茅台,跟沈临州喝起酒来。
“来喝点,这还是你过年拿来的酒,一直没舍得喝。”老陆给沈临州倒了一杯。
沈临州弯身,“谢谢爸。”
陆桑忍不住在旁边说:“爸爸,我妈说让您少喝点,您刚从朋友家喝完回来,还要喝吗?”
“你妈妈不知道就行,”老陆道,“你看你吃花生米,我也没到许老师面前告状对不对?我们父女俩要团结一心。”
“……”
沈临州低头一笑,“我什么都没听到。”
老陆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喝醉酒以后有点啰嗦,逮着谁都要唠叨一通,陆桑不胜其扰,装聋作哑不搭理。沈临州成了老实人,耳朵听着岳父三句重两句的碎碎念,还要接他的话。
两个人前言不搭后语地聊了十来分钟,老陆差点就要当场跟沈临州拜把子,被沈临州哭笑不得地拦住了,“爸,您这……这可使不得。”
陆桑看不下去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一蹦一跳地过来,伸手捂住了沈临州的耳朵。
“我爸就是这样,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
话落,她转过脸的时候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左腿在桌脚一磕,疼得她眼泪差点飞出来。
沈临州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今天,怎么睡?”
陆桑的舌头像打了结,“你跟我爸睡吧,我等我妈回来。你们睡主卧。”
“你一个人睡得着?”沈临州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能啊,”陆桑抬眼看着他,“我们先把老陆弄床上去吧。”
“诶,不用,”老陆这句话听懂了,大手一挥,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自己过去。”
说罢,他自己果真晃晃悠悠地去了主卧,往床上一躺,人不动了。
陆桑冲沈临州道,“你也去吧。”
沈临州没提出异议。
陆桑躺到床上,人却没睡着,之前睡得多是因为身上的伤太疼,睡眠就能避开疼痛。大概是前几天睡多了,她忽然有点失眠,尤其是目前的睡姿别无选择,她就更睡不着了。
迷迷糊糊地,她听到玄关处有人进门的声音,应该是许老师回来了。许老师没立刻过来,好像先去主卧看了看。那边传来若隐若无的说话声,老陆是不可能醒的,应该是跟沈临州说话。
又过了会,许老师悄声推门进来了。
陆桑睁眼看了看她,喊了声妈,抓着身边的被子睡了过去。
沈临州没有睡着,身旁老陆鼾声震天,两人的酒气交缠在一起,气味有点感人。他无奈地起身,跑去了客厅,躺到沙发上。
许老师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的时候吓了一跳。
一看是沈临州,再一听主卧那要掀开房顶的架势,走到沙发边把沈临州喊醒了。
“临州,你去跟桑桑睡吧,在沙发上多难受。”
沈临州揉了揉眼睛,“没事,就一晚上。”
许老师没再强求,她第二天早上早起去学校盯早自习,出门的时候又把沈临州喊醒。这次他没拒绝,脚步轻轻地钻进客卧。
双人床上,陆桑右腿蜷着,圈住了一截被子,看样子睡得还挺香。
沈临州慢慢躺到她身边。
陆桑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许老师,下意识靠了过来,她的身体带着清晨的凉意,跟他的体温对比鲜明。
陆桑跟许老师睡没有顾忌,穿的是最宽松的睡衣。她腿上、胳膊上的伤疤还在,可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
沈临州忽然想看看她身上的伤。
过去,他总是伤痕累累,她虽然比他小五岁,那会儿却很懂事,也会疼人。小小年纪就总是把饭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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