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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如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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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儿撇撇嘴,对她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是秀儿!”
    宁宛然画下最后一笔,满意的端详了一下,搁了笔,才回头道:“秀儿?”她略想了一想:“是那天那个葬主的丫头么?”
    晴儿点了点头。
    宁宛然沉思了一会,道:“你叫她来吧!左右我现在也无事!”
    不多一会,秀儿便翩翩的来了。
    阳光下,穿花拂柳而来的少女穿了一件长长的裙裾拖地的碧色舞裙,合身的长裙勾出她纤细玲珑的身段,更显得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面上敷了淡淡的脂粉,长长的发飘拂,清秀中更透出几分婉约。
    宁宛然心中一动,忽然便明白了几分,不由叹了口气。
    少女翩翩的走了过来,盈盈地行了个福礼,低声道:“愿以一曲《春波绿》为夫人贺!”
    她声音清脆,早不复那日的粗嘎。
    宁宛然淡淡的笑了起来,便起身走到一边的琴旁,纤指轻扬,拨出了第一个音符。
    那秀丽的少女便依着琴声缓缓舞动,长发飘然,神情哀婉。
    曳地的长裙在风中旋转,似涟漪轻轻荡漾……
    那低头凝眸的温婉,倏然回眸时依依的哀愁,让本来清秀精致的面容在那一刻忽然间便透出那一种风情,摄人心魄、撩人心弦……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她以尾指抹出最后一个音,轻轻的吟道。
    那舞动的精灵以一个优雅的旋转随着琴音落定了身姿,缓缓地向她行了一个福礼。
    “谢夫人赐名!”
    宁宛然长叹了一声,缓缓道:“惊鸿,你仍住在这里罢!你的事,我会为你尽快安排!”
    ###
    凌九郎略带了几分疑惑的跟着晴儿进了后院,心中有着奇异的喜悦。
    他已满了十六岁了,他十五岁生日之时,宁宛然便将随身所携白玉笛赠与他作为成年之礼,同时令他严守男女之防,再不可随意出入后院。
    微微西斜的日光下,宁宛然静静的站在花丛中,绿肥红瘦,落花飘零。
    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衫,留恋地在她的发丝间翩跹,久久不舍离去。
    落日的余晖为她纤弱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恬静而安宁。
    凌九郎怔怔的看着她,忽然便痴了!
    他几乎不曾听到宁宛然所说的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直到宁宛然走了很久,他才茫然的发觉自己手中有一张洒金笺贴。
    笺贴上只以簪花小楷简单写道:“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字体娴雅婉丽,柔而不媚,清而不俗。
    落款却是燕子楼惊鸿。
    ###
    那一日,同一张洒金笺贴撒遍了全金华。
    那一晚,燕子楼下,客似云来,车水马龙。
    那一夜,月色如水人如玉,暖风徐徐香馥馥。
    那一刻,燕子楼头白玉笛,惊鸿一舞倾金华。
第十二章 惊马
           “南岳富,富在金华;南岳贵,贵在琼都。自古金华无穷人,从来琼都无贱民。”琼都,正是南岳朝的京城。
    时近午时,金华最为繁华的南门大道上,两面店铺林立,路人川流不息,一片井然有序的繁华景象。
    忽然间,路上一阵喧闹,隐隐有人大叫道:“惊了马了,大家快闪开呀……”
    霎那间街上便乱了起来,行人纷纷走避,潮水般涌向街道两侧。
    说话的工夫,已见一匹毛色黑亮的马儿,撒着四蹄狂奔而来。马上,犹有一人紧紧抱了马颈,只是半个身子早被拖得离了鞍,眼看着摇摇晃晃的便要坠马。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街南一家铺子中,一个白衣的少年已闪电般掠了出来,只是伸了右手一捞,便稳稳把住了缰绳。那马只是四蹄翻飞,奋力前冲,那少年却稳如泰山,安如磐石的立在地上,左手随意的一拂,马上已将晕厥的人儿双臂已是一松,人便落进他怀中了。
    那马犹自嘶鸣,疯狂前冲。那白衣少年皱了眉,略觉不耐,随手将怀中人丢了给左侧跟了他出来的随从,空了左手,重重切在了马颈上,那马悲鸣一声,顿时便软在地上。
    一时街上人皆交头接耳,有认识的早上前搭话,更有那大胆少女只取了桃、李之类,便轻轻砸了过去,比之适才惊马,一时反而更乱了些。
    原来南岳素来风气开放,多有掷果表意之举,那少年显然已是惯了,便只微笑四下略略示意,顿时街上桃李满天,间有不凑手的,便摘了香囊、锦帕丢了;更有农家少女,无物可赠,萝卜、白菜也丢了过来。
    更有几个大胆少女大声叫道:“九郎……九郎……”只向他招手。
    那少年见了这般阵势,不觉微微苦笑,忙避了开去,匆匆进了自家绸缎铺子。
    那铺子招牌飘扬。却是“凌记”两个大字。
    原来那少年竟是凌九郎。
    他一进了铺子。顿时多少人便跟着涌了进去。
    这时那马上人地随从也已赶了上来。却只是在外面。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
    那随从抱着惊马之人。笑着跟他进了内厢。打趣道:“公子是该常来店中地。公子一来。这店中生意却好了多少倍去!”
    凌九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胆小厮。满口胡柴。只管做你正事去……”
    那随从也不害怕,笑着将惊马之人放在内厢的软榻上,细看时却是一个小小少年,看来也不过十一二岁,模样生的甚是清秀,只是此刻脸色惨白,犹然昏迷未醒。
    凌九郎上前看看他的面色,试过呼吸,确认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便也不再理会,任他躺在软榻上。
    外间依旧喧哗声声,凌九郎看看天色,不禁皱眉道:“已快午时了,这外面这般闹腾,却要几时才能回家!”
    那随从笑道:“公子莫急,软榻上还睡着人呢,好歹也要等有人来认领了去,才能回家!”
    凌九郎苦笑,只得坐在内厢的书桌旁,按捺了心情等着。
    过了好一会,那小少年的随从才总算是挤了进来,对着凌九郎只是千恩万谢了一番,抱了主人匆匆出去延医问药去了。
    凌九郎见他走了,反松了口气,道:“观棋,我们这便从侧门悄悄出去罢!”那随从笑着应了一声,显是已习惯了。
    二人略收拾了下,正要离开,房门却又被敲了几下:“公子,公子?”
    凌九郎听去,这声音却是绸缎铺丁老掌柜。
    因问道:“老掌柜还有事么?”
    丁老掌柜在外应声道:“适才言家二公子的随从过来,说是二公子此刻正在云来楼四楼饮酒,适才临街见了公子,便派了他传话,请公子去云来楼坐坐!”
    凌九郎微微愕然,随即点头道:“你与那随从说了,我略收拾下便过去!”
    原来这天下三分,世家虽多,然最有名最有实力的其实不过一十二家。
    北霄、南岳、中虞各据四家。其中南岳朝金华言家,便是十二家之一。
    言家传家数百年,旁支分支无数,其中有一分支嫡出的女儿,却嫁与了凌家先祖。所以两家也就略有些瓜葛。加之这几年凌九郎在金华城风光无限,言家自也注意到了,对凌家便更亲厚些,来往也较从前更亲密些。
    这言家二公子,名唤言冀松,正是言家嫡出的二公子,金华人背后都称言二郎。人品生的既好,又极有手段,遇事又圆滑,与凌九郎素来最是交好的。
    这个且不说他,单说那金华云来楼更是金华最为著名的酒楼。楼分四层,一楼招待平民殷实之家;二楼接待大富之家;三楼客人富贵缺一不可;至于四楼,常人更是只得仰视的份,据称是一年也未见得能开一次。
    不想今日言冀松竟在四楼邀自己一叙,凌九郎心中不免有些讶异。转头吩咐了观棋先行回家报信,自己略整理了衣衫,便从侧门出了铺子,进了云来楼。
    云来楼下,言冀松的随从言安,已等在楼下,见他过来,见了礼后,便挥退了伙计,自领了凌九郎,直上四楼。
    云来楼一层颇宽大,可容四十余桌,与一般的酒楼也无太大区别;二层较之一层略紧窄些,可容二十余桌,各桌均以屏风,花木隔断,倒也显得雅致。
    三层则更为清静,只设了四个包厢分别为:听风、观花、雩雪、聆月。
    凌九郎一路上来,倒也并不多看,云来楼他是常来的,都熟悉得紧。
    再往上,才是四层,这四层,单有一个包厢,便是金华城人人称羡,却并无几人当真来过的“望江阁”。
    凌九郎上得望江阁,举目一扫,心下已不禁暗赞一声:“好!”
    这四层设置雅致,极显富贵之气,却无庸俗之相。一桌一椅看来平常,却是古色斑斓,光华内蕴。陈设之物尽皆是精巧绝伦又价值连城之物,偏又摆放得恰到好处,可见主人用心良苦。
    凌九郎刚刚上得四层,却有一男子笑着迎了上来。
    那人身形修长,面目白皙俊美,一笑之下,令人只觉如坐春风,正是二郎言冀松。
    凌九郎见是他,忙笑着见礼,二人略寒暄了几句,言冀松言二郎便引了他,笑道:“九郎,二哥为你引见,这二位乃是琼都来的贵客……”
    凌九郎看时,临街窗边两名男子已含笑起身。
    左侧穿一身玄色长衫的男子,名唤岳离垣,生的面目清俊儒雅,双眼沉静安然,嘴角似有一抹轻笑,举手投足间雍容优雅却威仪自生。
    右侧男子着一身紫衣,身材高大,面目刚毅,眉宇间英气勃勃,似是个习武之人,名唤司空煅。
    言冀松笑着引见了,便指着凌九郎笑道:“这个却是我们金华著名才子,上年金华乡试的解元郎,姓凌名云鸿,因行九,城中都呼凌九郎!”
    凌九郎适才听言冀松介绍,已是一惊。
    岳姓,本是南岳皇家姓氏,此人又来自琼都,必是皇室中人;那紫衣男子,一身英气勃勃,却姓司空,司空家族与言家一般,为南岳四大家族之一,历代掌南岳军权,又多名将,如此略一印证,二人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凌九郎正自心惊,却听言冀松又道:“从前倒不甚觉得九郎如何,自打前年燕子楼上,一支《惊鸿曲》震动金华,如今却有个诨号,叫做‘凌半城’……”
    凌九郎忙截断他的话头,苦笑连连,道:“二哥快莫说了,没得让小弟无地自容!”
第十三章 铁门槛
           一时众人皆笑起来。
    凌家原就是金华有名的官宦人家、书香门第。这几年家业又极兴盛,九郎人品又生得好,自去年中了解元后,媒婆蜂拥而至。以至于凌家号称一月之中连换了一十八条门槛,引得人人笑言,金华但有女儿的人家,只怕一半以上都来说了亲了,因此得个诨号“凌半城”。
    其后凌家因此,索性换了条铁门槛,在金华更引为笑谈。
    这事一直延续到凌九郎宣称功名未就,何以成家之后,方才略告一段落。
    众人寒暄一番,分别落了坐。凌九郎见岳离垣与司空煅不提自己身份,也不揭穿,只坐定了,随意说笑几句。
    岳离垣微笑道:“初到金华,便听二郎说起云鸿才华过人,书画音律皆精,却不想云鸿原来也练武!”
    凌九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敢情自己刚才拉了惊马,这几人在楼上见了,特意请了自己上来的,想到适才瓜果漫天飞,不免面上微微泛红。
    一说到这个,原本在一边恹恹欲睡的司空煅顿时来了精神,抢道:“且不说这个,我观九郎适才身法,甚是轻灵快捷,倒颇似传说中楚青衣的独门轻功‘萍踪’,不知是与不是?”
    他说到武功,便双眼发亮,神情亢奋,显是个武痴。
    凌云鸿微微一怔,他随楚青衣学武,其实时间不长。
    当年楚青衣为他筑基后,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本小册子令他自行参悟。其后也只是来过凌家二次,每次一来,总是将他打得落花流水,全无还手之力。他自觉羞怒,私下也花了不少心力在武功上,只是极少在人前显露而已。
    略一思忖。只觉此事似乎也并无不可为人知地地方。便道:“我地武艺确是楚青衣所授。只是他来去匆匆。我也并未能学得多少!”
    他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倒都一怔。不觉面面相觑了起来。
    半晌。言冀松才惊道:“九郎。你认识楚青衣。竟从不曾对我提及。你呀……”
    凌云鸿见他神态。反觉迷惘。答道:“楚大哥行踪飘忽不定。连上他授我武功地那次。也不过往我家来了三次。我也并不知二哥有与他结识之意!”
    他对楚青衣其实积怨颇深。初识之时更是日日与她对骂。直呼“臭女人”“恶婆娘”。后来因此被宁宛然责骂多次。方才慢慢改了叫“楚大哥”。
    好在楚青衣性情潇洒不羁。又生地男儿相。加之一身英气。绝无女儿形态。叫得惯了。也不以为怪。
    言冀松叹了口气,还未及说话,司空煅又已抢道:“九郎想必不甚明白,天下人皆知天下三分,三国鼎立,却不知江湖之上,另有一番天地……”
    凌云鸿有几分疑惑的看了他,司空煅知他不晓武林中事,便细细分辩了与他听。
    原来天下三分,天下绿林自然也各有归属。江湖传闻中的武林双秀便是北霄上官凭,南岳楚青衣,其实中虞尚有一个云孟铧,只是云孟铧年纪已将半百,再不能称得后起之秀而已。
    这三人却是中州武林大会之上所选出的绿林盟主,各执中州宣武令一枚,可号令天下武林中人。不过这三人中,上官凭乃是南岳四大门阀中上官家的子弟;云孟铧更是中虞云家的家主,唯独南岳楚青衣却是一介草民。只此一项,南岳朝廷对于武林中人的可控能力,便远远弱于其他两国了。
    司空煅续道:“因此其实南岳一直都在寻找楚青衣,只是他行踪飘忽,难见踪影……”
    凌云鸿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勉强笑了两声,心中却忍不住想:“你们若见了楚青衣……”一想起楚青衣,他连眼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岳离垣坐在一边,见他神色古怪,也不说破,只微笑着闲闲的扯开了话题。言冀松何等玲珑,便笑道:“今日初见,原不该谈这些,来,先满饮此杯!”
    一时四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饭。
    司空煅素来痴迷武学,见凌云鸿武功颇好,又是楚青衣亲传,便拉了他定要比试。
    言冀松便在一边附和道:“九郎会武,我却向来不知,今日便罚你与司空好好练练,也让愚兄开开眼界!”
    岳离垣只是儒雅的笑,眼神温和而无害。
    ###
    凌府内院,宁宛然悠闲地执了喷壶细细地浇着花,偶尔见了几枝残败的花枝,便取了剪刀细细修剪。
    近一年多来,她的生活过的愈发悠闲。
    凌家内院,她自己所居之所,日常事务近来她已极少假手他人。
    身后有脚步响起,她头也不回,便叫了一声:“晴儿!”
    晴儿便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适才去前院问了,是言家的小厮,拿了言二郎的帖子,请了九郎去的!”她略略想了会,又道:“说是言家来了两位琼都贵客,跟九郎甚是投机,昨儿还切磋武艺了……”
    宁宛然蹙了眉道:“切磋武艺?”
    晴儿点头道:“可不是,我回头便去找了观棋,昨儿是观棋跟了九郎出门的……”
    宁宛然点头,坐在花前的石桌旁,晴儿便依着她坐下,将情况说了。
    她说完了,才想到其他,便又补充道:“我说昨儿城西管大人忽然差人送了礼物和拜帖来,说是多谢九郎在南门街上救了他小儿子……”
    宁宛然思忖一会,淡淡道:“可知道那两个琼都的贵客姓甚么?”
    “方才倒是问了,说是一个姓岳,一个姓司空……”
    宁宛然垂了头,不经意的伸手轻轻敲着石桌:“岳、司空……”她叹了口气,慢慢道:“又是琼都来的……”
    晴儿与她相处日久,听她这么一说,倒吃了一惊:“主子的意思……”
    宁宛然抬头向她微微一笑:“不用害怕,他姓岳,不姓萧!”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晴儿想了想,自己也不禁笑起来:“我倒是疯了,草木皆兵的,不过姓氏沾了个皇家的边,便觉心惊胆战!”
    宁宛然面上一笑,心中却总觉有些微微的不安,只是她不愿让晴儿烦忧,终于还是按捺了下去。
    ###
    言府花园,赏心亭。
    庭外花香馥馥,清风习习。亭内,岳离垣、司空煅、言冀松与凌云鸿对坐而饮。
    言冀松笑道:“九郎,惊鸿的事情,这便说定了……”
    凌云鸿苦笑道:“二哥却是为难我了,我与惊鸿其实并没那般好的交情……”
    原来言冀松一心希望能邀到惊鸿为岳离垣等二人献舞,只是惊鸿这些年来却极少现身燕子楼,即便捧了千金万银,她若不愿谁也勉强不得。
    司空煅撇撇嘴道:“那个惊鸿,倚着七王爷的势,这般做张做势,想来那舞,不看也罢!”言毕,眉目一挑,眼中尽是不屑。
    凌云鸿愣了一愣,忙正颜辩解道:“司空此言却是错了,惊鸿的脾气自来便是这般。她初出道时,有人强逼献舞,她只不肯。那人逼迫不已,她一怒之下,竟从燕子楼上跳了下来,幸而楼不甚高,只折了左脚……”
    司空煅大吃一惊,还未及说话,岳离垣已在一边,微笑道:“如此说来,这惊鸿之舞,若是不看,还真是可惜了……”
    司空煅见他开了口,却也沉默不再说话。
第十四章 岳漓函
           夜已将近三更,房中依然红烛高照。
    岳离垣闲适地坐在桌边,面前却是一局珍珑。
    司空煅无甚兴致的坐在他旁边,他已闷了很久,此刻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皇上,您此来金华究竟为了什么?”
    岳离垣皱了眉,抬头扫了他一眼,道:“说过多少次了,微服在外,叫我离垣!”
    原来这岳离垣竟是南岳帝岳漓函。
    司空煅无奈,只好改口道:“离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岳离垣伸手取了一粒黑子,捏在手中细细把玩:“金华人杰地灵,我想来此看看,”他微微扬起了眉头,忽然道:“阿煅,你与九郎交过手,我且问你,你可有把握能胜过楚青衣?”
    司空煅听了这个问题,顿时大感泄气。
    “若是依九郎所说,以他武功在楚青衣手下走不过五十招,我怕也撑不了百招!”语气甚是沮丧。
    岳离垣叹了口气,心绪飘扬,半晌才道:“你也不必太过灰心,九郎武功皆是楚青衣所传,师徒对招,楚青衣自有优势……”
    司空煅连连点头。
    ###
    凌家内院。葡萄架下。
    宁宛然一身青色布衣。发上斜斜插了一只荆钗。将柔顺黑亮地青丝随意挽起。间有几丝垂在玉白地面容上。却更为她添了三分慵懒惬意地柔美。她安然地坐在绣架前。绣地却是一幅踏雪寻梅图。
    听了凌云鸿地话。她也只是点点头。淡淡道:“九郎已经大了。很多事情早该自己拿主意了……既是言家地贵客。这几日又多蒙别人招待。你回请亦是应该地!”
    凌云鸿点了点了。道:“我想后日便请了他们来小酌一番!”
    宁宛然点头:“好!我明日便让晴儿略准备下。酒宴便摆在漪园罢!”言毕低头继续做她地女红。不再说话。
    凌云鸿默默的站在一边,明媚的阳光透过浓密的葡萄叶,洒下点点金光。宁宛然的面容一片恬静,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安静地低垂着,在她玉白的面容上划出优雅的弧度,淡淡的粉色唇瓣,精致玲珑的下颌……
    凌云鸿的心忽然也跟着安静下来,这样宁静的夏日午后,已经好些年没有过了。
    空气安静的凝结了,宁宛然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她将手中的绣花针扎在绣架上,抬起了头看向凌云鸿。
    “九郎,有些话,我早想对你说了……”她眼神安定却有着淡淡的决断。
    凌云鸿忽然便有些心惊,有些明了:“嫂嫂……我……”他心中实有千言万语,但对了宁宛然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痴痴的看着宁宛然。
    宁宛然并不看他,只起身道:“九郎,你已经大了,嫂嫂虽比你大了几岁,也大不多少……”她顿了一顿,又道:“这些年,外面依稀有了些不好的传闻,我与晴儿商量了……”
    凌九郎只觉脑中轰的一声,竟觉眼前微微发黑,耳中传来宁宛然沉静安宁的声音:“我打算住回翠竹苑……”
    凌云鸿默默得站着,炽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热意,****如坠冰窟。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不曾说出来……
    难怪,这二年,她越发的冷淡……
    少年时,宁宛然温婉的握着他的手,细细的教他吹箫的情景不禁浮现在眼前……
    他伸了手,握住了腰间的白玉笛,心头是一片深寒。
    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他默默想着,手却握得更紧了。
    ###
    月色当空,疏影横斜,酒亦半酣。
    岳漓函深思的看着早已醉的昏昏沉沉的凌云鸿,忽然道:“九郎今晚有些神思不属,可是因为我们打扰了?”
    凌云鸿茫然抬头:“神思不属……”他歪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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