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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日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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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一见阮七娘，便知道世子夫人屏退左右和老夫人说到的肯定是珑姐一事。
阮七娘自然也看见了苏苏，调皮的眨了眨眼，便进了内室。
丫鬟们上了茶，便退了出来。
等老夫人再叫人进去服侍，便只见阮七娘眼睛有些微红，定是哭过的，如今言笑晏晏，苏苏心里便松了一口气，珑姐这事算是解决了。
阮七娘看着苏苏笑道：“真不知老夫人是怎么教养出来这样的可人儿？我这见识短的便罢了，回回见，都想带回家藏起来。便是太妃那有大见识的，也爱的不行。先前在王府，苏苏教几个姑娘调了一款礼佛香，妹妹们带回家，我们家老祖宗也爱得很，直夸苏苏是个心灵手巧的，这回知道我来府上，还特意嘱咐我备一份谢师礼，也不叫苏苏白当了一回‘先生’。”
无非是布匹、首饰，老夫人谦虚了几声，便叫苏苏收下了。苏苏请阮七娘代她谢过安南伯老夫人。
阮七娘作为世子夫人的表姐，虽不是长辈，却也是头一回来宋家，自然也要让几位姑娘们见礼。
虽在恭亲王府见过，但当时阮七娘不是主家，所以这回也特意备了表礼，按规矩，不过是戒指耳坠子一类的小玩意儿，却也是珍珠宝石、金银掐丝，精致异常。
七姑娘人小，戴不得这些，便得了一对珠花，可见阮七娘来时也做足了功课，面面俱到，很给宋家脸面。
宋家亲戚不多，还都远在扬州，如今孙媳妇的亲戚自然也算是自家亲戚，老夫人见了自是十分高兴，留了阮七娘在随安堂用饭。
阮七娘因这赵兰芷和苏苏，自是对老夫人很是用心，席间欢声笑语。
赵兰芷见阮七娘这么给自己面子，心里对这个以往不大往来的表姐也多了一份亲近。
待用了饭，阮七娘才告辞。
老夫人待人都散后，才和秦嬷嬷感叹道：“这才是世家贵族教养出来的贵女，是咱们家的姑娘比不得的！”
秦嬷嬷笑道：“老奴说句不应当的，咱们家才富了几代，人常说‘三代看穿，四代看吃，五代看文章’，等咱们家长长久久的沿袭下去，还怕叫教养不出这样的贵女？如今咱们大姑娘也是皇妃娘娘了，以后怕不得出个皇后呢！”
这大姑娘是秦嬷嬷先前叫惯的，自是禧妃娘娘。
老夫人听了，知道秦嬷嬷是哄自己开心，心里虽高兴，嘴上却笑骂道：“你这老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主仆两个只当是当时玩笑，却不知未来还真成了真！
第十四章 珑姐之事（二）
苏苏将阮七娘给的东西和老夫人报备过就拿回自己的房间。
四匹时兴花样的宫缎、四个荷包，装着四个戒指，和给姑娘们的是一个样，这该是安南伯老夫人赏的。
一套金掐丝嵌红宝富贵牡丹花样的首饰，一共十六件，是阮七娘给的。
阮七娘还特意给苏苏示意过装着这套首饰的首饰盒，苏苏仔细的翻看了一下，果然首饰盒里有夹层，里面是阮七娘的留信。
阮七娘在信中将恭亲王府太妃的态度说了一下，告诉苏苏不要害怕，如若实在没办法，还有最后一条路，就是将苏苏的身份告知恭亲王，以恭亲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性，是不会向皇帝告密的。
但这实在是下下策。
而且太妃和镇国公老夫人都道，苏苏留在京城太危险了，要不一辈子别出现顺安伯府；要不远远嫁了，等当今驾崩后再回京。
阮七娘自是建议苏苏选择嫁人，就算不嫁人也要离开京城，待阮家复爵以后再回来。
太妃已经通过王妃向宋老夫人透过话，端看苏苏在宋老夫人心目中的地位！
如若宋家真要攀附恭亲王府将苏苏进了王府，太妃也可以安排个死遁，将苏苏送到西北。
总之一句话就是要苏苏放下心。
有这样的姐姐，苏苏感觉自己也算没白穿越一场。
再往下看，阮七娘还提了阮十娘。
如今阮十娘已经复宠，虽依然是个侍妾，却怀有身孕。
恪王作为皇子，这是自是知道阮家会复爵的，虽不敢明着太宠爱阮十娘，也下令单独拨了个院子，叫阮十娘好好养胎。
听了这个消息，苏苏心里却“咯噔”一下子，因为她记起，阮十娘这胎没保住，在五个月的时候流掉了，是个成型的男胎。
也因为这个，恪王想起生母，心生怜惜，将阮十娘晋为庶妃。
女主也是因为这个才走上进击皇太后的征途！
阮十娘流产，自是王妃下的手，用的是俗套的踩到东西跌倒的手段。
苏苏原本想当个路人甲，沾不沾女主的光都无所谓，交好也是为了留个好印象，以防万一。
但从阮七娘身上，苏苏知道，血脉这东西不是想断就能断的。只如今苦于不能传递消息。至于会不会改变书中人物的命运，苏苏早就不在乎了。
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另一边，世子夫人见老夫人待阮七娘十分亲近，自是明白这是祖母给自己的体面，投桃报李，下午就让贴身大丫鬟问香，带了几个婆子抬了几箱东西过来。
问香先见了苏苏，道：“前些日子老夫人吩咐给姑娘做的斗篷已经裁好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我们主子又做主，添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皮的。”
苏苏赶紧谢过世子夫人。
“这些日子收拾箱笼，又有好些主子做姑娘时没上身的衣裳，原是留着做个念相，如今白搁着霉坏了倒可惜。主子叫给身边人散散，也给姑娘挑了一些，姑娘别嫌弃。下生一些给老夫人院子的姐妹们分分。”
苏苏如今已脱了籍，问香语气就更客气了几分，也带着些羡慕。
她是家生子，以后嫁人也是要嫁在府上，给世子夫人当管家媳妇。自打她们进了宋家，便听说老夫人房里的大丫鬟，全都是放出外面当正头娘子的。
别人她们或许不知，但头里就有一个出府的杨柳，听说许的是京郊乡绅人家，家里良田百顷，铺子庄子无数，杨柳嫁过去就是当家少奶奶。
更不用说最得老夫人疼爱的苏苏了。
问香是世子夫人的心腹丫鬟，自是知道是世子亲自给苏苏办的户籍地契，还没出府就得了二百亩良田一个庄子，这简直就是丫鬟中的战斗机，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苏苏带问香去上房拜见了老夫人，老夫人听后笑道：“还是你们主子知道我的心，我就喜欢身边的姑娘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着就赏心悦目”
说完，便叫苏苏将新年天工阁新进上来的一套金累丝嵌宝点翠孔雀衔芝的头面，拿出来给世子夫人。
那套首饰一共十八件，镶嵌的宝石不是鸽血红就是祖母绿、矢车菊蓝宝石，又有钻石，流光溢彩，最稀罕的却是点翠工艺，而且仅此一套！
老夫人原本想送到宫中，到底太显眼，便留了下来，没想到如今给了世子夫人。
老夫人又赏了问香一对赤金嵌珠的虾须镯，才叫她回去复命。
且不说世子夫人见了那套首饰，心花怒放，问香也感叹老夫人果然大方。
随安堂这边，凡是有点体面的丫鬟，也得了世子夫人赏的一件袄儿或一件裙儿，便是小丫鬟、粗使婆子也得了一块尺头。
给苏苏的另外搁着，一大箱子的衣裳都是全新的，大毛、小毛的夹袄、皮裙正好六套。
宁翠自是不会眼红苏苏得的东西，明羽、云朵是眼红也眼红不来，别人就更别提了。
苏苏的箱笼，耳房都放不下了，有好些都贴上签字放进了小库房，老夫人私下里给的连宁翠、杨柳都没有的，更是不知多少！
如今还和秦嬷嬷讨论苏苏的嫁妆单子，苏苏给自己攒下的体己倒是用不上了！
今年的新年是老夫人上京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大少夫人嫁进门后的第一个新年。
世子夫人虽管着家，但过年不同于平日，好些事不能拿定主意的，都要与老夫人商量！
老夫人也知道没有婆婆指点的难处，自是细细与她分说，叫世子夫人私下里不知念了多少佛，感谢娘家爹娘给自己选了个好人家。
顺安伯府上下一片和谐，但只有几个眼力的知道府上发卖了几个小戏子！
这件事，苏苏自然也知道，不仅知道，而且还是她经手办的，找的人牙子就是赵妈妈。
老夫人原本的意思是找个错处，随意发卖几个年龄小的，把珑姐算里面也不显眼，到时候阮七娘叫人将珑姐买走，其余的叫赵妈妈给安排个好点的人家，总是比当戏子要强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还不等苏苏将事安排下去，花园后面戏楼那边儿就出了事。
一个叫荷官儿的小戏子买通了看门的婆子，从角门溜出了随安堂，与下衙回家的世子来了个“偶遇”。
可惜却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世子！
宋清和虽不是坐怀不乱的，却也不是色令智昏没见过世面的，直接叫人捆了荷官儿，送到随安堂处置。
这帮小戏是大老爷孝敬给老夫人的，世子夫人虽管着家，却管不着随安堂。
可这小戏子到底是出自随安堂，老夫人气她坏了随安堂的规矩，也是为了给世子夫人一个交代，加上最厌恶这样没规矩的，这事轮一圈还是交到苏苏手中。
苏苏奉老夫人的命令，辞退了青衣娘子，所有小戏发卖。
至于那被收买的婆子，是二夫人的陪房，也叫人捆了全家给二夫人送去，宋家可要不起这样吃里扒外的奴才！
此事一出，又叫满府懈怠的下人见了一回老夫人的手段，也可谓是杀鸡敬猴了！
只这件事被老夫人下了封口令，不许下人议论，加上二老爷即将回京叙职，很快这件事就淹没在新的八卦之中，只有打扫戏园子的粗使丫鬟们会感叹几声。
第十五章 翻然悔悟
上章说到二老爷回京之事，二老爷还需在任上与下任官员办理交接，先回来的是几大船的行李物件并跟着二老爷赴任的李姨娘和其所出的八姑娘。
这位姨娘在先前提过。
二老爷要赴任，势必要带一房女眷跟着打理后宅，二夫人自己舍不得离开京城繁华之地，又不想便宜了家里有子的两房妾室。
便拼着损人不利己也要恶心恶心白姨娘（二少爷、三姑娘的生母）的想法，替二老爷纳了个良妾，便是这李姨娘。
因那时老夫人还在扬州，所以并没有见过，加上没多长时间，李姨娘就随二老爷赴任，也没有人了解她的脾气秉性。
只知是个没落地主家的庶出姑娘，论年纪比二姑娘也不过大了一岁。
苏苏再一次感叹，这损人不利己的主意，二夫人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腊八一早，世子夫人并几位姑娘陪着老夫人喝过腊八粥，又有大夫人、二夫人过来请安后，就有下人通传，李姨娘和八姑娘已经到了码头。
在座的早半个月前就得了信儿，倒也不惊讶，大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二夫人，二夫人似没听到传信儿一般，眼皮子也不抬的，只端着茶碗品着。
她在宋家这么些年也是识货的，今儿个随安堂上的茶是上好的凤团，拇指肚大小的一团就要价一百两银子。
苏苏坐在老夫人身后，用小金锤敲着纸皮核桃，敲完放在旁边黑漆小几的翡翠碟里，就被笑眯眯的六姑娘和赵表姑娘吃个干净！
听到这一声通传，也下意识的抬盐看了一下二夫人，冷冷清清的样子，便是红楼梦里的李纨，一个寡妇都比她穿的要鲜亮。
一点儿不顾及家里有老人、有新媳妇，甚至自己即将出嫁的亲闺女，一个人活得这么自我也是绝了。
二姑娘通过舅舅家上京一事，也看透了亲娘的本性，这么多天跟着老夫人、世子夫人学习家，性子也沉稳了许多。
大夫人自是不会自降身份给二房一个妾室的脸面，见看不到二房热闹，与老夫人更是相看两厌，斜了一眼儿媳妇，甩着帕子走了！
而二夫人显然也不认为自己需要给妾侍庶女一个体面，不顾女儿的眼色，喝了茶也回自己院子了。
临走还面不改色的向老夫人讨要了一盒凤团贡茶。
小小的一盒装着拇指肚大的十团，就价值千两银子。
老夫人笑了笑，叫苏苏取了给她。
留下二姑娘面红耳赤，实在没脸看其他姐妹嫂子的神情，道了一句“孙女儿去看看给姨娘和八妹妹备的院子，可还有什么添置的”，就急匆匆走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苏苏心里却想着：真真应了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随安堂这边，六姑娘悄悄问三姑娘，那位李姨娘是个什么品品貌？
另一边儿李姨娘和被奶娘抱着的八姑娘也被丫鬟婆子簇拥着，从西角门进了顺安伯府。
待过了仪门进了那内院，见往来丫鬟婆子虽穿得花红柳绿，却十分有规矩的样子，李姨娘这才从心里松了口气。
听说如今是世子夫人管着家，这位世子夫人出身于开国显贵文昌侯府，从到码头相迎的仆妇，再到一路走来看到的丫鬟下人，就知道是个规矩严谨的。
她不怕守规矩，就怕还和刚进府时感受的那样没规矩。
她自己受苦不怕，可如今多了一个八姑娘。
她虽受二老爷疼爱，这几年也攒下了大笔的私房，但如若二夫人真是苛刻自己，老爷也不会愿意为了个妾侍，背上宠妾灭妻的名声。
如今有老夫人坐镇，世子夫人管家，只要自己规规矩矩的，再给八姑娘添个弟弟，情况总不会比在娘家时还差！
不得不说，这人就得乐天知命，容易满足，才会活得不那么辛苦。
李姨娘是良妾，又生下八姑娘，加上二老爷也有东西叫她交托给老夫人，自是要先来随安堂拜见老夫人的。
苏苏也见到了这位在外面也似个正经主子奶奶般管着家的李姨娘。
原以为会是个明艳张扬的模样，像生下二少爷三姑娘的白姨娘、生下三少爷的金姨娘都是这种类型。
谁知一看倒有几分二夫人般的寡淡。
不过年轻就是优势，十八岁花似的的年纪，寡淡也变成了清丽。
只见她穿着一件莲青色斗纹锦上添花洋线番羓丝的鹤氅，越发显得雪肤冰肌。
进了门脱了鹤氅，露出银红绣缠枝梅花斜襟窄袖滚白狐毛边的袄子，下面一条杏黄滚银边的净面皮裙。
头上梳了一个低垂云髻，插了一支镶碎钻的飞鸟衔珠银钗，又简单的点缀了几朵指甲盖儿大小的红宝石梅花。
衣襟上挂了一串精致小巧的竹节纹金三事，行李间露出手腕上一对赤金嵌珠的虾须镯，并两枚红翡绿翠的戒指。
李姨娘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磕了头，见了世子夫人并诸位姑娘，就往那儿一站，既没有刻意藏拙也没有特别张扬，温温婉婉的，倒也不讨人嫌。
老夫人赏了她一对簪子，粗看不起眼，细看却是比虾须还细的金丝编成的瑞兔衔芝，镶了两颗红宝做眼，显得活灵活现。
八姑娘还小，看不出品性，但也是个乖巧可爱的。穿着大红的衣裳，白白胖胖，像个年画娃娃。
得了老夫人赏的一盒子小玩意儿，也知道说声“谢谢祖母”。
世子夫人并几位姑娘、两位表姑娘也都备了礼给这个最小的妹妹。
之后李姨娘将二老爷带回来的东西，已经登记造册，都交给了老夫人。
按理这些东西都应该先带回二房，交由二夫人再重新分配。
但二老爷早有吩咐，李姨娘也多少知道些主母的性子，却又怕老夫人多想，道：“我们老爷说了，叫老夫人操劳是他的不是，待他回来，再到老夫人跟前儿尽孝。”
老夫人哪能不知道儿子顾忌什么，摆摆手。
“东西先抬进随安堂，你带着八丫头先回院子拜见你们的主母，就去休息吧。缺什么少什么叫人回了二姑娘或世子夫人，不能叫姑娘委屈了！”
李姨娘得了老夫人最后一句话，终于心满意足的带着女儿回了二房院子！
二房那边的情景不提，只说随安堂这边，苏苏面对突然增加的工作量，只能可劲儿压榨宁香和云桐。
两人与苏苏亲厚，自是得了一些个信儿，知道苏苏是为她们好，只恨不得将自己掰成八瓣儿，好多些时间和苏苏多学些东西。
好在李姨娘也是个伶俐的，该送到何处的东西都贴着标签儿，而且面面俱到，连老夫人房里的丫鬟都得了一箱子贝壳做的小物件。
像苏苏这样得宠的大丫鬟则更厚些，连出了府的杨柳，都分到了一份。
二老爷不是个渣爹，嫡女虽被她娘教坏了，与他不亲近，却也特意装了一船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老夫人交待这些东西装箱造册，与二姑娘先前的嫁妆放一起，锁在库房里，钥匙交给二姑娘自己保管。
二老爷这一番举动叫亲爹一向不亲近的二姑娘幡然悔悟般，私底下跪在老夫人跟前儿失声痛哭，是悔不当初？还是亲娘误己？总之，复杂的很。
第十六章 期待幸福
待到腊月二十五，二老爷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二姑娘似要把之前十七年的疏离都补上，对二老爷嘘寒问暖，热情的不行。
叫二老爷很不适应，却也不好打击闺女的积极性，可谓痛并快乐着！
三老爷三夫人人虽没到，但东西从没少过，又是头一回与儿女分别这么长时间，不在一起过年。
恐怕女儿儿子受了委屈，什么好东西都往京城送，将上上下下打点的见了六姑娘、五少爷、六少爷，就和见了那扇财童子似的。
只叫老夫人又是气又是笑，最后也感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老夫人对三房几个孩子原就疼爱，如今想着他们小小年纪离了父母，自是又心疼几分。
年节里，老夫人带着世子夫人、姑娘们四处走动，苏苏就窝在随安堂。
不是想起老夫人给洪笙去的信，发一阵呆；就是带着宁香、云桐进行填鸭式教学。
还是老夫人看不过去，叫苏苏去了杨柳家。
“叫两个孩子松快松快！”得了老夫人的话，两个可怜的孩子，才逃似的跑了。
而苏苏叫人给赵妈妈捎去了年礼，便来到乔家。
此时躺在杨柳的大床上，笑道：“那俩孩子如今见了我，都要哭了。心性还是太弱，得练啊！”
杨柳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苏苏，“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遇上这样的事，还该吃吃该喝喝，心宽的可以跑马！”
苏苏没说话，但杨柳却明白苏苏苏的无声之意。
这事本就不容她们做决定，连四姑娘都要为了宋家，定了前路，更何况苏苏一个丫鬟。
老夫人能为苏苏做到这步，已是极疼她了！
想着这些糟心事，杨柳的眼泪就刷刷的止不住。
苏苏见了忙抽出帕子给她，“大正月的，可不兴这些。”
杨柳用帕子捂着眼，“你真要嫁到西北？那洪笙虽大小是个官儿，可西北那地方的千户还不如一个扬州七品县令！便是不能留在京城，去扬州也好啊。有三老爷三夫人，碧思也在，总不会叫你受了委屈。可去了西北，那么远，听说满是黄沙，你有什么委屈，我们想帮都够不着地儿！”
苏苏安安静静的听着，待杨柳说完，才道：“咱们打小一块儿长大，别人不知道我，你还能不知道？我是那肯吃亏的人吗？而且，关于洪笙，咱们多少知道些底细，换个人，就肯定比他更好？西北的千户在京城是连守城门的都比不上，可在西北，手里管着千八百个兵呢！我这样的相貌，小门小户护不住的，而护得住的高门大户，那就是当妾的命。姐姐，洪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有时候，杨柳感觉苏苏根本不像个花季的少女，理智起来冷静的可怕。
虽心疼苏苏，却也知道她这样才是最正确的，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凝噎。
“好姐姐，还记得老夫人说过，天地之大，美景何多。那时起，我就心生向往，已经见过了扬州的繁华，京城的辉煌，如今还有机会去看看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边塞风光，也算圆了我的梦！”
苏苏说完，杨柳也回忆了起来，那还是洪笙第一次进内院来拜见老夫人。
想到这个，杨柳感叹，“你与洪笙到底是有些缘分的，就像戏里唱的一样，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苏苏一愣，也不禁笑道：“可不正是嘛！”
谁能想缘分这么奇妙。
“不过如今这情况，洪笙也不一定愿意娶我呢！如若他不愿意，我就去扬州与碧思姐姐作伴儿了，还有琥珀姐姐、冬松姐姐，倒也不错。”
杨柳一听，就瞪圆了杏眼。
“他还不愿意，能娶到你才是他八辈修来的福分呢！咱们虽是丫鬟，可高门大户的丫鬟不愁嫁，成为官夫人的也不在少数，更别提你的品貌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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