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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戟沉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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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惊戍,你真是疯了。”
陶绫缓缓道,转身进屋,把门甩的砰砰作响,以此遮住瞎响的心跳。
过了没多久,她听见外面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估摸着人走了。
陶绫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休息地缓过气了,才敢踱步到厨房倒水,刚端着杯子踏出厨房的门坎,就见门又开了。
两个人默然无语的在原地大眼瞪小眼,魏惊戍率先走过来,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有一沓东西。
魏惊戍把数不清多少份报纸往餐桌上一撂。
“正规不正规的都在这,我也堵不住谁的嘴,你可以一个个问。”
第28章 Chapter 28
魏惊戍在聚会上待了没有多久就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也没存跟着谁的心思。但有人找了醒目的位置吃饭,在路口处等红灯时,转一转眼就能看见。
他果断打了方向盘,驶到附近停下,看了眼表。
7:35。
一直到十点四十以后,明襄和她才有说有笑的出来。
陶绫看着他的脸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时候,一般他要么在工作,要么在公司顶层休息,反正那屋里装修和酒店套房也差不离了。
她心思敏锐,可现下瞟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可谓是五花八门,倒真的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一沓从知名的大报社到犄角旮旯的口水八卦报,唯一的共同点是有他的新闻。
“我能问个问题吗,”她随手抽出一份报纸看了眼,“你今晚跟大家吃饭了吗?”
“我看人吃饭了。”
……暗中观察玩的很六啊。
陶绫皱了皱眉:“你跟着我?”
魏惊戍搭在椅背上的右手微顿,而后轻敲了敲:“吃饱了吗?”
男人灯下的黑发与眼像电影里一帧画面,模糊一眼而过,心惊的痕迹长久留下。
他耐性相当好,原来只用在工作上,现在用在她身上,看样子也是相当顺手。
陶绫心底的无名火腾地就起来了,他管得也太宽了。
“饱了。”
气都能气饱。
“我先睡了,你自己……”
魏惊戍当即就低头玩味的笑了,他目光落到她身上:“陶绫,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上前两步,右手自然地穿|□□她柔软短发,大拇指极轻柔而缓慢地摩挲过她的眉际:“那晚你想忘?抱歉,我不想。”
“……”
陶绫沉默了片刻,抬眼深深看着他:“魏惊戍,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你每晚几点能回来?每周能陪我多久?你到底承不承认我的身份?我能不能去你公司闹?结婚了,我对你弃之可惜食之无味怎么办?你能给我的钱我可以赚,我需要的从一而终是完全掌握在你那里,每天这样问你一遍,你烦不烦?如果你需要泻火,我相信你有无数个渠道,”她疲惫地抹开他的手,“我累了,我真的想睡觉。”
“你先别忙着回答我,你想一想,你有可能放弃你的事业吗?那就像一个人打下的江山,”陶绫睫羽微垂,自讽地笑了笑,“从古至今,你听说过哪个精神正常的帝王舍大弃小的?我没有。”
魏惊戍视线落在她身上,唇角微扬了扬:“你喜欢过谁吗?”
陶绫任时间空白了三秒,然后冷静道:“当然,很久以前了。”
“嗯,”魏惊戍点了点头,笑收了几分,说话的样子慵懒不已:“但你很幸运,如果你尝一尝每天洗冷水澡的滋味,我相信那喜欢也会让你觉得……比跟工作打交道还累。”
陶绫眼一瞬间就睁圆了,她眼神不受控制地转了转,又强行移了上来,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饥渴。第一次,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
魏惊戍说完,迈开长腿与她擦身而过,走进了厨房。
她今天吃爽了,他还饿着呢。
陶绫站在客厅反思人生的时候,在一分钟内把所有对话的画面回想了下,最后确定,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魏惊戍想泡她。
而且表达的十分直白。
* *
“直白个屁!”
她在厕所里被胡枕乔骂的狗血淋头,对方头发还包着湿漉漉的毛巾,造型都没做完就冲到旁边给她来了个视频:“老娘真是被你气死了,你就看他做了会儿饭就走了啊?!他就用问候天气的方式说喜欢你?还直白呢?直接推倒您老人家才叫,直白!来跟我念,直,白!”
陶绫看着天花板上一只爬虫,冷静地嗯了一声:“你继续说,分析的有道理。”
语气十分正经。
“我知道你工作很牛逼,但是在男女的事上,我不得不说,魏惊戍的段位跟他的专业水平一样高,你?”胡枕乔给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我跟你说,他还留着你全尸,没有把你啃得渣都不剩,大概是想尊重对手。”
“哇。”
陶绫绕着包上的链子,应了一声,表明了下她还活着。
“你哇毛啊,对方都要诱敌深入了,你还跟这cos大队委呢,准备谴责他道德水准不高是怎么滴?哎,现在说不清……我TM真服了,你都跟他一起出过差、陪他出席了多少次工作场合了,把人还没摸清啊?等着,晚上我打的过来!”
胡枕乔急吼吼地挂了电话,忙着给她拉外援去了。
她来商场帮一个上班的同事买折扣护肤品,刚好请了一天假,许工还发信息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陶绫拎着袋子,去一楼的咖啡店里时刚好叫到了号,她取完冰摩卡,扭头看见玻璃窗外的朦胧的天光,是未散净的雾霾。
喜欢不应该是占有的等义词。
……吧?
她一直这么认为的。
一定要把本来可能会自行消散的好感,毁在彻底建立关系之后吗?
何况那天听他同别人讲电话,她才确定自己的猜测,其实魏惊戍早就有谱了。
公事上还有无数问题排队等着解决,但凡这个消息有一点透风出去,无论林觉做没做这件事,公司都会陷入难以为继的危机,将会比之前更难。把官方的货烧了,本来就惹得很多事推进缓慢,现在……
陶绫掐断所有想法。
管它的,墙倒猢狲散。
她赌气地想,但归根结底,是因为确定这件事不会发生,才敢任由这个想法跑过大脑。
魏惊戍喜欢她吗?不喜欢吗?
和她有关系吗?自然是有的。
那关系与其说摆动在上司下属与男女间,不如说就是墙和立在上面的一只猢狲,那样的关系而已。
她不算是个胆小谨慎的人,她只是个年纪不算小的普通人,玩不起,也不想玩。
他们各有天地,各自立起为生,两不相扯,会是两人之间最完满的状态。
何况陶绫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出来,和那些优秀独立貌美家境好的人相比,自己有什么拔尖出色的点,值得他上心?
对此,胡枕乔给她分析出了个因果:“因为你很简单。”
陶绫:“……”她很想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但是实在摆不出来。
遂作罢,虚心求教,拿出小本本准备记录,看看胡小姐能说出多扯淡的话来。
“他能看清你,而你又能保证看清后,不会产生货不对板的印象……”
“等等,什么叫货不对板?”
陶绫一头问号,EXOME就差没有贴在脑门上了。
“你知道你外表看起来有多性冷淡有内涵吗?一张脸用大宝还能维持这个状态,”胡枕乔一把揪过她的脸揉了揉,“还是不错的,有鼻子有眼。不过光看不深入,谁也看不出你会在kindle上存1个G小黄书对吧?”
“对个屁,”陶绫直接掐着她脖子,一脸杀意,“我什么时候存过1个G了?!”
“行行行,没有1个G,0。9个行了吧!”
胡枕乔从她的魔爪下逃出来,还是得益于陶绫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凝重地嗯了几声,说完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你就直说主题,我怎么能快点拒绝他?”
胡枕乔美目睁大:“谁?魏惊戍吗?”
陶绫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还能是谁。
“其实吧……我是来教你,怎么不那么快接受的……啊!”
胡枕乔被她起脚踹翻在软沙发上,趴在上面惨叫一声:“你谋杀啊,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小龙虾,我为你专门翘了一天拍你可要记得啊。”
“自己养吧。”
陶绫关门前丢下四个字,拎着包走人。
当坐上地铁开始吹风的时候,她更加清醒了。刚才从底下一个组长郭晖明那里听到的情况,似乎应该再多带根打狗棒去?
到了工厂门口,她才发现局势比想的要更失控一些。来闹事的利益相关者不是没有,技术更新迭代,时代终究会大浪淘沙般洗去落后的人,有人能沿着浪头重新开辟天地,有人被浪卷过,悄无声息的湮灭,却还是要怪一把为什么风和海要推波助澜的。
许工家里有事,据说家里母亲生病了,得去医院看顾。他带的第一个人,也是默认的二把手,陶绫是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能解决事情的对象。
陶绫到了后,拨开人群看了一会儿,十七八个人都是青壮年,举横幅的、叫嚷的、砸大门想进来的,分工倒是十分明确。
她问郭晖明:“报警了吗?”
对方无奈地回答:“嗯,但这里最近的警局也要一小时多的路程。”
“弄清楚了吗,他们是哪里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陶绫转头向大门外看去,心事重重的在脑海里寻找这熟悉的感觉。为首的那个人……她在哪里见过。
“您记得魏总收购过一个上了创业板块的公司吗?后来出去成了分公司,五月我们和重工合作的线,那边还是主力。但是收购后,大量裁过员,他们应该是……”
“嗯,我记得。”
那是她一开始听说过的事,林觉因为这个还发过脾气。
陶绫一边应下来,一边突然惊醒着想起来,为首三十多岁的人她在哪里见过!
那是车祸那天,卡车司机的脸。
当发生冲突的事传到总部耳朵里,魏惊戍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以后。
他翻着报告的手停了下来,眉心微皱:“今天上午?许予没事吧?”
报告的助理愣了愣,没听说许高工出事了啊,便答了句没有。
魏惊戍沉默了两秒,往外打了个电话:“今晚的订位帮我取消下,嗯,江景八点那个。”
挂了电话,他把桌上钢笔合起来:“你继续说。”
“其实许工不在,”助理把重点说了,“这事下面反映上来的时候,是陶副负责的。”
魏惊戍握着钢笔的左手背瞬间青筋冒出,他挑了眉,字几乎是晦暗阴沉地从齿间蹦出:“陶绫?”
作者有话要说:
魏总:洗冷水澡有助于恢复血液流动,对健康有好处。= 。 =
早安~今天去见我hin喜欢的人 她签售会不知道几点结束 所以早点更了owo 么么哒!!感谢三肆肆和小猪的地雷~
第29章 Chapter 29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害怕的滋味了。甚至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魏惊戍知道所有的麻烦会迎来两种结果。
能被解决的,终究会过去。不能被解决的,大局已定。
在听到她名字的一瞬间,魏惊戍的拳下意识攥得紧了紧,复又微微松开。他静了几秒,从办公桌里大步跨出:“他们还在厂里吗?”
“……已经不在了。”
助理有些不明所以,他刚才把冲突的时间、地点和起因说的很清楚,都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啊。
“他们现在在市人民医院。”
医院。
这个词像一双有力的大手,无形之中将脆弱的网撕开,尖利的风呼啸着灌入他心中。
魏惊戍坐在轿车后座上时,用左手掌撑住额际,一路无言,整个人散发出不宜靠近的气场。
副驾驶上的特助几次回头看他,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路程不算远,司机又开得飞快,统共也不过二十来分钟。
但魏惊戍只觉得这路太长了,平时几秒转瞬即过的店,今日迟迟没有在他偶尔的抬头一望里瞥见,要等过了不知道多久,才看到熟悉的店名悠哉哉地晃过。
天慢慢冷下来了。
今夜尤甚,突然降到了十来度,魏惊戍下车时身上只着一件薄衫,从车里的暖气中陡然出来,他对这温度变化却像浑然未觉。
急诊的地方常年门庭若市,今天似乎是高速哪里发生了连环车祸,更加显得混乱,各类声音,痛吟的哼叫、尖叫和哭声,间或夹着医生护士操碎了心的指挥声,在人耳边萦绕不绝。
“转手术室、手术室空出来了一个,现在去!”
陶绫的答话随之一断,她看向对面的警员:“我跟着去看看,你上来问吧。”
这是陈述句。
警员暂时收起笔,点了点头。
在手术室外的墙上靠着,医院消□□水的气味不断地钻进她鼻腔,陶绫同时还闻见了衣袖上沾的血的铁锈味。
“下午的具体经过你再说一遍,最好不要漏掉细节。”
陶绫已经说了一遍,他们下午吵着吵着就开始内斗,当着一众懵逼群众互殴,其中他们这边有个热心天真的小杨妄想拉架,被为首的一脚踹在胸口,铁棍抡圆了就要狠狠给下来,她看天真杨躲不过去,上去把人一把拽了过来,堪堪躲过那一击。
“你动手了吗?里面的人后脑勺怎么伤的?”
“撞到石头了,有个寸头、眼睛有点吊梢,穿深灰色衣服的人,他把里面那个踢翻了,路面上不平,磕到了。”
“我是问你,”对方陡然拔高了声音,“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陶绫没有马上回答,她倚墙而站,左脚斜点在右脚边,整个人站得笔直,眼中静然而犀利:“我说了三遍,我有。当然。”
“你都已经报警叫我们了,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警员叹了口气,合上笔录:“这样你也不用这么麻烦,一直留在这里了。”
“呵。”
陶绫喉间蹦出一声轻笑的音,透着无奈的疲惫。
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整条走廊,这沉默令人迷惘,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是里面这个人死活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
很快,随着轻不可闻、电梯‘叮’的一声,这沉默被打散了。
来者有三个,为首的男人甩下别人走在最前面,带着人未到势先至的气场,犹如裹挟着洋流上最冷的一股风,气质太过冷淡耀眼,反而冲散了眉目的存在感。
他的冷淡里是有怒意的,像一小撮暗自拱、烧得却旺的火焰,陶绫感知到了,但她没有及时给什么回应,以至于人来到了面前,她只抬手揉了下刚进灰的眼睛,微皱了眉:“你……”
魏惊戍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看到她抬起的手臂上斑驳深色的血迹,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冲身后的人道:“叫医生。”
“不用——这不是我的血,他们械斗嘛,没我什么事。”
陶绫忙制止了他,来回活动了下胳膊,以显示她说的话是真的。
“那个,你还是要跟我去一趟……”警员尽职尽责的推了推黑镜框,“是现在还是?”
魏惊戍一把扣住她手腕就往外走,路过他身后那位中年男人时道:“交给你了。”
律师应下来,递了名片给那警员,公式化的微笑了笑:“你好,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唉,不是,这不合规矩啊?”
警员上前两步,想把陶绫拦下。
“规矩?”
魏惊戍停下步子,右手往陶绫肩部轻推了一把,让她走到他前面:“不好意思,关于她的事,规矩我定。”
男人微微颔首,冷笑滑过唇边,转身干脆走人。
过了十几秒,陶绫从墙后面又冒出头来,向警员鞠了一躬:“麻烦了。”
魏惊戍气得太阳穴疼。
她衣服上的血确实不是她的,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陶绫跟人狠打了一架。一身灰扑扑的,手臂脚踝小腿不同程度的痕迹,还有被尖锐物品轻划后的凸起红痕,几乎随处可见。
坐上车的时候,黑色皮椅被她很快蹭出灰印来。魏惊戍跟她同坐后排,扫一眼看见陶绫睁着眼懒懒看窗外,下颚角的线条流畅漂亮,短发上半部分干爽柔软,靠近发根的地方基本还是汗湿的。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从座椅侧边抽出一瓶水扔过去:“拿着。”
陶绫一扬手接住了,垂着眼道:“魏惊戍,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魏惊戍:“陶绫,有什么是你没调查清楚的吗?我很想知道。”
那群人为什么会突然内斗?甚至还没等来他?因为有人在挑拨离间。魏惊戍趁着来的空隙随手翻了一遍他们的资料,收购进来的时候,当时的CEO就说明白了,这是一群刺头,是亲戚塞来的人,他当时已经发了一大笔遣散金让这些人各自离开。
但是他们各自收了多少钱,曾经手上拿的项目谁又取了大头,这些利益问题他们内部必定不会真诚摊开来谈。
陶绫具体说了什么,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她说了。她早查过这一批人的资料。
“你还知道我是个人?”
陶绫嗤笑,语气冷淡:“关于我的事,规矩你定?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
“司机,”她拍了拍前面的椅背,“麻烦,我要下车。”
司机为难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魏惊戍,他没有给什么指示。
陶绫又拍了几下,语气很强硬。
没办法,司机只好靠在路边停下,这一段刚好驶在滨海大道上,散步道就在对面,但今日是工作日,现在已经八点多,稀稀拉拉的人走在。
陶绫甩门下车,一眼都没看旁边的男人。
刚下来没多久,就发现近马路那一边的门被他打开,魏惊戍开了的车门几乎跟车速飞流擦身而过。
他在车门旁站着,自下而上看她。
黑色轿车缓慢发动,从他们中驶离。这样,陶绫能够完全看清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她忽然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个早晨,买蛋挞那一天,魏惊戍站在岛上最负盛名的早餐店旁,他说着我姓魏,那时陶绫心想,原来如此。
曾经像梦一样出现在她十七岁的青年,和后来只在各路媒体报道中见过的名字,就那样重合在了一起。
陶绫不由自主想问的话,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他到底为什么在那里,为什么会在那见到他……
她就当做是一个意外吧,会被稀释的意外,直到没人再去追究原因。
海风吹得衣物怦怦作响,开阔的空地离这里高度十几米,但是陆地上的人们和沙滩上的,毕竟是同享一片星空,今夜的月色不明了,星点虽亮,光线却很微弱。
可即便如此,魏惊戍也静静看着她,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略微的恍惚到放弃了什么似的轻笑,他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又问不出口。
其实他清楚。一段感情要怎样开始,怎样深入的加温,怎样停止。魏惊戍交过女友,不是新闻上出过的绯闻里任何一个。有两任,一个身家背景还算匹配,漂亮自我,但是也很有分寸感,知道恰到好处的约会、偶尔的惊喜是什么样的,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另一个没有那么优秀的家世,小康之上,女孩儿刘海短发,身材高挑,是懂事不打扰人的那一类。这两次都是不出一个月,对方提了分手。
“你很好,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第一个甚至真诚地放下了话,“谁嫁你谁疯,魏惊戍。”
她们需要和他交往的名号,需要他,还有他的时间。
魏惊戍都觉得好笑,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时候他真的猜不到,也不知道有一天会抓到某些事情的答案。
一个台阶之隔便是了。海风吹起她的短发,遮住了一部分的眼,她一半心飞走了在想事,一半在默默骂他——
他当然能感觉到。
她是个难以概括的存在,自我而有所顾忌,潇洒却时而计较,魏惊戍觉得标签没有什么用,他没法解释。
她是个他正爱着的人。名号,时间,他的全部,她开口要……
他就会给。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本章没话要说
第30章 Chapter 30
陶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也不想开口率先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如果有人真的有事要说,他总会开口的。
她妈没给她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偶尔在一起的时候,那些零散的话,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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