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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猫毛满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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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翻一两页总要伸手揉揉它的脑袋和脖子试图安抚下它。
最终,安欣喂了它半碗牛奶。
起先,橘猫似乎对牛奶提不起半分兴致,只是围着她不停打转,在屋中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后终于妥协。
在安欣转身去喝水的间隙,橘猫立即背对她伸着舌头舔起了碗里的牛奶。
却在安欣回头的一瞬间又酷酷地昂起头,表达出对牛奶的不屑一顾。
可是在它高高翘起的鼻尖上犹然还沾着一滴牛奶。
安欣被它的蠢模样逗得露出了一整天来的第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橘猫定定地瞅着她的笑靥,最终自暴自弃地低头继续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起了牛奶,直到把碗舔了个底朝天。
而后安欣找出了不用的被褥在床边为它搭了一个简易的小窝。
橘猫却并不买账,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床上跳。
安欣只得将它从床上抱下,可是安欣一碰它,它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挣脱安欣的怀抱,强行要留在床上。
橘猫的体重不轻,发狠地挣扎之下最终跳出了安欣的钳制,四仰八叉地瘫在了床上。
安欣轻叹了一声,无可奈何地望着橘猫,“不是我不准你睡在床上,可这是阿帆睡的地方。他一直很容易过敏……”
她说着似乎浑身都颤抖了起来,随后又强自镇定地笑道:“没关系,你睡吧。他反正最近不会回来。等把你送走了,我再换一套床单就是。”
那翻着肚皮的橘猫听到她这段话却如同被什么东西刺中肚皮一般,即刻又翻了回来,向安欣伸出爪子。
安欣在它的爪子上轻轻握了握,那橘猫接触到她的手掌后细细地叫了一声,而后便抽回了爪子,站起身跳回了安欣为它搭好的小窝中,瞌上了眼睛。
安欣打点好一切以后躺上了床。
她熄灭灯仰头看着并看不分明的天花板。
压抑许久的痛苦和担忧终于从她先前强行尘封阻隔的小角落里爆发了出来。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冰凉的四肢和打颤的牙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忧虑的念头在她的脑中渐渐蔓延开来。
而她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种念头。
她侧过身子,强行命令自己睡去。
唯有等到天亮。
天亮时分,才能等来最后的宣判。
等待与不安的连续许久以后,她终于精疲力尽地睡去。
安欣迎着那一丝阳光坐起身,想看看时间。
她却在床上摸了一圈也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机。
她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昨晚究竟将手机扔在哪里了。
赵帆总是说她喜欢乱放东西。
手机,钥匙,□□,画笔,发卡。
每一次都是他将这些东西为她一一收好。
她每天睡前都会将手机随手丢在床上,赵帆总要苦口婆心地劝导她手机有辐射而且不干净,不能放在床上。
她每一次都会虚心接受教导,然后死不悔改,由着赵帆无可奈何地每天晚上将她的手机拿起来收回床头柜上。
安欣的眉头低垂,似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因为一阵尖锐的痛楚而收紧。
她抿着嘴唇。
床头柜。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本应在床边安睡的橘猫正撅着屁股酣睡在床头柜上。
安欣盯着它的睡颜瞧了一会,心中已经有了九成把握手机到底在哪。
她最终没忍心弄醒它,只是安静地下了床起身去客厅看时间。
上午八点二十。
安欣洗漱完毕正正好隐约听见了手机铃声。
她立即走进房中,赵帆的歌声变得清晰了许多。
和着他的歌声的还有一下下的喵呜声,那橘猫的叫声似乎在试图追随着歌曲的节拍,但却显得十分古怪,让人哭笑不得。
而安欣此时也顾不得这些许,满脑子只想着这个电话很有可能是由医院打来的。
于是她立即伸手去拎着橘猫的脖子后的死肉。
橘猫虽然被她制住,却刻意耍赖,一边“喵呜喵呜”地叫着,一边摊开了四肢怎么也不动。
这只好几斤重的大猫也让安欣一只手提不起。
手机铃声渐渐停了。
安欣心中着急,索性松开它的脖子伸手握着它的两只前爪,也顾不得可能会被它咬,一把将它提起。
幸好橘猫并不存在攻击她的意图,只是依然扭动着并不配合。
停歇了片刻的手机铃声忽而又响了起来,安欣松手让橘猫落在了床上后立即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严阵冰冷的声音让她先前面上的血色一丝丝褪去。
她最终木然地回答了一句:“好。我现在就来。”
安欣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并不能理解别人说的话,即便她清清楚楚地听懂了每一个字。
“大脑严重损伤,脑积液严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植物人状态。”
她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她不能控制自己的嘴角颤抖着上扬,她带着一丝僵硬地微笑问:“长期,是多长?一个月?半年?”
那医生避开了她期艾的双眸,拿出了看惯了生死的镇定与冷静,“我们倾向于,认为,是终身性的状态。但也并不完全排除奇迹出现的可能。”
安欣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张固却一声长叹,“看来华盛的合约阿帆是没办法继续了。”
那医生冷冷地瞥了张固一眼,“那就理赔吧。”
张固听完便几乎跳了起来“谁赔谁?这是不可抗力造成的合约终止双方概不能负责!”
安欣却垂眼轻轻问:“意思还是有可能。”说着她抬起头来,向医生道:“陈医生,我们可以再单独说几句话吗?”
陈医生点了点头,示意张固离开。
张固横了安欣一眼,最终还是起身出了病房。
安欣走出门,迎上了张固,张固还不等她开口,立即说道:“安小姐,我也对你再交代一次。介于阿帆这个状况,虽然我们十分不舍,但是合约的确就此解除了。不过我带了阿帆这么久,我一定会在公司内部帮他筹集一些捐款作为治疗的。具体的事情,我会跟阿帆的父母说。”
安欣点了点头,“张先生,你跟我说就是。我求你先不要告诉阿帆的父母。他的妈妈正要动手术,他爸爸也承受不起了。”
张固冷笑一声,“嗳?我说安小姐,这捐款我不交给阿帆的父母我难道该直接交给你吗?据我所知,法律上面,你和阿帆并不具有任何关系。”
安欣面色平静,“你可以将捐款交给阿帆的爸爸,我不要。但是我请求你先不要告诉他们阿帆的病况,也不要提华盛和阿帆解约的事情。”
“不提解约的事情,如果他们到时闹到我这里来请问安小姐你能负责吗?”
安欣抬起眼直视张固,“那好,我现在就以女朋友的身份在网上公开您代表华盛在这个时候对阿帆提出单方面解约!”
张固愣了愣,“好,好。既然这样,那我答应你各退一步。可是我还是建议您不要惹出什么对华盛和我个人名誉不利的乱子,你一个弱女子,还是不要担这种责任的好。”
安欣面无表情地转过脸,“谢谢你张总。”
张固夹好公文包,站直身子,“安小姐,如果你上上网,我也不觉得你在这个时候提到你和阿帆的关系有什么好处。再见。”
安欣亦道:“再见。”
陈医生低头擦拭着眼镜,心中默默回忆着上午那个外表温柔如水的年轻女子坚定平静的话。
“请您先不要对赵帆的父母说出最坏的结果。赵帆现在是没有醒来。可是不代表他以后不会醒来。他们只需要知道他是可能醒来的就好。而在他醒来之前,我会一直照顾他。”
“前期的医药费华盛已经支付过了,如果不够,后期由我来想办法。”
“我的确还不是他的妻子,但是,这并没有关系。”
“谢谢您为他所做的一切。”
虽然他看惯了在生死面前的薄情寡义与重情重义,可每一个坚定勇敢的人却总还是让他侧目,让他同情,也让他敬佩。
刚刚准备换班的相熟的护士借着稍微的空闲时间走进来同他聊天。
“哎,陈医生,上午你找的那个女孩子才是这个歌星真正的女朋友吧。这么年轻漂亮,对他又这么好。真是不值得。”
陈医生带上眼镜颇有些无奈地说:“人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呢?”
护士不由满脸惊讶,“你今天没看推送新闻吗?那个歌星和其他女明星在电梯间打kiss都被狗仔拍到发了!”
她越说越生气,“要我摊上个这种男朋友,我还照顾他呢?我现在就把他丢出去喂狗!”
☆、大麦
赵帆已经从ICU病房转入了普通病房。
华盛后期解约的工作已经彻底完成。
他交给华盛两年的青春帮助他在最后解约时分换到了一间单独的病房与半年维持生命所需的费用。
安欣拿着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赵帆的脸,他的嘴角略略有些浮肿。
安欣用手指戳了戳肿起的嘴角,“疼吗?”
安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那个一直以一种奇异的饱含同情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的护士离开以后,她最终压抑不住满心的情绪抬手给了赵帆一耳光,“你有本事坐起来跟我说分手!”
但是愤怒也便是一瞬间,愤怒落下去后她凝视着赵帆安睡的脸,她耗上几乎所青春去深爱的那张脸,只有浓浓的哀伤与痛惜。
看着生命监控器上有条不稳的波动曲线,安欣的嘴角渗出一丝苦笑。
她轻轻抚摸着赵帆的面颊,最后站起身,用自己的额头碰了捧他的额头后,“你最好赶紧起来跟我好好解释解释。”
全网推送的赵帆与江露的绯闻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其实在安欣与张固谈判的那上午,这一条娱乐新闻已经引爆了全网。
当红民谣歌手赵帆遭遇离奇车祸,车祸之前不久却还在与新晋小歌后江露同进同出依依吻别。
更何况这两人历来都因为出色的外貌被奉为大众情人。
英俊潇洒率性不羁的赵帆。
与甜美可人清新脱俗的江露。
有人感动万分,有人心碎不已,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惊叫连连。
五花八门的猜测中有正是两情相许却惨遭不幸的浪漫的爱情故事,亦有因为恋情遭禁遭妒引来不幸的阴森娱乐圈黑幕,更有层出不穷的花边传闻。
有人指责娱记没有人性,破坏隐私。
有人庆幸还好真相被挖掘。
有人急吼吼地围观看热闹。
而另一名当事人江露除了发送了一条为赵帆祈福的微博以外对此再无回应。
正因为如此,她近日以来已经成为了被追踪的焦点。
有人指责她无情无义,在赵帆出事的时候不去全心支持他。
亦有人认为江露有资格保护自己的隐私。
而所有人都好奇,她对赵帆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
事情的逆转发生在今天早上,江露的助理在微博晒出一张江露在灌录歌曲的间隙满面憔悴双眼通红含泪的私照。
舆论瞬间倒向安慰江露,支持江露的一面。
而或许唯一对这场不断发酵的互联网娱乐盛宴无知无觉的,竟然是她这个赵帆真正的女友。
第一次全网推送时或许是橘猫拨弄手机时碰巧关掉了推送,加上安欣连日来浑浑噩噩的状态让她一直都没有去仔细查看手机。
她还记的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正撑着胳膊在笔记本电脑上仔细搜索着如何给橘猫找回它原来的主人。
而那只橘猫正趴在她的臂弯之间不住地拿着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胳膊。
正被她被各种各样冒领抛弃宠物的新闻惊得目瞪口呆。
橘猫起先跟她一起盯着屏幕,而后似乎也看懂了这些个消息一样,喵呜喵呜凄惨地叫了起来,一个劲地向安欣怀里钻。
安欣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拎起橘猫,让它坐好,郑重其事地说:“反正你也没人要了,还是跟着我吧。”
橘猫被她的郑重震慑,缩了缩脑袋目光古怪而不满地打量着她。
而后底下头又抬起,弄了几次,向她伸出了头。
安欣几乎想也不想地用额头碰了碰它的脑袋。
碰完以后看着橘猫专注热切的目光,她的胸口又钝钝地抽痛了起来。
过去,她每次跟赵帆达成了统一意见,总会跟他碰碰额头。
因为赵帆说过,人类在很久以前其实也是一种有触角的动物,触角相接的那一刻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意。
因此大家在开心时候靠触角接触分享快乐,在难过时候靠触角接触分担忧愁。
后来,因为袒露心扉逐渐成为一件危险的事情,因此,触角的功能也就渐渐退化直到最后消失。
可即便如此,这种古老的习惯依然在我们的血液里生根发芽。
面对心爱的人,触角在无形之中便会在对方面前悄悄长出来。
安欣将目光从墙上挂着的那副长着触角的男孩女孩在森林中跳舞的画上挪开,忍住冲上眼眶的湿气。
她看着用爪子揉着耳朵,似乎在整理触角的橘猫,“那,你就叫大麦吧。”
她记得她和赵帆刚搬进这宽敞透亮的新房时,曾经打算养上一只宠物。
她想要一只德牧或是而赵帆却钟意布偶猫。
彼时赵帆正在灌录第一张专辑,他的粉丝们在网上不断祝福着专辑大卖。
久而久之,在他的微博下便是清一色地“大麦”。
在那场两人之间最终导致养宠物的计划流产的旷日持久的猫党狗党之争过程中,两人唯一达成的共识是,无论养猫养狗,名字叫“大麦”那是一定的。
得到名字的大麦瞅了一眼电脑,突然抽风似地乱蹦乱跳,绕到电脑屏幕后面试图把电脑按下来。
安欣对它作怪的能力已经具备了稍许的认识,因而得以及时阻止。
可是正当她端起电脑,为战胜大麦而庆幸时,目光却被屏幕右下角的弹窗牢牢吸引。
她看见了赵帆的名字。
起初她只是习以为常地带着小小的得意与嘲讽点开关于赵帆的所有报道。
因为她一直清楚地知道那个被金钱,合约与浮躁的新媒体共同合力呈现给公众的并不是真正的赵帆。
他的每一个细小的举动都会被各种怪光陆离的哈哈镜投射得夸张可笑。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可能会被咀嚼与推测最终成为某种荒诞不羁的结论的证据。
过去,他们经常窝在一起,读着这些推测爆笑不已。
她听过江露的名字。
这个虽然年纪比赵帆小,资历却比赵帆老的华盛师姐,时刻因为着出众的美丽与才情成为媒体小报追逐的焦点。
可是她完全不曾想过,有一天,她会以这种方式和赵帆联系在一起。
鼠标下拉。
她愣愣地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那是赵帆。
她认得的。
赵帆在。
亲吻别的女人。
在她过生日的那天。
在他爽约的时候。
安欣猛然扣下了电脑面色一片煞白。
大麦跳到她面前,喵呜喵呜地叫着,如同急切地想解释些什么。
安欣却并没有理会它,只是机械地起身,首先拿下了墙上的那幅画,白着脸走到客厅中。
默默收拾着客厅中一张张合照,握在手中转身向书房走去。
她只想把这一切现在看来如同一个个笑话的东西都尽快丢进书房中躺着的那台碎纸机里。
可是她刚转身却发现大麦正横躺在她脚前,伸着两只前爪牢牢扒着她的右脚。
它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睁大了琉璃珠子一般的双眼,泪水顺着眼角簌簌地滚落下来。
安欣不由得被它的泪水震慑。
握着照片蹲了下来。
大麦在她蹲下后扑进了她怀里,头靠在她胸口紧紧贴着。
安欣突然想起,赵帆曾经说过,猫咪是最敏感多疑的,它们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你的情绪,而且你如果在它们面前闷闷不乐,它们一定会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安欣将照片扔在一旁,抱住大麦,揉着它的脑袋,“这不是你的错啊……”
大麦听到她这句话立即抬起头满是期待地巴望着她。
安欣只是继续揉着它的脑袋和后颈。
大麦思索了一会,最终又丧气地低下了头。
随后又爬到那堆照片中,把叠在一起的照片扒开,找到赵帆的脸用力拿着爪子拍了起来。
安欣瞧着它的动作,垂着眉目,抱着膝盖,带着满满地委屈点了点,“对。是因为他。”
随着大麦铺开的照片,往日的种种也渐渐浮现。
她记得她不满过他对社团中的学妹认真地关怀与指导,甚至在他们约会时还抽出时间为学妹讲解专业课的主要考点。
可是学妹最终孤注一掷地表白换来的是一场他们三人之间的会面。
在那场会面中,他们三人坐在孤悬着的月下,在学校临近宵禁的后操场上。
她只是静静坐着,赵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安欣是我最心爱的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她也记得她曾经因为他驻站酒吧的美女老板亲密的勾肩搭背而生气。
赵帆对她的责问并未多加解释,只是以圣诞节为名举办了一场密友之间的party。
她满心的气愤最终也随着美女老板和另一名女孩在party上亲密的举动甚至动情地深吻而结束。
她还记得赵帆说过,“小安,我做的所有不合理的,让你生气的事情,请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完,他碰了碰她的额头。
安欣最终将那些照片与画全部收在了抽屉里。
大麦一整晚都绕着她不安地来回转悠。
她睡下之前,抚摸着大麦的脖子,轻笑一声,“我一定会等到那个混蛋起来,听听他怎么跟我解释的。”
她说完这句,隐没在黑暗中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涌出了泪,“大麦,从我爸爸背叛了妈妈和我那天开始,我就发过誓,我绝不容忍一个会背叛我的人。”
她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可是,赵帆真的会背叛我吗?”
回答她的只有几声悲哀无力的喵呜声。
☆、主子
安欣把硕大的超市购物袋放在地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
大麦蹦蹦跳跳地冲到她脚边来回打着圈,探着爪子扒拉着袋子,伸着脑袋向其中瞧来瞧去。
安欣换下鞋子,索性就坐在木地板上一件件将东西抽出来摊在地上。
她的这个坏毛病过去曾经被赵帆诟病多次。
每次赵帆从超市买回了东西,安欣总要抢过袋子坐在地上一件件检查里面有些什么。
如果赵帆漏了些什么她想要的小零食,她总免不了低头噘嘴一脸委屈。
大麦哗啦着袋子,看着安欣从中搬出的猫砂,猫罐头,猫粮不由得垂下头,一脸不快。
安欣拎着它的脖子,“怎么着了,都是给你买的东西,不想要吗?”
大麦挣扎了两下,安欣放开它,由着它拱着背踮着脚走到大一袋猫砂旁,伸出爪子戳了两下袋子,随后歪着头瞅着安欣。
安欣见它半耷拉着眼睛,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一时也不明所以。
大麦瞅了她片刻,甩甩脑袋站起身子转头向浴室走去。
安欣一时坐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它。
大麦走到浴室门口,回头望了眼安欣,见她毫不动弹,索性来回摆了两次头示意她过来。
安欣甚至能隐约地从它的动作里读出高傲与不满。
于是她撑着手站了起来。
她跟着大麦走进浴室,却见它轻巧地一把蹿上马桶,站在垫圈边上撅了撅屁股。
见到它如此专业地排泄表演,安欣不由地嘘了一声,这一声惹得大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大麦似乎只是单纯地想稍作示意,目的达到,倒也没有再继续了。
随后又轻手轻脚地扒上了上面的马桶盖,扭着身子伸出爪子向抽水按钮一按。
安欣目瞪口呆地看着抽水马桶哗啦啦地冲水。
难怪这几日也总不见大麦把家里弄脏。
安欣只是想着兴许它在原主人那里已经养成了会用厕所的好习惯。
只是听说猫砂始终更能让猫咪高兴些,故而去买了来,想着大麦如果以后想用猫砂方便倒也不坏。
可即便如此,看到这家伙如此明目张胆地对猫砂表示不屑,并且如此专业地演示了一套如厕流程以后,视觉冲击不可谓不强。
安欣不禁暗暗想着,大麦莫非其实早已经成精了?
可是她的念头还没持续两秒,只听见扑腾一声后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嚎。
安欣顿时也顾不得那些许,只得直接上了手。
安欣穿着睡裙一脸怨气地拿毛巾重重地擦着大麦的毛。
目测十公斤的大麦在全身的毛都贴在身上以后视觉竟然顿时瘦了一半。
加上它趴在安欣的梳妆台上缩着身子伸着湿淋淋的爪子半挡着脸,看起来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
安欣又重重地擦了几下。
大麦却像睡死过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安欣放下毛巾,举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将按钮开到最大,扯开大麦挡着脸的爪子,一边吹它的脑袋一边恨恨道:“就你本事!”
大麦紧紧地闭着眼睛由着安欣把它的头毛褥来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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