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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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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叫同判大人得知,此是从广兄交由学生代拟的!”
梁丰明白了,这玩意儿根本没通过昨天的班会,只是订下两人当头以后,薛蟠回去自行制订的物事。其实薛蟠从没把刘从广的智商放在眼里,只是一心想拿下率xìng堂的实权,扯过刘从广来狐假虎威罢了。但是这种制订章程的功劳,却不会交给刘从广去出风头。自己揣在怀里,等梁丰一问,马上递上。有心要在梁丰面前显一显本事,今后好得重用!梁丰是官家近臣,天下皆知,要是靠上这么一颗未来的参天大树,那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梁丰把刘从广和薛蟠略一对比,马上明白这小子藏的什么心思。不免冷笑起来:哼哼,却是把你家大爷我小觑了,老子让你们自治。你以为老子就真是想借你们的小手来施展威风么?
薛蟠果然就是如此想的。耳濡目染,官场习气了解得太多,这小子不能不说是天生的权谋高手。他知道国子监的直讲轻易不愿得罪弟子,以为梁丰让他们自治,无非就是想从里面选出几个家世显赫,同学惹不起的,帮着梁丰在幕前搞镇压那一套罢了。
何乐不为呢?要是得了梁丰赏识,老师不用得罪人,自己又把这帮同学吃定。到时候国子监再来几次记功嘉奖之类,要知道这些孩子可是在吏部都有了名号的,现在的成绩、德xìng各种表现,可以直接影响到将来仕途上的考评啊!
档案的魅力啊!
在这种诱惑之下,薛蟠终于炮制出一份教育史上最严苛的规章!(未完待续……)
435、大理想、小实验
“乱摆”、“秦风汉魂”、“8620423”、“白sè翅膀的恶魔”、“老三的拐点”,五个人8票!哇塞,要是天天生意都这么好就好了!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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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丰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光看着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天生酷吏,他震惊得无以复加!自从来到大宋,他认识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没有薛蟠一个带给他的恶心多。
现在薛蟠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天生的为权势而存在这个世间。他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如此贪婪、狡猾、心计深沉到这个地步?自己昨天还跟程程和小嫦夸下的大话,今天却凌乱一地!
张庭、刘从广、薛蟠离他最近,都奇怪地看着梁丰,他胸口不住地高低起伏,额头青筋暴露。一瞬间又恢复平静,脸上重新挂起淡淡的笑意,对薛蟠说道:“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到,不过,到底有效没效,还要等些时rì考验。这样吧,先贴出来,让大家遵守一段时间,看看还有什么阙漏再说。” 。 。
薛蟠大喜,躬身唱喏:“谢同判大人指点。”梁丰点点头,示意他们各自坐好:“好了,既然你们班务已定,我也不多说什么,今rì还是我来主讲。咱们说说《chūn秋》。”
梁丰口才好。一本干巴巴的经书。他佐以《左传》《谷梁》等当故事来说,听得学子们兴致勃勃,绝大多数孩子都渐渐听入了迷。当然,听老师说故事和下课回家自己拿起书本复习,绝对是不同的感受。但梁丰带给了他们学习的兴趣,自然就有不怕苦的钻研进去。梁丰从没打算每一个学生都能认真听讲,由他一人说书,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慢慢的还要分门别类聘请老师进来。那时候才谈得上因材施教。
早上的课讲完,梁丰放学生们去吃饭,单单把刘从广和薛蟠叫道自己的办公室。他很和蔼地问两位:“你们这些章程条款里,也有打也有罚,打我理解。可是这个罚,那钱拿来怎么花?”
刘从广翻起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老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压根就没看到章程里写得什么,这个糊涂班长!薛蟠也是一呆,没想到老师要问这个。他脑子转得飞快,停了一瞬。站起来拱手道:“同判大人问得切。学生们这个章程拟出来,意不在钱财。不过让同窗们长些教训而已。至于钱么,打算充公以后,悉数奉于监中,以谢国子监上下各位大人乃至差役辛苦cāo劳,并不敢私取!”薛蟠一边说,一边肉痛得抽搐。俺骂自己蠢笨,昨rì怎么不想好个借口,今rì对答涅?现在被逼得无法可想,只好说出交公的话来。他家教不算严,但也不松,平rì花销谈不上阔绰。力争这个副班长,次要的含义就是赚些钱财来花花。被梁丰这么一问,顿觉鸡飞蛋打,痛到掉泪。
哪知梁丰居然给了他天大的惊喜,点头道:“你们这番心意,也算到了。不过国子监取的是朝廷的帑币,若受了你们钱财,那不成贪赃了?断乎不可。还是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薛蟠差点感动得跪下给老师磕头,热泪盈眶道:“监里诸位大人俱都辛苦,学生们略尽心意,是应该的。既然同判大人以为不妥,那等学生们转去商议,拿出个妥当法子来再表心意!”他可不敢苦劝,万一老师上道,勉为其难答应了,那如何是好哇?
梁丰心里好笑,也不说破,又温颜勉励了二人两句,才让他们回去。他不知道,薛同学一出门,脑子马上就又飞速转动,思忖自己这敛财的步子是不是急了一些?
等薛蟠两人走后,梁丰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里来回转悠,心中拿不定主意。是要用官长的权威去推翻率xìng堂的章程呢,还是强行忍下,由得刘从广和薛蟠去折腾?他没想到,自己的mín zhǔ思维换来这么一个倒退结果。
“咳咳。”门外有人咳嗽。梁丰回头看见张庭进来。
“今天的事,是你昨天安排好的?”张庭问。
“是倒是,不过我只安排好了一半,今天的结果大出我意料啊。”梁丰叹息。接着把昨天的安排说了一遍。
张庭听着听着,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没想到你梁玉田,居然会栽在一个毛孩子手里。哈哈哈!”旋即又道:“既然你出不了口,要不我帮你找个台阶下吧。这两天盯紧些,等他们稍微有些过失,咱们便去揪着由头,把此事扳回来。”
“不妥,就算面子貌似保住,但始终还是丢了。”梁丰摇头,忽然眼睛一亮,大笑道:“呵呵,你这主意虽然使不得,但却提醒了我,此事未必不是一个契机哩!”张庭听他大笑,忙问端的。这厮却又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而不答。
其实他的推测是薛蟠这么乱搞,必然迟早要惹得率xìng堂众学子不满,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估计就会有人来投诉抱怨。到时候自己趁机给他们上一课,提些mín zhǔ的真谛,那不比单纯的说教和空洞的描述更来得实在和体会深刻么?要有对比才有进步嘛!
梁丰顿时信心满满起来。
谁知道接下来的事,让梁丰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他老人家暗地里摩拳擦掌,只等刘、薛班子崩盘,学子们告状,自己就可以施展口才引导他们不知不觉种下mín zhǔ的果实了。哪知道一连过了十来天,率意堂出奇的风平浪静屁事没有,而且表现竟然比以前有所进步。该上课上课。该锻炼锻炼。什么也没耽误。课堂纪律好了不少。
梁丰奇怪了!但是他探不了究竟,平时课余,随便揪个孩子过来问话,都说刘从广和薛蟠两人很不错,大家都很愿意他们当领导。虽然也有被打板子罚款的,都没怨言。
他不甘心,又去把杨传永、庞元英等叫来问话,这几个说的更让他吃惊。除了刘从广一直端着架子有些爱呼喝班里年纪小的学子而外,薛蟠可是人见人夸,对每个人都笑眯眯的,尤其对自己几个,都是礼敬有加,杨传永和庞元英都有些夸赞薛蟠的语气了!
娘希匹!这碎怂娃仙人板板到底弄个啥乌来哉?
梁丰心里一急,用四省方言挤在一起,冒出这句话来。
只好调动张庭、赵君石及其下属等人,暗暗观察打听,终于把个大概了解清楚。
谜底揭开。梁丰哑然失笑。原来薛蟠故意把班规订得严厉无比,而刘从广又是个没脑子爱抖威风的主。正投了这厮所好。在家他是老儿,大哥从德把持着家风,他连个屁都放不了。如今在国子监,仗着有个太后姑姑和太尉老爹,居然威风起来。人家又不差钱,就要这点赶脚!那还不乐翻了?
薛蟠就利用了这倒霉孩子这点小心理,每天在他面前小报告不断,谁谁是又犯规了,谁谁谁去拉屎又没请假了。都是背着人的时候说。刘从广一听,当然要抖抖威风,马上命令小跑腿张文等人去把事主叫来,张口就要批评教育。薛蟠一边拦住,然后沉痛地告诉刘从广,对方犯了几条几款,该如何处罚。刘从广当然要照章办理,然后薛蟠又分别和双方咬耳朵嘀咕半天,然后就是刘从广听了他的话,基本上一律开恩,不予追究。有些实在好欺负的,就打折处理,该一贯的五百,该五贯的二千五,反正让人觉得是有了关系的从轻处理,反倒很有面子。他们又不差钱。
当然,这事儿要分别来看,薛蟠走的人情路线,都是针对那些自制能力差又好欺负的小孩儿。上课交头接耳他也会表示无可奈何地执行板子计划,下手是真疼啊!起码管用三五天。
对于遵章守纪的那几位比如杨家兄弟、庞、杜二人,他却永远保持笑容和尊重。找机会独处说两句的时候,常常暗示咱们自家兄弟,你要犯点事咱可以当没看见。虽然这几个不会真的故意找找刺激,但毕竟还领他人情,也就对他好感渐渐培养起来。
“好小子,真有些玩弄天下英雄于股掌的架势啊!”梁丰对薛蟠这种严规宽用,收买人心的做法十分佩服。当然,历来官场都喜欢用这一招,毫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么小年纪,居然用得出神入化,堪称天才!
从来中国官场,这种小人的破坏力最大,就是因为这个,故意搞些斩钉截铁看似严厉无比的政策,让人想起来就心烦。其实就如同一台没装防火墙杀毒软件的电脑,后门多多,随意出入。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短短几天时间,迅速抓住梁丰给的宽松政策,一洗从前别人眼里的恶劣形象,反而摇身变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同学,好兄弟!
梁丰又一次低估了薛蟠,只说他想利用规章制度捞点罚款花花,等同于城管的低品质,原来人家志向真不小,从现在就开始培养人脉。将来这样的人要是得了一官半职,那还了得?不弄个天翻地覆都不好意思!
这一次梁丰终于冷静下来,完完全全用一种平等的、尊重的心态去省视薛蟠这个孩子。在他身上学到的东西,比自己几年来经历的还要多。
一个大理想渐渐在梁丰脑海里形成,他决定做一个小实验!(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436、新直讲
今天两个感动:第一、“玩火的猪”、“冷漠的热水”、“山水采田”、“shaoyeu”四位把我第一次抬进了当天收获10票;第二、各位书友让我第一个月尝到月票40张的欣喜!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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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九月,天气愈发凉下来,不穿秋衣真有些扛不住。
孙家小院里,养病过半月的国子监判院事孙姡В诳攘思缚谇锾抵螅硖迨娣诵矶唷L旄咴频俅爸椋杂诶先死此凳歉霾淮淼南硎堋K枰匦滦薅┮幌伦约罕嘈吹摹毒湮⒀浴罚馐撬飱'集自己数十年之所学,遍注《五经》之后,将圣人的微言大义洋洋洒洒地发挥,一部五十卷的著作。
然而今天修订特别迟缓,因为老头心中烦闷不已。昨天前天,赵君石和张庭分别来探望过老领导。病了许久,下属来看也是应当的,都知道老大人清廉,不过提了几斤化痰的秋梨,江宁的螃蟹,以及一些时令点心,判院大人再不收,那就是假道学了。孙姡б膊患猓直鹎肓肆轿焕喜肯鲁酝矸梗攘娇谛【啤W匀灰菜盗诵矶嘟觯怨蛹嗬锏那樾危轿幌率舳挤直鸫硬煌嵌茸髁诵┗惚ń樯堋!!�
于是孙姡Р凰鹄矗胱侄悸诵矶唷S行┯切拟玮绲难印�
“老爷。蔡知事来了。”老管家进来禀报。
“哦。子思来了?快去招呼,我马上出去。”孙姡Ц辖羝鹕恚壹刈哟┝耍趴觳嚼吹角霸褐刑茫唐朐缭诘茸拧A饺讼喽孕欣瘢飱'邀着蔡齐走进后院书斋坐下。
“老先生调养一番,jīng神果然健旺了许多。可喜可贺!”蔡齐笑道。
“呵呵,子思挂念了。最近清福享得不错。老夫正修订拙作呢。”两个人又说了些孙姡е鳎唐胱疤獾溃骸袄舷壬率怯锌於烀蝗ス蛹嗔税桑烤驼饷捶判牧河裉铮偈虏晃剩俊�
“这不正想着此事么,上回你来,答应过我要去看看的,一直都没去啊。”孙姡Х炊裨沟馈�
蔡齐也很抱歉:“最近很忙,上个月滑州大河决堤,全围着救灾呢。好容易才喘口气,今天才得空来看看你。正想问问,国子监最近如何?”
孙姡究谄溃骸鞍ΑK道匆财姆研乃迹饧竢ì正好。监丞和主簿都来探视过我。说起院里事体,老夫都不知该是喜是忧!”蔡齐面容一紧,忙道:“愿闻其详。”
事情稍微有一点点搅,国子监率xìng堂学子近期表现不错,迟到早退吵闹斗殴基本都没发生,而且听说梁丰的课喜欢的人比较多,听得很高兴。但是梁丰不布置课业,只让大家凭兴趣研究,最好是互相切磋讨论,也可以发表书面意见主动交给自己阅改。按说这是一种比较好的方向,说明孩儿们还算乖了。但是另外有个问题,这个率xìng堂不由院里管理,而是学子们自己推选出两个正副班长来负责管理。其中还订了班规,有体罚和罚款两种。体罚好说,打完屁股痛就是。但是罚款就有问题,罚来的钱国子监不收,任由班长刘从广和副班长薛奎自己分配。这个就不太好。
这是赵君石和张庭分别给孙姡Щ惚ǖ那樾巍>退飱'判断,真实xìng很高。因为二人虽然没有同是出现,但所说的话都可以互相印证,几乎没有出入。
蔡齐听了也有些懵:“老先生担心什么?”
“按说学子们有进益,该是好事。不过梁玉田如此教法,根基不牢不说,任由这些少年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歪解圣人走入邪路怎么办?还有,这个自治,老夫也未听说过,收了罚钱只有两人私下分配,这不是培养贪官么?唉,学风如此,今后他们都是要为朝廷做事的,这么搞我怕出事啊!”
蔡齐这才反应过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啊,怎么能任由学子胡来呢?“我看是梁玉田胡来才对!”蔡齐有些气愤了:“这些学子乃是朝廷属意培养,又都是官宦子弟,这么教歪了,害了人家子嗣家风不说,今后我朝要是用上,岂不天下大乱?不行,本官要立即写本,弹劾梁丰!”
“额,子思且慢,这个不忙。老夫的意思么,是想请你先去实实看看情形,若果真为祸甚大,再弹劾不迟。须知梁玉田同王相公、官家都,那个,不可莽撞!”孙姡У菇魃髌鹄矗厦ο嗳啊�
蔡齐缓缓气:“那我当如何观察?”
“呵呵,老夫早有主意,便请你做个国子监直讲如何?”孙姡е沼谒党龃蛩恪;八挡檀笙滥舜笾邢榉四杲康谝唬丛暗冢群笞龉期尽⒑擦盅俊②梢榇蠓虻取Q嗜似纺鞘歉芨艿模蝗焕纤镆膊换嵬绱饲兹取U馍矸葑世嗜似罚囊谎贸隼醋龈龉蛹嘀苯捕即麓掠杏喟。�
蔡齐默然一阵,点点头道:“本来公事繁杂,原担当不得。不过老先生既然如此高看,说不得就应下吧!”
孙姡Т笙玻骸昂茫茫抢戏蛘饩透⑸媳荆 �
话说三下五除二,孙姡Ь托戳俗啾镜莸秸造趺媲埃ν萍霾唐牍俑哐е兀似范朔剑罱蛹嘀钗恢苯彩奔渖虾懿缓眯鳎挥型性毫悍嵋桓鋈硕プ派峡危殖粤Α>颓氩唐胱龈鲋苯玻址盅沽Γ币踩醚ё用浅さ阏姹臼隆�
赵祯因为好朋友在那儿工作,对此事当然格外上心。一见奏本上来,就想马上去叫梁丰来商量。转念一想:“呵呵,这是给他分担压力,找帮手的好事,哪还用得着商量,准了就是。不就是多分俸禄么,出得起!”顺手就给批了。
九月初十(不是教师节哈),侍御史知杂事蔡齐领国子监直讲衔,赴任就讲。梁丰早得到蔡齐的任职文件,准备了欢迎仪式,国子监中门大开,梁丰带领左右属官亲自出来迎接。蔡齐先进去拜了至圣先师,由梁丰召集率xìng堂众弟子躬身施礼,才引进公事堂单独叙话。
“知事大人亲临为学子直讲,国子监蓬荜生辉,不胜荣宠之至!”梁丰年纪又小,也算下官,当然必须逢迎周到。
“同判过誉了,还是判院大人与我至厚,说起同判在院里辛苦,才叫我来踉跄一二。唉,这些年案牍劳神,所学扔得七七八八了,勉为其难而已!”蔡齐嘴里客气,脸上倒是很自得。这小子不过是个探花,自己可是他的前辈状元,那感觉,舒坦。
梁丰又奉承几句知事大人学识渊博,是前辈楷模,高山仰止等等。才转入正题:“院里有些凋敝,所剩不过率xìng堂三十余名学子,而且不瞒知事,端的良莠不齐,颇难为之。本想分而教之,无奈人手捉襟见肘实在无法,没奈何才挤在一堆。幸得知事过来,庶几可以缓解一二。还请大人海涵,暂时维持,等过两rì下官再慢慢转圜吧。”
蔡齐大方笑道:“别那么客气,就是教几个小子读书而已。我抽空过来就是,反正是为国育才,哪有那么多说道?好了,今rì我先回去,明rì一早准时应卯就开始吧。”两人对白起来,倒是蔡齐豪爽许多,梁丰有些唧唧歪歪。当下两人商定,蔡齐先教《诗经》和《周礼》,等过段时间再调整课程。
第二天,蔡齐刻意除下官服,只穿布衣儒帯,飘然而入,宛若高僧大德一般进了国子监。梁丰专门陪同他来到率xìng堂,其实不用介绍,班上同学基本都认识这位大叔。原先还算老好人一个,最近因为当了知事,已经隐隐在朝廷升级为臭嘴,消息传回各家,家家老子都千叮咛万嘱咐莫得罪这厮,免得他回到单位拿起批判的武器到处扫shè。
梁丰退下,蔡齐端正坐好,不怒自威地扫视一番,果然人人噤若寒蝉。老蔡点点头道:“嗯,今rì起讲《诗经》,《诗》曰‘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诸位学子将来俱是栋梁之才,须当好生攻读,莫负光yīn,莫负朝廷期望!”扯两句淡话后,才开始起讲。
蔡齐写文章厉害,可是嘴巴子却比梁丰这种教出名嘴的人来差了许多,课上得中规中矩,那些平rì听惯了梁丰云山雾罩的小衙内们,哪里受得了如此枯燥的念稿子?只是碍于家里老子下了死命令,只好强忍着瞌睡,拼了小命装投入罢了。
可是蔡知事却毫无自觉xìng,居然还拖了堂,衙内们叫苦不迭!
但是好好歹歹,这一天算是熬过去了。
蔡齐上完课,默默回味了一下学子们的表情。有些郁闷,听说最近这些衙内学习积极xìng挺高的,但看起来满不是那么回事,到好像是开大会听报告,睁着眼睛打瞌睡,关键时候本能鼓掌。
“难道是我说得不好?”蔡齐再反思。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在反思,今天新直讲来上课,眼风有意无意扫了自己一眼,那神sè,跟刀锋似的。登时把他的小心肝咚地敲了一下。
这位同志就是薛蟠!
他知道这位是纠察百官的大神,虽然只上课,但天知道会不会来纠察纠察率xìng堂的班务啥的?从今天的反应来看,这极有可能。那么他会跟自己过不去么?(未完待续……)
437、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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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从广这块挡箭牌,恐怕也不怎么好使。皇亲国戚固然人人敬而远之,想巴结的也多,但蔡齐这种二货是绝不会买账的,说不定故意要作作法也未可知。
想到此处,薛蟠决心好好表现,今天课堂纪律不怎么样,大家都有些懒洋洋的,明天敲敲jǐng钟,振奋一下,博个好感再说先!
第二天薛蟠软硬兼施,课堂纪律又好了一天。
可是人毕竟不是机器,毛委员说过:“老师的课上的不好,要允许学生睡觉!”于是终于在第四天上午,率xìng堂上传来一阵阵久违的鼾声!
这两天蔡齐和梁丰是倒班上课的,多数时候是蔡齐上后面,早上都是梁丰包干。他为了怕耽误上课,往往会来得早些。那会儿又不兴旁听,何况蔡齐觉得自己什么身份,岂能混在一堆小子里面去听个后生探花说嘴?但也很奇怪,每次到休息换班的时候都看见那些学子个个jīng神很健旺的样子,嘴里连说带比划,都在说着《chūn秋》里面的事儿,看来学习劲头不小哇!
蔡齐暗暗高兴,以为遇到一帮好学生。谁知一到自己就他妈满不是那么回事。才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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