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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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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误会?”她念着梁丰人情,但不敢干政,只是稍微提醒一下。赵祯很满意她这态度,点头道:“朕理会得。”说完也摆驾去了福宁殿。
等他来到福宁殿,蔡齐和王曾也早就到了,见礼毕,赵祯直接问蔡齐道:“蔡卿,朕看你这剳子,着实不甚明白,你且当面细细说来朕听。”原来蔡齐昨天提着一口闷气写下奏本,估计是情绪原因,事情说得很简略,批评却占了大半篇幅,于是赵祯想搞清楚来龙去脉才好判断。
但蔡齐此时却更加委屈妒忌。自己区区一篇弹劾国子监同判的奏本,又算不了什么军国大事,官家却为了这么个芝麻绿豆小官小事,颠颠地专门把自己和宰相召回来,可见重视以极。哼,若是自己,能捞到官家如此关心眷顾么?
他一边幽怨地腹诽官家和梁丰,一面以chūn秋笔法把国子监的事说了一遍,听得王曾和赵祯直皱眉头。赵祯看着王曾道:“王卿,有如此严重么?”
“臣不知,也许,总要亲眼看看才知道好歹。”
蔡齐听了心中大怒,好哇,果然不愧和梁丰有香火之情,这么说就是不信我的话喽,拜托,大家都是大臣,你相公家家的给点面子好不?
他想到就脱口而出:“相公,遮莫说来,是不信下官的话?”
王曾微笑摇头:“子思勿多心,凡事总要两面看到才行。国子监久不入朝廷视线,陡然说起,官家与我等都不甚明白,看看有何不好?梁丰虽然年轻,应该不是个糊涂人,改rì听听他的道理也不错啊。”
赵祯点头道:“王卿此言甚是,不过此事看来虽小,却干系国本。不可贸然。对了蔡卿,你说你苦劝梁丰,他只是不听,难道就没有说出个道理来?”
原来蔡齐上本和刚才对话,都把梁丰和他刚开始争执之前的大段对白隐去,只讲此事危害如何巨大,却并没有说梁丰给出的理由。赵祯一问,蔡齐早有应对:“官家,梁丰一直满不在乎,只说试试,错了再改。臣对他说,你梁丰要是拿自家孩儿试试也就罢了,可这些学子乃是朝臣之子,国之未来,如何轻易试得?他只是不听。”
赵祯对蔡齐为代表的一群言官说话方式很是反感,动不动弹劾别人就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反正大帽子乱飞,芝麻小事说得比天还大。何况这次是说自己好朋友?他见蔡齐不尽不实,更是无条件倾向梁丰。一面打发蔡齐,一面寻思,这厮好久都没来照面了,趁此机会叫他来扯扯,也不错哦。想到此处,忍不住就露出微笑来。
这笑容被蔡齐看在眼里,还以为赵祯转xìng支持自己了,心中大喜,忙道:“其实非是臣一人之见,孙判院也忧心得紧,长此以往,国子监岂非成了虚名一个,还要朝廷设置做甚?干脆交给民间罢了!”
蔡齐的危言耸听让赵祯心中一阵不爽,他却没接蔡齐的话,反而问道:“正是呢,这孙卿养病已久,还未到院视事么?你去探望过他,情况如何,无大碍吧?”
蔡齐忽然一身冷汗,他发现自己说走了嘴。赵祯貌似在关心孙姡У纳硖澹烧庑┪侍庾约翰宦墼趺椿卮穑急涑闪瞬煌住H思冶Р≡诩遥约喝タ纯词强梢缘模致厶致垡彩强梢缘模窍衷谒嫡拢驯鹑嗣还泶锏囊饧隼粗っ髯约壕筒欢粤恕9偌椅侍饫铮欠褚旁谑蕴焦蛹嗟氖率撬嫠咚飱'的?是老孙的下属还是自己?若是下属跑去给正职领导汇报情况,也许是正常,也许就算是打小报告。自己告诉孙姡Ц欢园。褪歉黾嬷暗目妥淌冢炊匀思也嗽白又甘只牛衷诰尤慌烧吕此担飧鼍陀行┖退飱'密谋要对付梁丰的意思了。
官家和梁丰的关系还用得着想么?
可事实的真相是,蔡齐是听了孙姡У慕樯懿湃ス蛹嗟摹O衷谠趺椿卮穑克鼻欣镏缓煤矣Φ溃骸笆牵既ヌ焦被鸸バ亩眩痔炱梗崖昧诵矶啵辉丁!�
赵祯奇道:“急火攻心?不是说受了风寒么?什么事让他急火攻心?”
蔡齐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人家老头被学生气病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怎么可能在病假条里讲老实话呢?反正是病了,胡乱编个理由呗。这下倒好,自己这么一捅出来,万一赵祯要追究,岂不成了孙姡劬铮�
“额,是臣前去探望,听说孙判院痰中带血丝,故而揣测而已。其实臣也不甚了了。”他两眼看着地面,不敢抬头,完全没了刚才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幸好赵祯也没跟他认真,哦了一声,回头对阎文应道:“去告诉张景宗,到药局里取些内供药材赐予孙判院。”阎文应忙答应了。赵祯才回头道:“今rì便如此吧,此事虽然不小,可也不算很急。待朕问明白了再决断。”
蔡齐刚才还巴不得赵祯赶快给个明白话,现在哪里还敢多嘴?连忙躬身,慢慢退出。
此时王曾才回头笑着看向赵祯,他很满意刚才官家提的几个问题,看似毫不相干,却把蔡齐的气焰打得烟消云散。这种举重若轻的功夫,最适合皇帝施展。
“相公,朕看蔡齐所言,有些不尽不实啊。”背着没人的时候,赵祯还是喜欢叫王曾相公,以示恩宠和尊重。王曾笑道:“臣也如此想,梁丰从来不做儿戏,岂会如此妄为?这样吧,国子监如今不是直讲紧缺么?干脆再诏两个博学大臣去讲一讲,顺便观察,也算兼听则明。另外,不妨让玉田私下奏对一番,听听他的道理再说。”
“相公此言甚正,就是如此。”赵祯笑道。
第二天,赵祯当庭下诏,命御史中丞薛奎、礼部侍郎晏殊兼做国子监直讲,等闲讲学,不须定时。这是啥意思?就是说薛奎和晏殊也做国子监客座教授,但是不用天天蹲班上课,而是根据自己时间忙闲,可以贴出告示,做专题讲座。
这是殊荣!
相当于爱因斯坦忽然要去清华耍耍,那还不得全校理科生都发疯的说?
可惜,赵祯一片苦心,等于是个瞎子抛了个媚眼,除了杜厚泽庞元英几个家伙,谁耐烦听这二位唠叨?这是后话。
但赵祯毕竟吧梁丰叫来了。
“你一去国子监如此长时间,老躲着朕做甚?”赵祯很是埋怨梁丰,那意思这儿不就基本上任你出入么,咋不来看看小兄弟涅?
“呵呵,你莫看国子监庙小,着实cāo心。孙判院又病了,我不天天去盯着,那些顽童们岂非要翻天?没时间来啊!”梁丰叹道。
“对了,孙姡У降资裁床。克凳桥几蟹绾套铀既吹朗羌被鸸バ摹!保ㄎ赐甏�
440、不爱红妆爱道装
每个月第一个礼拜二生意都会差很多,我已经观察出来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涅?求解,求票,求各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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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丰不愿意跟赵祯说孙姡У牟∫颍帐邓盗耍衙庥写蛐”ǜ媛渚率葱爸樱锼谘诿矗簿醯妹槐匾覆蛔怕粽庵秩饲椋图叮纱嗄:卮稹W钪匾模獾米约航ソヂ俾淙氩鞒夹∪艘焕唷P”ǜ嬲馔嬉舛刀嗔嘶嵘像模页て谡饷锤悖约汉驼造醯乃较露缘扰笥压叵稻退闶峭甑埃沟妆涑闪吮Т滞龋馐撬宰鹦氖懿涣说摹K跃退阍趺捶乘飱',也不愿意背后揭他的短。于是便笑笑道:“他说是风寒,当然是风寒喽,还会是啥?”
“他和蔡齐说的不一样。”
。 。
“那就以本尊说法为准呗。”
赵祯也就是八卦一下,本来没认真,见他打太极,也就算了。扯回正题:“说说吧,你那个率xìng堂自治怎么回事,惹得蔡齐都弹劾你了。”
“嗨,他们言官就有这毛病,喜欢小题大做。”梁丰满不在乎道,说完就把情况介绍了一遍。赵祯认真听完。很纳闷道:“这也无何不妥啊。蔡齐说得如此严重。哦。朕想起来了,他说那个薛蟠什么的把着罚款,只进不出,虽有账簿,却单独执掌,有贪墨之嫌。同你说起,你却不愿理会。”
“我想知道,蔡齐对薛蟠是如何评价?”梁丰严肃起来问道。蔡齐当面说薛蟠不地道他知道。但他还想知道劄子里怎么说的。赵祯回答说没涉及薛蟠的人品,是就事论事。梁丰听了,点点头,心道蔡子思到底算个君子,跟自己的过节,不会牵扯到旁人。
“其实我心中的国子监不应该是现在这般模样的。既然朝廷费了如许银钱,又有天下博学顶尖之士,再加上学子都是仕宦之家,不比那些寒门百姓。那么它就应该是那种生机勃勃,一派兴旺。国之贤良济济一堂,学文章、学做人、学做官、学为国为民。纵然良莠不齐。毕竟米粒之珠不掩rì月光华才对。但现在你看看,偌大地方,只有学童二三十人,其中肯下工夫者,竟然十不足一,原先各直讲纷纷推脱不肯升堂开讲,堂堂国之重宝,竟成了鸡飞狗跳之地。官家,不该思索其中缘由么?”
赵祯沉思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朝比前朝旧制,设国子监,耗费若许银钱,原想为国蓄才的,唉,这些年内外纷纭,那去处越发不入人眼。孙宗古朕看也老迈,管不了许多。梁丰,委屈你了,要不,过些时rì,你还是到翰林院来如何?做个知制诰侍读学士,也好同朕时时说说话儿!”他满怀歉意,觉得当时顺了梁丰的意思,却把他冷落,想弥补回来。
梁丰却哭笑不得:“我是这个意思么?你且休误会了!告诉你,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在此大大作为一番,把国子监真正办成集天下英才于一堂的读书人心中圣地。可没你那么庸俗,光想着升官发财!”
赵祯被他抢白得呵呵傻笑:“跟你说话就是痛快,你从不和旁人一样,板起脸同朕说那些劳什子官腔。骂也骂得舒坦!嘿嘿,敢骂官家只知道升官发财,这么狗屁不通的话,天下就你梁玉田一人说得出!”
两人相视大笑,十分畅快。隔得远远的,李士彬伸着脑袋瞅过来,又缩回去,心中暗喜,毕竟是梁探花来了,官家才有如此开怀之时啊!
渐渐收住笑声,赵祯道:“那你要朕如何做?怎么帮你?”
“也不为难你,只管把蔡子思那弹章晓谕群臣,叫他们议一议就是。我这法子本来破绽就多,若能集思广益,丰赡起来,才是好事。”赵祯听了,点点头嗯地一声,忽然又赶紧摇头道:“不成不成,你是不晓得御史台的厉害,红口白牙两瓣嘴,那喷起人来,可不好招架。到时候弄个灰头土脸,太不划算。这么吧,朕命王相公他们拟一个诏,准你暂代孙宗古判知国子监,你可自行革弊陈新,有事朕替你担着!”赵祯这时候终于可以拍胸脯保梁丰了,好歹找到些做BOSS的感觉,爽!
“无妨,他们喷他们的,我偷偷做我的。你放心,我保证到时候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就是!”梁丰嘿嘿笑道。赵祯看他笑容,心中大定。他是对梁丰无条件相信的,既然这位兄台有把握,那就是必胜。心情大好之下,脱口而出道:“好,怕他个鸟,你就散漫去做,到时候也替朕出一口气!”
梁丰险些喷出,原来这憋屈官家也会浑话的说。
两人说笑已久,梁丰再不回家,又怕遭人非议,收拾收拾告辞而去。赵祯目送他走后,继续留在福宁殿里批阅奏章,阎文应轻轻进来:“官家,长公主回宫了。”
“哦,妹妹回来了?呵呵,这回开心了些否?”赵祯听说自己最疼爱的妹子回来,心情更好,赶紧问道。
“似乎依旧不甚开心,听说,太后娘娘也拿她没开交处,只是不依。老太妃娘娘甚是发愁。”阎文应答道。
“唉!”赵祯长叹一声。自己老婆关系处不好,有个妹子又不肯嫁人,家事也烦人得很!
自从上次李顺荣母女在杨文广保护下偷偷绕过夏竦的拦截部队进了皇宫,赵妙元就一刻也没开心过。上次在皇陵,李顺荣看着杨文广,心中颇为喜欢,这孩子英气勃勃,又是名门之后,曾暗地里打算把妙元尚给杨文广,可是后来一打听,这倒霉孩子已经成亲的说。心中大为失望,只好罢了。
回到皇宫,与赵祯母子相认,太后卷帘一连串事下来。李氏先赠了太妃,后来刘娥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吩咐赵祯,要给李氏上太后尊号。赵祯觉得原该如此,谁知李氏万般推辞不许,只说自己原本太后身边宫女,出身卑微以及,偶得先帝临幸,才生了官家。已是非分,故而十八年不敢相认。今rì得太后恩典,赐回宫居住,母子团圆,又赠了太妃,此生再无其他奢望,何况先帝遗下的杨太妃在前,自己哪能同太后并驾?死活不允!
李氏的知进退,更加博得刘娥好感。要知李氏能在生下赵祯后十八年安然无恙,虽然有刘娥不杀之恩在前,但她先是深藏后宫,后又相伴帝陵,却一直低调隐忍。这十八年来,时时在刘娥窥探监视之下,只要她敢露出半点口风,甚至是稍有哀怨,怕是立刻就要身首异处。她竟能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么长岁月,足可见处事之谨慎小心。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接受赵祯的尊号?
但这么一来,她的女儿妙元便更得刘娥喜爱,近来刘娥携着李氏、杨氏优游享福,就随时把妙元带在身边。妙元本xìng善良柔顺,刘娥从原先的人情往来变得真心喜欢。见她这么大了还没尚驸马,就亲自cāo持。谁知一连选了七八家男子,妙元都是不喜。而且越来越心事重重,rì渐憔悴。刘娥心里怜惜,开言相问,妙元只说自己不愿婚配,但想清静度rì,修炼道家。
起初刘娥怎肯答应,李氏也是又哭又劝,妙元偏偏这事倔强得很,死活不肯点头。李氏有心强压,她又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大家只好这么拖着。其间赵祯也多次抽空关心过问,妙元倒是对哥哥要敞开些心扉,却只道无意男女之事,想前朝也多有公主出家为尼为冠,自己不过带发修行,也不觉如何,求哥哥也别逼她。赵祯也无可奈何。
这回出去月余,她却独自回宫,赵祯开心之余,又听说还是干瞪眼,自然又cāo心起来。
“唉,她到底要怎生才好?”
“官家,听说长公主已经禀明太后跟太妃,想搬出皇宫,独自清修一段时rì。天天求请,太后似乎已经心动了。”阎文应道。
“叫她来,朕当面问问她。”赵祯很生气妹子不懂事。
赵祯坐等赵妙元过来见面,不多时,赵妙元在几个宫女簇拥下上殿。赵祯一见,又气又痛,道:“怎么如此打扮?”
赵妙元头心一缕长发成髻,耳旁双髫如瀑布般垂下,身披青sè褙子,内着月白长袍,腰系黄绦,要多素有多素,要多静有多静。虽然是宫中服饰,却怎么看都是一个女道士打扮。只差了黄冠拂尘而已。
“皇兄,好看么?”赵妙元粲然一笑,素面忽如泛起chūn风一样动人。赵祯被她可爱样子又逗得气不起来,只好哼一声道:“成天装神弄鬼的有什么好?你一个女儿家家,又是堂堂公主,该当富贵态才是。这身衣裳,偶然穿着玩玩也就罢了,可不许天天穿。”
“妹妹正要求皇兄一样东西呢,等我开口说完你再教训好不好?”赵妙元轻轻撅嘴撒娇道。赵祯心里纳闷:这也不是看破红尘的样子啊,莫非真是图个好玩儿?顺嘴问道:“你要什么,只管开口就是。”
“皇兄,妹子得了太后和太妃的恩典,答应给妹子造一座道观,准许我小住清修。怎么样,赏妹妹一个好不好?”
赵祯吓了一跳:“岂有此理,太后和太妃岂能容你胡闹?休要赚我!”(未完待续……)
441、暗恋、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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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说赵妙元骗他,赵妙元委屈道:“臣妹岂敢哄骗皇兄?实是太后和母妃都准了,臣妹这才匆匆回来禀报皇兄的,不信只管唤人来问就是。”
赵祯听他说得有理,心道,就算这妹子骗自己,可她身边的宫人可没那胆子。当下点头,问伺候在殿下的几个宫女道:“你们公主果然得了太后和太妃懿旨,准她建造道观么?”
那几个宫女急忙福礼道:“启奏官家,此是事情。太后老人家的原话是:‘你若非要胡闹,也由你一次,只准戴发清修,而且一个月不许在冠里超过十rì。若要道观,去求你皇兄则个。’”
赵祯听了这才点点头:“嗯,既然是太后和母妃的恩准,朕也不能不给你了。可你也该着紧着紧自家的事啊,你都十七了!”说道这里,看着妙元好像又要哭,只好赶忙住嘴道:“好了好了,由得你,朕不说了就是。等朕问了将作监,在京城给你择一好地建造。”
妙元破涕为笑:“好啊,那皇兄,快一点行不行?”
“你想多久要?”
“明天!”
“胡说。除非大罗金仙下世。谁能一夜造一座道观给你?且等着吧。早晚起码三个月才有谱。”赵祯板起脸说道。
“皇兄不就是大罗金仙么?咯咯,怎么不能快些?”赵妙元笑着打趣赵祯。
“谁说的?”
“天下百姓都传遍了,皇兄可是——赤、脚、大、仙转世呢。呵呵呵!”赵妙元一字一顿笑着说出来,自己腰都弯了。赵祯听了,也嘿地一声笑起来,低头看着自己两只脚,可不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了。话说他这习惯怎么也改不掉。只要场合稍微轻松一点,就忍不住要光着脚才舒服。因此在大宋得了个赤脚大仙转世的名头。
兄妹二人说笑一回,赵祯特地留下妙元一道吃了晚饭,才叫人把她送回寝宫休息。
天sè黑尽,回到庆寿宫后的长宁殿,灯烛次第点起,深秋的夜晚发出柔和清幽的光亮。四五个宫女上来服侍妙元除下身上半道装,换上柔丝月白缎袍,垂下发髻,瀑布般黑亮妥帖地披在肩上。妙元才挥挥手让她们全部下去。
她坐在榻上。倾过妙曼的身子去对着一面径阔二尺的紫凤衔珠踏云圆铜镜,看着自己在镜里略微有些模糊的面容。清清秀秀,安静甜美,眉目如画的少女模样,自己心里有稍稍有些喜欢。这么看了一会儿,伸手从镜下的妆台抽屉里轻轻取出一个卷轴,拿在手里慢慢展开,几行风流倜傥的字迹出现在眼前。这个卷轴,妙元每天都会拿出来把玩一番,正是那年在金明池初见梁丰,赵祯转手送给她的礼物——毕竟金明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rì荷花别样红。
这幅字她一直舍不得挂,挂在墙上就动不了啦。她走到哪里都要将它带上,带上这幅字,就如同自己心里那个潇洒爽朗,聪明幽默的影子都随时在自己身旁一样。
“哎!也不知道他家里那两个娘子,到底怎生容貌?”妙元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容颜,自言自语道。上次冯拯去世,她还在巩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硬是瞒着老娘,偷偷派出几个黄门替自己去送悼礼。幸好她毕竟不敢惊动太大,没直接送去冯家,而是交给了冯程程。要不然冯家一见公主赐物,必定要回拜才行。到时候岂不露馅?现在想起来,真是心有余悸。
只是事后问起送礼回来的黄门,梁家娘子什么模样,黄门虽不好sè,但审美观还是很正的。自然就夸起梁家大娘子冯程程如何国sè天仙容貌秀美。她小丫头片子,听了之后竟然失落万分,生怕自己被人家比下去了。
赵妙元自从金明池初见梁丰,一颗芳心晃晃悠悠萦系梁丰数年,这数年里,她和他有过几次交集,每一次到来,赵妙元都是欣喜万分,无限憧憬,可是每一次都让她也失望万分,除了上次在永定陵相见机会多一点之外,其余公事公办,事毕而去,毫不耽误。最让她心跳的那回是梁丰带了杨文广来,说要护送自己母女回京。她都快紧张到昏死过去,谁知道最后一场空,只是由那个杨文广带兵相随,这人却不知死哪里去了。
自己的生rì上个月就过了,当初和母妃说定了的,十七岁一满,就要开始着手张罗找驸马爷的事。把她急得不行,幸亏最近自己深得刘娥宠爱,去哪里都带上,反倒好了,李氏母妃一说,太后起先也很着急,愣帮她物sè了好几家要么勋贵,要么名门。可她现在什么心态?除却巫山不是云!心里总念念不忘的就是梁丰,其他一概免谈。说多了就哭,她本来就生的柔弱娇嫩,这么一哭,就极容易生病,一生病就要卧床。几个老娘们儿肝颤不已,也不好逼她。
妙元自知嫁梁丰是不可能的。人家屋里有两位名气甚大的娘子,都知道非常漂亮非常贤惠非常有才,自己除了个地位,其余怎么滴也排不上号。而且,哪有公主给人当小三的道理?她自己就先死了这条心!
可是别人呢,无论什么人,她都看不上。别说看,就是听听都不耐烦。于是只好坚定了信念,一心一意清修道家,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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