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最爱(采采)-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半年的时候,我跟钟静曾经兴致勃勃的去UME国际影城看了《催眠大师》的首映。故事的男主角是个心理咨询师。在一次事故之后,他选择了自我催眠将那段痛苦的记忆封存,让它缺失。但是,彻底忘掉是不可能实现的,记忆比杂草的生命力还要顽强许多,它总会通过特殊的渠道提醒你。于是,在最后他终于找回了那段记忆——
  没有人能原谅谁,只有自己可以原谅自己。
  我已经将反转翻覆的剧情忘记的差不多,但是我记得男主角说的那句话——
  聪明的谎言,比真相更可信。
  世界是客观唯物的,也是主观唯心的。主观的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根据个人主观的意愿来运转。明明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
  我不想不愿它发生。
  

  ☆、浊海劫灰(3)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录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
  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
  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
  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返回>

  ☆、浊海劫灰(4)

  4。劫灰。
  顾嘉言出奇的镇定。
  整面墙的宽大落地窗子被白纱帘挡住,他就站在那从缝隙透入的淡淡的昏黄的夕阳光晕之中,根本没有接姑姑的话,而是向沈长夏的方向略微颔首,“舅舅,微微刚才不小心在隔断上撞到了额头,我帮她看一下。”
  沈长夏穿一件西服正装,枣红色的领带,比上次见他身材难免有些发福,但是满面红光,精气神都非常不错,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对一脸愠色的姑姑说,“好了,难得一家人齐聚,你不要乱发脾气。”
  陆子琳也凑过来挽着姑姑的胳膊,试图当和事佬,“秋岚,子煜还在这里呢,管教孩子以后再找机会吧。”
  她的这句话彻底触了姑姑的逆鳞。
  姑姑根本就不领她的情,用了大力甩开她的手,“我管教孩子?”
  她冷笑着看向沈长夏,咄咄逼人道:“大哥,你究竟是真的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根本就不想管教微微?”
  沈长夏面上立刻浮上不满神色。
  陆子琳顺势接话,问道,“这又关微微什么事?”
  姑姑也不理她,对着沈长夏说,“自从微微妈妈去世之后,你对她根本是就不闻不问。如果不是你采取这样放任自流的态度,丝毫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嘉言怎么会念在表亲的情分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照拂微微的生活,以至于到现在还没个正经的女朋友。”
  顾嘉言皱了皱眉,神色有些清冷,抿在一起唇角带着略微不屑的神色。
  他的衬衫袖口挽起来一截,露出十分干净的手腕。他用右手扶着身旁的椅背上稍稍借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陆子煜冷眼旁观,始终一言不发。
  他静静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唇角的浅笑甚至还带着一点倨傲的散漫,仿佛置身于这一场闹剧之外。
  我根本就不想再听下去,每次的家庭聚会几乎都是以不快而收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相互厌憎之中继续相见。或许,生活就是这样,远比想象中要简单琐碎平淡如一地鸡毛,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想,生活也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沈长夏被气的不轻,“爸还在这里呢,你又要闹事!”
  姑姑立刻回嘴,“是你先纵容微微胡闹,你现在不管教,日后闹出什么不可收场的事情还不是你难堪?”
  顾嘉言的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插嘴,“妈——”
  陆子琳嗤笑一声,云淡风轻的问她,“能有什么不可收场的事情?”
  姑姑动了动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克制的没有说出口。
  她思索片刻,话锋矛头继而转向对着陆子琳,“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弟弟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年是为了谁——”
  陆子琳跟陆子煜毕竟是亲姐弟,低头一笑的姣好风景无限。
  她思路清晰的直接打断姑姑的话,“你这话说的奇怪,我能打什么如意算盘?嘉言跟微微毕竟是表兄妹,感情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怎么你之前不闻不问,现在又来质问长夏对微微的管教了?何况,他们不是表兄妹吗,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所言非虚。
  我心下思路十分清晰——
  陆子琳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是想坐实我跟顾嘉言之间的暧昧关系,从而将陆子煜撇清罢了。但是,我不明白陆子琳为什么要一直强调我跟顾嘉言的表亲关系,这也仿佛死穴般掐准了姑姑的七寸,她确实没有在这一点上面跟陆子琳纠缠,甘落下风。
  我渐渐起了疑心。
  姑姑有些歇斯底里,依旧不肯罢休,“我前几年不过看微微是个没了妈的孩子,我可怜她才没有多说什么——你难道对她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当年,微微的妈妈是因为谁才自杀的——”
  与此同时,沈长夏厉声叫了一句,“秋岚——”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顾嘉言因为没有力气,本来已经坐在餐椅上揉着额角,但是此刻却扶着桌子站起来,只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神色悲悯的看着彻底愣在原地的我。
  我的整颗心瞬间被一种令人的窒息的阴郁劫持。
  兵不血刃。
  我这才反应过来,在此之前,我的脑海之中竟然没有一点具象化的关于妈妈去世场景的记忆。我以为妈妈是生病去世的,她走的很安详,没有吃什么苦。我曾经问过顾嘉言类似的问题,他的默认让我完全相信了我的以为。
  真相却并不是这样。
  但是,因为记忆碎片的缺失,我却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此时此刻,所有事情都变得不确定、不可靠、不能相信,我甚至不再信任顾嘉言。我的整个世界变成黑白静默,在最后一刻,我理智清醒的分析,妈妈自杀的原因肯定是跟陆子煜有关的,因为我所忘记的那些内容——
  只是关于陆子煜的所有点点滴滴。
  我根本没有追问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我知道他们会有各种各样的托辞,谁也不会完全把事情和盘托出——
  我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在楼上休息的爷爷被吵醒,拄着拐杖的下来的时候,我正好要夺门而出。他似乎也是知道一切的人,只嘱咐顾嘉言跟上来,别让我独自离开。
  这么多年,我仿佛生活在一个全透明却被真空隔绝的穹窿世界里,这个保护罩如今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除了坦然面对,我别无他法。
  我直接去拿车。
  顾嘉言也跟着我出来。
  他抓着我的手腕,呼吸有些凌乱不稳,眉间倦意沉沉,他低声说,“微微,我可以解释。”
  我克制了下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固执地从他如雪冰凉的掌心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勉强冲他笑了笑,估计那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我找回自己的理智,对他说:“哥,我不怪你的,我知道你肯定是为我好。但是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
  顾嘉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转身看他一眼——
  顾嘉言独自站在初冬昏黄的夕阳下,他身上穿的是那件他过生日时我送的礼物,购于解放碑百货一家新开的英伦潮牌,设计十分独特灰绿相间的格子衬衣,外面只罩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开衫,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愈发显得他身量修峭,形销骨立。
  羽化登仙。
  我心中有十分不好的感觉。
  我拉开车门的时候,陆子煜从我的身后越过。他把手扶着我的肩膀上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开车,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拒绝,车子平稳驶出。
  我坐在副驾驶,大乐/透在后排把脑袋凑到前排,我打开置物柜给它喂了两根肉干。
  我已经平静下来。
  事实上,我只是觉得难以接受,但是并不会有惊涛骇浪的感觉,因为我的心中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我甚至没有可以猜想然后发散思维的出口。我不想再过多去追究那些遥远的过去,因为我要活在当下,因为我无法承担可能的变故、离弃、痛悔,所以什么都不要有。
  我问他:“你今天怎么会去那里?”
  陆子煜回答,话中情愫真诚:“我应邀参加市里一个建筑方面的颁奖典礼遇到你的父亲,他邀请我去你家过冬至,我本来不想来,但是又想见你一面。”
  我的语气不虞:“那里已经不能算是我的家,你比我还受欢迎些。”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对不起。”
  我言辞犀利,“大可不必替你姐姐道歉,我根本就不记得她以前得罪过我。”
  陆子煜沉默了很久。
  那一番怅惘的愁绪,压在我的心头,已经是越来越沉。
  这里山道的景色极好。
  我远远看到了夕阳下早梅树林的花影,堆雪一般掩映着渐转碧色的青山。平畴绿野,百鸟踪影无处可寻,我恍惚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
  转入主道,车流渐渐渐增多。
  陆子煜最终还是开口,他把车子缓缓停稳在应急车道,郑重其事的看着我的脸,一字一句的问的异常清晰——
  微微,你准备好记起以前丢掉的那些时光了吗?
  我透过半开的车窗隔江望去,灯火涌动,长夜将临。
  

  ☆、回到过去(1)

  1。回到过去。
  陆子煜帮我跟江娆约定了治疗时间。
  江娆的诊所位于南山脚下一栋独立的历史悠久的别墅。自重庆开埠始,这里就是商贾权贵及各国使馆的私家后花园。江娆的别墅掩映在南山繁茂的香樟林内,建筑依山而建,利用石材和原木的错落搭配,塑造出别致轻巧的建筑肌理。
  值得一提的是,蒋/介石官邸云岫楼就在距其不到三公里的范围内。
  江娆的个人背景深度可见一斑。
  周末,我独自一个人开车上来。
  江娆的助理引着我走进去,我在她对面正襟危坐。她的穿着依旧得体干练,没有穿白大衣,她敏锐察觉出我的紧张情绪,道:“Aaron说你坚持自己单独见我。”
  助理送过来一杯温水,我握在手中问了她一个无关的问题,“你认识顾嘉言吗?”
  江娆一怔,点头,“我们是同门,师从连惟森——就是你当初的主治医生。准确来说,他是我师弟。”
  我又问,“我上次看到你去接他出院。”
  江娆了然一笑,解释道,“连老师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不是因为顾嘉言的身体状况不好,他会成为他最出色的衣钵传承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确实是很敏感,没错,我这次回来的确不只是因为Aaron的关系——事实上,顾嘉言在三年前,连老师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将你的病例电邮给了我。”
  我追问,“他希望我记起关于陆子煜的事情?”
  江娆摇头否认,“不,他希望你这一生都不要想起来。”
  我沉默不语。
  江娆说,“但——那是不可能的。连老师当初也只是不断采取心理暗示的方法,将你关于Aaron的记忆暂时的放在你大脑的深处,而他本人就是守秘印记,只要你再见到他,就一定会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我皱眉不解。
  江娆站起来,在宽大的房间内抱臂踱步走了一圈,说道:“其实,记忆并不存在封存,之前你接受的治疗方式准确来说应该是种暗示。我给你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比如说人的视觉盲点——你想象一下,在一个大舞台上不同位置都站满了人,别人对你说,你看,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生好帅啊。这个时候你就会忽略很多人,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场上穿红色衣服的人。”
  我面色颓败,问,“那我可以选择逆向心理暗示的治疗方式,放弃那段关于陆子煜的记忆,继续我现在的生活吗?”
  江娆有些吃惊,“你这样,Aaron会很难过。”
  我低头,说,“可是,如果我真的记起来了,顾嘉言会很难过。”
  江娆无奈摊手,“anyway,决定权在你手里——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不是已经不由自主的记起越来越多关于Aaron的事情?是不是一件很小的物品或者印记都能在你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除非,你决定今生今世都不再见Aaron,否则,你肯定会记起越来越多的事情,直到——全部记起来。”
  我心中十分忐忑,兀自陷入一个进退维谷的僵局。
  我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对遗憾的过往做出弥补,而是应该选择让它死去。但是,我又根本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其实,不光是关于陆子煜和顾嘉言的取舍两难,我还有太多对于过去和身边家人的困惑,迫切需要那段丢失的过去给我答案。尽管我知道,那段被掩埋在旧时光深处的秘密可能会给我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能一往无前,所忌惮的也只有顾嘉言一人。
  他整个周都没再联系我。
  我知道他最近一直在医院和住所之间的辗转往复,他不愿意见我,甚至很少接我的电话,似乎已经决定彻底放手我的生活。
  他是那种人,自制到近乎自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从来不会对自己心软——
  也,不可能会对我心软。
  我从南山上下来,刚好路过顾嘉言的中医堂。
  我走进去转了一圈,他今天本该在这里坐诊,但是诊堂里却只有虞清明老先生一个人。
  楼上的诊室是由白布帘隔开的,我耐心等到他结束全部诊案,才坐在了他对面。这一天的病人并不多,停歇下来的时候,虞清明并不多话,只是专心看书,他超平稳的气场使得我原本烦躁到寝食难安的心绪一扫而空,渐渐归于平静。
  我迟疑着并未开口询问,虞老先生是何等通透之人,直接说:“嘉言最近几个周都没有过来坐诊。”
  我问,“我哥,他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
  虞老先生从病案之中抬起眼睛看我,摇摇头,道:“两个月前,第一次出现咯血的症状,我给他调整了药方。前几日我给他看脉,情况还算控制的不错。你也知道,他这种病,最忌情绪起伏过大——如果他不愿意见你,不要勉强。”
  我开车去顾嘉言住所的楼下。
  我在楼前的停车位上沉默的坐了很久,我甚至搞不清楚我此举究竟用意何在。我最终还是忍不住上楼去开他的门,令我意外的是,门锁竟然换掉了密码。
  我又拨打他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我站在门边连续按门铃,又发泄一样的拍着门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他,我整个人情绪都有些失控,胸腔和脑海中像是大海的浪花击碎在礁石一样,回荡着空洞而绝望的回声。
  这时,我的手机有信息进来的提示音,是顾嘉言,只有简短利落的一句——
  微微,我没事,你回去吧,去做你心里真正想做的事。
  当一个人懂得进退和控制自我隐藏感情的时候,实际上他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他的内心必定有点冷情。从这一点上看,顾嘉言也是个本性凉薄的人,他的心就如同卡夫卡的城堡从未向我敞开,那是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所以我永远也走不进去。
  记不得什么时候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
  一个人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懂得什么时候在旁人的生活中离场。
  可惜,我不懂。
  我哭了一整个晚上。
  情绪失控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
  陆子煜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些无关的话,我握着电话蜷缩在床上的被子里,眼泪就哗啦哗啦的掉下来了。
  他没有说话,静默的夜里,只有我忍不住的啜泣和间歇的哭嗝。
  我渐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睛因为流泪的关系模糊的看不清东西。
  陆子煜终于开口说,“微微,对不起。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我坚持留在国外,如果我能按捺住自己的感情不回来找你,你是不是就能过的轻松一点。”
  我说,“对不起,这不关你的事情。”
  陆子煜的声音干哑生涩,他说,“如果我的出现真的给你带来这么多痛苦,我会离开这里。”
  我知道,我需要找到自己的方向。
  我在挂电话之前跟他说,“我会再去找江娆的。”
  次日,我盯着两个红肿的眼眶起床刷牙。
  我最近视力出现问题,不知是怎么搞的,就算戴眼镜也看东西模糊。当一个人有苦难言,他们通常选择区别于日常生活的发泄途径。我一般会去做脸,收拾头发,足浴或者化妆。当我看到镜子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难以言述的畅快感。我用网银查看了一下存款余额,好在我平时花钱还算有节制,如果暂时不工作,也不至于钱粮难以为继,我打电话到设计院请了一个周的假。
  陆子煜似乎已经跟赵院长打过招呼,他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无暇计较这些,出门去美容院将自己收拾的焕然一新,打车再次去江娆的诊所。
  陆子煜已经在背后安排一切,江娆早就在等着我。
  我放松了姿态,在她指定的躺椅上坐下来。
  江娆坐在我对面的矮凳上,我问她,“你是像电影里面一样用怀表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吗?”
  江娆被我逗的不行,笑着摇摇头道:“这样的经典桥段,我当然不能再用,在说话时就能导入催眠,不用道具。你再放松一点,就当是在深度睡眠中做了一场梦。”
  我仍旧有些忐忑。
  江娆鼓励我说,“你治疗方案中每一个关于过去的细节都是经过Aaron再三确认的,你一定要相信他。好了,现在闭上眼睛,深呼吸。”
  我顺从的按照她指示的动作进行。
  我渐渐陷入旖旎的梦境之中,江娆在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你的面前有一个网球,你拿着拍子站在场上,穿一身雪白的网球服,红白条纹和米子格颜色的过膝鸳鸯袜,你的对手发出的球正飞速的越过边界线,你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我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是陆子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同的是,他当时的年纪小,五官比现在要更加精致立体,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海天一线尽头之处的初升朝霞一样美好。
  我的整个青春期个性都极为跳脱活泼。
  我一路走来,一路丢弃了很多朋友,背叛感情的事做的实在是不少——
  严格来讲,倒也不算是背叛,只是以前的我一直都认为感情很轻,轻到可以随意丢弃,反正哪里都有很多的人爱我,男的,女的,发小,闺蜜,顾嘉言,妈妈。我仍旧厚脸皮的认为自己算是一个十分积极上进的好青年,也许是因为受了顾嘉言的影响和教导。
  他跟我讲,你一定要认真,不然我就对你太失望了。
  但是,我却真的让他失望了。
  我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做姜婉的好朋友。
  我们像校园里所有闺蜜一样,我可以二话不说的为她赴汤蹈火。她对我也很好,我每次去打网球的时候,她都会坐在场边上蹿下跳的给我鼓掌喝彩,我结束练习之后,她会立刻走上来给我递过来毛巾和水杯。
  只是,当我明白她真正想要靠近的是陆子煜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时的我,眼高于顶,十分轻狂,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我觉得自己是宇宙中心,是骄傲自恋的太阳花,所有人都应该并且理所当然的会围绕在我的身边。
  我遇到过一些女孩子,她们总是会抱怨她们爱的男生不爱她们。我基本上没有这个烦恼,陆子煜当时也不爱我,但是这个时间不长。
  我一直都有自信,可以让我看上的男生爱上我。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享受爱情。
  所以,我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命运以外,得到爱情更多靠的是一种天赋和技巧。这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很多微妙的感觉都无从描述——
  特别深沉的感情只能有一次,不然谁也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
  这是我很久以后才明白的道理。
  

  ☆、回到过去(2)

  2。时光的印章。
  我的妈妈叫陈韵。
  她是市歌舞团唱民歌的艺术家,闲暇时办了一个培训班,专门教艺考的学生。她是受过良好高等教育的第一批高考录取生,聪明清高,通笔墨,长相妍丽又秀气。她十分注重外表的修饰,自然而然地就散发着雅致的书卷气息。
  沈长夏弃政从商,时机赶得不错。
  他很能赚钱,妈妈没有吃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贫贱夫妻之苦,几乎没有任何金钱概念。
  其实,一个在物质上恣意的人,对待感情也是纵情。我受她的影响颇深,为人处世之间,不自觉的就带着一股理想主义的天真和在旁人看来也许是虚伪的假清高。
  我跟陆子煜第一次见面是在顾嘉言的病房之中。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