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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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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很好笑,自己这是跑个什么劲?也许那个人根本就不在意呢?

    头晕的厉害,若是强撑着往下爬,恐怕真会一脚踩空了。

    想想都过了这么一会儿了,那个人应该是不会追来了,就算追来了,又怎么会知道她藏在这连个蟑螂都没有一只的楼道里?

    于是,安心的在阶梯上坐下。

    对面雪白的墙壁上,红色的标识,写着阿拉伯数字“59”。真真把脸埋在臂弯里,顺便蹭了蹭流出的汗水,不知不觉的,竟然下了这么多层?

    59层,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刚好18层,无意的停留,却像个讽刺的巧合。她的低度,仿似没有了他的十八层地狱。

    “韩澈……韩澈……”

    狭窄的过道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心里盛满了委屈,抱着双臂,窝在积满灰尘的阶梯上,模样是说不出的可怜。仿佛只有靠念着这个名字,才能使自己稍微好一点点。

    她仰起脸,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他已经不要你了,你还这样喊着他的名字做什么?

    “真真,不要哭,不要哭!”

    突然眼前楼梯口的门被人推开,刚才才在总裁办公室见过,并且此刻也决计没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贺明彤却真真切切的就站在她面前!

    贺明彤看上去气息平稳,身上也没有丝毫奔波的痕迹,踩着六七厘米的高跟鞋,向着她款款走来。

    “聂真真。”

    这一次,这个女人完整的喊出了她的名字,语调里冷漠疏离,再没有刻意伪装的成分,涂了鲜红唇膏的唇边妖冶性感,美艳不可方物。

    真真下意识的从阶梯上站起来,笔直的在贺明彤面前站定,她的个子本就比贺明彤高,这么一站直了,气势上就有些站了上峰。

    “好好的楼梯你不走,却偏要走这里?是故意引他来吗?哼……倒是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勾引人的伎俩却是一流的!”

    贺明彤冷嘲热讽,完全不似平日里优雅的姿态。

    真真咬紧了牙关,只觉得牙龈都痒痒的,横了她一眼,恨道:“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我们大可以等在这里,看他来不来?我勾引他,也得他愿意上钩啊!”

    头顶上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期间还听韩澈焦急的呼喊着:“真真?真真?你在吗?真真……”

    真真抬头朝着上面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向贺明彤,脸上得意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勾着唇角冷笑到:“真是不好意思,他……来了!”

    贺明彤已是脸色煞白,气得两眼狠狠剜住真真,听着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想着要将真真立即带离这里,不能让她和韩澈见上面!

    于是,她伸出手来,下了死命抓住真真的胳膊,低声恨道:“走!你快走!你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就要结婚了,你这个时候来横插一杠子,算什么东西?”

    贺明彤的话里,包含着让真真震惊的消息,他和贺明彤要结婚了?原来那些杂志报纸上所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要和他的初恋“破镜重圆”?

    这个消息无疑刺激了真真,她哪里肯就此对贺明彤示弱?贺明彤紧抓住她不放,把她往电梯口拽,她就一手紧握住楼梯扶手,狠命的抓牢了,和贺明彤僵持着。

    嘴里还讥诮着道:“笑死我了,结婚?你们凭什么结婚?我这个正牌韩太太还在这里好好的呢!你就想越过我登堂入室?别说笑话了,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韩澈和真真秘密结婚的事,一直是梗在贺明彤心里的一根刺,她不好对着韩澈发作,如今听真真如此趾高气昂的向她炫耀,登时便如寻到了个宣泄口,看着眼前那张年轻而猖狂的脸,恨不能马上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聂真真,你……”

    贺明彤手上一用力,真真及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想到这女人除了嘴上厉害,心里也是如此歹毒!嘴上几句不和,就想要致她于死地?!

    她聂真真却也不是吃素的,如何肯任旁人摆布?

    一时间两人扭打在一起,虽然只有两个人,还是两个女人,但两人都披散了长发,撕扯着彼此的肢体,场面颇有些混乱。

    然而,前一刻还在奋力和自己扭打的贺明彤两眼看向自己身后,手上的力道就骤然撤离了。

    而后,就见贺明彤的身子直直的从自己眼前摔落下去!尽管只有几步阶梯的距离,但这么一摔去,还是有些危险的!

    “彤彤!”

    只听身后韩澈低沉的嗓音焦急的低喝着,真真脑子里只闪过两个字:完了。

曲径 第449章:永远的配角

    有些人天生就是具有很好的演技的,真真这么认为——主要是面对着贺明彤,她不得不这么认为,不是有句话,叫做事实胜于雄辩吗?

    是她自己松手的好不好?是她先上来扭着她纠缠的好不好?怎么现在她掉在了地上,就做出了那么一副娇滴滴的绵羊样子?

    贺明彤缩在角落里,脑袋估计的确是磕在了墙上,呃……好吧,真真凭着良心想了想,应该背部也有受到撞击。

    可是,远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夸张吧?

    “彤彤,摔着哪里了?”

    韩澈从真真身边擦肩而过,动作之急切,真真直接被他撞到了一边,左手肘部磕在了楼梯扶手上。

    肇事者韩澈却丝毫没有察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赶到贺明彤身边。

    “没事……我没事,真真只是不小心,你别怪她!”

    贺明彤捂着后脑勺,身子却往韩澈怀里直钻。说出来的话,让真真震惊到无语。她微张了唇瓣看向韩澈,却见韩澈扭过脖子一脸心痛的看着她。

    “真真……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胡作非为!”

    短暂的几秒,死一般沉寂。

    真真突然想起一句话,一位著名的漫画家在他的作品中说过的一句话——人活得久了,什么样的怪事都能遇见!

    贺明彤的卑鄙无耻尚有缘由,韩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亲信这一面之词,道理又是为了什么?

    ——答案,只能是他对她已然不在乎了!

    这个事实,让刚才积压的疲惫排山倒海而来,周围却奇异的变得很安静。真真站直了身子,慢慢走到韩澈身边,缓缓蹲下身子,面对着他。

    她看了眼贺明彤,这个老女人,竟然还故作害怕的往韩澈怀里钻的更深了!

    她想要拼命控制的笑声没能忍住,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仿佛自己闹了个很大的误会。是她错了,一直都是她的错!

    她以为,她才是韩澈生命里的主角——可如今看来,他的主角可不是就在他的怀里躺着的呢吗?

    原来不管是十一年前,还是十一年后,她都只是个配角!

    “哈哈……”

    大声肆意的笑,着实耗费体力,真真渐渐觉得累了,干脆就坐在了地上,抬手擦着眼角的眼泪——真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韩澈不自觉的皱了眉,只是他那紧蹙的眉头藏在斜长的刘海后,没人能察觉。

    “韩澈,我就一个问题,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真真突然止住了笑,像是留声机突然断了电,终止了一切喜悲。她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波澜不惊,看不任何情绪,却让韩澈猛然绷紧了身体,觉得她正在离自己远去。

    “好。”

    韩澈绷直了脊背,想要向真真身边靠近,贺明彤察觉出他的意图,立即抓紧了他的手臂,韩澈无法,只能停在原地,静静的望着真真。

    “嘁……呼……”

    真真轻笑一声,长舒一口气,斜睨着眼抬起手指指向贺明彤问到:“她说的话,你相信吗?”

    她不是没有情绪,她所有悲伤的情绪都藏匿在颤抖的指尖里!

    韩澈沉默的看着她,俊朗的五官刀刻般的立体,在楼道并不明亮的光线里,投射下片片阴影。

    他的手被贺明彤紧握着,贺明彤适时的发出一声娇弱的呻吟:“韩澈,我头有点疼,能和真真下次再谈吗?”

    韩澈左右为难,看了看真真,又看看紧缠着自己的贺明彤,只能一咬牙转身将贺明彤抱起。

    真真此刻却像个黔驴技穷的泼妇般,并不肯就此罢休。

    她猛的站起来堵在韩澈面前,张开了双臂挡住他的去路,倨傲的扬起下颌,冷眼紧盯他一字一句的问到:“不许走,在回答我的问题之前,你不许走!”

    被韩澈抱住的贺明彤却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韩澈就快招架不住了,世上恐怕也就只有聂真真不清楚,她的一句话会对韩澈产生多大的威力!

    “韩澈……我有点恶心……”

    听贺明彤这么说,不管是真是假,韩澈都必须先带着她离开。他一偏头,刘海扫向一侧,殷切的看着真真,多希望她能看懂他此刻的无奈。

    “真真,我们下次再说好吗?”

    “下次?”真真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澈,缓缓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们还有下次吗?”

    “真真,你听话,我先送彤彤去医院,你乖乖回家,我让小四送你。”韩澈恨不能生出三头两臂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真真,就连当初她毅然决然的要离开自己,也都不曾露出过此刻这样让他陌生而恐惧的眼神!

    “家?韩澈,我的家在哪里?你大概已经忘了,我现在还姓韩……今天,你只要抱着这个老女人离开这里,我们就真的完了,你听明白没有?”

    “……”

    一秒,真真只给了韩澈一秒钟的时间。她承认,自己就是个极度小气而又懦弱的女人!她看不得韩澈眼里的片刻犹豫!那一秒的犹豫,都足以让她感受到凌迟般的疼!

    原来是这样啊!

    真真掉转过头去,听到后面韩澈往前走了两步,如果不是他怀里现在正抱着别的女人,真真也许就回过头去扑向他了!

    这世上,最最讽刺的一个词,就是“也许”!所有的假设,都是懦弱的、无能的。

    “韩澈,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离婚协议书,你可以邮寄给我,我也没有什么条件,我只要乐乐……若是你不想给我,我也没有办法,我横竖是斗不过你的。其他的……天墨韩家的一分钱,我都不想要。”

    真真闭上眼,长叹一口气,结束了吧?十一年的恩怨痴缠,到今天就该结束了吧?

    “真真……”

    身后好像有人在喊他,可她听不见了,原先觉得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些永无穷尽的阶梯,此刻她一步步踏着,竟然意外的踏实,两眼不去看着,也不觉得头晕了。

    她在心里笑,原来,只要不去看,头就不会晕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好像才明白过来?

    走出天墨大厦,真真身上比进来时还要更加潮湿,门卫大叔看见她狼狈的模样,有些担忧的上来问她:“这……袁博士?”

    “呵呵……”真真对着门卫粲然的笑笑:“您认错人了……”

    她突然起了玩心,靠近门卫低声说到:“您知道我是谁吗?我只告诉您一个人,您千万别对其他人说……”

    门卫大叔看她的样子很不对劲,脸上的表情就有点讪讪的,敷衍的笑着。

    “我是你们总裁的‘亡妻’,啊……不对,马上就要变成‘前妻’了。”

    真真自顾自的说着,说完转身就走,撂下一头雾水的门卫大叔冒着冷汗。面对着真真的背影,他还忍不住嘀咕:“怎么就出汗了呢?是不是今天公司的冷气真的是开的不足啊?”

    烈日下,真真出了一身的汗,却还是觉得很冷,坐上地铁时,身子已经有些抖,她嘲笑自己没出息,不是早就知道的结局吗?竟然还会激动这个样子?!

    时间还早,她却没有去花店,而是直接回了家里。

    虽然她是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可心里隐约明白,自己的样子一定是见不得人的,若是被聂绵卿看见了,还不定让她担心成什么样呢!

    回了家,与外面喧嚣的世界都隔离开了,周遭安安静静的,真真才突然觉得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要再多动一动,那都是绝没有可能的了。

    身上粘糊糊的都是汗,虽然开了冷气,那汗好像还在往外渗,她的眼睛却是干涩的。因为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真真直接就爬到了床上,四肢完全舒展开,疼痛就从骨髓里钻了出来,渐渐蔓延至全身。

    ——动一动,都不行。

    明明是累得要命,也想要逼着自己好好的休息,两眼却是圆睁着,合也合不上,就那么一直呆看着窗外,看着光线一点点西沉,耀眼的光芒逐渐变成昏黄的颜色,从窗户里吹出来的微风里也有了苦涩的味道。

    最终,好像是睡着了。

    睡去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真真抿嘴笑了。卿姨回来了,换了拖鞋,把钥匙放在了玄关处的架子上。然后,她听到有水声,这是卿姨在倒水喝。

    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卿姨总是在她睡着以后才会回来。

    她该好好睡一觉,也许一觉醒来,躺在床上的,还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有个疲于在风尘中奔命的养母,但她从来没有遇见过韩澈,也没有此后的种种……

    这一觉睡得太长,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刺眼的光芒让真真浑身一震,脑子有些短路。

    “阿弥陀佛,感谢上帝,你总算是醒了!”

    聂绵卿正端坐在她床头,见她醒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满嘴胡乱对着各路神仙道谢。

    “妈……”真真惶惑的开口,却发现嗓子眼又疼、又干、又痒。

    “你这孩子,昨天出门没做好防晒吧?看看,中暑了吧?”聂绵卿一边责骂着她,一边满是疼惜的轻抚着她油腻的发丝。

曲径 第450章:真的要离婚

    真真扶住喉咙,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嘶哑着说到:“妈……水!”

    “有有……”

    聂绵卿一听,慌忙从床上站了起来出了房门,没过多一会儿又进来了;把手里的瓷碗递到真真手上。

    “刚才看见你睡着了,我就熬了点雪梨汤,还放了点橙皮在里面,橙皮是对门的张阿姨给的,她看见我出门买……药,打了招呼,知道你病了,特地告诉我让我熬这个汤,等你醒来就给你喝……”

    聂绵卿念念叨叨的说了一大串,真真嗓子干的直冒烟,哪里听的进去?捧着手里的瓷碗把水往脖子里灌。

    这汤熬了有些时候,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刚好。可真真素来最是不喜欢这种不温不火的口味,因为知道这一点,聂绵卿特意在端上来的时候在汤里面加了两粒冰块,这样真真喝完汤,刚好含一颗在嘴里,就不会嘟着嘴抗议了。

    真真喜欢吃甜的,这汤就是用蜂蜜熬的,喝完了嘴里含着一颗冰块,又是润喉又是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真真一气喝完,总算是没什么抱怨的。

    “好喝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这话是聂绵卿问的,可问完立即反悔的也是她,只听她摇头说到:“还是不要喝了,一会儿粥熬好了,喝点粥,昨天晚上也没吃,回头饿出虚火来。”

    真真被伺候的那叫一个周到,舒服的都没有时间去思考究竟昨天是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她被拉着在餐桌上坐下,看到聂绵卿不时偷眼望向窗外,才觉得有异常。

    “妈……你看什么?”

    真真嘴里咬着一直包子,里面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她慌忙扯着纸巾去挡住,刚好把聂绵卿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没……没有啊,这孩子,我哪儿看什么了?”

    聂绵卿可能没有这样的自知,她是撒不得谎的,她撒起谎来的功力,连乐乐都比不过。就像现在,她结结巴巴的样子,已经暴露了她心虚的事实。

    “啪”!

    真真将手上的筷子架在碗沿上,一脸不信的看着她:“坦白从宽!怎么回事,还对我有隐瞒了?你不会是瞒着我给我找了个后爸吧?”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窗户边走,聂绵卿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不过这样也好,真真知道了,好歹把这件事给解决了,那小子总是站在她家楼一夜了,总不休息算怎么回事?

    真真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玻璃窗,抻着脑袋往外看,嘴里还不消停的说:“我来看看你给我找了个什么样的后爸!”

    她的后爸当然不可能当真在这窗外,除非他是个外星人。

    窗外最最显眼的,莫过于停在她家楼下的那辆绛红色悍马。这车子本身就有够拉风,更惹眼的是,车前站着的那个人。

    个子太高,而且挺拔笔直,岿然不动。

    盛夏的早晨,这个时间太阳已经升上来了,虽不如正午时,但以韩澈这种架势站在那里,恐怕也是吃不消的。

    真真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车前站着的,可不就是韩澈?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她见到他时穿的衬衣。

    就在她低头看着他时,站在底下的韩澈似乎有了感应似的,也抬起头来看向抻着半个脑袋的她。

    一眼交错,立即闪过。

    “什么玩意儿!”

    “嘭”的一声,真真将玻璃窗重重的甩上,还狠狠的啐了一口。

    “呃……吃好了没?吃好了,妈就进去刷碗了,你不舒服,今天就不用跟我去花店了,还是在家里休息……”

    聂绵卿心虚的抖了抖手,装作很忙的样子。

    “站住!怎么回事?”

    真真却没有让她成功的逃脱,她还就奇怪了,怎么一直最最反对韩澈和她的卿姨,现在却越来越有吃里扒外的趋势?

    “哎呦……”

    聂绵卿闭了闭眼,暗道不妙,今天看来是横也是一顿,竖也是一顿了!心一横,干脆把手上的碗都放在桌子上,转过身去正对着真真,迎上她审视的目光。

    “说就说,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昨天晚上要不是韩澈,我一个人拿你怎么办?你原来身体就不好,这一发烧,我就完全没了主意,刚好韩澈来了,又是请医生,又是给你擦身子的……”

    “你说什么?”

    真真一听,心里一股邪火噌噌的往上升!爆发一声怒吼,聂绵卿被她吓得不轻,生生往后退了两步。

    看起来,真真是真的很生气。

    烧后的脸色本是苍白,经过这么一吼,尚未恢复元气的身子喘成了一团,整张脸皱到一起,脸色更是白的跟张纸似的。

    聂绵卿忙上前去扶住她,她只是看着真真和韩澈的状态着急,不过壮着胆子替韩澈说了两句好话,更何况也都是事实,怎么就能把这丫头气成这样?

    “怎么了啊?好好的这是……”

    身上仅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真真知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身体是自己的,虽然这身体,实在是不怎么样,可就是因为不怎么样,她才倍加珍惜。

    “妈,你扶我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聂绵卿看她气若游丝,想要劝她躺下,可她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又怕她有话不说,堵在心里反而憋坏了身子,只好扶着她坐下,心想着,等会儿无论她说什么,就都顺着她就是了。

    真真理了理思绪,又喝了两口水顺了顺气,才对着聂绵卿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觉得,他对我很好是不是?”

    “是的啊,是很好啊!”

    “你觉得,他不是我叔叔了,阻碍我们的东西就都不再了,是不是?”

    “……”聂绵卿点头,可不就是这样吗?

    真真别过脸去,她的养母,还真是单纯。

    “那我这些年跟过梁骏驰,也跟过贺明宸,这些你怎么看?”

    聂绵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你跟他们都没什么的吗?你心里面喜欢的,一直都是韩澈呀?”

    “……”

    她对卿姨也说过这样的话?是的,好像是说过。卿姨这么相信她,同样的话,她也对韩澈说了,可他却不怎么相信呢!

    “妈,韩澈不信,韩澈介意,他说……我不……”

    那三个字,她实在没法完整的说出,只能别扭的吞下一半,就是这堵在胸口的一半,足以让她潸然泪下。

    聂绵卿到底是过来人,真真没说完的话,她自然知道是什么!

    她性子直爽,想什么都一根筋,当即跳了起来,怒到:“什么,这话真是他说的?”

    真真没有回答,面对聂绵卿的跳脚,她却显得比刚才要冷静的多。她朝着聂绵卿微微一笑,烧了一夜的脸上,肌肤被牵扯的有些疼。

    “妈,你去帮我叫他上来,然后,你去花店,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聂绵卿哪里同意,拼命摇着头:“不行,这种人,你还见来做什么?别见了,不许见!”

    “呵呵……妈,你别担心,是我有话要跟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不让你操心,好不好?”

    女儿长大了,和她说话的方式竟然变成了她在哄着她这个做母亲的。

    聂绵卿答应着下了楼,真真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门锁却没有落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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