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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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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宸的这个“我”字,停了很久都没有继续,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恨自己的无能,说什么守候,到头来,还是要看她过这样的生活!
小狗的绒毛很长,铺在聂真真的胳膊上,她的左手打着石膏,不能负重力,只能单手抱着它。
聂真真又生的纤细,小狗躺在她一只胳膊上,很显然并不满意,哧溜一下蹿下了地面,很有眼色的瞄准了更为强壮结实的贺明宸。
贺明宸眼色灰暗,多看一眼这小狗都心惊,又怎么可能去伸手抱它?小家伙趴在他的脚边,呜呜低鸣。他双眼直视着聂真真,她在微笑着,他却觉得,她的心底一定跟脚下的这个小家伙一样,想哭,却拼命忍着。
“我……”词汇缺乏,语言苍白,贺明宸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会答应吗?他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对不起……”聂真真心软了,让这么善良的人,这么为难,她还真是罪过。还是让她来开口吧,总不能到了最后,她还要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架势。
贺明宸噎住了,她说对不起?是不愿意的意思吗?他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她否决了?
“我不会怪你,爷爷,也不会怪你,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对不起……”
“嗯?”贺明宸听得云山雾绕,好半天才算是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怎样?以为他是来同他分手的吗?
他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很快,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喜悦。
属于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韩澈很快就会回来。他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进入这里,当然是得到了韩澈的许可。
那个玩转风云的男人,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那样的气势,比狠毒、比阴谋、比果决,他不是他的对手。
贺家,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高兴,下一秒,贺家就会被他完美瓜分。
贺明宸想,其实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人们眼中懂事、识大体的君子,在面对家族危机的时候,他心里最牵挂的还是聂真真。
从韩澈拿走聂真真送来的那份股权证明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韩澈是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的。
聂真真不知道,当他从梁初雪手里拿到这东西的时候,欣喜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喜的不是这份证明可以给贺家带来的转机,而是这背后暗藏着的聂真真对他的情意。
物质,在那一刻,代表了无尚的关怀和重视,他清楚,韩澈也清楚,所以,导致了两个人在对待聂真真的态度上向着两个极端急速而走。
面对父母的施压,贺明宸向韩澈低头了,只要他和聂真真分手,韩澈答应,立即让贺家恢复原样!
韩澈像个老谋深算的饲养者,一手拿着一样东西,他就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韩澈对他说:“想要哪一样?只能选一样?贺家?还是真真?”
缘起 第148章:我的私奔你缺席
他阳奉阴违,低下高贵的头颅,选择了贺家。央求着再见聂真真最后一面,说清分手的事。
正和韩澈的心意,要让聂真真死心,死的干干净净的,针尖样的污点他都不想要!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来分手的,他短短的人生,需要和心爱的女人一起度过,他不能答应了韩澈之后,光鲜亮丽的生活着,却将她一人扔在无边黑暗的牢笼里。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如果,我一无所有了,初夏,你还愿意跟着我吗?”贺明宸深吸一口气,走到聂真真面前,高举的双手,几经犹豫,终于颤颤巍巍的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修长的手指抵住她的下颌,将她低垂的脸庞抬起,曼声问着,生怕他听不懂话里的意思。
这绝对不是一场浪漫的求爱,对于自由生长在窘困环境里的聂真真,更加深刻的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
所谓的一无所有,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她过过那样的生活,不会有豪宅,终日得为了生活而奔波,从早上挣开眼睛,就得谋划着一日三餐该吃些什么,想着怎么样才能更加节省,天气冷了,添置件衣服也得精打细算。
她呆愣在贺明宸的眼神里,痴痴的问:“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虽然是贺明宸在邀请着她,可是,这话里真正的涵义却是:我愿意为了你,放弃现在这一切,愿意和你远走高飞,过着穷困而平凡的生活!
贺明宸薄唇一弯,笑了,笑容犹如冬日的暖阳,罩在聂真真身上,比任何棉被都来的暖和。
“傻瓜,我当然知道,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放下现在的一切,我想带着你,无论前路有多凶险,只要有你,只要有我。
“我不知道,不知道……”聂真真动摇了,完全没有想到。以为他是来说分手的事,可贺明宸却给了她这样大的惊喜。
离开这里,逃脱韩澈的禁锢和近乎偏执的复仇方式,对于年仅十八岁,还有着无限美好未来的她来说,真的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她的爱才刚被韩澈全盘否定,贺明宸就给了她这样大的温柔攻势,舒服的让她只想把自己埋进去。
滚烫的泪水沾满贺明宸的掌心,他知道,她动摇了,她是愿意的。有哪个女孩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何况聂真真向来是独立自信的,禁锢于她,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还想要说些什么,促使她快些做出决定。房门却被重重推开了,韩振天由聂绵卿扶着,三步并作两步的从门边急匆匆的走近。
老人枯瘦的手掌很大,包住两个孩子的手,叠放在一起。
“走吧,跟明宸走吧,现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明宸,好孩子,爷爷……谢谢你!”
那一场伤恸的哭泣,留在这座别墅,以后的那些年,韩振天再也没有离开这座别墅一步,夜夜都能听见孙女的哭泣,依稀还能想起贺明宸和她十指交握着的情景,多少次夜半醒来,总不免老泪纵横。
和韩澈的约定,带着聂真真最后一次出门。韩澈竟然答应了,这个男人太过自信,以为整个韩家都捏在他手上,像贺明宸这样的儒雅乖乖牌,怎么可能放弃父母,扔下家族的担子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可贺明宸却意外的让每个人都大跌眼镜,伪造的身份,特意转手的资金,还有韩振天给他的为数不少的瑞士账户,足够他带着聂真真逃脱A市,找个偏僻的地界,安安稳稳的生存下来,只要他们过的低调,韩澈想要找他们,也未必是件容易的事。
等到过了几年,就算是被韩澈找到了,那个时候,面对着已经继承事实的夫妻两人,他也该放下了吧?
因为说只是简单的去外面走走,所以,聂真真连行李都不用收拾。
聂绵卿早已哭得止不住,韩振天在一旁劝着也不管用,倒是贺明宸说了一句:“卿姨,这里守卫多,您总这么哭,他们会发现异常的,若是传到韩澈耳朵里,就不好了。”
聂绵卿这才拼命止住了,这以后,她们母女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韩振天和贺明宸走到一边,让她们简单的话别。
“妈,对不起,从小到大,我……那么不懂事。”
聂真真眼眶红了,她从小到大,和聂绵卿不亲近,并不是因为聂绵卿对她不好,也不是因为知道并非她亲生,二人心知肚明,她是看不起她的职业,从骨子里蔑视她。
“傻孩子……妈没怪过你!”
没怪过吗?其实是有的。聂绵卿年纪不大,带着个孩子,还得遭受她的白眼,心里怎么能痛快?若不是韩溯的孩子,她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将她带大吗?她不是天生的大无畏,恐怕不能做到。
“妈,你是这世上最懂爱的女人,最有情有义的女人,是最称职的妈妈……”聂真真揽过聂绵卿的肩头,她的身材丰盈,还很有弹性,三十五六岁的青年,并不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可她的一生都献给了她的父亲,那个叫做韩溯的男人!
在她面前,她自幼引以为傲的自尊,都显得矮去了三分。
仿佛一夜枯草,顿时回春。铺开在败了的草原上,欣欣向荣,一片绿意,绿的苍莽,连同她这具久经欢场,被男人践踏惯了的身躯,都觉得仿佛换过了血液,高傲的自尊,让她重生。
“孩子,我的好孩子!”
两个人的泪打在各自身上,分不清谁是谁的。也许在更久以前,当韩溯将她抱到聂绵卿手上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们纠缠一世的母女情,聂真真欠聂绵卿的,一世也还不清。
“快走吧,车子还在等着,韩澈只给我四个小时的时间,四个小时后我必须将初夏送回来!”
韩振天诧异的望向贺明宸,这是什么话?送回来?怎么送回来?
“爷爷放心,人我已经挑好了,打扮过后很像初夏,那时候天色也暗了,这里的门卫都是新人,不会察觉,而且,我姐姐会帮我。”
最后这么一句,让韩振天松了一口气。贺明宸的姐姐贺明彤,曾经是韩澈想要娶的人,她想要绊住韩澈,并不是不可能的。
“好好,快走吧,别再耽搁了……”
“爷爷,妈,真真以后……不能陪着你们了,你们要好好保重,总有一天,真真会回来看你们的。”
两个长辈忍着痛,连送别都不敢,看着孙女在视线里渐渐走远,想着她的那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是啊,活着,就有希望,回来,总有一天会回来……
白晃晃的天空,凭空飘过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光线一下子暗了下去。空气里泛着泥土的味道,沉积在公路上的尘土,夹着汽车尾气,并不好闻,聂真真关上车窗的门,靠在座椅上。
天空几道响雷轰隆隆的炸开,闪电钻出云层,撕扯着乌黑的天际。强势的预兆之后,大雨倾盆之势,直直的从空中浇灌下来,落在车顶上,明显的震动。
贺明宸从后座扯过一床毛毯递给聂真真:“睡一会儿吧,等到码头,还要一会儿,我叫你起来。”
聂真真点点头,接过毛毯盖在身上。
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外面雨声虽大,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雨柱不断滑下,雨刷不停的扫过,有行人从车前狂奔而过,伴随着抱怨的咒骂,这一场雨,实在是太过突然。
路过大市场,聂真真偏着头,闭着眼,突然说到:“要秋天了。”
“嗯?嗯。”贺明宸没想到她还醒着,答的很生硬。她话和他们的未来一样,透着秋的凉意。
“过了秋天,天气就该凉了,你这身体……委屈你了。”
聂真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手,和贺明宸的放在一起。她不委屈,再怎么还能比贺明宸更委屈吗?她到现在,甚至还不是真的爱他,跟他走,只因为,他能带他逃离。
雨势一点没小,到了码头的时候,反而又有增大的趋势。
早就有人等在码头,那些人聂真真并不认识,贺明宸下去同他们交涉,距离不远,但雨声太大,聂真真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能隔着不断滑下的雨帘看着贺明宸微垂着脖颈,不停地点头,而后将什么东西交给了那些人。
终于交涉完毕,贺明宸返身回来,将她带上了游轮。
要说以贺家的财力,拥有自己的私人游轮也不是件奇怪的事,但贺明宸既然是同自己私奔,为避免家里人知道,是一定不会用贺家的游轮的。
她也不想问,总之他们是一起逃离了,说好要一起私奔的那个人,此刻正在码头的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已经走了。
大雨里,聂真真端坐在舱内,看到岸上的人影慢慢变小,游轮已经开动,海风很大,脚下的船板晃晃悠悠。
“老大,已经送走了。”
岸边角落里的一辆凯迪拉克上,一个浑身是水的兄弟敲了敲车窗,对着里面的人大声回报着。
里面的人点点头,隔着沾满雨柱的车窗玻璃,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人靠坐在座椅上,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是一副藏蓝色的特制面具。
缘起 第149章:贺明彤的忏悔
这场雨下了太长时间,陈嫂每天做完扫除都要抽湿,可屋子里还是随处有着一种潮湿湿的感觉,深棕色的红木地板,光可鉴人的照着她忙碌的身影,总有一种雾气覆着似的。
手上做着扫除,眼睛却不是瞟向沙发上端坐着的贺明彤。这些天,这位贺家的大小姐每天都会来。
陈嫂在韩家做了十年,贺明彤的事情是她闲暇时从其他下人嘴里听来的,知道她是韩澈少爷曾经喜欢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从婚礼上逃离了。
陈嫂活了半辈子,有些东西,不用多说,一眼就能看的很明白。第一次见到贺明彤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不知道当初这位小姐为什么逃婚,但以她的眼光看来,似乎放不下的并不是被甩的韩澈少爷,而是这位逃嫁新娘。
所以,贺明彤前两天来登门的时候,陈嫂看她的目光就有意无意透着同情。
她来的很早,早上不到八点钟的光景,倒像是特意踩着早餐的点来的。陈嫂就会很先把韩澈少爷的早餐端给她用。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息:现在年轻人的事,果然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韩澈少爷总有一阵没有回过韩家本宅了,听到鬼精的门卫们议论,说是和那位真真小姐闹了矛盾,韩澈少爷老毛病犯了,是要给点苦头尝尝的意思。
作为下人,陈嫂算是比较本分的,轻易不去议论主人们的是非。但就是这么老实沉闷的她,都对韩澈少爷和真真孙小姐的事情唏嘘不已。
她是从聂真真进来韩家开始就服侍、伺候着的,当初聂真真还住在小楼。韩澈少爷起初对她,也是用强的。说句臊人的话,聂真真那么一朵娇嫩的鲜花,还带着刺,撞上脾气暴躁、不可一世的韩澈少爷,苦头是吃了不少。
但陈嫂也曾年轻过,对于聂真真眼睛里那一点点的转变,可谓看得清清楚楚,加上话不多,看得就更加透彻。可能在聂真真的母亲聂绵卿发现之前,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位倔强的小姑娘,那一点憎恨的情绪里,爱慕悄然滋生,而后疯狂生长。
至于后来的种种,陈嫂不参与,只安静听着下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怎么就是叔侄呢?”
“少爷看着真的很喜欢少奶奶……”
“哎,真是命苦……”
“冤孽啊!”
陈嫂会在给聂真真送牛奶时,看着她干净利落漂亮的侧脸,暗自叹息,这么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呢?
韩澈少爷的狠绝,她却很快就见识到了。她看不懂他的行为,下人们却一脸惊恐的说:“他这是要瞒天过海啊!”
陈嫂起初并不明白,可是,很快她就懂了。所谓的漫天过海,是个什么意思。
她不是离经叛道的人,却头一次希望,韩澈少爷这么厉害的人物,一定能给两个人一个很好的结局。
直到前两天,消失了很久的韩澈少爷颓然回到家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到现在也没踏出一步。
下人们噤若寒蝉,流言还是不胫而走——少奶奶跟人跑了,带她跑的那个人就是老爷给定下的那个贺家二少爷!
“轰隆……”外面雷声响起,看来还有一场大雨。
陈嫂对着面前的咖啡机发呆,听着警报声,才回过神来。咖啡是现煮的,以前真真小姐在家,冰箱里的牛奶从来没断过。不过,外面这位贺小姐似乎更喜欢咖啡。
端着咖啡送到贺明彤面前,才一放下,就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陈嫂?”
陈嫂迟疑着,不知道贺明彤是怎么认识的她。
贺明彤淡淡一笑,这笑很虚浮,陈嫂见惯了各色人物,很是佩服这位小姐得体大方的举动,对待下人很温和,分明是刻意的讨好,由她做来,亲和却不自轻。和她相比,真真小姐则要简单的多,平日里连句讨好的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陈嫂端正的在她面前站定,等着她的吩咐。
“能给我书房门的钥匙吗?”
陈嫂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仿佛她刚才那讨好的一笑,只是个幻觉,此刻她单刀直入,陈嫂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这家里的每一个房间的备用钥匙,她都是有的。可是,关键是,她绝对没有可能拿出来。
韩澈少爷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除了她每天进去送饭,其余人根本没有人能踏进去。
看看那些或原封不动,或只略动了几样的饭菜,还有书房里那一屋子的酒气,陈嫂想,韩澈少爷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任何人,直觉甚至暗暗告诉她,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摇了摇头,陈嫂并没有选择说谎,她一直是老实本分的人,学不来拐弯抹角:“钥匙我是有,可是,我不能给小姐,小姐如果愿意等,就请在这里等。少爷想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您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门口通报过少爷了。”
贺明彤没想到会在一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下人这里吃了瘪,脸上有些挂不住,嘴角生硬的抽了两下,打得很匀称的腮红遮盖住她青白的脸色,明明很狼狈的时刻,她却依旧端住了,没有一丝凌乱。
“好,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等着,麻烦你了。”
陈嫂听出她言语里的勉强,也不为所动,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
今天有些特殊,到了中午的时候,这位贺小姐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就听她在那里不断的接起,大部分的时候口气并不太好。
“别管我,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说了我不知道,您的儿子,为什么要来找我要!”
最后一次挂了电话的时候,陈嫂正走到沙发边,看她脸色不太好,像是被那一通电话气的。陈嫂忍不住腹诽,自己用这种态度跟别人通电话,想必对方现在的心情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贺小姐,您今天是留在这里用午餐吗?”
贺明彤愣住了,反应过来陈嫂的意思,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坐了一上午。她受不了了,这种无止尽的等待,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才会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的。
“好,那就麻烦……”贺明彤正盘算着,中午的时候,陈嫂是一定会上去送饭的,乘着那个时候,就是冲也要冲进去!
楼上一抹修长的身影,浓重的从高处压过来。陈嫂和贺明彤都吓了一跳。
贺明彤一眼看见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衬衣,唇瓣就有些绷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件衣服,还是那晚上那件!
陈嫂则是忍不住摇摇头,韩澈少爷这次是真的伤透心了。
身上还是穿着那天进书房的衬衣不说,一脸的疲惫,黑眼圈太过浓重,即使他原本就是古铜色的肤色,也还是能看的很清楚。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他身上冲鼻的酒气。烟也没少抽,衬衣上还烫破了几个洞,依稀能想象他喝得酩酊大醉的,还夹着烟草的样子。
陈嫂识趣的退了出去,贺明彤早已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并不算太短的阶梯,贺明彤跑得太快,几乎是跪倒在他脚边,韩澈连冷着脸垂眼看她都不曾。
只是小腿被她拉着,略厌烦的皱了皱眉。想要挣脱,无奈贺明彤用力过大,他又不可能一脚将她踹下去。
“松手,别逼我动手!”韩澈轻一声叹息,唇边一圈残留的酒精或者还有泪痕,说话的时候动一动,觉得脸上的肌肤就像绷破了层皮似的,疼的很。
贺明彤没了刚才面对陈嫂时的冷静自持,不顾形象的趴在他脚边,整个脸都埋在他双腿间。面对他视而不见甚而有些鄙夷的态度,她摇着头,不肯松开。
“韩澈,不要,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我弟弟只是去见她一面,明宸胆子小,我以为他至少会顾及阿姨……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会带着她走!
他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他说只是想最后见见聂真真,他从来不撒谎,我不知道,他竟然抱着这样的心思!”
在她的哭诉中,韩澈愈发觉得好笑。多少年不见了,贺明彤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啊!
颀长的身影蹲下来,凝视着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他的手指抚上她泪痕婆娑的脸庞。
“啧啧啧……彤彤……”
熟悉的呼唤,和多年前无异,温和的就像是以前无数次他们在最紧密的时刻,他最纯粹的低喃。
“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在我的酒里放了什么?!”
贺明彤身子打了个冷噤,看着他骤然变冷的眸光,瞳孔收缩着,抱着他的手也不自觉的想要收回。
韩澈却一手将她的脖颈制住,嘴角勾起罪恶的笑意,是笑她,更是笑话他自己:“我竟然上了你的当,在你手里,我竟然栽了两次!”
手上的大力猛然收回,贺明彤摔向栏杆,心空了,身子靠在华丽的栏杆上,像只抽了气的气球,萎顿毫无生气。
“你一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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