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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爱情结的痂-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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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里空姐提示飞机即将起飞,请大家关闭电子设备。
  有一双手绕过来帮我系安全带,然后又打开我的包帮我关闭手机,最后,拉开我的手。
  眼泪躲闪不及,被他看在眼里。
  他叹息了一声,掏出手帕帮我擦。
  我打掉他的手,偏开头不许他碰我。
  说实话,我嫌他脏。
  下巴被人捏住,我被迫转过脸,盖聂阴沉着一张脸,一点也不温柔地帮我擦眼泪:“非得对你来硬的,你才能屈服。”
  眼泪又止不住:“是你贱,我又没逼着你对我来硬的。既然离了婚,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他叹息了一声:“好好好,是我贱。”
  我得理不饶人:“就是你贱,你是贱人盖四。”
  他白我两眼,有点嫌弃地把手帕丢给我:“自己擦,脏死了。”
  我知道自己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可是我就是想膈应他,于是想也没想就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他昂贵的西装上面。
  “江别忆……”
  我没看他,只是把目光放在自己小腹上,紧接着把手放上去。
  他一下子没了声音,只是抢过手帕擦被我弄脏的衣服,然后再把手帕丢给我。
  我心里舒服了一点,调整了椅子,然后从包包里拿出郑怀远帮我准备好的眼罩,准备美美睡一觉。
  一个好看的杯子递过来。
  我愣住,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毒死我么?
  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起来:“不是毒药,是橙汁,医生不是说你缺乏维生素么?”
  脑海中一片空白,医生说了么,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强行塞给我,语气不忿:“还以为郑家把你养得很好,连维生素都缺乏了,看来你的地位也没有我想的那么高。”
  我愤愤地把杯子砸过去:“要你管。”
  他稳稳接住,拧开盖子,嗅了嗅,做出一个稍显变态的表情来:“真香,这可是我自己种的,有些人真没口福。”
  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以前他老是赖在老宅子不走,借口永远都是失眠。我和奶奶就会用精油香薰助他安眠。那时候他曾问过我,喜不喜欢橙子这种水果。
  那时候我怎么回答的,我说我百无禁忌,只要吃不死的水果,我都爱。
  他思维跳跃比较快,又问我怎么不用香水,别的女孩子都会用香水。
  我告诉他,我用的是精油香薰,比香水好闻。
  他就凑过来深深嗅几口,问我是不是甜橙精油。
  我告诉他市面上的甜橙精油都不太正宗,很难买得到味道适中的。
  他就说:“别担心,等我种一片全世界最好的橙子给你。”
  那时候我们顶多就算互相利用的关系,我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因此过了也就过了。
  可是现在他这么提起来,我就想起来了。
  我看着他:“你种的?”
  他不理我,我腹诽着这个小家子气的男人。忍不住冷嘲热讽几句:“种个橙子有什么稀奇。”
  他喝一口,突然歪过头,凑过来,捏起我的下巴,逼我张开嘴。
  因为他动作迅速,因为怀孕后我的反应有点慢半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橙汁度到了我嘴里。
  我想吐出来的,我觉得恶心,尤其一想到他那张嘴不知道在多少女人身上流连过,我就觉得脏。
  可是他一直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硬生生咽下去。
  我呛得直咳嗽,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胸膛,说你贱你还真是贱。
  谁知道,他又如法炮制,喝了一口又凑过来。
  这一次我学乖了,在他撬开我的嘴的时候,狠狠咬住他的舌头。
  结果,这一次我们俩都被呛到了。
  坐在周围的人又一次看直了眼睛。
  为了怕他再一次这么做,我只好抢过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完,然后把杯子砸在他身上。
  他憋红了脸:“甜不甜?”
  我不说话,戴上眼罩闭上眼睛睡觉。
  冷不丁耳廓传来他的声音:“其实呢,郑怀远并不单单是郑家的私生子,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你猜猜是什么?”
  我不说话,那声音又问:“那个叫做郑雅然的,你就不想问一问我么?”
  我又一次破功,拉开眼罩,恶狠狠瞪着他:“你爱说不说,别吵我睡觉。”
  他特无赖地凑过来,冷不丁在我脸上咬一口。哼哼两声:“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看到那个女人,你真没什么要问我的?”
  我哼哼两声:“我问了你就会说么?”
  他摇头:“不会。”
  “那我问你做什么,不是自讨没趣自己添堵么?”
  他轻笑一声:“江别忆,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我沉默了几秒,直视他的眼睛:“盖聂,你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不就凭着我还爱你么?你放心,等哪天我对你一丁点的爱都没有了,你别妄想还能伤害我一丝一毫。”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起来,整张脸被冰冻起来,浑身散发出寒气,直勾勾看着我。
  “江别忆,你又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呢?凭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么,还是凭你跟郑家的关系?”
  我淡淡的:“我什么也不凭,盖聂,就凭我确定,很快我就可以不爱你。就这一点,足够了。”
  他的脸色又深了几分,我继续道:“郑怀远的另一层身份,以及郑雅然是不是跟我的身世有关,我其实都无所谓。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真的。”
  他讥诮笑了笑:“是没有我的生活很好吧?”
  我掀了掀眼皮:“随你怎么想。反正,别拿一些无关紧要的过去来困扰我。”
  “无关紧要的过去。”他唇齿间把玩着这几个字,笑得越发讥诮,“你还真是洒脱啊,这么快就说无关紧要的过去了。”
  “这不是跟你学的么?再说吃一堑长一智,我总不能一次又一次被伤得遍体鳞伤吧?”
  他突然解开安全带站起来,阴沉地看着我:“起来,你来坐里面。”
  “凭什么?”
  他弯腰来解我的安全带,拽着我站起来,把我推到过道上,然后他再出来,再把我推进去,最后他在外面坐下。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天衣无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对接,我还来不及发火,他已经变魔法似的拿出薄毯盖在我小腹上。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我的心,经历了无数个复杂的过山车一般的过程。
  愤怒惊喜唏嘘委屈感怀,全部交杂在一起,我没办法用语言表达。
  就好像奶奶做的菜,把所有菜全部焖在锅里,盖上盖子,水汽都跑不出来。
  时间到了,拿出来,天下美味,只此一家。
  我有点认命地看着盖聂,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跟我对视,就在我以为他会说点冠冕堂皇的话时,他冒出来一句:“睡一会儿,腰上卫生间就喊我。”
  一肚子的话,在这一句之后,再无踪影。
  既来之则安之,太过用力,会很辛苦。
  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喝了果汁,我还真的睡着了。
  模模糊糊中,感觉有人把脸轻轻贴在我小腹上,然后一只手在上面打圈。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我翻个身,面向舷窗,打算继续睡。
  有人扶着我的肩膀,然后我的头就靠在一个宽阔的肩膀上。
  我微微睁眼,正好看见盖聂把毯子盖在我们两人身上。
  我就那么看着他,那些美好的过往一一闪过。
  我以为离了婚,我们就再无瓜葛,再碰到的概率应该很低才对。
  就算碰到了,我也会躲着点,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离开的原因。
  可是,只要再看见他,那些过去,就像放电影似的,挥之不去。
  时间真是残忍,非得拿过去来这么考验一个人。
  我承认,这场考验,我一败涂地。
  中途我起来去卫生间,本是想悄悄去的,谁知道动作大了点,不小心碰到了盖聂的膝盖。
  他一下子睁开眼睛,视线碰在一起,他眼眸里还有刚睡醒的朦胧,我看得有些痴,过了一会儿才告诉他我要去卫生间。
  他唔了一声,抓住我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我带你去。”
  懵懵懂懂被他带到走道上,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就连郑怀远和郑雅然,也睡着了。
  心思一动,我低声问在前面牵着我的人:“令怀易的事,你没被牵连吧?”
  他顿住,在我撞上他之前,他顺势揽住我的腰,亲了亲我的头发:“嗯,被人这么关心,我受宠若惊。”
  我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揽得更紧,我无奈道:“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他摇头:“我没事,他还没那个能耐,能影响我。”
  我嗤之以鼻,说的好像自己是宇宙之王似的。
  “你不信?”
  我点头如捣蒜:“我自然相信你,你是谁是不是?”
  他在我腰上捏一把:“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回到座位,盖聂又帮我系安全带盖毯子调整座位,我都恍惚有一种错觉,就好像我们还没离婚似的。
  只可惜,青涩不及当初,聚散不由你我。
  杂志还没打开,就被人拿走:“孕妇要保护好视力,再睡一会儿,要是不想睡,我陪你说会儿话。”
  脑子一时不受控制,以前每次他说“要是不想睡”这句话,后面往往都跟着一句“那我们做点别的”,然后我就会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
  心思回转回来,我叹口气:“盖聂,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巩音殊背叛了你,你就来我这个前妻这里寻找安慰是不是?”
  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道他笑着看我:“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怎么办?”
  你看,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说着他的手又伸过来,然后他惊喜地看着我:“哎哎哎,你感受到了吗,他又动了。”
  我不回应,他突然变态似的,对着我的小腹挥挥手:“嗨,小家伙,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我翻白眼,真他妈幼稚啊。
  “想好名字没?”
  我闭着眼不看他,只是嗯了一声:“还没跟郑怀远商量,还早着呢。”
  “你这是打算让孩子跟他姓郑?”
  我依旧闭眼:“孩子跟爸爸姓,很奇怪么?”
  “你敢。”
  我蓦地睁眼,瞪着他:“我的前夫,你凭什么威胁我?就因为他是孽种,还是因为我是……”
  话音未落,他突然扑过来,咬住我的唇,呢喃着:“江别忆,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我热烈地回应他,在他意乱情迷之际,突然咬住他的舌头,直到口腔里传来血腥味,才一把推开他。
  这样无聊的幼稚的游戏,我真的是玩腻了。
  他却不依不饶的,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钳制着我,目光像是铁链似的,锁得我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对视。
  “江别忆,看来你是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了。那我再郑重跟你说一次,你要是敢让孩子姓郑,你要是敢跟郑怀远有什么,我杀了你。”
  我丝毫不畏惧:“盖聂,你也就敢威胁威胁我,有本事你去跟郑怀远说啊。”
  他冷笑:“我有一万种手段要他生不如死,只是我不屑用,因为他现在对我还有利用价值。至于你呢,趁我对你还有那么点余情未了,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留着这个孽种跟你姓,还是留着我这个淫妇……”
  他又一次欺身过来,唇齿纠缠间,他的声音沙哑着:“江别忆,你别逼我,你别逼我。”
  虽然他钳制着我,但我还是能避开他的唇。
  虽然我气喘吁吁,但我还是能说出完整的话:“盖聂你还记得吗?当初郑怀仁带我去见郑龙的时候,你本来可以阻止他们揭穿我的身世,可是你没有。那时候你就在打如意算盘了吧?你明明知道我和郑怀远的关系,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诬陷我……你诬陷我可以,我无所谓,可是这个孩子,你明明一清二楚不是吗?你当初骂他孽种,今日又何必多此一举来威胁我孩子的姓氏?别再说什么对我余情未了的话,一面跟数不清的女人纠缠不清,一面说着对我余情未了,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
  他看着我,目光晦暗不明:“江别忆,你快要把我逼疯了,真的,我快要疯了。”
  我鼻子酸酸的,哽咽着声音:“是吗,你不是逍遥快活床伴无数,你怎么会被逼疯,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他微微松手,脸就埋在我脖颈间:“别跟我斗嘴,别跟我怄气,好好陪着我,好不好?”
  我垂眼看着他的乌黑的头发,讥诮一笑:“怎么。你这是要逼前妻当小三的节奏?”
  脖颈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江别忆,你要是再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以后你说一次,我就咬你一次。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我自然是不敢试的,只好不说话,掀了掀他:“起来,我要睡觉。”
  他整个身子笼在我上方:“你睡,我陪着你和孩子。”
  郑怀远的脸引入眼帘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救星,可怜巴巴看着他。
  他的脸色不太好,先是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才看着盖聂:“咱们去后面聊一聊。”
  盖聂看了看我,帮我掖了掖毛毯,起身朝着跟在郑怀远后面的郑雅然道:“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郑雅然点头:“放心,保证你老婆一根毫毛都不少。”
  两个男人朝着后面走去,我很担心他们会打起来。
  郑雅然翻着杂志:“放心吧。打不起来,就是男人间纯粹的聊天而已。”
  我仔细看她,试图从她的眉眼间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出来。
  要是她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不可能看不出什么的,除非她整了容。
  但是看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应该是天生的才对。
  她感应到我的目光,问我:“是不是鱼尾纹很明显?”
  她指了指她的眼睛,我愣了愣,摇头:“没有,很美丽。”
  她摸了摸脸颊,摇头:“不年轻了,风吹日晒的,我老公说我成老太婆了。”
  虽然是抱怨的话,可是提起她老公,她脸上洋溢着的,全都是幸福。
  我一下子想起老江来,如果她真的是我的母亲,那么,她认出我来了吗,她还记得江山吗?
  我试探着问:“您一直生活在国外吗?”
  她点头:“嗯,十九岁那年被家人送出国,就一直生活在国外。对了,我看郑怀远对你挺好,你们是什么关系?”
  心下哀戚,原来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看来郑家人瞒着她。
  她和我,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垂着眼:“嗯,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了然一笑:“这家伙身边从来不带女人,你是头一个,看得出来他看重你。只是,你和盖四……”
  “我和盖聂早就离婚了,我们现在没有关系。”
  “看得出来盖四还爱你。他很紧张你。其实夫妻间小吵小闹是常有的事,怎么会闹到离婚呢?”
  我看着她:“一言难尽。”
  她把垂下来的头发顺到耳后,很有感慨似的:“盖四这人呢,前几年是毛躁了些,这几年倒是越发沉稳了,很有大将之风。要是再磨炼几年,那真是秒杀一切对手。再加上那几个公子哥的帮助,简直不得了。”
  我痴痴地盯着她,突然发现有一根头发从她的指尖滑落,落在我的毯子上。
  我心下一动,憋着呼吸,小心翼翼抓住那个部位,然后点头应和:“是,他很厉害。那个……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我怕他们打起来。”
  她看着我:“你是担心郑怀远,还是担心盖聂?”
  我笑了笑,低下头不回答。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走了。
  我几乎要窒息,手心里全是汗,松开毯子,拾起那根头发丝,小心翼翼放在钱包里。
  躺在椅子上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盖聂很快回来,却不见另外两人的影子。
  我有点担心,莫非两个人打架,郑怀远受伤了?
  看出我的疑虑,盖聂道:“别看了,他没事,但是他也不会过来。”
  “你跟他说了什么?”
  他帮我拉了拉毯子,看着我的眼睛:“没说什么,就是男人之间纯粹的聊天。”
  “聊什么?”
  “聊你。”
  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我吓一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聊我做什么?”
  他反问我:“你说做什么?”
  我的心思又转回到那根头发丝上面,遂决定不理他,反正到了云南,我们就各走各的。
  谁知道这家伙并不打算放过我,凑到我耳边:“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盖子江。你觉得,好听吗?”
  我铁了心打算不理他。
  他自顾自的:“嗯,我觉得不错。”
  然后他又把脸贴过来,跟孩子说话:“嗨,小家伙,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两下。
  我心潮涌动,却还要撑着,真是为难孕妇。
  后面的一个多小时,还好盖聂再没有为难我,飞机落地的时候。他帮我解开完全带,看着我:“记住我说的话没?”
  他今天说了太多话,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可是为了摆脱他,我胡乱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你烦不烦?”
  他制住我:“记住了是吗,那好,重复一遍。”
  我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哀求地看着他:“算我求你,盖聂,算我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巩音殊背叛了你,你心里不爽气,外面多的是女人安慰你。我们已经离婚,我们再无瓜葛了,请你明白这一点,好吗?”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而捏了捏我的鼻尖,笑了笑:“看来是没记住,没关系,以后我会随时随地提醒你,直到你记住为止。”
  说完这句话,他就牵着我往外走。
  风有点大,他把我揽在怀里,用他的风衣裹住我,继续走。
  到了外面,我试图挣脱他,就听他道:“才警告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这么快就忘记了是么?”
  我耐着性子跟他走,到了出口,我一下子甩开他,然后小跑着去后面找郑怀远。
  郑怀远摁住我:“医生怎么说的。又忘记,嗯?”
  我吐了吐舌头,也不管郑雅然还在,就道:“可不可以想办法摆脱盖聂啊,他好烦。”
  回答我的,是沉稳有力的声音:“好。”
  我以为他已经跟盖聂谈拢了,谁知道还不到三分钟,两个人就在出口处打起来。
  郑怀远一拳打在盖聂下巴上,依旧是儒雅的声音:“我警告过你,叫你远离他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盖聂一个重心不稳,朝后面仰去,然后他很快反击,一脚踹在郑怀远肚子上。
  “你才应该远离她。我也警告过你的。”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着急得哭起来,就要过去拉。
  郑雅然拽住我,摇头:“危险,别去,死不了人。让他们发泄去,发泄完了就好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要你死

  就在那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冷不丁盖聂嘴里飘出来一句:“郑怀远,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把你的身份抖出来?为了江别忆,我不介意。”
  郑怀远咬牙切齿的:“盖四,我忍你很久了。为了江别忆,我也不介意。”
  “你真的不介意吗?”
  那边已经有警察小跑过来,郑雅然突然大喊了一声:“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想去警局报到吗?”
  那两个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彼此,尤其是盖聂,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着了魔似的,一双眼睛猩红着,捏着郑怀远的已经,恶狠狠的语气:“别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我一步步走过去,蹲在郑怀远面前,看着盖聂,淡淡问:“接下来呢?弄死他之后。是不是就要弄死我这个淫妇,然后是我肚子里的孽种?”
  他愣在那里,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冲着他喊:“是不是,你说,是不是?盖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摆脱我,你想跟我一刀两断,你不要我,不要这个孩子,我已经如你愿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是不是要我死,你才肯罢休?你说,是不是要我死?”
  我哭得气都喘不过来,自从我们闹离婚以来,有很多次我都觉得撑不下去了,觉得生无可恋,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希望他杀了我。
  活着竟然那么痛苦,那就以死来解脱。
  盖聂依旧猩红着双眼,不过他的手渐渐松开,冷着声音问我:“为了他,你连死都不怕是么?”
  我梗着脖子:“对,为了他,我宁愿死。”
  “很好,很好,江别忆,你很好。”他看着我,点了点头,讥诮一笑。然后起身走了。
  那边郑雅然刚跟警察谈妥,看见盖聂毅然决然就走,她大喊了一声,然后追了上去。
  我虚脱一半跌坐在地上,在郑怀远对我伸出手的时候,我突然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当晚,郑怀远带着我到南屏街吃好吃的。他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平日里郑龙绝对不准我吃的食物,我都吃的撑到了,他还在给我买。
  我手里抓满了食物,走几步喂他吃两口,然后跟他开起了玩笑:“哎,小外公,你说,我们要不是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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