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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爱情结的痂-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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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打算好好睡个午觉的,谁知道这厮在这里聒噪,让我没办法集中精力睡觉。
如今他还一再说对不起抱歉的,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打在他胸口:“既然你这么急于承认错误,那就全算你的错好了。你放心,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好好的。”
他愣愣地看着我,就在我以为他是不是要把我掀下床的时候,他点点头:“嗯,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我真想说放心你大爷,我跟郑怀远什么关系别人不清楚,你他妈的还不清楚吗?
他是我小外公,他是我小外公,混蛋,你不清楚吗?
心里憋着气,根本睡不着,过了一会儿我找借口:“你出去,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瞎说,以前你都是我要我抱着才睡得着。”
我趁热打铁:“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们离婚了,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了。现在我要郑怀远抱着才睡得着,你能和他比吗?”
这句话其实挺伤人的,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说出口了,谁让他让我不痛快的。
盖聂漆黑的眼眸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那是一种直抵人心的眼神,我莫名有些害怕。
就算害怕,也要端着:“你出不出去,你不出去我出去。”
以前好几次我逼他,他总是咬牙切齿的说“很好,很好,江别忆,你翅膀硬了”之类的话,可是这一次,他点点头,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抽烟”,然后就出去了。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除了我的心跳声,我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很久很久,我把头埋进被子里,眼泪无声流下来。
我是哭得睡着的,醒过来就看见郑怀远坐在床边,正在看我,看来是看了好久。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做梦,惊喜地抱住他:“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鼻子一酸,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他轻轻抱着我:“以为什么,以为我不要你了?傻瓜,我怎么敢不要你,郑家那几个老家伙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再说了,抛开他们不说,我也舍不得不要你啊,你是谁?嗯,你是我的小外孙女,来来来,叫一句小外公听听。”
他明显是拿我打趣,我玩心大起,去挠他的痒痒。
他没有防备,就那么华丽丽从床上掉了下去。
过了两天郑怀远带我去大理。说是要带我环洱海,当晚我们就住在洱海边,晚上的时候听着海浪的声音入睡,真的是美极了。
郑怀远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辆敞篷车,带着我去环洱海,还买了很多很多零食,又给我买了一身白族姑娘穿的衣服,把我打扮成“花姑娘”。
路上我突然想起来,好几天没看见盖聂在我面前晃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就连我的包包,也是那天之后的第二天,他让人送到我住的酒店给我。
不过他不出现也好,一出现我们就会吵架,太累了。
在大理玩了好几天,我缠着郑怀远带我去丽江和香格里拉,他被我缠得没办法了,只好答应。
快要睡觉的时候,接到郑南风电话,兜头就问我:“江别忆,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赤脚去敲郑怀远的门,他在洗澡,给我开门的时候头发上还有泡沫,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像个帅气的水鬼。
“我要回昆明,现在立刻马上。”
他瞥了瞥我手里攥紧的手机,并未多问什么,只是让开身子让我进去,这才道:“稍等,我打电话问问还有没有机票。”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过了很多个世纪,郑怀远很遗憾告诉我:“没有机票,最早也得等凌晨。你要是真的赶时间。我联系一下,咱们开车去。”
他的速度很快,还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已经出发在前往昆明的路上。
我一直很焦急,总是催他快一点快一点。
他很有耐心,一边加速,一边安抚我。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赶回昆明去。
中途郑怀远非要带我去服务站吃点东西,为着孩子考虑,我并没有拒绝,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云南昼夜温差极大,虽然吃了东西有了热量,我还是冻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
还好郑怀远很有先见之明,从丽江出来的时候他就准备了小毛毯,又把他的大衣给我盖上,要我睡一觉。
本来他的车速一直挺快,但是到半路就下雨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得不慢下来。
我根本睡不着,没话找话跟他聊天,一会儿问他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一会儿问他到底去不去郑氏上班,一会儿又问他为什么跟郑龙关系那么僵。
他选择性回答我第一个:“看见你跟盖四这样,我哪还敢结婚,还不得累死?我觉得单身挺好的,无牵无挂。”
我嗯了一声:“那你不觉得寂寞么?”
“内心强大的人,从不觉得寂寞,因为他心里装着整个宇宙啊。”
我忍不住笑起来:“整个宇宙,你以为你是宙斯啊?”
许是真的太累,又或许是雨声助眠,我很快睡过去。
我是被郑怀远喊醒的,睁开眼一看,已经到了昆明,到了盖聂住的那家酒店。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应该去医院么?”
他耸耸肩:“我问过南风了,两个小时前,盖聂刚出院。你,要上去吗?”
我点点头:“去看看吧,要是他没事了,咱们立马就走。”
他心疼地看我几眼:“你气色不太好,我给你准备了早餐,吃点再去,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可别饿着肚子里那位。”
我没想到时间那么赶的情况下,他还能帮我准备那么丰富的早餐,我有点想哭,轻轻抱住他:“谢谢你,郑怀远。”
他揉了揉我的脑门:“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快吃,吃完我陪你去。”
就在我们吃早餐的时候,我根本没注意到,一辆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下车来,一边打电话一边进了酒店。
吃了一点我就不想吃了,催着郑怀远赶快走。
出了电梯我有点紧张,盖聂哮喘病复发,用郑南风的话讲就是差点没熬过去,这都是因我而起,我应该说点什么呢?
是说“好久不见”,还是说“我很担心你”?
是说“对不起我错了”,还是说“我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设想了很多很多种可能,盖聂打开门看见是我,很激动抱住我,然后是一个缠绵热吻,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嗯,这个最好。
只是,我设想的那些美好,都没有机会实现,全都变成了我的一厢情愿痴人说梦。
因为,就在他住的房间门口,我看到了那一幕。
盖聂穿着浴袍,擦着头发,问站在门口的女人:“你怎么来了?”
女人哭起来:“聂,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担心你,我不能没有你。你别赶我走,好吗?我爱你,我爱你……”
他止住擦头发的动作:“谁陪你来的?”
女人扑进他怀里,寻找到他的唇,呢喃着:“聂,我爱你。我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求你了,求你,爱我……”
他一开始没有反应,过了几秒钟,当她把手伸进他浴袍里面的时候,他突然着了魔似的,把她摁在墙边,唇就压了下去。
虚掩的门渐渐关上,郑怀远拽着我要冲过去。
我抱住他的腰,眼泪什么时候流出来的都不知道:“别去,郑怀远,求你,别把我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
房间地板上全是纸巾,郑怀远一边递给我一边叹气。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只想哭。
我只想。把这一生的眼泪全部流尽。
“郑怀远,你到底知不知道盖聂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他诬陷我们俩有那种关系,但是他很清楚的啊,我们之间只是有血缘关系而已,到底怎么了,哪个环节错了?”
他看了看我,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我也说不上,反正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我跟盖聂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很确定,他不是在外面胡来的人,更不可能会喜欢巩音殊,更不会诬陷我跟你有那种关系。他明明很清楚,孩子就是他的。可是他现在,完全就是颠倒黑白不分是非。而且你看,他一边跟我离婚,说着什么孩子跟他没关系的话,另一边又阴魂不散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觉得一点不合理吗?”
他讥诮一笑:“有什么不合理的,他对你余情未了呗。但是在你和赤羽门之间,他选择了他认为更重要的,这还不够明显么?你知不知道,赤羽门一年的收入是多少?”
我无力闭眼:“反正我就是觉得他有事瞒着我,我觉得……我觉得……”
“你觉得他还爱你对吗?小江,我该怎么说你呢……可能我没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感情,所以我觉得好奇怪。我认为一对离了婚的夫妻,哪怕以前如何深爱对方,哪怕曾经山盟海誓,离了婚,就该离开彼此的世界。这样的纠葛不清,于彼此来说,都是枷锁。这样捆绑着,如何开始新生活?”
我看着他:“你是觉得我错了么?”
“感情没有对错,只是一种选择而已。换言之,当感情和利益有冲突的时候,总要有人成为牺牲者。只是很不幸,你恰好成为牺牲者而已。如果你觉得你还爱着他,当初就不该答应离婚,而应该去争取,去破镜重圆。可是既然你答应离婚,那就代表你想开了……可是你现在又这样,我真的有点不懂。真正的爱情,难道不是看着对方幸福就OK吗?”
我咬着下唇,把他说的话慢慢过滤一遍:“你说得对,当初是我轻易放弃了这段婚姻的。我有洁癖,尤其是精神上,从去立春看见他跟那些个姑娘那样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他不干净了。刚才再看到那一幕,我更是觉得恶心,就算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就算他还爱我。愿意跟我复婚,我心里也是有疙瘩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拉过被子蒙住头:“不知道,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时间。”
“好,我不逼你。”
只是我没想到,郑怀远愿意给我时间,别人未必愿意给我时间。
机场,我喝着果汁在一边等郑怀远去换登机牌,不期然就看见盖聂和巩音殊走过来。
她小鸟依人地窝在他怀里,两个人说着什么,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她踮起脚尖跟他吻了一下。
他好像觉得不满足蜻蜓点水,也不管人来人往的,抱着她就是一通法式热吻。
人群中爆发出口哨声欢呼声,郑怀远自然也看见了,他小跑过来,牵起我的手:“遇到熟人,咱们走特殊通道。”
我低下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拳头攥得多紧,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郑怀远高大的身躯站在我面前,挡住了那一对热情拥吻的男女。
我低下头,轻声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他有点生气:“你瞎说什么?江别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自怨自艾下去,我可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去。”
我靠在他怀里:“郑怀远,我就是哭一会儿,真的,哭一会儿就好了。”
我就是哭一会儿,然后就彻底跟过去告别。
只是,天公不作美,伤口根本来不及结疤,就被人一次又一次撒盐在上面。
这一次,更厉害,撒的是盐巴辣椒还有胡椒粉。
我们是第一批上飞机的。依旧是头等舱,坐下来之后,郑怀远突然凑过来,欲言又止的。
我心下了然,大约猜到了一些:“你是要告诉我,他们跟我们一个航班,跟我们一样是头等舱是吗?”
他点点头:“抱歉,我也是后来才发现。”
我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盖聂就挽着巩音殊出现,坐在了我们隔壁那排座位。
看见我巩音殊挺吃惊的:“小江,原来你也在,好久不见,怎么那么巧?”
我皮笑肉不笑的:“是啊,好巧。”
她的目光在郑怀远身上逡巡了一会儿,巧笑嫣然:“远舅舅,我还可以这么叫你吗?虽然你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舅舅。”
郑怀远的心理素质比我好,他微微点头:“无所谓,只要你高兴。”
话音刚落,他侧过身子来帮我系安全带,又帮我关闭手机,低声问我:“需要毛毯么?”
我有气无力摇头:“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儿话。”
巩音殊一听我说睡不着就激动起来:“我也睡不着,咱们聊天呗。”
熟悉低沉的声音响起:“小殊,你昨晚没睡好,快过来。”
巩音殊一下子脸红起来,吐吐舌头坐过去了。
我松一口气,看了看郑怀远,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目光里全是探寻。
飞机起飞之后,我突然觉得孤独寂寞冷,于是把脑袋歪在郑怀远肩膀上,闭目养神。
隐约听见巩音殊说要去上厕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机舱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睁开眼,就看见一对粉红色的气球从我面前飘过。
而就在我的正前方,一身正装的盖聂,抱着一束心形红玫瑰,看着后面的某个方向。
因为我是坐在里面,所以并没有看清后面是什么情形。
音乐响起,紧接着,是空姐那柔美好听的像是巧克力一样的声音:“各位旅客大家中午好,很荣幸能与大家一起见证这一浪漫时刻。盖先生说,他很爱他的未婚妻,想要给他的未婚妻一个惊喜,一个承诺。”
随着音乐的节奏,一个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巩音殊明显事先并不知道这一出,所以她惊喜地捂住嘴,眼含热泪地看着那个对着她缓缓单膝跪地的男人。
我这才看清,玫瑰花从里,那一颗闪耀无比的钻戒。
☆、第一百七十四章 感谢
盖聂一手抱着玫瑰花,一手执起巩音殊,亲吻了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和她一样:“小殊,嫁给我,好吗?”
巩音殊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聂,你……你怎么没跟我商量?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现在是不是一点也不漂亮?”
盖聂笑着摇头:“没有,你很漂亮,是我的公主。现在,我的公主,嫁给我,好吗?”
巩音殊还是不确定,又问了一遍:“聂,你……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要娶我吗?”
“我盖聂当着全部人的面承诺,娶令音殊小姐为妻。这辈子我只爱她一个人,只对她一个人好,只宠她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全都留给她……我对她的爱,就像这颗钻石,全世界独一无二。这一辈子,为她而活。”
热烈的掌声中,巩音殊啜泣着说了一句:“聂……没想到你还……你还记得我的真名。”
盖聂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道:“自然记得,你是名正言顺的令家千金,是刀爷的孙女,是我盖聂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跟你结婚,自然是要用你的真名。”
他站起来,抬起指腹帮她擦眼泪,安慰她:“别哭了。我向你求婚,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我当然高兴,就跟做梦一般。聂,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公主。”
又一次的掌声中,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而我也才发现,自己的手被郑怀远死死攥着,明明很疼,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像心已经疼得快要死掉了。可是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整个过程里,除了跟着西瓜看客们一起观赏这一场完美浪漫的求婚之外,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肚子里的家伙一直在踢我。
一直在踢我。
他要表达什么?
“小江,小江……”
郑怀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的脸上全是担忧,大半身子挡在我面前:“你没事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无力,深深的无力。
我就像沉到海底似的,拼命想要往上游,却被无数水草拌住了脚,最后被那些水草裹得像一个粽子。
我歪倒在郑怀远怀里,揪着他的衣襟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郑怀远,你抱着我,我好冷,你抱着我……”
他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傻瓜,怎么把自己搞得像是没人要的小花猫似的。”
我死死抓着他,像是背叛了死刑的人在乞求最后的生存:“郑怀远,什么都别说,抱着我,求你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可是我并没有觉得这是我想要的,我觉得自己身心都是空的,我觉得自己身上有很多大窟窿,什么都填不满,只有呼呼的风声。
昨天在盖聂房间门口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难过,哭了几个小时,睡个觉吃点东西就没事了。
可是现在,那种难受特别清晰,不断发酵不断发酵,最后把我全身包裹起来。
就像破茧成蝶前的那只茧,拼命想要冲破自身,想要变成美丽的花蝴蝶,可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直到死,都困在那茧里。
我以为不去看,心里就会好受一点,可是巩音殊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我要感谢很多人,最感谢的,就是我的好朋友江别忆。”
听见我的名字,我从郑怀远怀里抬起头,就看见巩音殊一脸幸福的微笑对我伸出手。
郑怀远比我紧张,问巩音殊:“你要做什么?”
“远舅舅你别紧张,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还要喊江别忆一声舅妈不是吗?我就是……就是想跟她说几句话。”
她扭头去看站在她身后的盖聂:“聂,小江算是我们的媒人,我向她表示一下感谢,你觉得呢?”
闻言我抬头看着盖聂,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目光无波无澜,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也就是三秒不到的时间,他就把目光转向巩音殊。
转向她的那一刻,眼眸里的柔情,滴得出来。
我扯了扯郑怀远,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我没事。
他扶着我站出来,巩音殊牵着我,像是好姐妹似的,拍了拍我的手,对着那些看客道:“这位呢就是我的好姐妹,要是没有她,也没有我跟聂的今天。所以今天,我要隆重向她表示感谢。”
她退后一步,微微对着我鞠躬:“谢谢你,江别忆。”
她扯了扯盖聂:“聂,一起啊,一起感谢小江。”
我觉得我的脸已经僵硬了,不止脸,我的全身都僵硬了。被面前这一对金童玉女幸福甜美的笑弄僵硬了。
盖聂一点也不拘束,对着我微微鞠躬:“多谢。”
我扶着椅背,大半个身子靠在郑怀远身上,对着一对璧人微笑:“别客气,应该的。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巩音殊窝在盖聂怀里,抱着他的腰,笑得甜蜜:“一定会的。”
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好在这时候郑怀远适时起身,手放在我腰上:“好了,小江怀孕。不宜久站。祝你们幸福。”
回到座位,我才发现自己满身大汗,就跟被雨淋了似的。
我扭过头去看舷窗外面的白云,烦躁地看表,怎么还有一个半小时,为什么还有一个半小时?
郑怀远贴心地拿出平板给我看电影,他现在基本掌握了我的喜好,知道我爱看什么电影,只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调侃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看动画片,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骑着的小女巫呢?”
我恶狠狠瞪着他:“别跟我说话,我现在心情不好。”
他认输似的摆摆手,突然变魔法似的掏出一个棒棒糖,在我面前晃:“小朋友别难受哦,叔叔给你吃棒棒糖。”
看着那颗花花绿绿的糖,不知触到了我的哪一个泪点,眼泪突然决堤。
他吓坏了,大半身子凑过来,双手虚虚地拢着我:“好了好了,叔叔不逗你了。叔叔给你吃糖。”
那边巩音殊用各种姿势抱着盖聂求亲亲求安慰,两个人商量要去哪里度蜜月,全世界在他们眼睛里都是不存在的。
“去意大利好不好,那里的私人小岛好漂亮的,我们买一个,以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来命名好不好?”
盖聂点点头,温柔地看她:“只要你高兴,什么都随你。”
再也撑不下去了,我解开安全带,告诉郑怀远我要去卫生间。
他自然是不放心我的,说要陪我去。
可是我不敢要他陪,现在他于我而言就是最亲密最亲密的人,我不想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我不要他可怜我。
从座位到走道的时候,我注意到盖聂的目光扫过我的脸,他好像想说什么,可是他很快就别过脸。
一开始我还能好好走,走了几步之后,脚步变得跌跌撞撞,还没到卫生间就觉得两眼一黑,然后直直倒下去。
疼痛使得我醒过来,愣怔了好大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而坐在我身边那两个一老一小的男人,别说坐姿,就连皱眉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
我就那么看着,突然觉得眼眶热热的涨涨的,好难受。
肚子里的小家伙很不安稳,我的肚子正好咕咕咕叫起来,这一叫,就把那一对父子给叫醒了。
郑龙生龙活虎的,蹭地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把郑怀远给掀翻了,他一把抓住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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