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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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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天化妆品就要上市,销量跟市场反响如何,周景瑜内心其实很焦灼,忐忑,但见周星华走过来,她立刻收起脸上表情,恢复镇定。
周星华鄙夷地,“我早跟你说过,女人不适合混职场,为了男人就会昏头转向失去理智,看看你做的蠢事。”
这轻蔑语气,分明就是另一个莫汉成。
周景瑜刺心,不由一呆。
但莫汉成虽然对她刻薄,却从没有表示过看不起职业女性。
周景瑜没有接话,无视,继续靠着栏杆抽烟。
周星华的语气鄙夷,可看不出他着急,担心新产品上市失败,周景瑜做的蠢事对他来说,对他有利,她再一次成功刷新高层对她的不好印象。
白色烟雾从面前缓缓飘过,上升,周景瑜眯着眼,一口一口,抽得凶。
内心早就五脏俱裂,但没时间为跟梁承跃闹翻而神伤,也来不及为一段早就结束的恋情被莫汉成揪起而惆怅,她转身回去开会。
跟莫汉成离婚那会,痛苦与煎熬她都撑过来,相信现在她也能走过去,周景瑜在心里千百遍让自己打起精神。
周星华跟在周景瑜身边,阴侧侧说,“不久总经理任期就到了,重新竞选,我看你没什么机会。”
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否定周景瑜能力,看扁她一定不能竞选上总经理位置。
周景瑜听了,头也不抬,脚步也没有放慢,一点表示与反应也无,朝会议室走去。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周景瑜此刻早已被内心跟工作夹攻,让她精疲力尽,腾不出闲心去搭理周星华,连抬眉表示一下也欠奉。
她的冷淡与不屑,激怒周星华。
他冷笑,“一向袒护你的母亲,这次竟然没有出席会议。”语气提上去,尖尖的,话语被拉得充满尖酸意味。
不用他提点,周景瑜知道。
表面是母亲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但这次会议何等重要,她没有来,混在职场,职员都懂得不动声色看人眉高眼低察言观色,一看连路慧珍都不给周景瑜面子,周景瑜失宠,他们也会跟着更加踩低她。
周景瑜在集团的处境,越发艰难,经过这次,连小小职员,也可以给她白眼。
周景瑜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希望她能吸取这次教训,以后做事不要太感性。
路慧珍就是这样一路培养周景瑜,周景瑜心里百感交集,就是母亲从小这样培养她,让她现在跟莫汉成重逢,不会软弱地苦苦恳求莫汉成,她还爱他,希望得到他的怜惘,希望能跟他再在一起。
周景瑜的脸越发坚毅,把翻涌的情感压下去,推开门,继续开会。
一连几天,跟一帮经销商碰了无数面,会议一个个接着开,天昏地暗。
最终仍没有找到最可行方案,明天就是星期五化妆品上市,经销商提议,“不然,把价格再调低,打价格战吸引消费群体?”
经销商也知道,化妆品上市,原本就是把原价格降到一个百分点做促销,现在再降,会是恶性阶格,损伤到企业。
经销商也是被逼急,才会在价格上动脑筋,周景瑜没有指责,而是摇头。
价格战是把双刃剑,适当的价格可以让市场活跃,是市场的兴奋剂,但这种没有理性的一降再降的价格,会损伤企业本身利益,也会误导消费者对这款化妆品牌子的认知度,以为走低廉路线。
而且长此下去,会限制企业长远发展,陷进恶性竞争这个圈子,不只赚的利润微薄,甚至亏本,还会扰乱这个行业市场,别人为了竞争,也跟着降价,成为恶性竞争,大家争得鱼死网破,却都没有赢利。
最好的生意,应该是企业跟消费者共赢。理性适当的价格,让企业可以给消费者提供更好的产品质量与服务。不然,恶性价格充斥市场,企业亏损,为了降低成本,只能降低产品质量,低劣产品弥漫市场,消费者也得不到更好的满意的服务。
气氛陷进僵局。
有的提议,“不如捆绑促销?”
即把知名的品牌跟化妆品绑在一起,顾客买了老品牌,会送化妆品,或者给化妆品一个很可观的折扣。
方法看似可行,周景瑜担心的是,无法拿捏她这起记者会丑闻对消费者心里有多大冲击和负面影响,再加上她之前影响周氏正面形象的官司,她对这个营销方法实在不能太乐观。
因为,一旦消费者对她的负面新闻先入为主,很可能,因为这次捆绑营销,也让消费者对老品牌的好感消失。
这样,化妆品新口碑没有打响知名度,还连累到原有的知名牌子。
会议持续到午夜十二点,压力让个个经销商已经是疲累至极,周景瑜也头昏脑胀。
她决定按原计划让化妆品上市,而且所有推广方案与营销不改变,一切如常进行。只是明天化妆品上市的发布会,让公关部慎重挑选传媒,选跟周氏比较有交情的大机构传媒,以免发布会出现之前记者会那种混乱,记者不该问的问题也抓着问,打偏发布会要关注化妆品的方向。
整整一个星期,周景瑜的睡眠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小时,第二天一早,发布会虽然有些小骚乱,但还可以如期进行下去,只是发布会结束,还有有许多别家的传媒驻守集团门外,不肯离去,有一两个问题关于化妆品上市提问,大多是问周景瑜私事。
传媒太多,强行赶走会引起骚动,新产品发布会结束,公关部经理出面主持,给记者一个交待,说周景瑜不方便接受访问,虽然明知传媒不把焦点放在化妆品,还是要把话婉转说成,再三感谢记者对周氏这次新产品的关注和热情,一再感谢。
周景瑜回到公寓,已经骨头散架。
她换了手机,号码没有变。
一个星期了,梁承跃没有给他电话,也没有一则简讯。
连续没日没夜加班一个星期,周景瑜连给梁承跃电话,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呆呆看了眼手机,倒在床上。
午夜迷糊醒来,周景瑜的心绞痛。
当化妆品上市告一段落,忙碌中留有一点空隙,能让人喘气,而且是这样的午夜时分,容易让人迷惘,神魂游离在梦与现实的边缘,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不会像白天戴上面具,做的事说的话都不会经过掩饰,都是真情实意。
她抓过手机,拔梁承跃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不到手机响三声,只一响,就接了。
这么快,让周景瑜感动,鼻子微酸。
她还以为梁承跃从此不再接她的电话。
她开口,迷迷糊糊问,“阿跃,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对方没有出声,周景瑜以为梁承跃还在生气。
人在这种午夜时分,特别容易感伤,理智与强悍消失,只余下脆弱的微微跳动的一颗心。
周景瑜忙了一个星期,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喉咙也跟着嘶哑,听起来像在呜咽。她说下去,“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她爱莫汉成又如何,他已经成为过去。
因为没有了爱情,所以友情更为重要。
只留有梁承跃,连最好的一位好友,也要从此失去了吗?
对方仍然没有说话,只有微微呼吸传来,让周景瑜知道梁承跃在听,他没有挂电话。
她的眼晴一热,就要哭了,但没有哭,而是哑着声,在黑夜里对着电话说,“我想听歌,你还能像以前,在我睡不着的时候,给我放歌吗?”
又是没有声音,他冰冷的沉默太利,像刀,让周景瑜几乎就要落泪。
两人从小到大,梁承跃从来没有用这种冰封一样的绝冷姿态对待周景瑜,周景瑜让自己忘记梁承跃的冷漠,吸着鼻子继续说,“我想听lofang的《youaretheohatiwant》。”
话刚说完,电话那边像忽然断了呼吸,连微微的呼吸也听不见了,周景瑜伤心,以为梁承跃已经挂断电话。
但是,过了短短的一两秒,对方似乎已经恢复平静,微微呼吸又从那边传来了,周景瑜等了一会,见梁承跃没有放歌,以为他没有原谅她,正黯然准备挂电话,那边传来低沉歌声。
正是youaretheohatiwant,歌名你是我最想要的那个人。
周景瑜也不知为什么会想听这首歌,这首歌真不适合在午夜的凌晨听,四周太静,黑夜里,浅白月光洒进窗户,月色太白,好像无力般用了很多力气才能从窗户穿透进来。
周景瑜起先是躺着打电话,也躺着听歌,渐渐的,抓着被单,被单蒙住脑袋,哭了。
没有哭出声,眼泪流了满脸。
细细低语倾诉般的歌声,歌词就像是她内心里永远不能说出口的话——
“你是我最想要的那个人,内心的激动,无法遏止,我快要失控,你给予的力量,让我难以平静。请再勇敢一些,你需要一个依靠,而我的心只属于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真心,你就是我想要的唯一……”
周景瑜也不知什么时候哭出了声音,歌已经唱完,她还止不住的啜泣,没有留意歌已经放完,思绪飘得太远,她从未有过现在这么恨莫汉成!
他真的不应该回国,即使回国,也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个人的关系斩不断理还乱!
如果他没有回国,没有让她陷进官司,她的生活还是跟这十年一样平静,没有波澜。
虽然内心不能忘记他,可表面上她可以过着平静生活。
现在,他把她平静的生活撕了,不仅让她陷进官司卷起波浪,还让她的内心也跟着翻天暗涌,一再咬牙把对他的感情压下。
她的承受能力快要到极限,太疲惫。
等她从哭声中回过神,周景瑜以为吓到了梁承跃,急忙坐起来,清了清嗓音,抓着电话说,“对不起。”她不应该失控流泪。
对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如幽谷传来。“你打错了。”
啪,在周景瑜诧异与惊骇时,他冷然挂了电话。
熟悉阴冷的声音让周景瑜吓出一身冷汗,她急忙打开旁边的灯,从手机翻出纪录。
她简直要昏过去。
号码按到了莫汉成。
第40章 梁承跃对景瑜的义气
就在周景瑜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电话尖锐响了。
是莫汉成。
周景瑜倒抽口气,抹了抹脸,绝决按下电话键。
莫汉成声音冷得彻骨,幽幽的,“请叫梁承跃给你准备纸巾,我这里没有。”
啪,给周景瑜补了一箭,再次摔下电话。
周景瑜怔怔,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莫汉成会不会从她今晚的情绪失控,知道她喜欢他?
周景瑜黯然想,应该不会。
他以为她打错电话,话是说给梁承跃听。
明白过来后,知道莫汉成不晓得她还爱他,周景瑜松口气。
可是,不一会,她苦笑,刚放松的脸垮掉。
周景瑜再睡不着,看着天慢慢亮,心情沉进海底,没有一点声音回响。
爱一个人,是没有回响的,你在山谷叫一声,我爱你,在山谷那一边就会传来回音,我也爱你。
莫汉成也失眠,分公司开张,有很多工作要做,加班到深夜,疲惫至际,周景瑜电话莫名其妙跳进他的手机屏幕,他以为是幻觉,所以第一时间接通电话。
当电话传来周景瑜带着睡意又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摇摇晃晃飘来的声音,莫汉成惊愣,不是幻觉,是事实,竟然是她!
他很不爽她把电话打错给他,忿忿挂下电话,他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可似乎又想了很多,这些想法和意识很模糊,它们在他的脑海灼热乱窜,却没有留下清晰影子,太模糊,连莫汉成也无法得知他的脑海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一团迷雾充满他的脑海,让他越发焦闷,压抑,辗转难眠。
他受不了这种感觉,闷闷起来大灌一杯烈酒,仍然压不下胸口那团模糊的灼热,恼怒抓起外套跟车钥匙,飞车到罗马假日酒吧。
凌晨三点,酒吧仍然是不夜天,舞台热舞喧嚣,男男女女面孔热情迷离。
连喝两杯威士忌,他盯着放在吧台的手机,自己没有察觉般打开刚才周景瑜想听的那首歌。
“你是我最想要的那个人,些许朦胧的情感,不知如何表达,请让你的思绪飘向我……”
蒋空绕在酒店值夜班,罗马假日是酒店其中的一个酒吧,他逛进来要跟酒吧经理讨酒喝,愣然发现莫汉成在这里。
他走近过去,更让他扬眉诧异。
莫汉成一个大男人,像个娘们一样,居然在听youaretheohatiwant。
蒋空绕眼底掠过调皮,拿张高脚椅坐在莫汉成身侧。
他戏谑地,语调长长,怪里怪调,“怎么,你也喜欢这首广告歌?”对莫汉成递个眼色,“歌词很勾人是不是?”又对莫汉成挤挤眼,很是欠扁。
莫汉成没有说话,横蒋空绕一眼,顺手关掉音乐。
蒋空绕嘻嘻笑,“对哪个女人上心了?”
上心?
玩笑是这样开的吗!
惊得莫汉成一口酒,立刻喷到蒋空绕身上。
蒋空绕飚了一句脏话,骂他,“怎么你跟周景瑜妹子一样,喜欢用唾沫给人抹衣服。”
唾沫?
莫汉成立刻拉下脸,蒋空绕没有注意到,一边擦衣服一边说,“景瑜说请我吃饭,都一个星期了也没有点音讯。”转头问莫汉成,“那天你让我带她从记者会出来,好像你认识她,她是不是是个说话不遵守承诺的人?”
砰,莫汉成重重搁下酒杯。
这回,就算不懂得看人脸色的蒋空绕,也意识到莫汉成现在心情不爽。
蒋空绕没空搭理莫汉成,还要继续去值班。
他站起来,手放在莫汉成肩膀,揶揄他,“这是香水香奈尔5号的广告歌,女人们为之疯狂的香水。”
莫汉成听出蒋空绕话里的调笑意味与意思,香水这个名词太富有浪漫颜色,说到香水,就会想到男人与女人,男人深情款款送给女人香水,女人用了男人送的香水,跟男人约会。蒋空绕走了几步,仍然对莫汉成挤眉弄眼那副神情,仿佛让莫汉成想得更香艳更深一些,即女人身上带香水味,与男人做进一步的事情。
什么叫进一步的事情?
即两人约会后,牵手,接吻,然后,滚床单。
莫汉成的脸阴沉沉,手抓着酒杯,蒋空绕再不走开,还开这种玩笑,他的酒杯就会不客气砸过去。
妈的,让他跟周景瑜约会?牵手?滚床单?
他就是睡了无数女人,也不会再睡周景瑜。
结婚前那一晚他们是睡了,那是他的失误,是他喝醉,周景瑜这个女人私自带他回她的公寓!
被蒋空绕打趣一番,莫汉成为自己三更半夜因为周景瑜一个打错的电话就失眠跑到酒吧这种行为很是恼火,很不能原谅自己,他立刻买单,走人。
不过,蒋空绕话里的香水香奈尔5号在莫汉成心里留有了印象,他不知不觉想知道周景瑜是不是也用这款香水,所以在之后好几天,他都有留意并出现在商业场合,可是,周景瑜没有参加,周氏都是派公关部代表出席,或者是某一位领导。
事实是,周景瑜忙得不可开交,分身乏术,不可能有空去参加商业活动。
化妆品上市每一天的销售记录都交到周景瑜手上,销量与企业预期目标差得太远,甚至是集团那么多款产品中,上市销售情况最低迷的,跌破集团产品上市销售最低纪录。
新一轮的工作强度轰炸周景瑜,她跟团队急忙商讨对策。
之前找不到较好的应对办法,她以不变应万变,让化妆品按原计划上市,现在,化妆品上市在市场的销售表现是完全失败。
化妆品质量是好的,不代表这款产品就是成功,因为,消费者对它没有存在感。她们经过化妆品柜台,就绕过它,或者,看它一眼,选择别的一款。
新产品上市本来就只有百分之五左右能成功上市,也就是,即使周景瑜没有记者会丑闻与官司,也不一定化妆品上市就成功,然而现在,因为她有太多负面形象,让各部门互相推脱责任,最后,都把责任推向周景瑜。
都一致认为,是周景瑜的负面形象对化妆品的影响,让化妆品上市就完败,根本没有在市场上溅出一点浪花。
集团跟产品团队给的压力,让周景瑜不胜负荷,所有精力都放在化妆品身上,根本无瑕顾及儿女私情。
从森林回来,已经半个月没有跟梁承跃联系。
周景瑜无奈,生活没有两全其美,没有太完美的事情。把时间放在工作上,自然放在私人事情上的时间就减少。
跟团队开完会议,又是午夜十点。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下班都是踏着寂寥星星回到公寓。
会议甚至也叫上化妆品的研发队伍,希望能一起寻求解决办法,以挽回化妆品在市场上的失败表现,不然,这款新产品只有一个结果,停止生产。
停止生产意味着前期投进的大笔研发费用,以及其它各种庞大费用与开支都付之流水。
这种可怕结果,不是周景瑜一个人能担得起,交上辞呈辞职表示她来承担这个责任,这件事情就此结束。
工作不能这样敷衍,一句我来承担就拍拍手走人,而且,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责任太重太艰巨,一封辞职书怎么回报团队对这款新产品投注的热情与汗水?
压力压在肩上,周景瑜日夜扑在公司,不然,就是直接到卖场做调查。
商场最接近消费者,周景瑜希望能收集到最准确资料,重新以最原始最初态度看待这款产品,重新思考化妆品的定位,让化妆品能挽回失败,重新进入市场,在市场占有一席地位。
忙碌到中午,周景瑜准备去吃午饭,见到蒋空绕在商场挑选墨镜,她立刻上前,叫他,“还记得我吗?”
蒋空绕脸上架着一副大墨镜,把周景瑜扫了一眼,对周景瑜痞气地伸出手,俏皮地装模做样要跟周景瑜打招呼。
周景瑜好笑,蒋空绕还是这样没个正经。
她开心,说,“我说过要请你吃饭,”如果再找时间,不知什么时候,她看看手表,“不如就现在,你有空吗?”
蒋空绕拿过墨镜,看了看周景瑜,见她手上拿着本子做笔记,吃惊问,“你在工作?”
周景瑜点头。
蒋空绕撇嘴,把周景瑜重新上下打量一番。他笑嘻嘻问她,“怎么不找个男人嫁了天天逛街购物?”用眼神示意她一起走出商场,一边劝周景瑜,“周末你还要工作,我看你不如找个男人养你划算。”
周景瑜触到心事,没有说话,只是礼貌笑笑。
快要走到商场门口,蒋空绕忽地嚷嚷,拍着脑袋说,“我靠,刚才我跟莫汉成一起来这里,我说要去买墨镜,他不喜欢逛,我让他在休息区等我。”不等周景瑜反应过来,立刻拉着周景瑜回头,往商场里面走去。
周景瑜一听到莫汉成这几个字就头大,脚像注满水般沉重挪不动,蒋空绕以为周景瑜不想走,就做主说,“你在这里等我。”便冲向商场休息区。
那晚打错电话惊甫未定的感觉回到周景瑜身上,她从头到脚冰冷。
她僵住几秒,扯回神智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离开这里。
她不想见到莫汉成,那晚打错电话跟莫汉成说的话太狼狈太难堪,而且,她哭了。这让她现在想起来,仍然无所适从,不知等下见到莫汉成,如何面对他。
她匆匆朝商场门口走出去,太慌乱,撞到一名正在挑选礼物的客人。
“对不起,对不起。”周景瑜没有看清来人,急忙低头道歉,准备往前走,这时,背后传来蒋空绕叫声,大力拍她撞到之人的肩膀,“喂,莫汉成,原来你在这里。”
蒋空绕以为他在休息区,跑到那里去。
蒋空绕的话让周景瑜吓了一跳,脸色刷白。
蒋空绕莫名,盯着周景瑜,“妹子,怎么了,饿到脸发白?不是叫你找个男人养你嘛。”
周景瑜很不情愿的抬起头,不自然地对蒋空绕笑一笑,竭力不去看莫汉成。
蒋空绕眼尖,看见莫汉成手里拿着的是香水香奈尔5号,笑得意味深长,“老兄,香水是要送给哪个女人?”
周景瑜趁蒋空绕心思放在莫汉成身上,在对莫汉成说话,自己的脚会飘移般,身影无声无息慢慢挪向商场门口。
蒋空绕忽然放大声音,还朝周景瑜咧着嘴笑,“妹子,不是说请客吗,等等我啊。”边说边拽着莫汉成跑过来。
既然已经被人点名要去吃饭,周景瑜只能硬着头皮跟蒋空绕和莫汉成走到附近餐厅。
周景瑜觉得那晚对莫汉成打错电话,很丢脸也尴尬,全程在慌措中,脑海放空,也没有胃口,根本不知道蒋空绕在说什么,叫了什么菜。
莫汉成阴晦视线扫了扫周景瑜,时间很短,就把目光移开,也没有说话。
她留意到他脸上被玻璃割到的伤痕浅了,但额头留有一道疤。
莫汉成也注意到,她那天脸上的五道手指印消失,只是神色不好,半个月不见,她瘦了。
两个人一直沉默,视线也没有怎么相遇。
蒋空绕在酒店就职,整天面对形形色色客户,所以现在就算两人当布景不说话,他也能一个人活跃气氛,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说到高兴处,眉飞色舞。
周景瑜度秒如年。
服务员上菜,蒋空绕才感觉到周景瑜在走神,用胳膊友好碰了碰她,示意她开动吃饭。就在那刹,周景瑜腾地站起来,箭一样冲出餐厅。
蒋空绕吓得不小,眼晴睁得大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转头一脸无辜望向莫汉成,眼神在说,他真的对周景瑜妹子什么也没做啊,既没调戏她,也没有挑逗她,她怎么一气不哼就跑了?
莫汉成眉宇拢起,眼角敛起锐利的清冷。
蒋空绕还在一惊一乍问他周景瑜是怎么回事,莫汉成没有告诉他,周景瑜是看见了梁承跃从餐厅门口走过。
周景瑜的心扑扑跳,跟在梁承跃身后,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在森林那晚,她跟莫汉成在小屋是个误会。
而且,这半个月来,她真的不是有意冷落他,而是,工作压力太大,她忙得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找他。
很多话在周景瑜唇畔踌躇,她忐忑地跟在他的后面走,梁承跃穿过对面街道,打开停在路边的汽车,就要钻进车厢开走,周景瑜鼓起勇气,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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