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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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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瑜站直腰,坚定对梁承跃说,“我的精力不会用在无关的人身上,阿猫阿狗吠一吠,我要去找这只狗寻仇不成?”她说,“我们走,公司还有一堆事务等我处理。”
把他说成是无关的人,阿猫阿狗?莫汉成脸色蓦地沉下,刚想开口,周景瑜跟梁承跃已经走进电梯。
一进电梯,周景瑜立刻按了关门键,只一刹,电梯被外面的人打开,莫汉成并没有进来,只是一只手抵开电梯门。梁承跃朝周景瑜对视一眼,见周景瑜无动于衷,稍稍放下心。
他担心周景瑜见到莫汉成受到刺激,情绪激动。
莫汉成越过梁承跃,锐利眸子狠狠望进周景瑜深处,拉开的唇角透着对这场官司的胜券在握。他没有对周景瑜说话,而是对梁承跃开口,“梁先生,我劝你的英名不要毁在周景瑜身上,这个官司你执意要坚持,只会让你的能力跟名誉受损,你根本没有半点机会可以胜诉。”
周景瑜听出莫汉成的语意双关,她语气严厉,“你不要动梁承跃,他只是我的律师,你对我不满不要牵累到无辜的人身上。”
莫汉成眼底的嘲弄越来越深,像听到最搞笑的玩笑,不由哼哈笑,十分刺耳。他的视线转到周景瑜脸上,凌人地逼近她,气势让人压迫,周景瑜站定,没有后退。
他冷声,“十年前,你让我身败名裂,你敢说梁承跃没有帮过你,没有插手关掉我的律师事务所?”
说完,不等周景瑜跟梁承跃回过神,莫汉成大踏步迈出电梯,伸手替他们关上电梯。
叮,电梯一声响,已经到楼下大厅。
梁承跃叫了周景瑜一声,周景瑜惊到,茫然抬头。
“到了。”梁承跃说。他问,“你还好吗?”
“还可以应付。”周景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梁承跃感慨,“我相信,因为你从不会哭。”这么多年,他从没有见过周景瑜流眼泪,哪怕是莫汉成跟她离婚。
第3章 董事局想撤周景瑜副总经理职位
周景瑜胸口艰涩,她不是不会流泪,而是看值不值得,做事理智冷静的她,唯一最不冷静的时候,就是离婚那段时间,晚上不能控制自己,咬着枕头嚎啕大哭,每天上班为了遮掩红红的眼晴跟苍白脸庞,涂抹着浓妆,在商场做着营业员,跟客人打交道。
回程路上,梁承跃一再问周景瑜,“你真的不需要回去休息,向集团请假半天?”
回家做什么?
她不能让母亲更加担忧,要是不上班待在家,更让母亲认为她被莫汉成吓到。
路慧珍当年在事后才得知周景瑜跟莫汉成结婚,她本身就对莫汉成不满意,但既然女儿已经嫁出去,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但之后他们两人离婚,路慧珍并不赞成周景瑜用这么疯狂的手段来对付莫汉成,莫汉成对事业有野心,而且很在乎自尊跟尊严,周景瑜却每一样都踩碎莫汉成,逼得莫汉成不能在国内生存,只能逃往国外。
下午周景瑜要见客,路慧珍助理来通知她,已经替她取消,因为临时有一个高层会议,需要周景瑜出席。
会议内容,周景瑜已经猜到三分,可是,母亲不能这样不经她的同意,就取消她的行程,这摆明莫汉成插手这起官司,已经对集团起到影响,而且某个程度妨碍集团正常运作。
消息这么快就走漏,集团高层竟已经知道莫汉成插手这起官司,天下没有秘密,既然高层得知,不久传媒也会知道。
不在乎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管从心还是工作,都绝不要被他影响。现在倒好,会议摆明在商讨她跟莫汉成。
周景瑜叹口气。
她推开会议室大门,坐定,高层碍于她是董事长千金,而且周景瑜本身也是其中一名董事成员,多少给她些面子,开始话还说得含蓄,渐渐,言语激烈,也不顾路慧珍跟周景瑜在场,直接问周景瑜,“周小姐,希望你私下跟莫汉成谈妥,不要把这起官司搞得沸沸扬扬,影响集团生意,也丢尽集团脸面。”
影响集团生意,周景瑜可以理解,毕竟她身为高层却牵涉进官司。商业罪案有一个可怕的地方是,不管最后官司输赢,多少都会给客户带来负面形象,对集团减分。
然而,丢集团脸面?这句话怎么解释?
周景瑜大哥周星华身为集团高层,也对她不满。“妹妹,公事与私事要分开,莫汉成现在干涉周氏集团供应商这起官司,会让周氏集团成为一个笑话。”
周景瑜来不及说话,周星华继续说,“我一向主张女人就应该待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在职场跟男人一争高下,这没得争,女人太感情用事,碰到感情跟男人,就神智不清,听从感情跟男人摆布,在公事决策上出现失误。”
周景瑜一口气上不来,浑身冷凝,强力让自己应对场面。
一天之内,遭遇前夫要置她于死,秘书出卖,现在,连同至亲大哥也数落她,她不想在人前失礼,勉强牵动嘴角,刚要张口解释,周星华不放过她,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趁机踩低周景瑜。
他打断周景瑜,转身扫会议室所有高层一眼,语气严肃,“一天之内,集团就有好几单大生意及大工程暂时被客户搁置,要等官司有结果,工程才继续跟我们合作,相信在座每位,都知道集团部门经理跟供应商这起官司,就已经让集团处于峰口浪尖,现在,周景瑜被对方律师指控是凶犯,而且,对方幕后律师团的布局指使者是周景瑜的前夫。当然,我们周家不会让莫汉成这样一个小人得逞,我们会赢得这场官司,可是——”
顿了一顿,看向众人,“各位也需知道,要赢这样一场官司,并不容易,过程艰难,而且繁琐,官司不是一两天就结束,周景瑜要应对官司,是否还有精力回来主持集团事务,我持怀疑。”
“我赞成周先生说法,周景瑜当下最要紧是迅速处理结束这起官司。”
“我们都相信周小姐的清白,可大众并不清楚内情,会被传媒有意引导,官司不能迅速结束,只会对我们集团生意不利。”
周星华清咳一声,缓缓说,“周景瑜现在牵涉进官司,不宜代表集团出面跟客户谈事务,我提议,暂时让周景瑜休息半年,等官司结束。”
周景瑜深深吃惊,大哥是在变相撤她的职。
副总经理,却被休假半年,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商界风云变化,离开半年再回来,她的位置早就换上别人。到时,大哥会给她一个看似很恰当而她也不能反驳的理由,副总经理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处理的事务这么重大,这个位置怎么能腾空半年,当然要物色另外一个人。
理由合情合理,叫她怎么反驳?
她又不是泼妇,大吵大闹对于职场没有用,一切以理以德服人。而她的品德?
她的品德,早在十年前莫汉成要离婚,她用疯狂手段对付她,就已经泯灭了吧,就没有人相信了吧,不然,身边最亲近的秘书怎会出卖她,大哥也跟着踩她一脚。
连同母亲,在会议上她被众人斥责,母亲也没有出声,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让她休假半年的提议得到大部分高层同意,周景瑜不免失望。
路慧珍这时出声,“是否让周景瑜休假,容我考虑再做最后决定,散会。”
周星华愤忿,等众人离开,他走到路慧珍面前,“老妈,你不能再偏袒景瑜,十年前,你宠她,让她瞒着我们任性跟莫汉成结婚,如果不是她的任性,现在集团也不会被牵累。”
周景瑜一直坐定在位置,没有移动。
面前那杯咖啡,温度渐凉,她浅啜一口,这么苦涩,不是她喜欢喝的牛奶咖啡,秘书忘记给她加糖。
过了好一会,周景瑜才拾回神智,她已经没有秘书。秘书上庭指证她,她的秘书就没有再回集团。
微微苦笑,大哥仍在母亲面前数落她。“不是我不站在景瑜这一边,实在是当年她不应太任性,瞒着我们结婚就算了,离婚还用这么疯狂手段残害莫汉成,哪个男人会吞得下这口气,现在莫汉成回来找景瑜算账,景瑜应该休假反省。”
路慧珍把一个小铺面做到如今集团这个规模,见惯富家子弟为了利益兄弟姐妹反目,甚而是父母。周星华那点心思怎么瞒得过路慧珍,他一向不满周景瑜在集团就职高位,担心以后集团不是他掌权。
周星华一心想寻周景瑜的不是,一点小事就放大在所有高层面前奚落周景瑜,现在周景瑜也是不争气,给了周星华机会。
所以,刚才在会议上,路慧珍沉默,没有替周景瑜说话。
周景瑜内心酸涩,千言万语,只对母亲说一句。“老妈,对不起。”十年前,她不应该对感情太疯狂,一心想得到莫汉成,太想得到他,才会用手段对付他,让集团生意现在受到牵累。
周景瑜说,“跟名峰合作的工程,我们跟进了一年,花了大笔人力物力,不能现在让他们搁下,我会亲自找他们的老总解释,希望我的事情不要影响整盘生意。”
不管莫汉成现在以什么姿态出现在她的生活,她跟他的感情已经成为过去,既然是过去,不必再去回首,当下最要紧是过好现在,把集团的生意亏损减到最低。名峰集团老板有意进军制造业市场,周氏集团旗下其中一个子公司想转型,也在考虑这个市场,两家洽谈许久,终于口头达成合作意向,就要签合约之际,周氏集团有了官司。
路慧珍想了想,同意,“由你亲自出面,可能是最好人选,官司不是由你而起,你也牵涉进去,你出面跟他们解释,显得坦诚有诚意。”
“老妈,”周星华恼怒,“这个时候,周景瑜不再合适出面主持集团事务!”
“我已做决定,不必再说。”路慧珍疲惫离开。
周星华狠瞪周景瑜,啪地摔门走了。
会议室静寂,只余周景瑜一人呆坐在原位。
头疼欲裂,双手捧着头,周景瑜十分疲乏,真想回到公寓,一觉睡到天亮。
然而,怎么可以。
老妈不顾大部分高层对她的不满意见,仍然把这么重要的名峰项目交给她处理,周景瑜心里感激母亲对她的信任,同时也明白,母亲这是在给她最后一个机会,如果她没有把名峰项目的问题解决,那么,连母亲也不会再站到她这一边,也不能再站在她这一边,这会激起集团所有高层的愤怒。
身为董事长,路慧珍不可能不顾集团跟高层看法,一味偏袒周景瑜。
周景瑜洗了把脸,打起精神给名峰老总于建秀电话,跟他约好见面时间。
她做人要有多失败,才会连秘书也背叛她,跟客户约见面时间这样的琐碎事情也由她亲自处理,喝一杯咖啡,也要亲自到茶水间泡冲。
她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忙碌一天,身心俱疲。
一天仿佛过掉大半生,头顶就要长白头发。
第4章 官司牵累集团项目
周景瑜抹了抹脸,集中精神写业务计划。非要这般专注,才能狠狠抹去莫汉成今天早上在她面前器张冷漠的模样。
再次开庭,要等法院那边通知。
周景瑜着手名峰工程,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周三傍晚,她提前下班,回去换了身裳,到发廊做了头发,才出现在星光酒吧。
每个客户都有自己的爱好,周景瑜只能尽力配合。于建秀喜欢在酒吧谈公事,周景瑜当然不会扫他的兴,用心打扮一番,精神奕奕出现。
星光酒吧于建秀有股份,股份份额不小,是酒吧的大老板,周景瑜一出现,就极其给于建秀面子,点了一批名贵酒属她的名下放在酒吧酒窖。她对于建秀笑说,“于老板刚买入一批好酒,怎么,你要自己独享这批好酒,不支会我一声?”边说,立刻签下支票交给侍者。
“周小姐,你真爽快,来,我敬你。”于老板爽朗大笑。
周景瑜微微笑,“只希望于老板下次再买进什么好酒,不要把我忘了。”
于建秀是只老狐狸,狡诈地,“周小姐,这批几十万的好酒,就算你每天来喝酒,也要好久才喝完,怎么急于要下一批?”
知道于建秀在考验她,周景瑜镇定自若,淡淡一笑,“酒是好酒,我身边朋友会一抢而光,只怕放在酒窖的酒我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被他们喝光,”对于建秀扬起酒杯,“喝完我的酒,他们还会慕名而来酒吧,只怕到时于老板要多多进回名贵好酒,才能让他们畅饮。”
于建秀当然听得明白,周景瑜这番话是在说,她会给她的朋友们宣传他的酒吧,介绍他们光顾这间酒吧。如果她的每位朋友都像周景瑜这么豪爽,酒吧的酒水生意会更可观,每瓶酒都价格不菲。
周景瑜这席话很深得于建秀的心,得体大方,这么精灵剔透深谙人际关系的她,怎么会跟莫汉成的关系弄得这么僵。他不由得问,“恕我冒味,周小姐,你的手腕也不差,怎么就没哄好莫汉成,让他在官司跟你反目?”
周景瑜脸色一僵,笑容在嘴角冻凝。连于建秀也听说莫汉成插手这起官司?世界真小。
不能失态,立刻扯回神思,嘴角那抹笑更恍惚荡漾。终究要面对客户询问她跟莫汉成之间的事情,她必须拿出诚意解释,不能敷衍过去。于是,周景瑜说了很微妙的一句话,“于老板,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哄。”
于建秀这只老狐狸,假装听不明白。“怎么不需要哄,女人需要男人对她甜言蜜语,男人更想听女人叫他亲爱的,对他扮可怜。”
周景瑜好笑,啜一口酒。“我不是那种角色。”她说。让她放低姿态,对莫汉成扮可怜,她做不到,那不是她。
于建秀说,“男人都喜欢女人楚楚可怜,怜香惜玉。”
“也喜欢女人流泪,梨花带泪。”周景瑜接上,缓和僵凝气氛,试图让气氛活泼。
于建秀哈哈笑,跟周景瑜碰杯。“周小姐,你都懂,不用老夫教你。”
“是于老板过谦,不论为人处事,我还有许多地方要向于老板学习。”周景瑜谦虚地,同时,也在不失自己面子前提下,适当满足于建秀的虚荣,应酬他,哄得他欢心。
于建秀又笑,周景瑜看气氛合适,准备进入正事,谈项目工程。她说,“于老板,名峰工程——”
一道声音插进来打断周景瑜小心维护的气氛,“不如由我开一瓶好酒,我们大家慢慢品酒。”
“莫汉成,什么风把你吹来?快请坐!”于建秀率先站起,起身招呼莫汉成。
周景瑜的心蓦地往下沉。
看于建秀对莫汉成殷勤态度,莫汉成跟他的交情并不浅。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上,或者,莫汉成什么时候搭上于建秀。
往深一层想,莫汉成对于建秀有什么目的或企图?
周景瑜眼晴忽地睁大,不敢再往下想,莫汉成是想干扰周氏集团跟于老板的名峰项目?
天!
十年前,她有多不带眼晴去爱一个人,才会让自己有这样狼狈的局面。
周景瑜心神不定,脸部肌肉冻僵,脸色难看。
莫汉成对于建秀说,“看来周小姐不欢迎我,于总,我先失陪。”
于建秀急忙说,“你是客人,来到酒吧岂有不让你喝酒就离开之理。”
周景瑜不能让于建秀下不了台,只能心里酸涩站出来打圆场。“莫先生我看你是误会,这样高档的酒吧,就该有莫先生这样的高贵客人过来品酒,”转头叫酒保把她刚买入的酒重新开一瓶,对莫汉成说,“于老板刚进一批好酒。”
莫汉成欣赏周景瑜脸上的难色,视线调转跟于建秀开着玩笑,“于总,我是否留下来,得看周景瑜这瓶酒是否合我心意了。”
“那是当然。”于建秀深意地抢在周景瑜面前答。
侍者把酒拿来,周景瑜亲自给莫汉成倒酒。
能不倒吗?
她不能在于建秀酒吧拆于建秀的台,集团还要跟他合作项目。
这口气如果忍不下,她不会如今坐到集团副总经理这个位置,在商界混,不能不懂得看人脸色,而且,做人要懂得婉转,分得清事情轻重,不必要在无谓的事情上争一口气。比如,现在是名峰项目重要,不要因为莫汉成去得罪于建秀。
一件事情归一件事情,莫汉成是莫汉成,于建秀是于建秀,不能因莫汉成跟于建秀有交情,就迁怒于建秀,这不是成熟的行为。
周景瑜经过这样一番深思熟虑思考,脸上已经换上另一副面具,带着淡定浅笑。
不由私下感慨,十年时间,她竟没有了当年对感情的疯狂,没有当时的天真,成为这样一个理性冷静的女人。
于建秀察言观色,适时对周景瑜发话。“周小姐,我有事先走开,你替我陪莫先生,一定要让他不醉不归。”
也就是,周景瑜如果能够跟莫汉成言归于好,不再这样刀剑相见,名峰工程就有希望谈妥。
于建秀这只老狐狸,他这一招,是在给周景瑜机会,让她哄得莫汉成开心,工程就有望,还是,他也不敢当着莫汉成的脸面,跟周景瑜谈项目,担心莫汉成给他脸色,莫汉成阻碍他别的生意?毕竟莫汉成这些年并没有出现在国内,只是在国外操控团队进行收购大型企业,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背景有多大。
在商言商,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
于建秀深谙其中道理。
这两个原因,周景瑜看不透是哪一个。
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对周景瑜来说,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想解决这个工程,让于建秀放下对周氏集团的官司成见,继续跟周氏合作,都不能绕开莫汉成。
等于建秀找理由离开,莫汉成说的话证明周景瑜的猜想。他把手臂摊在沙发背,居高临下般扫睨她一眼,冷笑。“实话告诉你,名峰这个工程,只要我插手,于建秀不可能再跟你们周氏集团合作。”
周景瑜双手紧握着酒杯,不让自己冲动把酒杯朝器张的莫汉成脸上掷过去。她问,“插手名峰工程,是因为我,还只是因为你想得到这笔生意?”
“你说呢?”莫汉成反问。
周景瑜让自己镇定,冷静应付,“据我所知,这一年来为了这个工程跟于建秀接触的大小企业,并没有恒远集团的身影。”
所以,请恕周景瑜是小人之心,私下猜测莫汉成的恒远集团现在介入进这个工程,其实是因为跟她的私人恩怨。
莫汉成没有正面回答,靠着沙发,跷着双腿,一副慵懒。他捧着酒杯,一面品啜,一面像猫抓老鼠般冷觑周景瑜。
周景瑜很不习惯这样跟莫汉成单独面对,分分钟考验她的涵养,手上那只酒杯什么时候砸过去。
莫汉成忽然说,“我刚才一直在酒吧。”
周景瑜没有说话。
莫汉成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嘲弄,“我全程看你应酬于建秀。”
他到底要说什么?周景瑜不由抬头,正视他。
莫汉成冷唇一挑,“看来,你很会应酬男人,游刃有余。”
周景瑜冷冷纠正他,“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谁也不比谁高贵,想做清高工作,不应酬客户不出席酒吧娱乐场所,请告诉她,是哪一份工作?
莫汉成眯了眯眼,眼潭闪过寒光。“你是说你被工作所迫,不得不应酬客户?”带着鄙夷的话直击她。
“我喜欢我的工作,没有谁逼我。”如果工作有一部分是需要应酬各色人等,要么就辞职不做,要么就接受这一部分,尽量做到最好。不要一边做这份工作,一边埋怨应酬客户脸色。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同样,名峰工程牵涉的资金过亿,她不能因为跟莫汉成的恩怨,被他对她的憎恶情绪动摇,影响到这单工程。
第5章 很可悲,还爱他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周氏对名峰工程很有诚意,希望莫先生不要因为一些私人事情而影响工程进度。”想了想,她补一句,“私人的事情,请用私人的方式解决。”他想在官司置她于死地,她奉陪。但是,公事层面上的事务与工程,莫汉成就不必要再插手。
莫汉成把她的一点希望击碎。他漠然答,“恒远对名峰工程有兴趣。”
周景瑜骇然抬头。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在周氏就要跟于建秀谈妥这单工程,恒远就这样突然插一脚进来?就这么淡淡一句解释,他的集团对这单工程现在有兴趣?
周景瑜连基本礼貌也欠奉上,她大口饮尽杯中酒,重重把酒杯搁下。“再见!”
怒火在周景瑜心里翻涌,可无能为力。
对手强大,希望看她对他低声下气,她更不能输人又输阵,唯一能做的,不能被他激怒,要比他更镇定,日后再想办法拿下名峰工程。
周景瑜跳上车,一脚踩油门,风迎过来,吹乱精心打理的头发。
要怎么跟老妈交待?
怎么跟集团所有高层交待?
大家都睁着大眼,看她能否谈妥名峰合约,有的是在等着看她笑话,有的是希望她能空出副总经理位置,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希望能取代她,坐上这个位置。
她的好友兼闺蜜朱烟说过一句话,事业一旦做到某一个位置,不仅要面对工作压力,还得防着旁人想扯你下马,坐上你的位置。而且这些人,都是跟你浴血奋战同一阵线的同事,是你的战友,累不累?
当然累。
周景瑜回到公寓,骨头都散架,来不及冲澡,就倒在沙发。
第二天早上,周景瑜做完早餐,把财经报纸搁到桌上,一页页翻阅。工作的需要,让她习惯每天早上都会看财经报。
她抓起咖啡,忽然她的手动不了,眼晴凝在报纸。
看了很久,周景瑜简直不能置信自己的眼晴。
财经报纸因为集严肃,严格,严谨,以及专业,受到工作人士青眯,但这次他们不经求证,像娱乐报纸一样刊出这种不负责任吸人眼球的大标题,《周氏集团的千金周景瑜涉嫌参与部门经理被刺杀凶案》。
周景瑜随即翻阅其它几份报纸,全部都用她牵涉到的官司做头版。
一口咖啡咽不下,如哽在喉。
她打开电视,可笑的是,电视台跟报纸约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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