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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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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咖啡咽不下,如哽在喉。
她打开电视,可笑的是,电视台跟报纸约好一般,滚动播报的新闻跟财经报纸一样,对她牵涉的官司大幅度讲说,有意无意围绕周景瑜跟这起官司有无关系,上司与部门经理是不是产生工作矛盾没有处理好纠纷,谁是凶犯。
周景瑜出庭那天,她就想到传媒会高调报道她的官司,然而现在半个月过去,报道还没有消停,传媒更加变本加厉,言语措词更加放肆,居然把话题焦点锁住她是不是凶手,话语有意无意牵引读者往她可能就是凶手的思路。
周景瑜想,要不要给这些不负责任的传婚报纸发律师警告信?
然而这样一来,她的官司更加轰动。
为了提高收视率,大家都用尽各种伎俩,就连在星娱电视台任高层的朱烟也给她来电话,语气严肃。“景瑜,你的新闻在我们公司沸沸扬扬,大家都知我是你好友,立逼我邀请你做一期访谈。”
周景瑜疲惫。“连你也在乎这种假新闻?”
“新闻是夸大,但你被牵涉进官司是真。有同事听说对方律师团是你的前夫在主控,他物色了一帮精英团队。”
周景瑜木然,听了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传媒这个行业这么灵敏,时间早晚总会知道官司是有莫汉成加入。
朱烟停了停,声音比刚才凝重。“这个传闻太可怕,目前也只有我家电视台得知,也还没有登报,你要不要卖我这个人情做这期采访,如果被被别家传媒抢先,”她说,“别家传媒可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一旦他们知道莫汉成加入这起官司,你可能会被他们扭曲,不知在他们笔下成为怎么样一个女人,还会把你跟莫汉成十年前的恩怨翻出来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周景瑜没有说话。
朱烟说,“为了利益,不要低估人性。他们只会趁这种机会狠狠抹黑你,谁叫读者喜欢这种桥段。”
周景瑜仍然沉默,心里麻木。
朱烟见周景瑜情绪低沉,开她的玩笑,想让气氛稍轻松。“哟,不接受采访也不必跟我生气,你让星娱电视台少赚一笔我还没有跟你算账,”然而轻松不起来,语气沉下,“今天早上对你的负面新闻扑天盖地出来,你一向只看财经报纸是不是,那些娱乐周刊娱乐报连你的大学生活也扒出来,说你在大学交过好几个男友为你所用,一旦他们不能满足你,就被你踢开,把你形容成一个放纵开放又任性的千金小姐。”
周景瑜神情黯然,不想再说下去。她说,“我得回公司,挂了。”
准备收线,忽然之间听到朱烟在电话那边说,“我知道你从来只有莫汉成一个男人。”劝周景瑜,“不要把这些八卦新闻放在心上,过不了多久,读者就会忘记,被另一个新闻吸引。”
周景瑜说,“那些报纸确实没有说错一点,我确实任性。”
十年前她是任性,任性地认为爱一个人就要得到,趁莫汉成失恋,抓住他那个时候空虚与失意,主动追求他,与他结婚。
也许成熟一点的女人,会用另一个方法处理当时她跟莫汉成的感情,会在身边默默陪伴失意的莫汉成,等他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才对他表白。
然而,周景瑜选择了一个迫切要跟他一起的方式,急于想跟莫汉成一起,冯素荷一跟莫汉成分手,周景瑜不给莫汉成喘口气缓过神,立刻追求他。
而且,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她是趁莫汉成喝醉,带他回公寓,在床上向他求婚。
十年过去,周景瑜从来不敢回想这一段,不敢想过,如果莫汉成当时清醒没有喝酒,他是否会答应她对他的求婚。
她抹了抹酸涩脸庞,以为朱烟已经挂电话,朱烟的声音传来,“以我在这个行业的经验,你的负面新闻一夜之间冒出来,横扫各大传媒报纸电视以及网络平台,登上微博热议榜之首,似乎有谁在背后主使,商谈好怎么发新闻稿。现在连财经新闻也凑热闹,津津有味报道你这起官司。不要小看这些舆论,可以把人捧成明星,也可以把人捧杀。”
一语惊醒疲乏的周景瑜。
莫汉成!
是他在背后操控传媒。
他在国外这十年,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周景瑜不知道,但现在她很清楚,他的势力不能小觑。
周景瑜浑身僵冷,看来,他不只要在官司置她于死地,而且,就算她人在囚牢,还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的名誉被踩在地。
不止干涉她的工作,还利用传媒,对她全面剿杀。
有意思,他用了十年前她对付他那招,现在来还给她。十年前,她毁了他的事业,名誉,声誉,让他一败涂地,连个求助的朋友都没有,对他全面围杀。
这十年,她在治愈伤痕,才平复对他的爱意,莫汉成就狠狠以强势姿态与她重逢。
周景瑜挂上电话,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电话又响。
朱烟犹豫好一会,才问周景瑜,“你还爱他吗?”
“谁?”周景瑜收拾手袋,电话拿得有点远,听不清。
“莫汉成。”
周景瑜的表情忽然静下来,许久,她轻声说,“我要赶时间。”挂电话。
她拒绝回答这种问题。
是,很可悲,还爱他。
走到公寓楼下大厅,周景瑜正想取车,背后响起一道喇叭声。
她走了两步,后面又鸣喇叭。
周景瑜回过头,莫汉成靠在车上,双手闲闲搭在车顶,隔着车子斜睨她,一只手燃着烟。
保安过来说,“周先生说是你的朋友,所以——”见周景瑜冷着脸,保安的声音越发小声。这片小区治安严谨,别人进来需要经过验证身份,以及户主首肯。
周景瑜不会因为她跟莫汉成的事情迁怒别人,但保安也失职,不经她的同意,就把自称是她朋友的人放进来。她对保安说,“这位不是我的朋友,下次不要再失误。”
“是,周小姐。”保安唯唯诺诺退开。
周景瑜头也不抬走进停车场,把车开出,沉稳开向马路。
自从莫汉成跟她离婚,周景瑜就搬家,换了另一所公寓,想不到莫汉成现在能找到她的住址。
他一大早就出现在她的门口,什么意思?
要告诉她,他有足够的能力不放过她?
还是想到她门前挑衅?想来他不会这么幼稚。
不管他为什么出现在她的公寓门口,他都不必过来。
她不会蠢到不明白他对她的满腔恨意。
周景瑜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手紧紧抓着方向盘。
后视镜里渐渐出现一辆车影跟在身后,越来越近。


 第6章 不如让爱与恨灰飞烟灭

那辆车太招人眼目,周景瑜做不到过目就忘。阿尔法罗密欧是意大利著名跑车,公司创建在1910年,经历过一战,二战,参加第一界世界赛车锦标赛捧到奖杯,这个比赛是著名的f1世界锦标赛前身,历史悠久。1951年,公司开始打造跑车,有着赛车血统的跑车一面世,就受到车迷欢迎。
莫汉成一举一动,就连他的车,也这么低调但强势,周景瑜不由苦笑,十年前,她会想到她爱的男人如今会是一个王者风范?
莫汉成的车靠过来,贴向周景瑜车子,逼她停车。
连让她下车都这么器张,周景瑜恼火,一脚踩油门,法拉利风一样向前飞奔。
她迅速打转方向盘,开向另一条大道,挡位完全超速。这条公路开向郊区,并没有市区街道这么热闹,车辆拥挤。
莫汉成紧紧跟上。周景瑜咬着牙,车速越来越快,两边渐渐出现山石,莫汉成的跑车追上来,要逼停周景瑜的车,前尘旧事一起涌到周景瑜脑海,她用力抓着方向盘,指甲泛白。
她横下心,油门踩到底。
汽车像箭一样向前发射,迅猛的车速让周景瑜轻微晕眩,脑海的回忆片断被风撕碎,只留下冰凉刮过她脸庞。
清晨没有路灯,随着公路越来越靠近大海,迎面越多雾气。
见莫汉成一点也没有放慢车速的意思,紧追在她后面,周景瑜的车也开到最大档位,车子不停向前冲,没有目的地,没有明天,犹如一段戛然而止的感情。
公路在山与山之间婉延,周景瑜高度集中精力,不停沿着公路方向转弯,车速并没有放缓些许,前方只要忽然出现一辆车,或者车子转弯稍稍偏离,就会撞向山石,车与人粉身碎骨。
周景瑜不觉得害怕,惊慌。
急速的车速洗去她的疲惫,让她牵连进官司以来紧绷的精神,裂开一道缝,能喘口气。
如果惊慌,十年前就不会用疯狂手段毁灭莫汉成。她的性格里有着一种坚硬,想要就去得到,而不是想了又想,到底要不要去做,适不适合。
感情里一旦用上适合这个词,都算不上最爱。适合意味着经过细心考虑,两方条件各种对比,内心对现实有着妥协。
爱应该似现在的赛车,不顾后果往前飞奔,输了就输了。
十年前,莫汉成要跟周景瑜离婚,周景瑜是输了。但现在的赛车,周景瑜心里存着一股气,不能再被莫汉成摆布,他让她下车她就乖乖下车。
十年前,喜欢莫汉成瞒着家人跟他结婚,是豁出去的心情。
现在的赛车,也是这样,豁出去。
他越是想让她臣服,低头,她越不会。
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是车开得太快,风太猛,吹得眼角酸痛。周景瑜放开一只手摸索着车抽屉,想找出墨镜戴上,在那刹,公路对面转角出现一辆卡车,司机吓坏了,咆吼响着喇叭,想努力刹车,然而周景瑜的车太快,两辆车就要直直对撞。
发生的时间太短,只有一两秒,根本容不得周景瑜做太多思考,她的耳朵轰轰响,司机的鸣笛震得天崩地裂般。
不如就这样,一切结束,爱与恨灰飞烟灭。
眼看两辆车就要碰上,撞得粉碎,司机脸色惨白,周景瑜的车飘过来,他不敢直视,本能闭上眼晴。
周景瑜心里只响起一个声音,越来越大声,震耳欲聋。
她不能在这里就结束!
不能!
如果因为一段失败感情就放弃自己,结束自己,她看不起这样的周景瑜!
莫汉成不再是当年的小律师,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十年前,她能狠心对付他,十年后,也应如此!
心神定下,她咬着唇以闪电的速度超过对面卡车,车子在那一刹呼啸而过,心里捏一把汗。
她把车缓缓靠向路边停下,坐在驾驶座惊魂甫定,点着一支烟。
一只手从车窗伸过来,拿走她的香烟。
周景瑜扫了莫汉成一眼,经过刚才惊险一瞬,莫汉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周景瑜没有说话,继续点着另一根烟。
公路山石下面是大海,风扑过来,带来海水的咸味。
天空灰蒙,海鸥身影掠过天际,一两声嘶哑声音传来,苍茫寂寥。
抽完一支烟,周景瑜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她要回公司。
才发动汽车,大手就伸过来,拔出她的车钥匙。
周景瑜动气,恼怒地回转头,瞪着莫汉成。“请你适可而止!”这话带着情绪,是让莫汉成不要干涉她的官司和工作,还是仅是叫他不要拿走她的车钥匙,周景瑜也说不清。
“你在害怕?”莫汉成眯着眼打量她,神色冷酷。
周景瑜冷笑,“你是说我在怕你?”
“不然,怎么解释我们十年重逢,你直到现在跟我说话也不超过十句,见到我就闪开?”莫汉成对她偏着头,语气嘲讽。
怒火烧到周景瑜脑海,她回讽,“是十年第一次回国吧?回来怎么就来找我,不是应该去找冯素荷?”她说,“她在国内。”
莫汉成的脸可怖黯沉,厉声斥喝道,“你在跟踪她?”
周景瑜一怔,哈哈笑,好一会,从莫汉成的眼神中才发觉她的笑声凄厉狰狞,仿佛电视里被抛弃的狠毒女二号。她的心中冷凝,竭力扯动嘴角笑意,让微笑变得自然。她说,“你太高估你女人在我心里的位置,何来跟踪,她也是在商界混,前段时间在商业派对中见到她。”
莫汉成神情冷然,周景瑜继续讽刺,“怎么,回国还没有见过她?”
“你收声!”莫汉成板着脸打断周景瑜。
他恨恨瞪着周景瑜,警告她,“不许你用这么轻挑的语气提起冯素荷!”
十年,十年了,他竟还爱着冯素荷,提起她的语气仍然充满维护。
周景瑜不觉刺心,朝他摊开手,要索回车钥匙离开。她说,“给我钥匙。”
莫汉成仍板着一张冷峻面容,愤忿凝觑她。
周景瑜说,“钥匙给我,你也抓紧时间去找冯素荷,如今你是大集团ceo,有名有势,足够配得上冯家千金——”
话未说完,一双大手掐住她的脖子,眼溅寒光。“女人,我说过让你闭嘴!”冰语字句一个一个砸向周景瑜。
提到冯素荷,仍然牵动他的情绪。
周景瑜啼笑皆非,莫汉成对冯素荷的爱情太强大,十年前,她怎么会这么有自信,莫汉成会慢慢喜欢上她?
她的嘴角不禁溢出笑意,这让莫汉成怒不可意竭,以为她在嘲笑他当年的过去。
他的双手力度加大,周景瑜快喘不过气,心里却很静,冷风轻轻扑面,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传来,太美妙,这十年她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有空闲出去看风景,哪怕是到海边休憩欣赏海景。
别人一定会说,感情失败,周景瑜才会一心寄于工作,把自己丢进工作中。
周景瑜却坚决认为,莫汉成并不是她的全部世界,他走了,不代表她的生活就要受到影响,把感情的失意投进工作。她工作,只是因为她喜爱!
她的身影映进莫汉成冷峻眼底,她竟在走神,欣赏海浪?
莫汉成眼晴在冒火,全身力气不由集中掐住周景瑜。周景瑜看着他,哑着声讽笑,“你想杀了我?”
莫汉成冷笑一声,放开她。他说,“杀了你有什么好玩?”视线一转,凝住她的眼晴,“知道刚才你就要撞上卡车那刹,我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太忽然,周景瑜怔住。
莫汉成饶有意味盯着她,沉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出事。”
这话同样太忽然,周景瑜呆着,愕然凝视莫汉成,想从他的眼晴里看出这句话的真假成份,有多少真心,真的不希望她出事?
莫汉成俯下身,手灸热按着周景瑜的唇,声音透着说不出的狠决。“你怎么能在这里出事,我跟你的游戏才刚出始,要出事,也是要由我亲手结束你。”
周景瑜的心被狠狠震得粉碎,全身冻凝。
好一会,她呆滞站着,说不出话,因为话语从嘴唇消失,发不出声音,寻不回说话的力气,像个空壳。
不希望她出事,并不是有一丁点关心她。
只是让她生存下来,由他亲自了结她!
许久,周景瑜凄酸问,“想结束我,包括在庭上对我捏造假证据,污蔑我刻薄下属,虐打他们?”
莫汉成唇角拉起一个弧度。“你既然已知这些是假证据,何必再问我求证。”
“没错,我知道证据是假的,我相信法律会还给我公道,法官也会知道这些证据是捏造!”
面对周景瑜的咄咄发问,莫汉成缓缓把手搭在车框,近距离斜睨她。冷酷地,“法官确会知道,只是时间迟与早,庭审上玩这些把戏时机很重要。”
周景瑜胸口被堵。
心凉地跟莫汉成眼神交视一会,周景瑜从莫汉成手上拿过车钥匙,逼自己镇定把车钥匙放进锁孔,扭动钥匙,发动汽车。


 第7章 周景瑜掌掴莫汉成耳光

猎人的本能被激起,莫汉成的黑眸直勾勾凝住周景瑜。“在庭审上玩这些把戏,女人,你还输我一筹。”再补一句,“回去奉劝梁承跃,不要再打这场官司,”视线一转,黑色眸子蓦地凌锐盯住周景瑜,“你也不想你的朋友被这场官司所牵累是不是,还是说,你这个人一向都这么自私,十年来没有改变,以自我为中心,一点也不顾梁承跃往后的声誉受损?”
周景瑜忍了又忍,可牵连到她的朋友,忍不下去,她斥他,“我警告你,不要动梁承跃!”
莫汉成置若罔闻,耸耸肩。
周景瑜的汽车发动之际,莫汉成冷冷出声,“别急着护他,不想让他受伤,趁早让他退出这场官司,承认你的罪行,冤狱的形成就是因为你倒霉地出现在凶案现场,而且还跟沈云辉发生过口角——”
周景瑜掌掴过去,不让莫汉成把话说得更丑陋。一记耳光扇得莫汉成的脸颊偏到一边。
伤人者自伤七分,周景瑜的手掌也五指烧红般,一条一条青筋。食指戴着一枚戒指,打莫汉成出力太大,戒指勒到手指,那根手指更是淤青。
很久很久,莫汉成转回头。
他擦着嘴角血迹,没有说话。
周景瑜十分惊骇,她居然把他嘴角打破。可见她太动气,忍无可忍。
她的修养与修为在面对莫汉成,完全为零,成了蛮横粗鲁之女人。
莫汉成转过脸,视线跟周景瑜对上,语气不带任何一点感情。“十年见面,你给我两个耳光做见面礼!”
两个耳光,能比得上他对她这些?
简直是欺人太甚!
周景瑜镇定答,“两个耳光对你还是太客气,十年见面,你给我的见面礼是要置我于死地!”扭转方向盘,飞速开车离开。
汽车在公路飞驰,周景瑜胸口激烈跳动。
莫汉成不是在开玩笑,他说会让梁承跃受伤,就一定能做到。
而她,要不要让梁承跃退出这场官司,她重新找过律师?
周氏集团自己也有律师顾问,不缺出色律师,然而怎么跟梁承跃解释,在这个时候让他退出官司,他会怎么想?
周景瑜没有回集团,汽车穿过热闹街区,转进一个岔路,开进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巷。
她把车停下,熄火的时候仍感觉到五指隐隐作痛。
梁承跃的律师事务所就在对面,不够一米,不用一分钟,就可以推门进去找到他。
周景瑜站在车前,静静看了事务所一会,回转头,在旁边休息区坐下。
已经是春天尾巴,寒意仍然冷峭,周景瑜搓了搓手,双手放在嘴角呵气。
附近楼上有家餐厅,露天阳台的蔷薇探出头,在浓雾中绽放出花朵。
浅粉的花色,少了份浓脂艳抹,也不显得小家碧玉,而是多了玲珑优雅。
花如人,就像冯素荷。
她集优雅与玲珑于一身。
而且,冯素荷偏爱蔷薇。
周景瑜心里刺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让梁承跃不再接手这个官司。
她低着头,一杯热咖啡递到她面前。
周景瑜抬起头,见是梁承跃,收回脸上茫然,微微笑。
“找我?”梁承跃问。
周景瑜接过咖啡,双手自热杯子中取暖,一边点头。“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梁承跃看她一眼,把手上的咖啡搁到旁边,拿下自己的围巾,圈在周景瑜脖子上。
周景瑜勉强笑笑,“我不冷。”
“你的嘴唇一点血色也无。”梁承跃温和地说。
周景瑜不再接话,啜着咖啡。
天气冷是一方面,更多是心里受了惊,脸上跟嘴唇才苍白。
就如同十年前,莫汉成要跟她离婚说的他不爱她这句话她永生不会忘记,现在,他说的这句话她也一生都会记住,刚才在公路上那么惊险,她就要出事,他表现得那么冷酷残忍,不希望她出事仅仅只是因为他要亲自对付她。
当年,她怎么会爱上一个刽子手?
梁承跃打量周景瑜好一会,问他,“要不要进去,里面有暖气。”
周景瑜摇头,她想在外面,风吹走胸口沉郁。
梁承跃不勉强,坐在她旁边。
半响,他说,“不用太担心,莫汉成的律师团其实并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你就是凶手,你刚好在案发现场,又被不怀好意的职员陷害。”
就算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周景瑜是凶手,但她身为周氏千金跟集团董事局成员,就已经够传媒热闹,够影响到集团运作跟生意。
要把对集团的生意影响到最小,就要迅速结束官司,不要打长久战。
梁承跃看出周景瑜的疑虑,他说,“从庭审对方律师的表现看,他们并不想立刻就结束官司。”想了想,皱眉,“你我都知道,商业案件官司不早早结束,不管是否清白,都会影响到集团生意,莫汉成以前就是律师出身,太懂这些计谋,有意把你牵涉进这场官司,让你模糊官司焦点,把话题导向你可能是凶犯,引起传媒注意,让你受到舆论,被丑化形象,同时,集团被抨击,影响集团生意运作。”
周景瑜强自镇静,沉思许久。她说,“可是,周氏集团并不是上市公司,旗下各分公司也没有上市,虽然官司是影响到集团生意,但不是致命,不会让集团股票下跌动荡太历害,被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在市场低价扫入大量周氏股票,周氏集团一夜之间易主,周氏集团被别人全面收购。”
梁承跃听了,转头看了看周景瑜。好一会,他忽然问,“景瑜,你坦诚告诉我,你了解莫汉成吗?”
周景瑜愣然看向梁承跃。
梁承跃轻声但严肃地,“哪个行业跟对手较量就是在打战,知己知彼,会更容易找对方软肋,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看住周景瑜,问她,“你对莫汉成的了解有几分?”
如果对莫汉成了解和熟悉他,就更可能猜测他走的每一步棋。
可悲的是,虽然莫汉成是周景瑜的学长,周景瑜却对他知之甚少。周景瑜大学那几年,经常跑去莫汉成的律师事务所待着,跟着他去图书馆翻阅所有案件卷宗,只知道他的梦想是想做律师,成为一名正义律师。不是周景瑜不想了解他,而是,莫汉成的生活只有律师这个梦想与冯素荷,她无从了解他。
周景瑜脸色凝重,“也就是说,莫汉成不想让官司结束,不止是对付我,还更可能有别的目的?”
梁承跃脸色也沉重。
两人沉默。
像过了一个世纪,梁承跃的手按着周景瑜肩膀,试图把温暖传入给她。他说,“没关系,只要我们找到最有利证人,可以证明你当时去找经理沈云辉只是谈公事,你就可以洗去嫌疑。”
周景瑜这才想起来找梁承跃的原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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