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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隐瞒(笑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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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桑笑了笑,她不解释也不多说,和母亲拥抱了下,道了晚安。
边卸妆边紧盯一旁始终没有动静的手机,一个钟头过去,妆还没有卸完,礼服依旧穿在身上。
将手机拿在手中,想拨出号码,忍住。想发短讯,再忍住。咬咬牙放下手机,却又再拿起。又放下。。。。。。
门轻轻敲了两声,她没有听见,聂桢索性自己进来。
他坐在聂桑后面的床角,对着化妆镜里那张无精打采的脸,认真地开口问:“姐姐,和他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聂桑摇摇头,闷闷地道:“没有事情。”
聂桢叹气:“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这个弟弟也不了解?如果只是小事,你不至于在今天这么大的场合,从头到尾都脸色苍白。连总统和你碰杯的时候,你都心不在焉。”
聂桑开始沉默。
沉默了半晌,她缓缓地问:“阿桢,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我很愚蠢?”
聂桢耸一耸肩,“通常智商高的人,在某些方面,确实十分愚蠢。”
聂桑倏然转过身,还是坐在化妆椅上,和聂桢面对面。她深呼吸,一副下定决心要坦白的样子:“阿桢,两年前,我忽然转学去了普林斯顿,是有原因的。你想听吗?不过,你听了后,不可以告诉爹地妈咪,不可以告诉任何一个人,要为我保密。”
。。。。。。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在静静地说,一个在认真地听。
“。。。。。。从此以后,我很害怕去香港,可不知道怎样同你解释,只好随你的愿,去香港后,果然不出所料,又开始纠缠不清。”
聂桢已经吃惊得说不出话,正张大着嘴巴,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
聂桑拍了他一记,“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清醒了,倏然开口斥道:“姐姐!你疯了!你怎么可以随便和人那个!”
她又羞又气,反驳道:“我怎么随便和人那个!当时我以为他是季尹淳,看到他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气质,我以为一场吵架后他为我改变自己,加上我又喝了酒,一时激动,就。。。。。。”
旋即,她想到什么,不服气地拿起枕头砸他:“不要走五十步笑百步,你以为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大学第二学期那年暑假,你趁爹地妈咪去欧洲度假不在家,就把你那个前女友diana带回家,你们做过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亏我还替你保密到现在!”
聂桢连连躲避,“我不一样,你是女孩子,你这样很吃亏!妈咪一向管你也比管我要严。唉,不要打了,给爹地妈咪听见的话,今天我们谁都别想好过,说不定香港也回不去了!”
聂桑这才停手,拉扯住他的衣领就要将他往门外赶,同时说:“我吃亏不吃亏不关你事!快滚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聂桢笑倒在床上。
聂桑脸色一沉,“这么好笑?”
“好笑,太好笑了,”聂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出去!”她冷冷道。
“好了好了,不同你闹了。只是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聂桢坐起身,揉了揉脑额。
聂桑蹲坐在床边的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长叹道:“我现在很烦。”
聂桢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恢复认真:“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面对。而且在这种事情上,注定会有人受伤,这个没有办法控制。如果你现在问我的意见,我唯一可以建议的,就是坦白。”
“坦白以后?”聂桑抬起头,“然后让他们从此兄弟不合?”
“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聂桢神色渐渐严肃,“他们是成年人,必须学会怎样处理亲情和爱情的关系。而被你选择的这一位,也必须知道怎样护你周全,否则他就不配做你的男人。而且,既然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就要预想到以后。”
“。。。。。。好烦,”她将脸埋进掌心。
聂桢叹了叹气,继续说:“如果爹地妈咪知道这件事,除了会大骂你一顿,相信他们也会给你同样的建议。姐姐,坦白吧。早一点坦白,比晚一点要好。虽然我很厌烦那些鸡汤言论,但是遇到事情,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比如,长痛不如短痛,三个人痛苦不如两个人解脱,还有那个。。。。。。”
聂桑不耐烦打断:“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考虑。”
聂桢摇摇头,“不是你考虑,是他考虑。要坦白,也应该是他坦白。”
一个人安静下来,她再次拿起手机,心里斟酌的各种服软的甜言蜜语一个字都摁不出,只鬼使神差发出这样的几个字:“如果不相信我,我们分手。”
然,不到半分钟,收到回复。她激动地拿起手机一看,眉头蹙起:“波士顿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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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桑两姐弟本来计划是颁奖礼后的第二天就赶回香港。这次的假期已经超过一周,香港那里积压了一堆事物,公司目前人手不足,合伙人alex和fanny已经支撑不住。
第二天,全家一起吃过早餐,沈倩如对子女叮嘱又叮嘱,全家去机场的路上,还在叮嘱个不停。
直到聂教授建议妻子:如果不放心干脆他们也买机票跟去香港,她才勉强闭上嘴巴。
和父母道别,进了候机室,确定父母离开机场,聂桑碰了碰聂桢的胳膊,嬉皮笑脸。
聂桢长叹一声,戴上墨镜,揶揄道:“妈咪一直以为你比我乖,其实,她不知道,真正乖的是哪一个。”
聂桑穿上外衣,拿起手提行李就急不可待溜出候机室。
聂桢在后面叮嘱:“不要忘记回香港。还有,不要被爹地妈咪逮住,否则我不帮你说话。”
聂桑已经听不见了。
她已经飞一般地从后门溜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来接她的车。
她眉眼一弯,跳上车,看到驾驶位上淡而俊朗的侧颜,心跳动,刚要抬手,想到什么,谨慎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哈,是正确的那个人,便扔下手袋,弓起身,主动攀上他的脖,吻了上去。
此刻的她不再是淑女,而是一只撩人的野猫。她对男人又啃又吻,极尽“粗鲁”,咬了鼻子再耳朵,还不过瘾,索性趴到他身上咬他的脖,直到他无奈地拍着她的背连说“好了好了”,她才作罢。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她勾着他的脖,委屈地道。
他静静望着她,“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当着我的面求婚,你说,我应不应该生气?”
她连忙从衣袋里拿出那枚求婚结婚,像偷了糖果的小女孩将糖果乖乖交出去一般,双手捧给他:“这是他的求婚戒指,我没有戴,你回香港帮我转交给他。”
自觉还不够显示她的诚意,她主动将那天说的话一五一十一个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然,到了最后,她还是犹豫了。
认错了人这个细节要不要坦白?
两年前她犯了这个错误,两年后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虽然性质没有两年前那般严重,但始终是个阴埋的地雷,说不定会何时爆炸。
算了,以后再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心情已经够乱。现在她只想和他享受重聚的时光。她真的很想他。
不行,迟早要和另一个他摊牌,与其那时知道她抱错了人,不如现在由她自己诚实地坦白。
千回百转,诚实占据了上风,她深呼吸一口气,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又自责地道:“其实,当时,我看到他的背影,以为是你,就。。。。。。”
她极具诚意地“自首”,把当时每个细节每个字都说的一字不差,他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一丝表情。
直到她话音落下,怯怯地等着他的“裁决”,他的唇渐渐勾起,将她拥进怀:“我信你。但是,以后不允许再认错人。”
她的心如大石般落地,轻捶他的胸口,委屈地道:“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整个颁奖礼,你都没有对我笑。”
他直白道:“因为我在吃醋。”
她笑了。
她很满意这个解释。
又卿卿我我了一会,坐回到副驾驶位,她随口问:“为什么去波士顿海湾?”
他发动车,“我说过给你准备了惊喜。即便我还在吃醋,也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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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艘私人游艇,一上甲板,看到了所谓的惊喜,她惊讶,不由捂住唇。
甲板上有一片用白色玫瑰拼成的巨型的“”。
在很多电视电影里看过这样的镜头,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要么在海滩点焰火,要么在女主楼下铺蜡烛,或者在房间铺花瓣。初始看到这个镜头感觉很浪漫,看的多了,就觉得很落俗套,再看,就犯尴尬症。
当时她还和闺蜜们开玩笑说,如果将来的男朋友也这样求婚,她一定会狂笑不止,再拒绝他。
然而,这样的场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她也真的想笑,却没有想到“拒绝”这两个字。
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女人都是感官的动物了。有时候,重点并不是新意还是俗套,而是男人的那份浪漫的心意,男人对女人的重视,就足以让女人沦陷。
一双臂膀将她从身后环住,“是不是很俗?”他在她耳边问。
她闭上眼睛,懒懒地答:“是很俗。”
他走到她面前,紧望着她:“我曾经不屑这样的求婚方式,感觉很俗。但是轮到自己,我却只想怎样才能浪漫一点,让你印象更深刻一点。我不在乎俗还是不俗,我只想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即便很傻。昨天颁奖礼后我一直没有call你,因为我一整晚都在这里,亲自布置这里的一切。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不是很熟悉。但是我只想每一个细节出自我自己的手,这样才可以让你感觉到我的心。”
她垂下眼睫,感动化成了轻轻的相拥。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当我昨天夜晚正在考虑究竟用玫瑰花拼成一个心型还是其他形状,你就给我发了要分手的短讯。”
她愧疚,自责:“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只是这样?”他不满意。
“你要怎样?”
“补偿我。”
而后的整整两天,她都在为那个分手短讯付出“惨重”的代价。
设想中的烛光晚餐,浪漫轻舞在男女澎湃的激情中统统被舍弃,说得再直白一些,就是在游艇上的整整两天,连穿衣服都省去了,因为穿不了多久,还是又会脱得不着寸缕,最后索性只披着简单的浴衣来回走动。
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两天更要放肆,也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此刻更要狂热。
有时候明明前一刻还在厨台或吧台做些吃的,或调些饮品,两个人终于能正常地聊一会天,结果女人调酒时专心的神态,都能勾起某个人处于活跃中的兽性。他会不由分说直接掀开女人的浴衣衣摆,将女人摁在桌旁就开始做起那种运动。
建筑设计讲求创意,这是所有建筑设计师所最擅长。然,在性这个领域,男人就是天生的设计师。爱到深处,他的创意连上帝都要为之鼓掌。这一点,聂桑深表赞同,因为只有她亲身体验过。
这一刻,他们在游艇舱客厅的茶几上做完运动,她倦到极致,发丝被汗水浸湿成一缕一缕贴在额前和脸侧,不着寸缕地,一个翻身,就从茶几跌落到厚厚的绒毯上。全身上下已无一处没有青紫,那种触目惊心,可想方才的激情。
他顺势躺在她身边,双双望向天花板。
“聂桢一直说我堕落了。我想,我真的堕落了。”浅泪揉进汗珠,她幽幽地道:“季尹则,你是混蛋。”
他淡定:“又怎样,你很快是这个混蛋的太太。”
她趴到他身上,在他心口狠狠咬了口,“季尹则,你若是负我,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他将她圈在心前,吻着她湿黏的发丝,呢喃地说:“桑桑,回到香港,等过完我爹地妈咪的忌日,我即刻同他坦白。不管他怎样想,会不会原谅我们,能不能接受,我都要同他坦白。我们名正言顺,不是偷情,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聂桑是我季尹则要娶的女人,只为我一人所有。”
37|第18章
飞机准备降落,聂桑望着窗外发呆。曦光穿透云层,刺进她眼睛,她别过脸,目光落在身侧。
放肆了两日,此刻他又恢复成那外界眼中的斯文贵公子,正在批阅香港传来的公文。
有人说在厨房穿围裙的男人最迷人,有人说工作中认真专注的男人最迷人,也有人说在床上翻手为云的男人最迷人。无论哪一种的他,她都见过。无论哪一种的迷人,都让她沉醉。
她嘴角不由地上扬,头斜倚在他的肩头。
软玉在侧,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腮,“舍不得回香港?其实我也舍不得,我让飞机返航,我们再去波士顿海湾二人世界?”
她对他一本正经的戏弄*有恨也有爱。他是一个衣冠楚楚装模作样的野兽,外界不清楚,她清楚。
她嗤笑了一声,“不是二人世界,是醉生梦死。”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好吧,醉生梦死就醉生梦死,我们死在一起,不枉相爱一场。”
聂桑笑嘻嘻道:“季公子先死给我看,然后我殉情,生死相依。”
他合上公文扔一边,毫无征兆地将她摁倒在沙发座,蛮力地攫住她的唇,手伸进她裙底的敏感地带细细揉搓。
她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衣领,惊呼:“你要怎样?”
“如你所愿,我在死,桑桑是我的坟墓。”他拨下她裙下的最里层,手指探了进去。
“哎,你真是。。。。。。”她被他调弄地有些情动,媚眼如丝,脸上泛起红晕,半推半就,“不要疯,我们在机舱。”
“机舱里只有我们。”他解开了自己的裤链。
他真是无师自通的高手,不过瞬间,就将她撩拨得湿润,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他双手卡着她的臀围,轻松推送了进去。
还未有几十下,来自驾驶舱的通讯电话鸣响,私家飞机师通知准备降落。
“看来暂时还没有办法死,你也暂时不用殉情。不要生气,我们还有机会。”他“遗憾”地叹息,拍拍她的臀,又毫无预兆地从她身体里退出。
刹那间,身体的分离让一股空虚突如而至,仿佛才刚飘入如雾的云端,又坠落到地面。看到他玩味揶揄的目光,她羞愤,从他身下忿忿地下来。
“去哪里?飞机要降落,系安全带。”他拽住她,将她拉回到座位。
*再浓厚,安全更重要。他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她甩开他的臂膀,弯腰将挂在膝上的内裤重新穿上。他同样在整理衣装,系上裤链,理了理衣领,重新变回那衣冠楚楚的季尹则,一如既往的温柔细心,亲自替她系合安全带。
“到了香港,我们先去吃饭?”他问。
她别过脸,“不去了,我想回住屋,下午回公司,今天时间很紧,不要call我。”
他微微笑了笑,体贴地颔首应允。
她望向窗外,飞机逐渐接近海平面,都市的车水马龙遥首可见。再降落,耳朵传来嗡嗡的轰鸣,飞机已在私人机场跑道滑行,她的心莫名一紧。
有些事,避无可避。
她倏然回首,“阿则,让我和你一同见他。我们一同坦白。事情也有我的份,是我的责任,我理应承担。”
他拍拍她的手背,柔声说:“让我去即可。我已经约了他,今天坦白,然后即刻公开,明天带你去季家墓园祭我爹地妈咪。”
“不可!”她的手握紧,坚决摇头,“父母忌日,兄弟失和,是大不孝。”
他蹙眉思忖了半晌,终是点头:“那就后天。”
“大后天吧。后天是你们的生日。”她说。
他轻声一叹,揽了揽她的肩,“依你。”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抬起眼睛,手指点戳他高挺的鼻尖。
他认真道:“把你自己送给我。”
她脸红地嗤鼻:“继续发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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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聂桑拒绝他相送,迫不及待坐的士回到住屋。两日一夜疯狂放肆,耽误诸多,同事属下们为此买单,她羞愧。本打算直接回公司,可飞机上又被色狼弄得无法见人,她愤恨一路。
奔回家,第一时间冲浴换衣,头发来不及吹干,就匆匆赶回公司。
一进公司,“s!”众人欢呼,彩带飘飞,香槟喷射,同事鼓掌祝贺。
聂桑捂住嘴,惊喜万分。
难怪过来的一路聂桢不断催促,甚至留口讯让她不要忘记把铜牌和证书带来公司,又不肯解释原因。
与同事一一拥抱。
“sundy,快给我们看一看奖牌和证书。”同事催促。
聂桑笑眯眯地从手袋里拿出铜牌,众人争相传看。这种世界大奖是建筑界的奥斯卡和诺贝尔,公信力高,相当权威,遥不可及。此刻就近在咫尺,甚至让公司名气随之成倍提升,众人骄傲。
“你回来就太好,你得奖后,公司风头更劲,除了整日媒体要约采访,还有很多投资人寻求合作,我们很快撑不下去,需要人手。最近新办公楼层装修完毕,上周又招进五名新人,但还是不够。”alex一路说着,和聂桢跟她进办公室。
“除了创意部筛选的新人需要同我最终面谈,其他全权交给hrd负责。”聂桑坐到办公椅上,翻开桌上积压的一堆文件。
聂桢笑说:“我看,这样下去,等时机成熟,我们可以考虑融资上市。”
聂桑正给积压的文件一本本签字,“一旦上市,吸纳融资后,就要对股民负责。”
“上市的话,能助我们通过并购做大做强,提高future的知名度,做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积聚无形资产。”聂桢循循善诱。
alex接过话:“现在聂桑这两个字本身就已经是无形资产。”
秘书敲门进来,“聂总监,多家传媒社想邀请你做访问,有香港也有内地的传媒社。”
alex双手一摊,“看,这就是无形资产的品牌效应。”
聂桑笑了笑,随即对秘书说:“你有我的行程安排,帮我约时间吧。对了,除了后天。”
聂桢惊奇:“后天全公司去alex家烧烤,你不去?”
聂桑抿唇一笑,大方中含羞涩:“阿则的生日。”
alex叹气,“重色轻友。”
聂桢忿忿:“有异性,没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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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墓园,季老太太一身黑色素淡织锦旗袍,有些吃力的弓着腰,亲自擦拭季老先生的墓碑,又给花樽换上新鲜花束。
二位孙子一个孙女左右陪伴在侧,搀扶季老太太直起腰。
“季家祖辈世代经商,清末动乱,你们曾祖变卖世代累积的家产,过海来香江,从两艘破布帆船起步,到地产,工程和能源,季氏在香江的百年大起大落。当初英国殖民政府处处打压,季氏曾祖在国家和洋人的夹缝中求生存,团结华商抗英国政府,和英资企业斗法。又遇战火连天,为国捐资。政治动乱中危局里走钢丝,求同存异,得中国政府庇荫与照料,加上香港回归,才有了季氏的今天。。。。。。”
季老太太站在最前列不徐不缓地“致辞”,季尹柔年年听,已倒背如流,在昏昏欲睡前和何妈交待一句,又求了求两位哥哥,在季老太发火前悄悄溜出墓园。
季氏两兄弟听得倒认真,不过会偶尔看一眼手表。
“你们两兄弟总算不负祖辈所望,兄弟齐心又各有所长,开拓世界商业版图,与时具进,将季风发扬光大,尽管如此,将来我百年之后,还是没有脸去见季家列祖列宗。”
这是每年要重复一次的戏码,两兄弟嘴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
看到时间差不多,季老太太问何妈要披风,一行人准备返程,看到季老太还站在墓前不动,脸上是谢罪的凛然。
季尹则将披肩给老太太披上,耐心温和地道:“奶奶,我们已经和爹地妈咪还有祖父曾祖父说过话。墓园有点起风,爷爷虽然最喜欢看你穿旗袍,但是着凉的话爷爷会心疼。今天我只陪奶奶,我们先去吃粤菜,然后去桔园听粤曲。”
季老太太这才一叹气,在孙子搀扶下慢悠悠地下台阶,却看都不看孙子一眼,“今天去吃粤菜,听粤曲,我自己去即可,不劳你大驾!”
季尹淳掐准时机笑嘻嘻道:“奶奶,那我陪你去?”
季老太“哼”一声,“孙子孙女生来是给我这个老太太气受。我不想看见你们。我只喜欢孙媳妇陪我去。”
季尹淳长叹:“以为奶奶是留洋的才女,会很开明。”
季老太嗔怒,在孙子后背拍打了一记,“我很开明,但是不表示纵容你们,让季家绝后。”
“好吧,奶奶急着抱孙,我不能不孝。”季二公子仰起头,一脸正义。
季老太又欣又喜,停下脚步,“你有女朋友了?”
他冷笑:“我一直都有女朋友,只是女朋友是个坏丫头,躲了我两年。这次她再躲,我打断她的腿。”
季老太斥道:“什么叫打断人家的腿!你从小霸道不知疼人,难怪人家躲你。”接着好奇地问:“虽然我对小孙媳妇要求不会太多,但是总可以透露给奶奶,这位小姐做哪份工?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学文?学理?”
季二公子微微一笑:“她各方面奶奶一定给满分。”
“这么有信心?”
一路说话,到停车的地方,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司机恭候。
“阿则,我同你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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