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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隐瞒(笑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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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道:“你没有必要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虽然下厨不多,不过我很喜欢为你下厨啊。”她微微地笑。
他端起碗,她忙着为他夹菜,为了缓和气氛,她不停说一些有趣的事情,却绝口不提昨夜他态度的反常。
期间,她的话刚落下,他忽然一句:“你不吃吗?”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碗里的饭纹丝未动。她尴尬道:“我不是很饿。”
两个人的相处,不知何时已经陌生客气。
聂桑感觉不是滋味,放下碗筷,准备收拾桌子,语气开始认真:“阿则,你去客厅等我,我端水果给你,然后我们谈一谈吧。”
“你先去,我收拾厨房。”他接过碗盘,端去厨房。
聂桑定定望了他背影很久。
她坐在客厅,垂首掐着自己的指尖,回想起他方才的种种,不算冷漠,却疏离有余,有种陌生的距离感,她感觉意兴阑珊。
都说七年之痒,从他们结婚注册算起,已经结婚三月有余,就已经相看相厌?
“是这一盘?”果盘在她面前放下。
“。。。。。。是的。”她点点头。
电话铃响起,季老太打来的,听说两夫妻没有去蜜月,她担心,打电话过来关心。他的情绪收敛自如,对老太太解释得若无其事。
放下电话,他拿起果叉吃了片水果,就起身,“我还有文件要看,先去书房。你早点睡觉,不用等我。”
她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季尹则,有话不妨直说,对我有意见也请坦白,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就改。我不喜欢我们这样。这样算什么?”
51|缓和
他停了下来,沉默着。
聂桑没有再说话,她定定望着他的背影。他终于转过了身,缓缓踱步向她,到她身前。
“阿则。。。。。。。”她坐着,扬起头,想说话,又无从开口,神色晦涩莫测。
他伸出掌心在她眼前,她愣了。
他淡淡勾起唇,对她展出一丝淡淡的笑,抬了抬手示意。
不过轻微的举动,让她忘记她要开始的谈话。她脑袋空空地,将手递给他。他握住她,将她从沙发上拉起身,拦腰一抱,她轻叫出声。
两天的冷淡,让她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有些不适应。
她勾住他的脖,任凭他抱着她,一步步上了楼。
晚夏初秋,外面花园里蝉鸣渐微,房内灯色迷柔。
聂桑脸色绯红,汗珠如露,绻窝在季尹则的心口下。
季尹则低垂着头,汗水顺着他的发稍滴落,融进她的似泪如汗。他在她身体里有规律的进出辗转。每抵达顶点,便引得她娇声吟喘。
最后颠峰的那一刻,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将她紧密包围,双双体会着那极致的交融与刺激。
同样的一刻,她的脑海里重现往日里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种种温柔和体贴。
她释怀了。
他明明还在,还是那个他,那个季尹则。
她是幸福的。
“老公?”她轻声唤他。
他刚冲了凉回来,上了床,给她仓促的一吻,就背对向她。
她的目光黯了下去,缓缓放下要抚摸他脸颊的手。
他终究是变了,没有再如从前般,缠绵后对她相拥呢喃,抱她一同洗浴。
“我哪里做的不好?”她轻声问。
满室寂静中,却只听见他深沉的呼吸声。
她有些不悦,径直去浴室。
清晨,季尹则边整理领带边走下楼,聂桑早已起床,正在布置早餐,抬眼看到他穿着她为他搭配和放在床边的衣衫领带,她松了口气,唇边扬起笑意。
她迎上前,接过他的公文箱,“今天几时下班?愿不愿意同我去戏院看一场电影?”
他刚要说话,门铃声响起。
来的人是聂桢。
“姐姐,姐夫,”他打招呼。
聂桑惊奇:“怎么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没有事情难道不能过来看一看你?”聂桢蹙起眉,看了眼聂桑身上的围裙,又说:“结婚后你很少回家,也很少call娘家人,甚至休假做全职主妇。你没有做过多少家务,爹地妈咪就你一个宝贝女儿,都舍不得让你做家务,他们很担心,让我时常过来看你。”
季尹则微微笑了笑,揽住聂桑的肩,“我也舍不得你姐姐做家务。老婆,不如听奶奶的建议,让她安排几个佣人过来,分担家务。这样你会轻松一点。”
聂桑依旧婉拒,温柔道:“我们刚结婚,我比较喜欢二人世界。而且为自己丈夫做家务我很开心啊。”
又嗔怪地望了一眼聂桢,“阿桢,你过来有什么事情?”
聂桢的目光正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打量,若有所思。听到这个,才从公文箱里拿出一本文件递给聂桑:“姐姐,有份文件虽然交给同事跟进,但是需要你签字。我今天顺路,就过来找你,顺便看一看你过的怎样。”说着,望了眼聂桑身边的那个人。
聂桑拿出笔迅速签上名还给他,“好了,快点去公司吧。”
聂桢自顾自去餐厅,看着桌上的早餐,做出享受的样子,“今天起的迟,我还没有吃早餐,肚子很饿,这样开车很危险。”
季尹则过来,坐在餐桌边,微笑着道:“不如和我们一同早餐。”
聂桢不客气地坐下,“姐夫,打扰了。”说完拿过一片土司,在上面涂抹黄油。
季尹则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见外。如果不介意,你随时过来同我们早餐。”
聂桑给几个杯子倒上咖啡,在季尹则身边落座。
“你刚才说什么?想看电影?”季尹则俯在她耳边亲昵地问。
聂桑善解人意:“没有时间不用勉强,电影几时都可以看。”
“不如等我下班,我们去深水湾道,那里的住屋有私家影院,我让人收拾一番,在那里度两日假。”
他久别的温柔直教聂桑心里一动一动的。她终于找到新婚的感觉,眸光如水流波,柔柔说:“好。”
聂桢手中给土司涂抹黄油,眼睛余光不曾离开对面半分,他细细地观察,不置一辞。
餐后,聂桑为丈夫披上外衫,将他送出门,目送他上车离去,唇边的笑容淡了下去。
聂桢在她身后忽然开口:“姐姐,这样的日子,你开心吗?”
聂桑在想心事,听到说话声吓一跳,瞥了他眼,“不懂你说什么。”便要进屋。
他跟在身后,不依不饶:“我是说,你开心不开心?你过这样的日子,唯他马首是瞻,事事小心翼翼,不再是你自己。”
聂桑收拾着餐桌,“我开心,我当然开心。婚姻总要有牺牲,我从决定同他结婚那天开始,就作好了准备。”
聂桢嗤鼻:“姐姐,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对方。”
她将公文箱塞给他,催促:“时间差不多,你快点去公司。你是老板,要以身作则,不可以迟到。”
山顶道蜿蜒的公路上,手工经典款的宾利第一次大力猛然刹住,摩擦声尖昂刺耳,季尹则手中正被阅览的文件洒落一地。
“怎么回事?”他不满地问。
“好象是舅少爷,”司机定下神仔细看了后,指向前面,又气又急:“大少爷,你看,是舅少爷。他将车忽然横在前面,这样违法的,很危险的。”
季尹则看向前方,聂桢抱着臂膀倚在车身,眼神示意他下车。
他打开车门,站在车边,问:“leo,你做什么?”
聂桢走过来,臂膀扶住车顶,眯起眼睛,“姐夫,我有几句话,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
他抱起臂膀,等待下文。
聂桢继续说:“因为我们妈咪的影响,我姐姐从小最排斥的职业,就是全职主妇。她也一直立志,将来即便结婚,情愿让另一半做主夫,她也不会放弃事业。可是今天我看到了什么?”
季尹则淡淡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凭你现在说的这样一句话,我就知道,你对我家姐,不似你发誓的那般好。”聂桢冷笑。
“你想太多。”
他摇头,“季尹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原因。家姐为了爱情犯糊涂,可是旁观者清,又同是男人,我很清楚,你们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你和你弟弟都不会释怀。其实我并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个。这种事情,不管谁是谁非,是男人都不会释怀。”
“leo,过去的事情就过去。。。。。。”
他一挥手打断,“你不用解释,你和我家姐已经结婚,已经成定局,我只想提醒你,下一次过来,我不希望看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家姐。”
——————————————
聂桑接到季老太太电话,季老太让孙媳中午去季宅吃午餐,到了时间派司机过来接。
来到季宅,季老太喜气洋洋,向她招手,“来,看一看你们的婚礼相册影集。你们的叔伯长辈们都赞你又乖又靓,让我这个老人家这个年纪都还能出一把风头。”
聂桑兴致上来,凑过去翻看,越看心里越是下沉。
每一张婚礼照片里,他都不在笑。
她甚至,看不懂他的眼神。
“怎样?靓不靓?这几件礼服设计的也很赞。”季老太感叹。
聂桑强颜欢笑,“是奶奶有眼光。”
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季老太急忙问:“怎么?不开心?阿则欺负你?”
聂桑抚了抚脸,做出不明就里的样子,“有吗?我很开心啊。”
“主妇不易做,看你都有黑眼圈,”季老太拍了拍她手背,叹气道:“你的心意很好,但是不要勉强自己。不如今天派几个工人去你们那里,为你分担家务。你有空就去和老公拍拍拖,年轻人不要总呆在家里。”
“奶奶,今天下午我陪你去听粤剧?”她提议。
季老太笑呵呵地摆手,“年轻人不中意这个,你不怕闷,奶奶都怕你听得闷。自己去找节目,找朋友出街,或者带些补汤凉茶去你老公那里。”
聂桑挽住老太太臂膀,“我不怕闷的。没有住在这里侍奉奶奶,已经不孝,何况现在休假,作为孙媳,理应多陪一陪奶奶。”
老人家爱听好听的话。孙媳主动亲近,季老太喜上眉梢,捏了捏她的脸,“真是乖了,我的孙子孙女都没有你这样乖。他们一个忙过一个,都没有空多陪一陪我。”
“小叔小姑也不在?”她悄悄四处望了望。
季老太合上影集,随口答:“这个时候阿柔在你公司上班。她现在越来越用功,是你的功劳。阿淳在你们婚礼后就飞回欧洲。”
听到这个,她暗暗舒了口气。
自婚礼后,那一位情绪一直不定,她心有揣揣,不敢谈论其他,更怕遇见不该遇见的人。现在可好,暂时得以心安,胃口也好了很多,看到餐桌布置的差不多,扶起老太太去餐厅。
刚用完餐,接到电话,看了眼手机,她请示过老太太后,连忙去餐厅外接听。
收线后回来,老太太笑眯眯道:“阿则的电话?”
聂桑脸上掩不住的喜悦:“他说今天提早下班,和我一同陪奶奶去听粤剧,然后喝下午茶。”
季老太乐开怀:“好,好,头一回孙子孙媳都陪我,这样才有意思。”
谈笑间,聂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大厅的玻璃隔断,看到玻璃倒映出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愣住了。
管家过来通报说:“二少爷回来了。”
52|爆发
季尹淳进来时是一身休闲装扮,休闲衫领口开的很低,双手插袋晃到桌前,一如既往的不羁。
聂桑无动于衷,面沉如水,向他点点头,“小叔。”
他黑色的瞳目对她湛亮一笑,“果然新婚之喜,大嫂越来越靓。”
聂桑放在膝上的掌心不自觉握成了拳。他眼里的笑有嘲讽,有恨,在她心里揪起一股莫名的惧意,让她体会到说不出的害怕。仿佛他在掌控着一件巨大的秘密,让她无处可逃。
她紧抿着唇,保持镇定,若无其事拨弄着碗里的饭。
小孙子回家,季老太太满脸喜色,先示意佣人添碗筷,再对他说:“去欧洲没有几天就回来了?”
“员工才干犀利,我越信任他们,就有越多的时间享受人生。”他坐到椅上,抿了口新倒的酒,向聂桑举了举杯:“大嫂,新婚快乐。”
聂桑晦涩勉强笑笑,“谢谢。”
“先喝汤。除了你,还有谁会中午就喝酒。”季老太太嗔怪,让佣人将汤盅端到他眼前,“下午你大哥大嫂陪我听粤剧,晚上去吃粤菜,全家人一同晚餐?”
季尹淳微微笑。“既然大哥大嫂都陪奶奶,我不去就是不孝顺。”
聂桑握紧了拳,面不改色。
季老太太吃一惊,“你最怕听粤剧。小时侯跟你妈咪陪奶奶去听粤剧,你偷偷溜走,自己摸上一艘船,过江到了大澳。以后再也不敢带你去听。”
他品着汤,十足淡定:“小时侯不乖,现在我就是偷偷溜走,也不会过江去大澳。”
季老太哈哈大笑,摆摆手道:“不用你这样孝顺了,有这个心意奶奶很满足。你自己去找节目吧,和女生约会,奶奶最开心。”
“这个就是和女生约会啊。”他玩味的眼神扫过一个方向。
聂桑刚喝进汤水,刹时被呛咳,脸涨得红彤彤。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给少奶奶拍拍背。”老太太急,对聂桑身边布菜的佣人说。
“大嫂,你没事吧?今天的厨师擅长煲汤,味道鲜美,但是你也不用喝得这样急。”季尹淳笑眯眯地“关心”。
聂桑接过餐布捂着唇,摆摆手,“不小心呛到,很抱歉。”细微间,她目光一敛,冷冷瞪了他眼。
他视若无睹,继续轻松说话:“方才说到哪里?好象关于约会?对,是约会,去看粤剧就是和女生约会啊。奶奶难道不是女生?难道我不能和奶奶约会?”
季老太被逗得眼睛笑出泪,对聂桑说:“你看,他从小脾气没有他大哥好,但是会说话,比他哥哥会说话。”
聂桑笑容僵硬,强作镇定,陪笑了一会,说去洗手间,落荒而逃。
洗手间里,她撑住洗手池捂着心口气喘,慌乱不已。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明明忠于婚姻,没有做错,却又无法自制地紧张。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个人眼睛的笑,可是他笑里的嘲讽与仇恨如同一把斧锤,一锤锤敲向她紧迫的神经,让她惶恐不安。
她想逃离,可灰蒙的迷雾如同巨大的网,死死拌住她。
稍微平静,抬头看向石壁上的出水口。流水得到感应从石臂上女神怀抱的花盆流淌出,滴落的水声让她清醒了些。
也许这就是他的目的,是他报复的方式。
一定是的。他了解她,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给她一记意味不明的笑容,就能让她想起两年前不堪的过往,让她感觉到他的嘲讽和恨意。他成全她的婚姻,却要让她活在永远的阴影中。
她深吸口气,双手接了水,脸埋在湿漉漉的掌心。
回去餐厅的时候,季老太太向聂桑招招手,同时示意佣人布菜。
“尝一尝这个,这是新进厨师的拿手。”
“味道很不错,”聂桑脸色好了很多,端起碗认真品尝。
“咦?大嫂脸色好了很多。”季尹淳玩味。
聂桑弯起唇,持起汤勺为老太太夹了一匙菜,同时落落大方:“小叔谈吐风趣幽默,真让人开胃。”
季老太笑眯眯道:“阿淳是这样了。他和阿柔在的时候,我嫌弃他们吵吵闹闹。他们不在,又觉得冷清。阿则性格沉稳,不像他弟弟妹妹会讲笑话逗我。”
听到自己丈夫,聂桑低眉浅笑。
老太太看出孙媳心思,揶揄地逗她说:“都结婚了,还害羞。”
聂桑笑得更加甜。
老太太满意道:“说明你们过的不错,这样我也放心也可以向他爹地妈咪交代了。如果得空闲,去给你家翁家婆扫扫墓。”
聂桑乖巧:“我会的。”
老太太叹息:“你家翁家婆去世的早,如果他们能抱一抱孙子,也无憾了。”
听出老太的意思,聂桑醒目地给颗定心丸,明朗的目光适时划过对面,“我和阿则打算要宝宝。”
“乖了,乖了,”老太太喜不自胜,连忙吩咐何妈给聂桑斟了满满一盅汤,“多喝点汤,放了些补身的药材,你喝最合适。”
餐后,老太太犯困,午睡是老习惯。离出发去听粤剧还有一些时间,本打算去趟公司,但是看到仰靠在花园太阳椅上闭目的那个人,她改变主意。
聂桑坐到太阳桌对面,翻看本杂志,“离出发还有一些时间,小叔可以回房间午睡。”
他掌心交叠托着后脑,继续闭眼睛,唇尾弯起一道弧,“没有想到,大嫂会主动找我说话。我以为大嫂随时随地想要避嫌。”
聂桑淡定说:“我行得端,坐得正,何须刻意避嫌。倒是小叔你,话中有话,嘲讽挖苦,这又是何苦。”
“行得端,坐得正?”他呵呵笑。
她用余光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两年前是我幼稚冲动,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你。我们那时已经分手,我做什么,都不违反道义。不错,如果我没有认错人,或者如果那个人是你,也许会是另一种局面,但也许我们今天还是行同陌路。我们不合适。”
气氛陷入沉寂。
想说的话说完,她放下杂志,刚要离去,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你究竟是爱他的人,还是爱他的温柔?”
她重新坐下,若无其事地欣赏园丁新修剪的数枝,口中却说:“你的问题很无聊。”
他否认:“这个问题,其实和你的婚姻,不无关系。而你的婚姻,关乎季氏的一切。我是季氏一员,关心哥哥的婚姻,不为过。”
“我和你哥哥是认真的。”她说。
他轻声一叹:“同我说没有用,你要同他讲。毕竟温柔这个东西,未必是一辈子。他不温柔的时候,你会不会想念我一点?”
聂桑冷冷瞪他,唇间吐出几个字:“你自重。”拂袖而去。
这时他脸上的笑意凝去,望着那个背影久久不离开。
——————————
季尹则到的时候,聂桑正挽着老太太聊天。看到他,她笑意柔情地迎上去。
季尹淳打招呼:“大哥。”
季尹则不动声色将聂桑向后拉,语声有些不满:“阿淳,你回欧洲没有几天就回香港。”
老太太在一边说:“我也觉得阿淳回香港是有一些频繁,不过他说要多陪陪我这个老太太,随他吧。车子备好了?”
“备好了。”何妈说。
季老太太对聂桑说:“我和阿淳一辆车,你和你老公一辆。你们孝顺,奶奶也要知趣,不做电灯泡。”
照顾老太太坐进车里后,聂桑两夫妇才向自己的车走去。路过某个人,她不看一眼,只适时挽住身边人的手臂,“老公,今晚还去戏院吗?”
他一笑:“陪奶奶吃过晚餐,我们去深水湾度周末。这段时间等我忙完,我们去蜜月。”
他的温柔让她心醉,心头的紧张烟消云散。
两夫妇有说有笑刚一上车,后面的车门打开,季尹淳坐了进来。
“大哥大嫂,不介意我搭顺风车?”他说。
两个人脸色明显一变。
季尹则开口:“请你坐奶奶的车。”
他无所谓道:“都是一家人,无所谓谁的车。奶奶的车已经开走,你跟上吧。”
季尹则脸色阴沉沉,发动车。
聂桑紧抿着唇望向窗外。
“大哥大嫂新婚生活过的怎样?”车后坐的人颇有兴致。
回答他的只是沉默。
他笑:“都是一家人,气氛何必这样紧张?”
还是沉默。
他啧啧遗憾:“大嫂的性格泼辣有趣,没有想到跟了我大哥,反倒沉闷文静了。”
“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季尹则斥住他。
“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你们害怕什么呢?”他叹气。
顿了顿,他俯过身,贴近聂桑的耳后,语气神秘:“听闻你们在婚礼前在内地度了慈善蜜月,那个山村一定很美。”
“吱”一声,尖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季老太在车里和陪伴一旁的何妈聊天,司机对着后视镜忽然惊奇道:“大少爷的车忽然刹车。这里不是刹车道。”
季老太扶起眼镜向后面看,“他们做什么?”
何妈跟着仔细看,吃惊:“大少爷把二少爷从车里拽了出来。”
季老太蹙起眉,追问:“他们到底胡闹什么?”
电话这时响,何妈将电话递给老太太,“是大少爷的电话。”
季尹则已经重新上车,正给车变道,电话里对季老太太说:“我让阿淳转乘你的车,公司有急事,我必须紧急处理,桑桑跟我一起。”
“什么事情这样急?”季老太有些不满。
“阿淳对欧洲的事物置之不理,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他说。
季老太的车退到季尹淳面前,“还不快上车?”老太太在车窗里说,语气有些怒。
季尹淳慢条斯理坐进车,长叹一声。
季老太拍他的背,“欧洲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惊动了你大哥?你不是说你的手下都是得力干将?”
“呵呵,”他但笑不语。
季老太更加怒,“奶奶问你话!”
季尹淳若无其事:“奶奶不如亲自问一问那边。反正大哥比我厉害,向来处事得当。我不过是浪走天涯的无赖。”
老太太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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