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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业余美食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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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可可歪着脑袋仔细看着穆原手里的书的封面,什么文字?不像是英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门忽然开了,袁茉和唐桑顶着一脑袋雪花走了进来。
“冷死了。”袁茉抖了抖身上的雪,穆原的眼睛从书上挪开看了她一眼,袁茉忽然想起了什么,问穆原:“你们是不是可以包车,去九莲雪山可以吗?”然后又看见他手上的书,“你会德语?”
“嗯。”穆原放下书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啊,果然......
“真的不行?”
穆原笑了笑说:“如果你一定要去也不是不行。”
“?”
“步行。”穆原笑,“从旅馆到九莲,大概,我想想,按照你昨天跑上来的步频算,如果你保持昨天那个步频就是一个小时五十三分钟,但是中途有耽搁或者步频变慢,我就不敢保证你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可以到了。你自己要是觉得你能在这种天气在雪山上呆两个小时以上,我没问题。”
“你直接说不能去不就完了嘛。”
刘可可崇拜地惊呼:“你还可以根据步频算时间?你居然能算出袁茉的步频,我的呢?我的步频是多少?”
“不知道。”穆原温和地笑着,又一头埋进书里。刘可可不满地瘪了下嘴:“不说算了。”
“算了吧,我看今天是去不了了。”唐桑拍拍袁茉的肩,“衣服都湿了,把衣服都换了吧。”
刘可可表情玩味地看着她俩,心说: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袁茉换好衣服下来烤火,穆原已经进了厨房准备午饭,刘可可在跟人打电话,样子很不耐烦,估计又是哪个男朋友。
微信上李优又传了几张小猫的照片,比之前看起来要胖一些,李优把它养得很好,还挺可爱的。
李优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袁茉回:后天。
她买的是后天的火车票,虽然极度想买机票,但是钱是杂志社的,她不能自行决定,而她自己的□□密码不记得了,输入了两次都错了,不能用自己的钱也不能用杂志社的钱,就乖乖坐火车吧。
“袁茉,你什么时候走啊?”刘可可挂断电话问她。
“后天。”
“妹子,后天就走啦。”冯达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不多玩两天?”
袁茉笑说:“还有工作,听说八月份这里很漂亮,如果明年有年假的话再来。”
冯达一脸遗憾地说:“明年可能我们也不在这里。”
“你们也要走吗?”刘可可忙不迭地问,穆原要去哪儿?
冯达把铁水壶放在烤炉上,说:“我们仨又不是梳阔勒人,当然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你们走了之后可能我们就要走了,说不定还能再见。”
这么说穆原也要走……刘可可问:“那你们要去哪儿?”
冯达嘿嘿地笑,问我们去哪儿是假,问穆原去哪儿才是真的吧。
“不知道,或许四处走走,或许就回Y市了,天大地大都没有家大,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算起来,出来也有小半年了,挺想家的。”
正说着话,厨房飘来诱人的卤香,冯达兴奋地站起来:“穆原肯定在做卤味,我去看看。”
“我也去。”刘可可娇滴滴地说了一句,可惜冯达已经像兔子一样窜进了厨房。
“袁茉,你想不想去看看?”
袁茉抬头:“不想。”
“可是我想去。”
“去啊。”
“我的脚……”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袁茉装傻:“还没好?没好就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休息。”
刘可可可怜兮兮地嘟了下嘴,丧气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戳得手机屏幕梆梆得响。
其实也并非袁茉不想帮她,而是她这会儿真没心情,她又在微博上刷出了袁文和的消息——东方美食集团董事长夫妇出席饕餮街剪彩仪式。
董事长夫妇……他们还挺出风头的,看把他们能的,怎么不上天呢。袁茉冷笑,她回想起重生前在一次酒会上遇到了袁文和和乔卉枝,这俩还能腆着脸恭喜她升任主编,想想都令她作呕。乔卉枝可真是小三上位的典范了,出本书保证本本畅销。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小三了耶。
冯达端着一盆卤猪蹄出来的时候,坐在大堂里的两个女孩子看起来都不太开心,他想了一下,说:“你们要不要吃卤猪蹄?”
刘可可惊骇地瞪大眼:“卤猪蹄?我不要。”开什么玩笑,一只卤猪蹄下肚她得运动节食多少天,得了吧,遭不起那罪。
“袁茉,你呢?”
袁茉看了一眼那盆散发着香气的卤猪蹄:“好啊,我要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吃是最管用的。
穆原用去年的老卤和今年的卤汁混合,老卤是旅馆老板娘从娘家带来的,一打开盖子就能闻到浓浓的卤香,恨不得拿块馒头沾着卤水吃。
猪蹄用小火慢煮了快两个小时,脂肪溶入卤水中,卤汁慢慢地渗透进皮肉中,皮肉变得软糯。
肉色是红亮的,连乳白色的骨头都被染成了淡淡的褐色,拿起一只猪蹄,油亮的褐色猪皮还滴着卤汁,一口咬下去,猪皮弹压,猪肉软糯,卤香浓郁,而且最关键的是一点也不肥。穆原卤了十五只猪蹄,个个肉质厚实,肥瘦均匀。
因为卤猪蹄是大油之物,穆原没有再做其他荤菜,炒了一盘胡萝卜,一盘大白菜和一锅素萝卜汤,再摆上大白馒头,这顿午餐不算豪华但却很实在。
袁茉尝了两片胡萝卜,没再动筷子,炒胡萝卜的油放少了,没能激发出胡萝卜的香气,只留下一股土味。
除了刘可可,其余五人把猪蹄分光,满手满嘴都是满足的油光,刘可可恨恨地吃着不香的胡萝卜……
吃到最后,穆原突然问袁茉:“明天要不要上山?”
“嗯?明天?”
“不愿意就算了。”
“愿,愿意啊。”袁茉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下雪天路滑上不了山嘛。”
冯达拍在穆原的肩膀上,嘿嘿地笑:“穆原知道一条捷径,车上不去,人可以,要靠脚走。”
“那需要多久?”
穆原一边拣碗一边说:“现在九莲的雪还不多,两个小时可以走三分之一,再上去就不行了,全是雪,愿意的话明天早上六点在大堂集合,收费是一人五百,你们是店里的住客,打个八折,四百一人,装备我们准备。”
要爬两个小时的山路,对袁茉这种不太爱运动的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但是,没办法了,要完成任务,华山一条路。
“好。”
穆原又问:“明天早上六点,还有谁要去?”
刘可可抬了抬手又放下去,她肯定去不了……
“我。”唐桑伸出一根手指,“我也去。一大早去的话可以看日出吗?”
张鲁泽小声说:“可以的,可能还能看见云海。”
晚上六人聚在一起烤火烤橘子,烤过的橘子特别甜,入口没有那么冰凉。
冯达又讲了一个鬼故事,引得大家的故事瘾发作,一个接着一个地讲,除了穆原,暗夜无头鬼,长发女鬼妹妹,站在床头的小鬼,午夜镜子里的鬼之类之类的,为了有恐怖效果,冯达还把大堂的灯关了,只有中间一簇火光,映得六人的脸有些一半光亮一半阴暗,显得有些诡异。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把袁、刘、唐吓得够呛,各自回到房间的时候都不敢关灯,洗脸的时候害怕背后突然出现一只手。
第二天一早,刘可可还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时,穆原、冯达、袁茉和唐桑已经上路了。
随着天气渐渐变冷,太阳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凭着隐约不清的光亮,袁茉和唐桑手拉着手往前走,生怕走不稳当,摔在平地上还好,要是掉下山崖,那真是见了鬼了。
穆原在前带路,冯达在后护航,走到狭小的一处山路,袁茉大着胆子往下一看,好家伙,深不见底!她顿时腿软了,紧紧地扒着右边的岩石,眼睛不敢再乱瞧。
穆原带她们走的是一条小路,只有梳阔勒本地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走过十多次,虽然山路比较陡,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安全的,所以他才敢带着袁茉上来。当然,如果不是知道她就要走了,事情还没办完,这件事情他还真没打算管。
走了一个多小时,袁茉的体能到了极点,“不行了,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下吧。”袁茉扶着大石头准备坐下去,被穆原一把提起来,“不行,不能坐,你现在坐了就再走不动了,你抓着我的包慢慢走。”
“为什么呀?我就是休息一下,真的很累。”袁茉不悦地打掉他的手。
冯达说:“袁茉,继续往前走,这是高原,不比平原,你要是现在坐下去,你就真的可能不想再起来了,慢点走也好,走吧。”
见他们说的似模似样的,袁茉不敢拿身体开玩笑,只好继续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大喘气,心想:再也不来了,痛苦死了。
当他们终于爬到目的地的时候,东方的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向雪白的山体,笼罩在四人的身上,纯洁又神圣。
袁茉不禁“哇”了声赞叹,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看日出。
初升的太阳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生命力,能够激发人心底最深处的能量和感动。她一连摁了七八下快门,只觉得这美景看不够。
忽然,唐桑呜呜地哭了起来,袁茉急忙拿纸巾,唐桑搂住她,伏在她的肩膀上哭,整个人一抖一抖的,情绪非常激动。
穆原和冯达自觉地走到旁边不打扰她们,冯达蹲在地上抽烟,眯着眼睛,狠吸了几口:“真想带我闺女来看看,她最喜欢看日出。我已经好久都没见到她了,就是不知道这次回去她妈妈能不能让我见她。”
唐桑哭够了,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袁茉给了她一包纸,唐桑特别不好意思弄脏了她的衣服,说要帮她洗干净。袁茉突然想到了穆原的那块手帕,急忙从包里掏出来,递给穆原:“给,你的手帕,我洗好了放在包里就给忘了,谢谢啊。”袁茉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还没完全愈合。
穆原接过随意塞进口袋里:“走?”他在询问她。
袁茉点头,回头看向唐桑,她突然顿住了,脑子轰地一声响。
唐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头微微往后仰,双腿一晃一晃的,寒风将她的卷发吹起,飘飘欲仙,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下去。
脑子里突然闪过——
“卧槽,二十三楼。”
“啊啊啊,她跳了。”
好疼!
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唐桑眼熟,唐桑就是那个跳楼砸死她的女人。
“你是不是不舒服?”袁茉脸上的血色突然没了,小脸惨白惨白的,穆原担心她是不是有了高原反应。
袁茉下意识地摇摇头,手紧捏成拳,指甲刺痛手掌心强迫自己回神:“没,没事。我们……走吧。”说完,她急不可耐地往前走,冯达喊她不要走得太快,袁茉置若罔闻。
唐桑、离婚、跳楼……这六个字不断地冲击着她,难怪她第一眼看见唐桑就觉得眼熟,害得自己被砸死又诡异重生的不就是她嘛。
命运真是太操蛋了,她们居然会在这里相逢。
忽然被背后一只手拉住,穆原剑眉怒竖,死死地扣住她的手,压住怒气说:“你自己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如果你掉下去了怎么办?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如果出什么事谁负得起责?”看着袁茉惨白的脸,眼里十分无助,他缓和了声音,“你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背你下山。”
袁茉摸了摸自己冰凉凉的脸:“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穆原见她喘着粗气,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一副被人抽了骨头站立都困难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病了,“我背你。”
“啊?”袁茉瞪大了眼,下一秒,她已经落到了穆原的背上。
“不用,不用,你放我下来。”
“别动,山路陡,你要不想我们俩都掉下去就别乱动。”
“……”
穆原背着袁茉回来,刘可可眼睛都直了,好似要把穆原和袁茉戳出两个洞。
袁茉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止不住地发凉,牙齿打颤。
她对唐桑是什么感觉呢?恨?好像也说不上,当然更不会是喜欢了,任谁莫名其妙地被砸死都会有怨气吧。袁茉翻了个身,门外有人在敲门,她懒懒地不想动,问来人是谁。
“是我,唐桑。”
袁茉:什么状况!
“请问有事吗?”
“穆原煮了姜汤,我来给你送一碗,可以开门吗?”
“……等一下,我穿衣服。”
几分钟后,唐桑拿着托盘进屋,上面有一碗姜汤还有一小碟琥珀橘子糖。
“穆原说先喝姜汤,如果觉得苦,再吃糖,叫什么橘子糖,是他自己做的。”唐桑笑了笑,“他看起来不像是专业厨师,但好像什么都会,这种男人现在越来也少了,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姑娘能跟他结婚,别的不说,至少有口福,你快趁热喝了。”
袁茉将姜汤一饮而尽,又辣又苦,她忙不迭地吃下两块橘子糖,酸酸甜甜的,脆脆薄薄的糖衣里面是橘子,一咬,橘汁全都迸出来了,嘴里的苦辣味顿时被驱赶出境。
“刚刚回来的路上看你不是很舒服,现在好一点了吗?”唐桑关切地问。
袁茉心情很复杂:“嗯,好一点了。那个,你呢?”
唐桑愣了愣,温柔地笑说:“我也好多了,谢谢关心。对了,这是我的电话,嗯,或许你会觉得我这个人有点奇怪,但是我一见你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我是男人,你肯定会认为我是在跟你搭讪吧。我想……回去之后,我们或许还能再出来聚一聚?”
可不是似曾相识嘛……
袁茉觉得生活就像一出黑色喜剧,残酷地开着玩笑。
她心里五味杂陈,勉强地笑着:“好啊。”
唐桑走后,袁茉窝在被子里,她想是不是她的重生无形中改变了唐桑的轨迹,她原本也是打算跳楼自杀的。
哎呀,这种想法太自恋了,袁茉拢了拢被子,打开相机查看这几天在梳阔勒拍摄的照片,看到今晨拍下的日出,万道红光染红了寒烟升腾的雪山,远处的树和岩缝中的无名小草都披上了红色的纱幔,一派生机勃勃。
袁茉突然明白了她一直在思考的重生的意义——
就和日出一样,新生。?
☆、7。 第七章 回家
?袁茉买的是下午四点三十七开车的火车票,一早,她吃过早餐准备去镇上坐车前往阔岭。来的时候风雪交加,走的时候阳光明媚,袁茉站在旅馆大门前最后眺望这座古城,拍下三张照片,和刘可可、唐桑、穆原还有张鲁泽一一告别后搭上冯达的车走了。
“舍不得走了吧?”冯达从后视镜看见袁茉留恋的样子。
“是挺舍不得的。”袁茉大大方方地承认,“来的时候特别不适应,在路上就出现高反症状,半路上车还抛锚了,司机直接把我们扔下去,又冷又着急,不过,后来嘛,这里还挺不错的。”袁茉抿着嘴笑。
冯达呵呵地笑说:“我们刚来的时候也这样,梳阔勒是新开发出来的,很多设施都不完善,一点都不适应,别看我今年已经四十了,适应能力一点不如穆原,就这旅馆,一开始什么样你想都想不到,印度贫民窟的房子都比这个好。我们那哥们儿,旅馆的老板一门心思就想着开旅馆赚钱,其余一概不懂,那破烂房子倒贴都没人住,还是穆原一点点地帮他规划,告诉他要买什么材料,怎么装修,结果那小子倒好,为了省那么一点点钱偷工减料,穆原还熬夜帮他找资料,如果按照穆原的方法来的话,这旅馆装修出来肯定好看,比镇上的客栈都好看。”
“穆原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既然冯达主动歪楼,袁茉就顺其自然地歪下去。
冯达说:“我们是两年前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刚离婚心情不好,开车自驾游散心,跑到西藏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车打不着火,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在下雨,哎哟,那个狼狈哦,正巧穆原骑着自行车过,主动帮我,十多分钟就搞定了。不过他做什么的我不知道,我没问过,我猜他应该是海归,他经常看外国书的,还打越洋电话,不过好像不是英语,什么语我也不懂。”
应该是德语。
袁茉问:“他是骑行去西藏的?”挺厉害的。
“嗯。”冯达点头,“他不会开车只能骑行。后来我们又在拉萨的一间青旅的遇见了,男人嘛,喝喝酒吹吹牛也就交上朋友了。我们挺投缘的,后来就一直结伴旅游。”
“那张鲁泽呢?”张鲁泽看起来和他们俩都不是一挂的。
冯达笑嘻嘻地说:“你这是阿sir查案吗?小张是跟着我来的,我跟他爹是朋友,他爹知道我要自驾游就拜托我带着小张一起出来。这小子是个闷葫芦,他爸说大学毕业后给他找的工作干了俩月不去了,说要安心画漫画,他爸妈想画就画吧,结果越画越闷,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他爸妈实在看不下去就让我把他带出来见见世面,接触社会,你说有这么个儿子,真是让爹妈不省心。”
原来是想做漫画家,难怪时常看他写写画画的。
到了镇上的车站,冯达帮袁茉买好票,又送她上车,看着长途汽车开动才离开。
汽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由房屋人群变为山川河流,想着来时的情景,袁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真像南柯一梦。
袁茉在阔岭市晃荡了一天总算捱到了上火车的时候,她买的是一张软卧,算是小小的奢侈了一把,提着行李艰难地从人堆里往前挤,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走了十多分钟,坐火车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打开软卧的门,愣了一下……
“你也是这节车厢?”唐桑也很吃惊,这也太有缘了。
“是啊,好巧啊。”袁茉把箱子放在床底下,她买的是一张下铺,对面就是唐桑的床位。
唐桑笑了笑说:“没想到咱们俩的票居然是连在一起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一让,请让一让,哎哟,你的箱子别碰我的脚。”
不会是……
“嘿!你们!”刘可可摘掉那副夸张的大墨镜惊讶地看着她们。
“嗨。”袁茉招招手,这是什么缘分……
刘可可的床位在袁茉上面,她急着回Y市但买不到机票只好改坐火车,抢到了最后一张软卧票。
“如果不是我家小陶哥帮我拿到一场大秀的合同,我还真不着急回去。”刘可可坐在袁茉旁边把薯片和酸奶拿出来分给她们。
听到“大秀”二字,袁茉有些激动:“什么秀?”秋冬季的秀那么多,不知道是哪家。
“说是一个叫王槐安的设计师的秀,他很有名吗?”刘可可眨着眼睛看起来很天真可爱,和她甩男人时的略显风尘的样子完全不同。
唐桑对时尚圈没有深入了解,她摇摇头。袁茉皱了下眉:“王槐安?”她没听说过,应该是新人吧,这种还没闯出名堂的设计师的秀也能叫大秀?刘可可对于“大”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偏差……
有的无名设计师会自己出钱办秀,宣传的时候都说是大秀,但是实际上在时尚圈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比打肿脸充胖子都让人笑话。袁茉见刘可可很期待的样子,话到嘴边绕了一圈又吞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火车开动了,唐桑上铺的那个人始终没来,这里暂时就只有她们三个人。
一段时间,三人没有说话,各做各的事。袁茉在整理手机里的图片,选了几张她觉得拍得不错的发给李优。李优用小猫做成的表情包回复她“好嫉妒”,袁茉扑哧笑了,才这么几天,李优就把喵给做成了表情包。
唐桑点开电话本刷到程泽那一行,想着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他她要回来了,正犹豫着,手机响了,显示程泽来电。
程泽在半小时前做完一台心脏搭桥手术,这是今天第三台手术,手术过程不太顺利,原本计划两个小时做完结果做了四个小时,从手术室出来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他坐在办公室才想起还没吃饭,准备打电话叫外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外卖哪儿有唐桑做的好吃。
“手术做完了?”
“我还没吃饭。”程泽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拨弄着中性笔笔盖,“昨天爸妈打电话问你为什么周末没回去,我说你出去旅游了,他们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答不上来。”
“你这是在怪我咯?我现在就在火车上,明天下午到。”
“为什么不坐飞机。”
“没订到票。”唐桑突然心里很烦躁,有火没处发。
“你在火车上小心点,看好自己的东西,你明天下午几点到,我来接你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告诉我几点,我来接你。”程泽的语气加重了些。
“五点二十三。”
“好,你等我。等一下,有人找我。”程泽捂住手机,看着那个靠在他办公室门框上的女人,“有事吗?”
文滢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听说这台手术不太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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