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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光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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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昂生物技术鉴定所。”
听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本来有心里准备的人还是哆嗦了一下。
钟伟良从怀中掏出两份资料摆在桌上,一份是莫昂出具的未署名报告,另一份是高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署名报告,方婉莹瞥了一眼,靠进椅子里。
钟伟良点点头,“好,至少你不再装不知道。”
方婉莹不屑,“你证明不了什么。”
“既然证明不了,那就说说我的猜测。”钟伟良也靠进椅子里,四目相对,声音非常平和,“我的猜测是:在一种不明原因的情况下,你恰巧得知伟婷和岳绍辉在做亲子鉴定。”
“伟婷终于肯说出前男友了?”知道小妹是钟伟良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方婉莹脸上不觉就有了笑,“我头一回听说。”
“你头一次听说,可你家小宇却知道得非常清楚,他说岳绍辉是‘姑父’,小素是在‘乱伦’。”
方婉莹挑了下眉,“好,我恰巧得知他们在做亲子鉴定,所以呢?”
“所以,你很轻松地就让岳绍辉真的成了‘姑父’。”
方婉莹正要开口,被钟伟良打断,“莫昂生物科技和你的实验室是什么关系,投资人又是谁,不要再让我费口舌。”
“你这是污蔑。生物检材鉴定资格是由司法部门严格审核批准的,任何人不得篡改,否则要负刑事责任。”
“可对于匿名申请者,你只对样本负责。因为不具名,他们即便返回来拿着编号,也无法证明那个样本是他们提供的。有恃无恐,就是因为没有具名。不过,你却偏偏漏掉了一点。”
说着,钟伟良停顿了一下,“岳绍辉,并不是伟婷当年的男朋友。张星野,才是。”
闻言方婉莹的眉头轻轻挣了一下。
细微的变化都落在眼中,钟伟良轻轻点头,“如果知道他们只是一夜情,恐怕你再愚蠢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一夜情,几率很小,而且,那个男人很可能会不认账,会吵嚷检测结果有问题,再找别的地方重检,歪打正着,立刻就会暴露。可是,你真的幸运,幸运地碰到了张星野和岳绍辉这两个风流又勇敢的海归派,坚定不移地相信DNA检测技术的普及,更相信伟婷,所以他们丝毫没有怀疑。”
钟伟良的话没错,即便如此,方婉莹心里却没有生出丝毫悔意,单是“岳绍辉”这三个字入在耳中,就恨得牙根儿痒。
“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十年相隔,即便那个男人承认孩子是他的,也不会真的相认,大多是扔点抚养费,一走了之。可这件事,既然伟婷知道,小素就绝对不可能再和岳绍辉在一起。而如果他真的肯父子相认,那就是一场大戏!姑姑和侄女是同一个男人,即便有一天真想大白,两个人的感情也早就破败不堪。”
“你赌的是前者。”想起这两个月那个男人的种种作为,钟伟良也蹙了下眉,“你绝不相信,一个像岳绍辉这样有钱的花花公子不但会认下一个病孩子,还真的回到他身边担当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更没有想到他会为了给孩子治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带他出国。不过你很聪明,在知道事情就要败露的时候,没有沉不住气,再次出来干涉反露马脚,相反,你躲得远远的,让结果暴露出来。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
看着对面这个不动声色的女人,钟伟良不觉咬了牙,“岳绍辉,他是个男人,一肩扛起,根本不会怎样。你想伤害的人,一直就是我的女儿。这两个月,她丢掉了工作、失去了爱人,闭门不出,很少睡眠。看着她憔悴不已,让你很满足,是不是?”
“满足??”方婉莹腾地坐起身,“钟伟良,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小宇是怎样地敬重你、听你的话??为了你的那个宝贝女儿,他一直像个保姆一样时时处处护着,到头来却被抛弃,他一番辛苦得到了什么?”
钟伟良一挑眉,“不是优胜劣汰么?”
“你混蛋!!”方婉莹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儿她也配!!到处勾搭男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钟伟良脸色陡然而沉,慢慢站起身,“方婉莹,你现在听着,一,立刻辞去江州理工大学副校长一职,妄谈学术,你枉为人师!二,立刻从莫昂生物科技公司撤股,不许你再滥用科技,扰乱人伦!三,撤出所有在承建和厂商处的暗线入股,贪婪成性,你祸国殃民!”
“不行!!股份和钱我可以不要,可理工大学和莫昂是我毕生的心血,我绝不放弃!”
钟伟良冷笑,“好,既然如此,那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你没有证据!”
“你心里很明白,鉴定中心一旦被告上法庭的后果,我会穷追不舍,直到莫昂彻底关门!“
想那旷日持久的官司所带来的伤害,方婉莹眼睛都逼得发红,咬了牙,“哼,就凭你?你耗不起!!“
“是,我是耗不起,可有人耗得起。别忘了,那个男人不光有钱,还有美国人的一根筋。他一定会用他的美国护照掀起DNA第三方检测的轩然大波,让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牢,你是坐定了。”
他始终不曾高声,可方婉莹却好像被猛烈地攻击后,浑身乏力,突然抽去了筋骨,额头热,却是冷汗淋漓……
钟伟良拿好桌上茶农包给他的茶叶,留下现金,“岳绍辉周一从美国飞凌海,周三返回江州。在他回来前,你务必递交辞职报告。”
走到门口,又回头,“另外,转告你的宝贝儿子,再让我看到他缠着我女儿,打他的就不是岳绍辉了。”
门大开,雨还在下,湿冷的风灌入,方婉莹一屁股坐下,泪都没有。全完了,她一辈子的心血,全部完了……
☆、晋江首发
周六。
落地大窗敞开; 白色的纱帘随着海风忽起忽落,柔和的海浪一般时不时露出外面的风景。小山丘像一只起锚的帆船伸在海里,树木浓密到呈出藏青的颜色;天湛蓝,云丝清淡,太阳出来,照着白色耀眼的沙滩。
清晨六点半; 巴哈马小岛上已经预示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天气。
岳绍辉靠在床头; 一身浅铜色结实的肌肉在雪白的靠枕上像要挣开一样; 突出的饱满; 腰上懒散地搭着被单,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赌城的婚礼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之后他抱着他的新娘回了房间; 门一关,一个异世维数; 沙漠的阳光和霓虹再也照不进来。
淌着激烈的汗贪婪地索要; 一次又一次被抛上云端; 刚强的意志力在高频率的极速快/感中被彻底摧毁; 迷离的意识开始极度认同瘾君子们的自我毁灭。
即便是在精力最旺盛最放纵的时候,也没有跟一个女人这样反反复复地纠缠,结实的肌肉已经抱不住怀里的湿软光滑; 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瘫软无力。可她还欣欣然地缠着,不眠不休,除了喝水,居然也不知道饿。唯剩的一丝丝理智; 很认真地觉得是真要死她身上了;身体却诚实地任凭摆布,毕竟,死了也值……
终于,小兔子吃够了,觉得饿了。一看时间已经是周五的中午,岳绍辉赶忙打开手机,果然错过了一堆张星野的信息。从最开始的:我和萱到了,你人呢?到最后的:你他妈的在哪儿呢??我和萱跟大哥的船走了!
来不及叫吃的了,抱起她进了浴室,两人迅速地洗了澡,直奔机场。
要参加Anny的婚礼,一路上小兔子一会儿说让他现在就告诉Anny,一会儿又说不要,要给她惊喜。看她亢奋的样子,岳绍辉怕撑不住,要了一杯烈性伏特加,一杯下去,她终于睡着了。
到了迈阿密已经下午六点多,匆匆开船出海,深夜两点终于赶到岛上。
虽然这位二哥消失了好几天,到最后都不知道还来不来,Anny还是把一套270度海景套房留给了他。这一下又刺激了小兔子,快三点了还不肯睡,非要躺在他怀里看星星。
岳绍辉从来就不是个浪漫的人,觉得氛围制造一切都是为做,于是,在星星下,又彻底压着她“浪……漫”了一番。
明明满足得眼睛都睁不开,她还是嘟嘟囔囔地埋怨他不解风情,不过总算是睡着了。只是还不到六点就又爬起来,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的水声,岳绍辉翻看着手机。紧急的电子邮件已经都处理好,张星野也已经骂了回去,现在返回来,微信还是安安静静的,翻去Q/Q,也没有什么动静。
岳绍辉不觉皱了眉。这两天极度地放纵,释放着为了一个离奇的错误而禁锢到几乎疯狂的感情,竟然忘了,这让人欣喜若狂的真相背后还有一个幼小的身影。
小离……
十年前的那个错,在岳绍辉看来根本不该是个毁灭一生希望的错,可钟伟婷却固执地用一种很残忍的方式惩罚着自己,也在惩罚着这个不该来到人世的孩子。大人总还可以寻找到发泄的出口,可孩子却没有这个能力,生活在一个不该存在的角落里,在妈妈的惩罚里。
自闭,心脏病,在没有见到他之前,岳绍辉就已经做好了要面对一个问题孩子的准备。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这么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小人儿。他对爸爸的爱几乎是倾其所有,用自己稚嫩的生命在拥抱这个巨大幸福的到来,却又像个大人一样小心翼翼,生怕他做错了什么而再次失去。
小家伙的爱和倚靠像一股强大的力量,很快就融化了岳绍辉内心的抗拒,带他进入了父亲这个陌生的角色。
是责任,也是真的喜欢。在失去小素最痛苦的时候,就是这个小家伙蜷缩他在身边,给他唱歌,跟他说话,一种难以言说的安慰……
真相再一次突然出现,岳绍辉虽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可内心有一点却是坚定的:他绝对不能再伤害这个孩子。
老爸!我的作业发给你了,你看好了没有?
这是周三晚上小离发来的微信,那个时候他正在赌场守着不眠不休的小兔子,再后来,他们疯狂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外来的干扰。
这是最后一条,在那之后,小家伙像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因为爸爸没回复,他赌气了?岳绍辉看了看时间,打字:在吃晚饭吗?吃什么好吃的?
手机是他给买的,可钟伟良不同意小离用,这次他离开总算说服钟伟良让小离随时都带在身边,可以跟他说话。
还是没有动静,再发:这两天有事,没有及时回你的信,果冻糖已经找到了,没有化掉。
等了一会儿,又发:今天练歌累了?
还是安静……
怎么回事?岳绍辉立刻拨通了手机,对方关机。
DNA检测,省高院司法鉴定中心出来的结果一定也是非亲生。他临离开江州时,就把报告的联系地址和电话都留成了钟伟良的,也就是说钟伟良也已经知道了真相。难道……他告诉了小离?
岳绍辉轻轻摇摇头,不会。钟伟良看着冷硬,其实心还是很细,小离是他亲手养大的侄儿,又有严重的心脏病,他应该不会莽撞到直接打击孩子。
这么想着,岳绍辉又放下心来,也许只是小孩子玩手机被大人没收,毕竟钟伟良这种舅舅不比野外生存教练强多少。而且如果真有什么事,不通知他,也会通知姐姐小素。
抬起头,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岳绍辉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宽大的化妆室,六面环镜,她正在挽头发,身上一袭抹胸大摆长礼服,薰衣草的颜色。
相比那套朱丽叶的欧式古典,这一件手工缝制、薄纱质地,勾勒着腰身,突出着那两朵娇娇的B Cup,轻柔美妙,流水般飘逸。
这是入住时就发现Anny准备在他们房间的礼服,居然这么合身。岳绍辉脑子里突然想起他随手给她戴上的头纱,白色的小礼服,圣坛前分明就是新娘的模样,可当时的欲望在燃烧居然并没有觉得,现在看着,才发现他的新娘,这么美……
他笑了,从身后抱了她埋在肩头。
“哎呀,”她立刻叫,“走开啊,把人家头发弄坏了!”
他才不管,安小素挣扎了一下,粗壮的手臂牢牢的,不用力她都挣不脱,拍了几下就决定放弃,头一歪贴着他脸颊,看着镜子,“我好看吗?”
“嗯。”
“说‘好看’!”
“好看。”
“说‘漂亮得不行’!”
“漂亮得很行。”
噗嗤,她笑了,扭头用力啄了他一口。镜子里的自己真的美/美的,可是自己这么美,这么苗条,根本遮不住后面那个铁塔一样的身体,宽肩乍膀,肌肉铮铮,抱着她的姿势分明就像童话《美女和野兽》!可这个一/丝/不/挂、毫不顾形象的野兽是她的丈夫呢……
想着,脸颊就幸福得发烫。一会儿就要和他成双成对地公开出现,在他所有的家人和朋友面前,挽着他的手臂,进入他的生活,一辈子都不分开。头发晕,心怦怦跳……
“宝贝,”
“……嗯,”
“有件事要跟你说。”
“你说。”
“今天……先不告诉大家我们已经结婚了,好吗?”
她愣了一下,“嗯?”
“先介绍你是我的女朋友,行不行?”
安小素立刻蹙了眉,“为什么?赌城的婚姻注册不合法吗?”
“当然合法。”
“那为什么??”
自己还在这里美得发晕,他,他居然提出不公开!鼻子一酸,泪没上来,小火苗蹭地一蹿,“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么??你,你这么嫌弃我,为什么还娶我?就是在赌城疯一下么??那还带我来干嘛?哼!我,我现在就走!马上!”
他一个字辩解都没有,手臂纹丝不动,抱着她。安静的海边清晨,偌大的化妆室,安小素喊了这么一嗓子,回音乍得自己的耳朵都受不得了。
这都说的什么啊……当然不是这样的,他爱她爱得这么深,为了她吃了多少苦,这两天……在床上……都,都快化在她身上了,怎么会嫌弃她……
一秒钟,安小素就觉得自己作得很无聊,缩在他怀里老老实实地待着,手指轻轻掐他的手臂,“是不是觉得……他们不会喜欢我?”
“当然不是。我的小兔子这么好,谁敢不喜欢?”
“那是为什么?”
“是Anny。他们恋爱了好久,订婚都已经一年多了,这个婚礼虽然很盛大,可是并没有什么惊喜的地方。”
安小素没听明白,“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没有惊喜,可是你老公我么,就不一样了。”
一听他自称“老公”,她就忍不住满脸都是笑,抿了唇,“什么不一样?”
“这么多年,我有过女朋友,家里很多人也都见过,可是,从来没有带回来参加过家庭聚会。像这样盛大的仪式,大哥的婚礼、爸妈的银婚纪念,我都是和星野一起参加。”
“所以……这次带了我需要很多解释?”
他笑,轻轻咬咬她的耳垂,“我的小傻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带你出现,你立刻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如果再告诉大家我们刚在赌城结了婚,Anny的婚礼马上就会变成我们的祝贺派对。我妈很容易激动,我担心她会高兴得哭出来,到时候,就像在剧院看舞台剧一样,只能一幕一幕继续,没有转频道的可能。”
“真的啊?”听他描述得这么灾难性的乱,安小素的心却悄悄地美得像灌了蜜,蹭在他脸颊上,完全不管妆会不会花掉。
“Anny筹备这个婚礼花了好久,你看,你身上的礼服都是她亲自选的。今天,只属于Anny,小嫂嫂能不能让一让?”
“当然能!”她挣着转过身,环了他脖颈,“老公,我爱你,地下情也行!”
她好香甜……这两天已经快要把他融化掉,此刻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住,“放心,等明天回到迈阿密,我一定当众宣布。”
“嗯嗯,那我要穿更漂亮的裙子!”
“好。”
柔软的纱薄如蝉翼,贴在他的身体上早已滚烫。手臂一提将她抱起来,她很自然地就缠在他身上。
“Tony,我,我得……”
“时间还早……”
“会把裙子弄脏的……”
“那不要了?”
“……要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我柴,雷雷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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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首发
张星野和季萱来敲门的时候; 安小素刚刚化好妆,头发还没挽好,至于那一个么,衬衣敞着怀,正在系袖扣。
张星野和季萱来敲门的时候,安小素刚刚化好妆; 头发还没挽好; 至于那一个么; 衬衣敞着怀; 正在系袖扣。
人家一对,漂亮得十分耀眼。尤其是张星野,奇爱臭美; 燕尾服居然是透着丝光的深宝蓝色,眉毛都像是裁过; 脸上棱角特别分明;精神饱满; 皮肤保养得很好; 安小素几乎可以肯定他用了面膜。
哼; 这家伙居然敢这么帅!相比之下,自己那位新晋老公,衬衣敞着、领结带搭在脖子上、头发也湿着; 整个儿的不修边幅。好在人高大,挺括的衬衣也挡不住健壮的肌肉,形状铮铮若隐若现,性感得不行; 否则就真比下去了。
房间里窗大开着,海风清凉,可依然能嗅到浴室的水汽飘着暧昧的清香。瞥一眼落地窗前的榻榻米沙发区,靠枕、薄毯,绞结揉搓得乱七八糟,张星野嘴角一弯,笑了,那心照不宣的德性好像他亲眼目睹了一场激战。
好讨厌!
这一场撕心裂肺的痛苦后,安小素第一次面对张星野,这个始作甬者!都是因为他,小姑伤心欲绝,犯下终身悔恨的错;到头来,还把自己的兄弟给坑了进去。
从赌城回来的飞机上,Tony就把大哥发来的DNA检测报告转给了张星野。当时安小素义愤填膺,抱着他的手臂眼睛红红的,听他说一定要打死那个混蛋,简直不能更同意!可是现在,看那混蛋身边的女孩,一身雪白长裙上绣着古典青花,像一枝水中青莲,清秀独立,美得不可方物,安小素的心一下就软了,季姐姐这么好,总不能让她成了寡妇吧……
化妆室的门敞开着,季萱走过来,两个女孩牵了手。安小素一低头,没有挽好的头发落下来,季萱抬手,轻轻拨开。
手凉凉的,好软,身上淡淡的是茉莉清香,轻轻一蹙眉,看得安小素一下就红了眼圈。自己伤心,会哭得鼻青脸肿、折磨得蓬头垢面,可是季姐姐不会,一蹙眉,白皙的皮肤像被寒霜打了,透明一般,眼睛里的痛和疼惜看得人揪心,仿佛这几个月的苦一下子就有一个人完全懂得……
“小素今天真漂亮。”
门外不远处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由衷地赞叹着,安小素抿了下唇,很想礼貌地至少叫他声“张总”,可是一抬手,把化妆室地门给关上了。
法式双开门,金闪闪雕花的把手,房间里居然还吃了闭门羹。张星野扭头冲岳绍辉小声说,“小兔子还挺厉害。”
岳绍辉系好袖扣,“You fucking deserve it。”(你特么活该。)
张星野很认可地挑了下眉,转过身,“哟,戴上戒指了?哪里的?”
“红桃K的。”
“嗯?”
张星野握了他的腕子看了一眼,点头,“好。真特么好。结了个100刀的婚,戴了个9刀9的戒指。”
“It's real。”(很真实。)
“Very。”(非常。)
两个人大男人笑,岳绍辉衬衣穿好,张星野拿起桌上的手表递给他,“婚礼要补的吧?”
“回去再说。”
“嗯,回去有你应付的。”想起那个倔老头儿,张星野吸了口凉气,“我以为萱家老爹就够厉害的,跟小兔子家比,简直就是温柔可人。”
一提钟伟良,岳绍辉拳头一握,目光马上刺过来,张星野赶紧抬手拦,“别别,回去我跟你一起登门,我认错行不行?他敢不认你,我跟他死磕到底。”
“你滚蛋。”
骂了一句,他低头整理衣服。看着他,张星野咬了下牙。昨天接到那份DNA检测报告,季萱哭了,埋怨他。可他当时震惊之余,愧疚找不到,完全淹没在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里。
荒唐的错误,不可推卸的责任。兄弟,像多少年站在他身边一样,扛住了一切。可失去小素的痛苦,折磨着兄弟,也折磨着张星野,曾经一度,陷入了一种不可自拔的恐惧,那么深……
真相像是为了挽救他,突然出现,当时他呆了好久,季萱说让他道歉,可他发出去的却是:小素。
很快,有回复:在。
那一刻,张星野看着屏幕笑了,忽然觉得,这世界他最爱的两个人,他可以为了萱去死,却要和这个大块头,一起死。
手边递了一杯柠檬冰水来,张星野接过,喝了一口,很凉爽,长长吁了口气,“哦,对了,Tony,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岳绍辉问。
“公事。”
“婚礼完了再说。”
“不行,大事。”
“怎么了?”
“南嘉树。”
说出这么个名字,张星野顿住。岳绍辉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才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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