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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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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珍眼神有意无意的追随着这块肥美的虾肉; 眼睁睁看着它; 被放置在了自己跟前的盘子里。
刁奕舟的动作无比自然流畅,就象这件事情他重复做了无数遍一样。
桌上的人; 近乎都目瞪瞪口呆; 象看大猩猩一样看着两人。
只剥一只螃蟹; 大家可以理解成是主人对客人的礼遇; 可剥完螃蟹还跟着剥虾的,可真算是礼遇到家了。
桃珍也感觉到大家越来越盛的视线,轻轻吞咽了嘴里的蟹肉,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刁总,还是您吃吧,我自己来就好。”
刁奕舟又拿了一只皮皮虾在手,边剥边看了眼桃珍,“我觉得剥虾挺有趣的,你权当我在自得其乐好了。”
斜对面陈同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惊异来形容,他想给刁奕舟跪了。
都说刁奕舟不会花言巧语,不会撩拨女人,成天象和尚一样过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可今天,大家伙算是长见识了。
一个打小剥虾次数,估计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人,今天竟然能说出剥虾挺有趣这样的话。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桃珍其实也挺局促,可既然人家刁总都这么说了,她又偏爱这款美食,不享受当下真是对不住自己。
她就没客气,慢条斯理的享受自己跟前这盘美食。
她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的,象是要把这些味道融进细胞里,刁奕舟剥虾的速度,却在逐渐加快。
桃珍吃完一只皮皮虾,便会有一只新的虾肉替补上来。
她一只一只的吃,他一只一只的剥。
一只接一只的,仿佛有秩序般。
这顿饭,桃珍吃得相当惬意和满足。
最后,她终于是饱得再也吃不下去了,才慢腾腾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嘴巴。
刁奕舟也跟着停下手里剥虾的动作,侧首看她。
桃珍挤出个羞赧的笑容:“我吃饱了,谢谢。”
一旁的陈同心里话:这都吃了好几盘子了,再不饱,估计刁奕舟就该饿死了。
他把女伴给自己剥的螃蟹肉和虾肉,递到刁奕舟跟前:“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吃点儿。”
这句话把桃珍闹了个大红脸。
她粗略数了数,自己至少吃了十六只皮皮虾和一只大螃蟹,因为虾蟹的个头都很大,她这饭让一般的男人吃了也至多不少了。
关键是刁奕舟跟前,那是相当可观的一堆虾皮蟹壳,简直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最关键的是,刁奕舟只顾服务桃珍,自己竟然滴食未沾的。
桌上几个女人看桃珍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只剥一两只虾的话,兴许还看不出刁奕舟对桃珍的重视程度,可全程服务下来的,那就事实明显。
在桌的每一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有着长长疤痕的女人,非常的不一般。
刁奕舟没有象陈同预料的那般,急不可耐的吃上几口,而是轻轻推拒了:“我不饿,你们吃吧。”
陈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刁奕舟是在体谅桃珍的心情呢。若是他忙叨叨的开吃了,就显得刚才的桃珍多不明事理似的,让人家饿着肚子侍候她吃饭,可刁奕舟不饿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有个家伙不爱吃饭,又拿剥虾当乐趣,那桃珍吃得该有多理所当然。
陈同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桃珍。
若说之前他觉得刁奕舟只是一时眼瘸,跟这个女人会有短暂的牵扯,就象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不知道啥样女子是适合自己的,随手乱抓了一个。可现在,他无比的确定,刁奕舟不是随手乱抓的,是象在事业上那种精准狠戾的目光,盯住了确切的目标,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撒手了。
陈同了解刁奕舟,今儿他这饭,在桃珍面前绝对是不会吃了。不过哥们关系那么铁,还真就看不下去他一个大男人挨饿,他胃不是太好,以前拼命工作的时候落下了胃病,他自己不心疼自己,陈同心疼。
“不饿是吧?”陈同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拉刁奕舟,“帮我个忙,先跟我出去下。”
“去哪儿?”刁奕舟用湿巾拭着手指,微蹙着眉头问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有啥事?”
“跟我走就是了,废那些话。”陈同二话不说,就去拽他胳膊。
刁奕舟被他拉了个趔趄,他朝桃珍投去探询的视线:“你可以在这里稍微等会儿吧?”
“没问题。”桃珍双手一摊,“正好我吃得太饱,自己溜达着消消食。”
得到肯定的答复,刁奕舟便起身,理了理衬衣领子,跟陈同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两人去开了车子,在夜色中出了大门。
桌上的人,桃珍都不熟悉,她索性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
那个陈同的女伴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陪你溜达下吧。”
“哦,不用,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还是多吃点儿吧。”
桃珍觉得这里空气不错,她想一个人转转。
草坪非常的宽阔,从这头走到那头,估计得十几分钟。秋日的微风凉爽而惬意,拂过面颊,象是婴孩的小手,柔柔的触摸。
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桃珍有些累了,加之有些内急。
她便匆匆忙忙走向那座二层小楼。
楼里灯火通明,但是异常的安静。
她穿过大厅,在走廊里走走停停,寻找卫生间的位置。
隐约听到有说话声,她脚步轻微的靠近声源。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在一间屋门口停下,门是磨砂玻璃,桃珍估计这就是洗手间,里头的女声应该是做伴来上厕所的。
她就在门口蹲守,等着人家出来后她再进去。
里面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那个桃珍长得真可怕。”
“是啊,那疤痕是不是刀疤?看着有些恕!�
“你说也怪了,刁总怎么就瞎了眼,对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那么好?”
有水流声,里面的两人应该在洗手。
“就是啊,”女人叹气的声音尤其的明显,“我今晚都怀疑是不是世界末日了,怎么碰到事情这么稀奇古怪。那个姚露露不是宣称要拿下刁总吗?可现下看来,刁总对姚露露的好,还不及对这个桃珍的一根手指头。”
“这个女人,太特么的邪性,以后得离她远点儿,敬而远之。”
“对对对。”
门声响动,桃珍要躲藏起来已经来不及,她索性大大方方的面对出来的两个女孩,正是刚才在酒桌上同桌而食的女人。
桃珍只是朝她们笑,没有说话,主要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倒是两个女人,表情惊慌失措的,象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桃珍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
说真话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本来也差不多是事实吧,虽然她也不知道刁奕舟为何会对自己这么好。
“请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们吧。”其中一个女人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她心里怕极了,刁总的狠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现在刁总对桃珍的珍视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个时候得罪桃珍,其实跟得罪刁总差不多。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她们这真真的是撞在了枪口上。
如果可以,桃珍让她当面跪下,她也是愿意的。
“没关系,你们先去忙吧。”桃珍内急,想让她们赶紧让出空当,她好赶紧去解决解决。
可两个女人跟她较上了劲,个个脸上跟死了亲妈似的,诚惶诚恐的。
“求您了,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背后议论您。”两个女人面色越来越灰白,逞一时口舌之快,可后果却是无法预料的。
桃珍真没想到这两个女人这么有贼心没贼胆的。
25。第 25 章
可桃珍实在是内急; 她也懒得细想这两个女人的心理,只好胡乱的应付:“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吗?我一点儿也没有听到。”
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陡然一松。
桃珍能这么说,是不是就意味着绝对不会计较了?
她们感激得朝桃珍鞠躬,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
桃珍实在是忍无可忍,抬手使力一扒拉; 两个女人被她扒拉的踉踉跄跄的歪向一边。
“对不起; 我太急了。”桃珍从两人的夹缝里硬生生挤过。
几乎是一步冲进了厕所; 很粗鲁的把大门给关上了。
痛快淋漓的解完手; 桃珍长吁了口气,站在洗手台边洗了洗手。
洗手的时候; 她抬手轻抚自己额头上的疤。
嘴巴鼓了鼓; 她说不上自己心态倒底是怎么了。
当初为什么非把这道疤留下来,图的是什么?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家里的钱虽说不宽裕; 可做个整形手术还是可以的。
父母劝朋友劝亲戚同事劝,她就那么直愣愣,不管不顾的留下了这道疤。
当时是怎么想的?好象有道疤,这个世界就不会再与自己为敌了一样。
可现在想想; 好象挺幼稚的。
顶着这道疤; 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明明算是个漂亮姑娘,可偏生成了人们嘴里的洪水猛兽。
秦亮的母亲简直避自己如牛鬼蛇神。
那种被人极度嫌弃的感觉; 并不美好。
当初跟秦亮相亲; 只第一眼; 她便感觉到了他的那种失落和遗憾。便知道自己和秦亮是没有可能了。可也奇怪; 在刁奕舟的眼睛里,她却没有感受到这种东西。
拽了块纸巾拭了拭手上的水渍,她推门走了出来。
门前的两个女人已不见踪影,估计是怕扰着桃珍,再生出什么事非吧。
这个屋子里的装修倒挺雅致的,也带了点古朴的风格,跟时下年轻人那种张狂的时尚很不一样。
地面是暗沉的棕色地板,墙面的壁纸也是浅浅的棕色,这种格调,忽然就让桃珍想到了自己的桃核手串。
她觉得这种装修的风格,其实跟自己的桃核手串很搭。
屋子里的桌椅,颜色都是暗沉的,但却不低俗,象是古代大户人家才有的那种风格。
客厅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座古朴的大钟,桃珍仔细观察里面的那些数字,奇怪的发现,那些个数字,竟然是用小小的桃核组成的。
桃核被打磨得精致而光滑,很精巧的组合在一起,变幻成了不同的数字。
她“哇”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好漂亮的桃核。”
“真是慧眼识珠啊。”身后有苍老的声音响起。
桃珍惊了下,回头张望。
一个满头白发,但面容特别慈祥亲和的老妇人倚着一张椅子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审视的视线落在桃珍身上,好象要把她看个透彻。
她注意到了桃珍额头上的疤,但视线也只是轻轻略过,并没表现出多么的惊诧。
“奶奶?”桃珍试探的叫了声。
面前的老人气度很大方,虽然衣着并不见得多高档,但那双眼睛象是能看透一切,锐利得很。
这双眼睛,跟刁奕舟的,有点儿象。
桃珍觉得,这应该是刁奕舟嘴里提到的奶奶。
可来了这么久才见到真人,桃珍还是有些奇怪的,也可能刁奕舟觉得这些人不太重要,不必要非得见到自己心爱的奶奶吧。
“坐吧。”奶奶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示意桃珍,“我睡了一下午,刚醒,陪我聊聊天吧。”
原来是睡着了。
桃珍依言乖巧的坐下,想了想,问道:“奶奶不饿吗?要不要我帮你去做点儿饭菜?”
桃珍不是有意要讨好老人,只是第一直觉便是她该饿了,睡了一下午,胃里该空空如也了,再是饭点,老人这个年纪,多少要进食些的。
老人摇了摇头:“就先聊会儿天吧,待会儿有人给我做饭。”她指指楼上,“有人在上面给我整理屋子,整理完了就会下来替我做饭。”
她身体不好,饭食都有特别的要求,需要专人搭配着给做。
桃珍点头,老实坐好。想来刁家的老太太,应该是养尊处优,衣食住行都会有人备好的,她倒是少见多怪了些。
老人抬起胳膊拢了拢自己有些松散的白发,问:“舟舟带你来的?”
舟舟这个称呼还真是新奇,桃珍抿了抿嘴唇,忍住了想爆笑的冲动,点点头,中规中矩的回答:“是的,是刁总带我来的。”
“他第一次带女孩子来我这儿,”奶奶用手一下一下的往后耙着自己的头发,担心桃珍不明白,又跟了句,“我是指他自己带来的,”她指指窗外,“那些个女孩,都是跟着别人来的。”
随着老人的动作,桃珍的视线被老人手腕上的东西给吸引了。她眼睛亮亮的问了句:“奶奶,这是桃核手串吧?”
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正戴了一串由六颗桃核组成的手串,她手腕移动间,那些个桃核就很可爱的跟着微微的动。
那古朴的颜色,感觉跟桃珍的有那么一点点的象,她禁不住惊喜的喊了句:“我也有一串呢。”
说完,她又有些讪讪的,奶奶的东西肯定是相当的高级,与自己拙陋的东西是没有可比性的,她忙又辩解道:“我的手串当然比不得奶奶的,只是十年前有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么巧?”奶奶褪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拿在手里把玩着,“这也是舟舟十年前给我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做过这东西。我这手串,倒成了绝版。”
想了想,老人又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和某个女孩手里的手串,一起成了绝版。”
“为什么?”桃珍脱口问道。
“唉,具体我也不知道,怕是某个女孩子伤了舟舟的心,那么喜欢雕刻桃核的舟舟,竟然再也不碰桃核了。”奶奶一脸的遗憾,“这孩子做什么都专心致志的,甭管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意。真拿他没办法。”
这么多年,没领个女朋友回来,奶奶这心里就挺不得劲的,自己的老伴临走,都没见上孙媳妇一面,自己现在也是风烛残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上孙媳妇一面,可自己这孙子,象头犟驴,他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说不找媳妇,任家里人说破了天,也是绝不动摇和改变的。
终于是领了个女孩进自己的门,老人心里就升起了星星点点的希望。
只希望这星星点点可以燎原,千万别见风就灭了。
“我,我可以看看桃核手串吗?”桃珍有点儿激动,也说不上自己这激动的劲头打哪里来,可就是心脏砰砰乱跳的,象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喏。”奶奶很大方,往前一递,“可要小心拿着,这可是我的宝贝。”
桃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托着手串,眼睛仔细的研究着。
年代久远的关系,桃核手串表面挺光滑的,色泽也透着暗沉的光,非常有质感。
桃珍瞧着越发的喜欢。
她伸出拇指摩挲了下桃核手串的侧面,微微的凸起滑过她的指腹,她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定睛一看,她大大的眼睛瞪着,近乎定了格。
似乎是不信,她颤着手指,一个一个的转动桃核,及至最后一个,她脸上讶异的表情更浓重了。
看出她表情不对,奶奶问:“怎么了?”
桃珍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心跳,用非常不平稳的声线,一字一顿的问道:“奶奶,这上面雕刻的字母,是不是,刁奕舟爱奶奶的缩写?”
六个桃核,分别都刻了字,前三个是dyz,后两个是nn,中间那个桃核,刻着一个心形。
桃珍的心率都不齐了,咚咚乱跳,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非常非常重大的事情。
重大到她不敢相信。
如果奶奶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自己那副桃核手串,是不是意味着是刁奕舟送的,它所要表达的意思是刁奕舟爱桃珍?
这个发现,让桃珍恐慌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她期待而又紧张的看向老人。
只见老人的嘴唇翕动,无比确定的说了声:“是。”
奶奶脸上升起了淡淡的笑意,由衷的夸赞桃珍:“你这孩子心挺细的,一眼看出挂钟的数字是由桃核做成的,又能一眼判断出舟舟刻字的意义,还真是个聪慧的孩子。好多人研究半天那座挂钟,都没瞧出个所以然呢。”
她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有点儿投自己的眼缘。
“那您知道刁奕舟当初送出去的那副桃核手串上的字母是什么吗?”桃珍追问,她无法相信自己脑中联想到的事实,她想要进一步确认,确认这是不是,只是一个巧合。
奶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女孩的名字我不知道,只是因为舟舟雕刻的时间太长,我偷偷看过,那女孩的名字缩写是tz。”
桃珍脑中轰隆一片,似有一列火车隆隆驶过。
26。第 26 章
桃珍大脑有些浑浑沌沌的。
奶奶后来说了什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至有人下来请老人去用餐,她才借故溜了出来。
她在草坪侧面慢慢的踱步,感觉一切象梦一样的不真实。
桃核手串,那个表情腼腆送自己礼物的男孩,冷酷着一张脸的刁奕舟; 她不知道这些怎么就串联在了一起。
她无数次的回忆这个送桃核手串的男生; 可是很奇怪; 记忆是模糊的; 总也看不清男孩的脸,只记得他瘦瘦高高的; 象根行走的电线杆。
可电线杆变成了强大如斯的男人。
自见面以来的种种; 又因此忽然能说得通了。
初见时,他胶着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在没有介绍的情况下; 他直呼自己“桃小姐”,在得知自己没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他问“做你的男朋友,我行吗”……
刁奕舟喜欢自己。
这条信息象炸弹一样在桃珍的脑子里迸裂; 她一方面觉得是事实; 一方面又觉得象天方夜谭一样虚幻。
刁奕舟拿了条地垫走过来,他把地垫铺到了地上; 然后拍了拍手; 问桃珍:“在这里站多久了?过来坐坐吧。”
桃珍脸色木木的看了眼刁奕舟; 象看外星人一样。刁奕舟只觉得她的目光异常的古怪; 遂低头自我审视了一番,衣袜鞋子都挺好的,没什么不妥,再看向桃珍的时候,她已经脱了鞋子,赤脚在地垫的右边坐了下来。
地垫挺大,桃珍伸直双腿也觉得空间绰绰有余。只是她穿了裙子,伸直双腿觉得不雅,只屈膝侧坐着,眼睛没什么神采的眺望远方。
暗沉的夜空,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或许明天会下雨吧。
侧面窸窸窣窣,刁奕舟也坐了过来。
淡淡的带着桃木香的气息氤氲过来,桃珍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喜欢什么样的烟火?”刁奕舟盘膝而坐,整个人很随意,随意中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洒脱,他的双眼象暗夜的星星,很专注的投在桃珍的脸上。
桃珍闭眼想了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草坪上的灯光不知为何都灭了,宽阔的草坪一瞬间跟黑夜融合到了一起,她扭头,只能隐约看到刁奕舟脸庞的轮廓,至于他是什么表情,却是看不清了。
“喜欢有什么用?现在并没有烟火。”
再是烟火这东西,有时候用语言是无法描述的。
“你看!”刁奕舟抬手指向了东面的天空。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刁奕舟的手指象是遥控开关一样,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不远处的天空中,忽然就升起了绚丽灿烂的烟火。
那么暗那么沉的夜色里,忽然象盛开了美丽的花儿一样,划亮了整个夜空。盛开了凋零,凋零后,又会有新的烟火升腾、绽放。
因为离得不远,烟火升空绽放的声音,桃珍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可思议的看刁奕舟,只见他神色淡淡的看着远方,仿佛他什么也没有做,这一切与他无甚关联似的,但桃珍心里明白,这肯定是他特意安排的。
桃珍在烟火的光亮里,扫了圈空旷的院落,发现那些个人都已经不见了,就连远处的车子,也仅剩下了刁奕舟的那辆。
桃珍转头去认真欣赏烟火,烟火象是永远也放不完似的,持续不停的绽放,各种形式的,种种颜色的,逐渐的,有隐约的烟雾朝这边飘散开来。
美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灿烂的烟火后面,也是会有影响环境的烟雾或者飘散的垃圾纸片。
桃珍不说话,仿佛完全沉浸在美丽的烟花中。
只是眼角,微不可查的溢出了泪珠。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这么隆重的对待自己。眼泪慢慢滑下脸庞,桃珍侧首用手背去擦拭,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还是被刁奕舟发现了。
他胳膊撑着地垫,跪坐过来,磁性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关切:“怎么了?”
“没事,风沙迷了眼睛。”桃珍飞速拭去眼泪,掩饰般的笑了下。
“要么就不看了?”美丽烟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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