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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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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走这边。”卡洛怕柏一走丢,伸手拉住她裤缝边的布料,哪知人有些多,柏一转身时碰到身边人的肩膀,搭在左肩的丝巾顺势滑落,柏一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秒,跟她擦肩的男人忽然回头,扫过她异样的面孔,在发现她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之后,眉头紧皱。柏一连忙别开眼,将丝巾重新挂到肩头,想要转身离开,然而那个男人大声却用当地语叫她站住。
身旁有人侧目。
柏一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卡洛拉她裤缝,“姐姐,那个人叫我们停下……”
那个男人三两步走上前,拦了她的去路。男人神色凝重,就要伸手拉开她的丝巾,柏一心乱如麻。慌神间,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顺着力道将她带到身后。
在她还微怔时,卢承奕与那男子说了几句话,男子撇过头来看她,似乎在辨认什么,回头反问卢承奕,“真的?”
卢承奕镇定地点头,男人离开了。
他拉着她走到摊位边,卡娜正在跟一位买者交谈,卡洛过去帮忙。
卢承奕开了手,在地上放了一张纸示意她坐下。大热的天,巷子里只有一点阴影,他的短袖已经浸湿,脖子上挂着汗珠,其中一颗顺着皮肤往下滑。他双手懒散地叉着腰,屁股上翘,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她。坐在他的阴影里,柏一抬头看见他身后细碎的日光。
柏一想站起来。
“乖乖坐着别动。”她微微曲脚的一个动作也被他看在眼里。他的身后,路过两三个巡逻的大兵。
柏一盯着他的手发呆,手腕处的温热还在。不过两人都选择性无视了这个细节。卖出了一本书,卡娜回头,笑着坐到她身边来,问:“你怎么来了?”
“想来看看。”柏一回答,目光里卢承奕转身看书摊,随意地站着。
下午五点准时收摊,太阳慵懒地斜挂在山脚。卢承奕开着一辆很旧的二手车,德国的牌子,据说这二手车市场很广,柏一寻思着这算个赚钱的好路子。
卡娜坐在副驾,柏一和卡洛坐在后排。
车窗是透明的,天空是浅蓝色的,气温依旧不低,热风不断。鼻头出了汗,柏一伸手擦了擦。余光里后视镜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柏一顺着目光看过去,那人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柏一装作毫不在意。
后来卢承奕停了车,下去买东西,回来时手里抱着冰块,一一分给他们。卡娜接过,赶紧塞一块到嘴里解渴,“哇,炎热和冰块真配!”
柏一拿在手里捂着解热。
“……不要浪费。”卢承奕回头提醒她。
柏一放了一块进嘴里,冰块凉滋滋的,有淡淡地薄荷味,很清爽,跟她上午买的不一样。
“好喝吧。”卡洛吸着塑料袋里的冰水问。
——
房间里,柏一拿出相机,抽出储存卡插/进电脑看照片。几乎都是偷拍,因为担心会被发现,很多照片有些模糊。手指点着鼠标,照片一张一张翻过,直到看到一个男人,柏一停了动作。
那是他下车去买冰的时候,站在小贩对面讲话,斜阳刚好在他头顶,背着光,只看得清脸部清晰流畅的轮廓。硬朗且鲜明。
她拿出手机给行摄团队打电话,依旧没通。柏一起身,开门下楼,卡娜不在,只有卢承奕和卡洛在前院玩篮球。
球在卢承奕手上,卡洛跳起来抢,他一个抛起,很好的越过了卡洛的头顶,落到另一只手上,双手迅速收紧,起跳,扣篮。动作一气呵成,一点也没让着卡洛。卡洛不服输,继续跟他抢球。
柏一没走出去,就站在书柜边看他们。已是夜了,树篱上挂着一串橘黄色的灯泡,小二趴在自己窝里睡着觉,后院的发电机传来嘟的声音。
他打球的样子很好看,长手一挥一收,腿一蹲一跳,脸上永远挂着随意的笑,破旧的篮板被砸中,发出沉闷的声音。
柏一想起快中考那段时间,学校加了晚自习,每晚十点半才下课,沈母换了医院总是上夜班,让她自己回家。每次跟小兄弟小闺密下完课走过操场,都能看到他带着篮球坐在石阶上,等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过去,他便跟在后面,慢慢地身边的同学回了家,那条路上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直到她进了小区,上了楼,开了灯,他才又默默抱着球离开。
后来许虎问她:“那个校篮球队的,每晚在小操场上打球那个,总走我们后面,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喜欢个屁。”柏一翻了很多个白眼。
后来有次她翘了一节晚自习,提前跑去操场,躲在角落看他。偌大的操场,只听见篮球砸在橡胶地上的声音,他拍着球,对准篮筐,投一下,没进,运回球,再继续投,如此不疲。那是夏夜,耳边尽是虫叫声,蚊子四飞,手臂被咬了很多个包。柏一在心里骂他神经病,然后从上面走过,他看到,抱着球走在后面,永远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
“小姐姐,你想来玩吗?”卡洛清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回神望去,撞上卢承奕的目光。好在在暗处,倒是缓解了她的尴尬。
她走到门边,对卡洛说:“姐姐看你们玩。”
卡洛人虽小,运起球来倒也不错,他拍着球走到柏一身边,告状似地,“阿承哥就知道欺负我,这么久了我一个都没中,姐姐你要帮我!”
“哦?怎么帮?”柏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会。
“我们俩一起玩,不跟他玩了。”卡洛回头冲卢承奕吐舌,后者摆摆手,从她身旁经过,进门开了瓶啤酒,准备上楼洗澡。
“等等,”柏一喊住他。
卢承奕回头。
“我电脑没办法用上网,麻烦帮我设置一下。”
他默着点头,上了楼。
“来吧姐姐!”卡洛抱着球,笑得一脸天真。
“你投,我看着。”柏一就地坐下,手托着下巴。
“啊,原来你不玩啊!”卡洛觉得可惜。见柏一没有起身的想法,也不生气,自己抱着球跑到篮框底下,跳起来扣篮,自得其乐。睡醒的小二忽然抬头,看她一眼,下意识叫了两声,卡洛回头呵斥,小二又闭了嘴。
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得,卡洛扔了球跑到柏一身边坐下,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小姐姐,你之前认识阿承哥吗?”
柏一皱眉。
“下午的时候,阿承哥对拦下你的那个男人说,你是他未婚妻,”卡洛好奇,“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喵~
第6章 chapter6
柏一沉默地盯着眼前那串灯,她在院子里陪卡洛玩了一会才上楼去。
柏一刚洗完澡出来,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舒煜打电话过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她开了扩音,拿出毛巾对着镜子擦头发,“就我说的那样,不想去了。”
“柏一,你这是在玩命!”舒煜吐了口口水,在酒店里踱步。
“这里很安全。”她轻轻触碰颧骨部位的擦伤,那是被小孩的弹弓擦过的,有乌青,轻微肿胀。
“安全个屁!”舒煜气急,“你要还当我是学长,你要还想报道新闻你就给我去酒店,那挨着绿区,那才最是安全的地方!”
“你放心。”镜子里的她脸庞白皙,她勾唇,左边脸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我命大。”
舒煜气愤地摔了手机,他的学妹,死脑筋、顽固甚至是极端,一旦认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十点钟,夜已经黑透了,天空中亮着许多颗星星。
柏一抓了把头发,关了灯,去隔壁敲门。
三声响过,没人应答。
柏一不急,斜靠着门等。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抹影子盖住了柏一的头顶。
她回头瞧,他只穿了条黑色的四角内裤,包着显眼的一大坨,往上,倒三角醒目,宽肩窄腰,肩上搭了条毛巾,利落的短发滴着水。
她的眼里满是玩味,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没说话,没前进。
卢承奕微怔,随即脸色如常,他移开眼,走到门前,绕过她,开门进屋。
柏一拿脚抵着房门,双手环胸,还是不说话。
卢承奕抬头看她,双方都沉默地对视了几秒。他开口,声音冷淡,“有事?”
走廊上头挂着黄黄旧旧的灯,有两只蛾子围着灯泡打转,碰到灯身,热得弹开,又飞过去,如此不疲。
“有事。”柏一抬起下巴,望着他的眼睛不眨。
卢承奕沉默,等着她的下句话。
“我没有吹风机。”
她头发湿哒哒的,搭在胸前,顺着若隐若现的乳。沟滴水。柏一今晚穿了条黑色的吊带裙,胸前两团明显。
卢承奕淡淡地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的脸,“我也没有。”
“我会感冒的。”她说。
有微风吹过来,带着夜里轻微的凉意。柏一双手环得更紧。
卢承奕看她,眉头微拧。
柏一不急,神色淡然。
“卡娜有,自己去借。”他似乎不愿与她多言,也不等她回答,踢开她的脚,嘭的关了门。
头顶的蛾子又被烫开。院子里发电机的声音极大,吵得刺耳。
面对紧闭的房门,柏一轻笑,站直身体,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胸前都湿透了,她没开灯,干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边卢承奕拿毛巾粗鲁地擦头,三两圈下来,泄气地将毛巾扔在床上。他坐在床边,抽出一根烟点燃,放进嘴里,没吸。
胸中仿佛有一团无名的火,他起身,扔了烟,开门上楼。
楼道里拖鞋的声音特别响亮。
有人在敲门,顿了半秒,柏一起身去开门。卡娜拿着吹风机站在外面,看到她穿成这样,是女生的卡娜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移开眼,对柏一说:“吹吹头发,别感冒了。”
柏一盯着吹风机咧嘴笑了一下,接过的瞬间,走廊的灯忽然熄灭,连同后院里发电机的噪音也消失了。
“糟糕!”卡娜惊呼不好,“发电机又坏了!”
“……”
隔壁门开,卢承奕拿了手电出来。
“阿承哥,”卡娜叫他,“没有电,柏一不能吹头发了。”
卢承奕走过来,手电照着地面,只看向柏一的下巴,“你用毛巾擦擦,我下去看看。”
“那我来帮你打手电吧。”卡娜追上去。
柏一坐回屋里,趴在窗前看后院。卡娜打着手电,卢承奕拿着工具敲敲打打,不一会,灯刚亮,又熄灭掉。
“还是修不好吗?”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卡娜也觉得烦躁。她伸手指着一个地方问:“会不会是这里的问题?啊!”
卡娜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机身,烧灼感瞬间传到心脏。
“我看看!”卢承奕拉过卡娜的手,她的指尖已经发红,烫得不轻。他拿过手电,对她说:“去用冷水浸一下,你先上去。”
“哦。”卡娜脸颊滚烫,乖乖点头。
他蹲下身,又弄了半天。
定子烧坏了,需要换一个新的,家里没有,只能明天去买了。
他收了工具,站起身,瞥向二楼窗台,那里的小脑袋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柏一没点蜡烛。她躺在床上,头发搭在床沿边淌水,又有人敲门,她装作没听见。可来人似乎有不开不休之意,柏一终于起身。
卢承奕站在外面,灰白的视线里,只看得到他脸部的轮廓。
似乎并不意外,柏一靠在门边,样子懒散。
“去穿一件外套。”卢承奕开口,开了手电递给她。柏一闻言没动。
“吹头发。不去?”他问。
柏一进去翻了一件牛仔外套套上,出门,他走在前,她走在后。柏一看到他壮实的肩膀和硬朗的后脑勺。
走到前院,卢承奕解开拴住小二的绳子,狗子摇着尾巴乖乖趴在他的脚边,看到柏一站在后面,立马露出尖尖的獠牙。
卢承奕用阿语冲它说了句话,小二立马吐出舌头哈气,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听话。这回看向柏一的模样终于变得温顺。
喏,一只会听阿语的狗。
他带她去了河边。巴木席的昼夜温差比较大,但即便如此,夜晚也有二十多度。河边有一个小斜坡,稀拉长着几株草。
小二显然很欢脱,到了草地上便雀跃飞跑起来,一边摇着尾巴,一边蹭着卢承奕的小腿。
柏一站在风中,长发被胡乱吹拂,人字拖里进了几根草,痒痒的。眼前的河流闪着粼粼的光,顺着流水的方向,柏一看见了远处的大楼和耀眼的灯火——那里是市区。
她回头看,小二拖住卢承奕的小腿,男人跌坐在地上,狗子扑进他怀里蹭毛,温顺地不像话。
狗在叫,他在笑。
柏一看得走了神。
直到卢承奕回过头来看她,柏一才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她找了一块不错的石头坐下,双手撑在旁边细软的草上看天空的星星,很漂亮,很耀眼。
一闪一闪的,像回到小时候,躺在他家楼顶的凉席上。当时也是这样的夜空,满天都亮晶晶的,像他的眼睛。可是后来长大了,再也看不到那么好看的星星了。
卢承奕走到她身边,丢了一个小盒子到她怀里,侧身在她身旁坐下。
柏一拿着小盒子,那是一个小药膏,治疗擦伤的。她顺手将耳发放在耳后,说:“我看不见。”
她的理由很充分,没有镜子。
“呵,”卢承奕轻笑一声,回头瞧她,“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她也看着他,撒谎的时候眼神坚定,一脸的认真。
卢承奕移开视线没说话,眼前的河流正缓慢流淌,掌心的细草触感柔和。余光里柏一没动。他回头,她的眼眸深邃,左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风中飘着她的长发,他看出了她脸上的固执。
卢承奕站起身,拿过药盒,扭开盖子,倾身蹲在她面前,僵硬着脸说:“凑过来。”柏一眨了眨眼睛,身体前倾,乖乖将脸凑上去。距离忽然变近,她没闭眼,直直地看他。
擦伤在颧骨的地方。卢承奕挤了一点药膏,涂在她脸上,用指腹慢慢往上推。
手法很轻。柏一觉得脸上痒痒的。
他眉头紧皱,眼神专注于她的擦伤,又或者说是故意避开她烧灼的目光。柏一感觉到他呼吸的温热气息,近在咫尺,她不安分地动了动,脸又往前移了移。
卢承奕伸出左手,不动声色地捏住她的下巴,抹开最后一点药膏,“好了。”
他站起身,又把药丢给她,“涂一个星期。”
柏一眼神幽怨,卢承奕装作没看到。他吹了一记口哨,远处跟飞虫玩的小二飞跑回来,毛发蹭过柏一的小腿,在卢承奕身边蹦来蹦去。
“这狗跟你很亲。”柏一说。
“嗯。”卢承奕抱住狗的小脑袋顺毛,“养了两年了。”
柏一没吭声。
“什么时候来的?”卢承奕忽然问。
“昨晚。”柏一答。
“为什么来?”他又问。
“西战十年。”柏一顺了顺自己半干的头发,那里有些轻微的打结。
卢承奕蹲下撸狗毛,看不清表情。
柏一托着下巴,望着他顺毛的手,用一种平常的语气问:“你今天下午说,我是你未婚妻?”
卢承奕手一顿,抬起头来,撞上那双漆黑狡黠的眼眸。他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市区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一会,浓烟从远处的高楼里飘出,逐渐散开。
作者有话要说:
汪~
第7章 chapter7
隔着不远的距离,那沉重的声音快要震破耳膜。
下一秒,卢承奕的手机响起,他放到耳边讲了几句话,便将手中拴狗的绳子甩给柏一,“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
“喂!”柏一站起身,抓住的却是空气,他已经跑上去,拦了一辆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汪唔——”小二趴在地上委屈。
——
在距离事发地一百米的地方,卢承奕下了车。
救护车刚到,他跑到酒店门口时,刚好看到救护人员搀扶着伤员,他停下去看,没有他要找的人。
卢承奕进了大厅,最先发现他的洛特朝他走来,“刚才的爆炸发生在酒店一楼的泳池,已经有六人受伤。我们在一楼储物室发现了一枚炸弹,刚才队长已经过去了。”洛特脸色凝重。
“楼清完了?”卢承奕问。
“还没。最近入住了很多记者,他们要搬走设备,行动很慢,我已经派队员上去接应他们了。”
洛特解释,他的额头上也冒着细密的汗珠,“救援伤员的时候我看到了茅壁,他一个人,可是抱歉,承哥,我跟丢了。”
“你确定是他?”卢承奕环视着这座酒店。
“绝对不会错。”洛特语气肯定。
卢承奕在中部找了他整整一个月,刚从线人那得知了一点消息,线人就意外身亡,没想到茅壁竟然先他一步回了巴木席,难道交易地点改变了?
楼道里挤出一群记者,急匆匆地跑出酒店大厅。身后有队员跑过来冲他们喊:“你们快出去!”
不多时,人差不多已经清空,一并站在酒店附近的小广场上,气氛紧张。有当地的记者到达现场进行报道,深夜十一点,路上车灯闪烁,人头攒动。
罗才举着手机录制视频,一边拍摄一边进行现场讲解,他正在直播。
“在十分钟以前,我们所住酒店的泳池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至少五人受伤,其中包括我的搭档张连,他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接受救治。
所有人员都被转移到广场上,场面暂时稳定下来。不过,有人在一楼发现了安置好的炸。弹,拆。弹部队成员正在全力解除中。巴木席时间夜晚十一点,罗才报道。”
闻言,卢承奕转头看他,眼皮微眯。
好在炸弹装置比较普通,队长剪掉了引线,危险解除。
这是巴木席最好的酒店,靠近绿区,由于西战十年纪念日,近一个月以来,陆续入住了很多外国记者。当地警察有理由觉得这是一起针对记者的有目的的爆炸事件,督促记者们注意人身安全。
——
坐队里的顺风车到河边,他对洛特说他是去找小二,关了车门便往下跑。正好路过几个玩烟火的青年人,卢承奕怕出事,脚步加快。可到了那,才发现这哪里有什么人,柏一根本不在。
卢承奕心下一慌,环顾四周,昏暗空旷的斜坡上,连小二的影子都没有!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没看见人,慌张中踢了几脚野草。
“柏一!”他叫她,声线有些不稳。
“柏一!”
“我在这!”随着这声答复,一只庞然大物也从黑暗中猛地扑到卢承奕怀里,伸出舌头舔他的肩。
卢承奕怔住,抱着狗脸往下压,随即抬头往上看,几片长长的椰枣叶下,柏一挂在一棵粗壮的椰枣树上,手里攥着几颗果子。
“你回来了。”柏一嘴角上扬。
“……”卢承奕这才松一口气,冲她喊:“下来。”
光线昏暗,柏一小心翼翼地往下爬,生怕摔下去。小二在卢承奕身边蹦跶,回头又摇着尾巴朝柏一叫两声,这次的样子不凶。
这发育不良的椰枣树依旧不矮,柏一往下瞅,一人一狗都一本正经地看她,倒让她觉得有些尴尬了。柏一伸出左脚,往前挪一点,正准备跳,哪知手没抓好,本来就不多的几颗椰枣滚落下去,她一惊,“我的椰枣!”她喊。
“我捡。”卢承奕无奈地低头给她捡,小二凑到他手指边吐舌,趁机舔了两口。
柏一跳了下来,拍拍手。卢承奕站起身,拣了两颗给她。
“怎么只有两颗?”
“另外的被小二舔过了。”
“……”
“走吧,回去了。”卢承奕牵着狗走在前面,柏一捋一把已经干了的头发,走了几步,停下,喊他:“你还没回答我。”
卢承奕驻足,回头瞧她。
“未婚妻?”柏一上前一步,倾身过去,看戏似得,“嗯?”
卢承奕后退一步,双手环胸,像个家长,“明知道文化大街禁止拍照,为什么要带相机?”
柏一理亏,嘴唇动了动,没话说。
“未婚妻这个说法可信度高,省事罢了。”为了不让她误会,他把话说得简单明白,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罢了,洒脱又无情。
“……”
小二扯着绳子往前跑,卢承奕被拉着走了。他回头,选择性忽略掉她的神情。
——
第二天一早,卢承奕吃完早饭就出去了。
柏一睡到自然醒,洗漱完以后用电脑Skype,这次终于联系到了在北方的团队,因为一些原因,他们的出镜申请表还在审核中,每天都待在酒店里没办法出去。柏一跟他们聊了一小会,之后上网看新闻。昨晚绿区附近酒店的爆炸事件已经上了头条,她大概浏览了一下,看到了罗才的名字。
绿区附近的酒店,还好她没有听学长的过去住。柏一想。
不过张连就没那么好运了。
三人间的病房里,他躺在靠窗的床上,胳膊和腿都用纱布缠着。爆炸发生时,他正下水,好在距离比较远,伤得没有另外几人严重。
他刚醒来不久,罗才给他倒了杯开水放在柜子上,不多时,门被扣响,卢承奕推门而入。
罗才循声望去,猝不及防见到他,肩膀狠狠地抖了两下,似乎不太确实这是真的,他又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才讪讪地问:“卢警官,怎么是你?”
张连也转动眼珠看过去,嘴唇微张。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卢承奕边说,冲他点头,算是招呼。他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向张连,问“你还好吗?”
张连眨了眨眼睛。
罗才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他定定神,强迫自己镇定,他问:“卢警官,你这是?”
“我能否跟他单独谈谈?”卢承奕抬头看他,明明是询问的语气,罗才却听出里面不容拒绝,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卢承奕,点点头,起身出了病房。
“你现在能说话吗?”卢承奕轻声问他,面容和善,后者吃力地点头。
“可以讲讲昨晚爆炸发生时的具体状况吗?”洛特查到消息,茅壁在前天入住这家酒店,昨晚事故发生时,他正好也在泳池,所以并不排除张连有可能见过他的情况。
张连闭上眼,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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