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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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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正在训练的队员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咋舌,纷纷去问洛特。“没错啊,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哎哟,这感情好。
步/枪的冲击力要大很多,每发一弹,柏一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炸得要聋,但好在要比最开始适应很多,打重的几率也比较多了。
“我也不要求你打多好,起码能用就行。”卢承奕对她的要求果然不高。
烈日当头,两人脸上都是汗珠,柏一取下枪翻身靠在沙袋上喘气,觉得又累又热。
卢承奕把视线准备的水杯递过去,柏一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往里灌水,喝得急,呛了几口。
“慢点。”
“啊!”柏一终于舒服地舒了口气,把水杯递给他,让他也喝点。
柏一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取下眼镜,嘀咕着:“干嘛要教我练枪,不是有你嘛。”
卢承奕斜了她一眼,装作没听见,喝完水站起身,帮她挡住炎日,“起来吧,回去了。”
“好累哦,没力气了。”柏一说话软绵绵的,像马上要断气了一样。她两手捂着发烫的脸蛋,瘪着嘴表示抗议。
停了一下,卢承奕无奈,他伸出右手,用下巴示意她。
柏一咧嘴一笑,抱着他的手起身,他掌心粗粝温热,摸起来真舒服啊。
半路,柏一忽然松手,人直直地向后倒去,卢承奕本能地去拉她,两人顺着重力倒在地上。
柏一后脑勺碰到沙袋,她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她才没心思管那痛楚,卢承奕倒在她身上,胸膛相贴。
卢承奕连忙从她身上起来,双手撑在两边,眉头紧锁,刚想问她有没有事,柏一按住他的腰贴近自己,直起腰板在他嘴上嘬了一下。
他头顶是刺眼的阳光,眉角的汗珠发着晶莹的光。
“柏一!”他喊她,声音里带着羞愤,眼更黑了。
“这么小气!”哪里还是刚才懒洋洋的柏一,这会儿精神得很,“来,让你亲回来。”说着又凑上去。
卢承奕抓住她的肩,想要挣脱开,奈何柏一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放,他咬牙,一个翻身让自己躺在地上,用手推她。
“啧,你喜欢这姿势啊,早说嘛!”柏一笑得张狂,她真是爱死了他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她坐在他身上,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柏一,下去!”他嘴巴抿成一条线,眉头紧皱,笔直的目光紧锁着她,深不见底。
他是真的生气了。
柏一实相,从他身上下来。她抬头仰望远处的蓝天,感觉心情真好。
她伸一把懒腰,“啊,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给亲一下就活力满满了
orz 明儿请个假,后天老时间更~
虎摸
第15章 chapter15
柏一拍拍屁股上的灰,卢承奕沉着脸站起来,收好枪/支,带她回去。
队里的训练已经结束,巡逻的巡逻,干事的干事。屋里风扇开着,过道里尤其凉快。柏一把外套脱给他,卢承奕接过,挂在柜子外面,问她:“要不要去洗把脸?”
“好啊。”汗黏在脸上,闷闷的,太难受了。
卢承奕带她到洗手间。天热,连自来水都是温热的。柏一抹了把脸,含糊不清地说:“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
“我想采访一下你的队员。”
“嗯?”
“西战十年主题报道呗。”
卢承奕揉了揉眼眶,“行,我待会去跟队长说一下。”
柏一用水拍自己的脖子,“喂。”柏一喊住他。
“怎么?”
“别人国家的部队,你到底怎么混进来的?”柏一好奇,理论上讲,这种地方不是说进就进的。
“人格魅力。”他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嗬。”柏一翻一记白眼,给他让出位置,“你洗吗?”
**
中饭的时候这一支队的队友们都回来了,大家聚在一个小房间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卢承奕带柏一进去,大伙儿‘噢’地尖叫,脸上都笑吟吟的。
屋里十来人,齐刷刷地往这边看来,弄得柏一有点不好意思了。
“嘘,这是柏一,她是名记者,想采访一下你们。”卢承奕打断他们的高呼,挠挠脑袋,谈话直奔主题。他第一次介绍柏一,觉得比自我介绍还尴尬。
“呀,这记者跟你什么关系啊,嗯?”洛特明知故问,周围的队友顺势一道附和,阿赛因也在,他与洛特对对眼,明明都心知肚明。
“行了,先不说这个。”卢承奕过去揉揉洛特的圆脑袋,在他旁边坐下,冲大伙道:“待会吃完,占点时间,做个小访谈。”
大伙也都懂得,决定之后再好好审问他,都围着桌子坐下准备吃饭。
“过来啊。”见柏一站在没动,卢承奕偏头叫她,把旁边的凳子拉出来。
柏一勾唇,赶紧跑过去坐下。
这里的肉以牛羊肉为主,味道都还不错,柏一一边吃一边喝,看他们聊天,虽然听不懂,但心里感觉很惬意。
下午采访时,卢承奕在一旁充当翻译。
她问一句,他翻译一句。柏一认真地听他转述,毫不忌讳地看他的眼睛。
她频频点头,偶尔低头做做笔记,有时渴了,她舔舔嘴唇,卢承奕会非常自然地递过他的水杯。柏一喝上几口,再递还给他。
身旁的队友会心地笑,用胳膊肘顶他,“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炫耀了真是。”
卢承奕稍稍有些尴尬,接过柏一的杯子放在地上,继续问答。
晚上两人回家,路过一个超市,卢承奕问她:“有什么想买的吗?”
“去看看吧。”柏一解了安全带。
超市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不过好在种类还算齐全。柏一买了些蔬菜,推到头的时候居然还有老干妈,赶紧拿下一个。
卢承奕往她筐里塞了不少的面包饼干和牛奶。
“干嘛要这么多?”
“你会用到的。”
“哎,再拿几包泡面吧。”
卢承奕只放进去一包。
他去结账,走到柜台,看到上面的彩色糖果,转头问她要不要。
“还当我是小孩呢?”柏一嗤笑,卢承奕没等她回答就拿下一个小盒的。
她不就爱吃这些甜糯糯的东西么,当年还吃到去看牙医。
路上,柏一一边吃糖一边哼歌,不知不觉就哼到昨晚洛特在车里放的那首。卢承奕看着窗外,左手煞有介事地摸着嘴角,微微勾唇。
“你笑了,别以为我没看到。”柏一靠在车窗上看他,“呐,糖。”然后递过去一颗。
卢承奕没接。
柏一往上递,凑到他嘴边,“张嘴。”
卢承奕愣了一下,嘴唇刚刚微张,柏一就给硬塞了进去。
指尖碰到他湿热的嘴唇,柏一的手指轻微酥/痒,她收回手,端端坐在位置上窗外。
嘴里的糖果是芒果味,甜滋滋的。
斋月节快到了,西战十周年也那那个日子里,卢承奕事情比较多,就算是作为外援队友,也不得擅自离队,他得在队里待半个月。
学校那边的课有所调整,因为他是队长介绍过去的,并非正式员工,时间比较自由。
他做的这两份工作都没什么稳定收入,有时候队里或者学校发奖金,会给他一些,偶尔他也去修车厂帮忙修修车。他开销大多都用在武器上和追查茅壁上。
“所以,这些天你都不在?”柏一懂了他的意思,盖上糖果盖子,放进储物格里。
卢承奕点头,“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这几天不要乱跑。”
“知道啦,不乱跑。”柏一双手枕着后脑勺,拿眼睛斜他,小声问:“有什么奖励么?”
得寸进尺。这就是柏一。
卢承奕觑了她一眼,专心开车。
“我想不明白,卢承奕。”柏一看着远处的路灯,暂时失焦。
卢承奕嗯了一声。
“你到底为什么来这?”
“……你觉得为什么?”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把问题抛给她。
“我不知道。”柏一茫然地摇头。
她从小学毕业那年认识他,到现在十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但事实上一点也不。她永远猜不到他心里怎么想,就像她怎么也猜不到他会逃婚一样。
他没讲话,车厢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外面的嘈杂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她嗫嚅着嘴,自问自答,“是因为你在这里。”
车匀速行驶着,卢承奕轻咬牙齿,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
柏一的直白总能让他手足无措。
“柏一,”车拐进小路,马上就要到家,车内无光,他的脸埋在黑色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周年以后,就回去吧。”
**
接下来几日,柏一都待在房间里专心写稿修图。因为斋月习俗,很多教徒白天都不吃不喝,卡娜只准备了晚餐。这时卢承奕买的零食就显得极其重要,柏一一边写稿子一边在心里夸他想得周到。
敲字敲到半路,又想,他有吃的吗?这几天怎么样?外面出的乱子多吗?他有没有受伤?
光想想他,稿子又没办法写下去了。
烦躁的时候她就下楼跟卡娜聊聊天,有时候跟卡洛玩玩球,然后热得一身臭汗去洗澡。
浴室里他的东西都放在原位,刷牙的时候容易走神,想到他肩上的伤,不知道好了没有,有没有人帮他换药。下一秒刷头戳到牙龈,疼得她都叫不出来。
思念真是一种慢性剧毒。他离开的两年里,她没见到他,日子还是一样平常过。可一见到了,就割舍不掉了。
那天,他认真地跟她讲,等周年过去,就离开。
她说:“你不走,我也不会走。你知道的。”
固执也好,偏执也罢,对他,她总是这样感性。
卡洛上学时间很不固定,卡娜说因为节日的关系,害怕发生集体事件,这些天挑着日子上学。柏一乖乖听卢承奕的话没怎么出门,除了早晨偶尔去跑跑步。
有一次晨跑途中听见警报声,她往马路那边望,车里坐着穿警服的男人,她的目光探寻,不知道有没有他。
晚上吃饭时,杜拉会讲一些白天遇到的事情,卡娜偶尔会转述给她听。这几天街上人很多,尤其是清真寺附近,去做祷告的人太多了,前两天在市区的一个寺里发生了起人体。炸。弹,伤亡十分惨重。杜拉说他从旁边经过,闻到一大股血腥味。
卡娜每天都在祷告,然后点开邮箱查看是否有回信。
中途莫寒来找过她一次,顺便带了些药,说这个治创伤有疗效。另外一个袋子里装了几只冰淇淋,一人分一个,大伙坐在楼道里吹风。
“我昨天遇到老师了。”莫寒咬一口冰淇淋,看向柏一,“最近出任务很多,我们没聊到两句就走了,他让我买点冰淇淋给你们送来。”
“他伤好些了吗?”柏一问。
“嗯,好像还行吧。”其实那天莫寒忘记了他还有伤,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他没敢告诉柏一。
交了稿子以后柏一异常轻松。这几日网络时好时坏,她很久没挂微信,刚刚登录,就看到一连串的消息。
穆清的,郑岩的,柏一一一点开去看。
最早的信息在她来这的那天,穆清说来接她吃饭,又通知她来听对茅二八的审判,然后追问电话为什么不通,人去了哪里,最近的一条是昨天:郑岩说你去希巴姆了!?简直胡闹!
郑岩发的全是担心的话,问她到了没有,有没有什么难事,他在跟进茅二八的新闻,让她不用操心。最后附上一句:师姐,好歹同门,你理一下我呗。
柏一一一回复,刚打完最后一段话,网又断了。真是要命。
天已经黑了,柏一拿手机算时间,今天,已经是他不在的第17天,超过半个月了。中间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柏一下楼,卡娜简单准备了一点晚饭,她没什么胃口。
柏一伸手抹了把汗,搭了把椅子到院子里躺尸。小二趴在旁边吐舌头,气息很重,偶尔起来舔两口水,又继续哈气。
柏一头靠在椅子上睡觉,卡洛吃完饭出来摸小二的头。
柏一睁开眼,“吃饱了?”她扭扭脖子,那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有点酸。
“嗯,小姐姐你想睡就上楼睡吧。”卡洛抱了一把小凳子坐旁边。
“还不困。”柏一往外看了看夜幕,问:“你阿承哥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定,要是遇到任务半夜都得出去,啥时候回来没个准数的。”卡洛托着下巴回答。
柏一轻轻点头,眼神落在吐舌头的小二身上,“这狗是他的吧?”
“嗯。”卡洛点头,“才来的时候腿还是瘸的,现在都看不出来了。”
“有剪刀吗?”柏一问。
作者有话要说:
吧唧~
第16章 chapter16
卢承奕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杜拉他们在楼上房间里看电视。柏一就坐在门槛边上,一边喝着上次豪哥送的茅台,一边等他回来。
后院发电机噔噔噔地叫,来这这么久,她已经习惯这个声音的存在了。
院子里只开了挂在树上的小黄灯,卢承奕进门的时候声音很轻,转身发现有个小身影坐在门前,心口一紧。走过去,她的脸渐渐清晰。
“怎么不上楼?”这里时不时飞过几只蚊子,柏一胡乱打两下,胳膊一痒,轻轻一挠,就是一个小包。
卢承奕用鼻子嗅嗅,空气中充满浓烈的酒味,他眉头一拧,“喝酒了?”
柏一托着脑袋沉默地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倒是趴在一旁的小二委屈地叫了两声,卢承奕低头看它,发现它居然变了样!
“小二?”卢承奕喊它,小二伸起手臂想要抱抱,又觉得害羞。卢承奕圈住它的脑袋,摸到它极浅的毛发和皮,简直哭笑不得。
他回头看向罪魁祸首,“你给它剃毛了?”
“啊。”柏一动动眼皮子,脸红扑扑的,回答地理所当然,“这么热的天,披着那么厚的毛不会热哦?”
“你……”卢承奕被气笑了,低头看看自己养的小狗,收了戾气,模样蠢萌。他揉一把小二的头,说:“它很记仇,以后会赖着你的。”
“我也很记仇。”她目光沉沉,直视他,声音淡得听不出真假,“我也会赖着你的。”
“……你把自己当狗?”卢承奕摆摆头,进屋拿了些粮倒进小二碗里,狗子乐呵呵地张嘴狂吃,他让它慢点,手指勾着它的耳朵,“又没人跟你抢,慌啥?”
柏一:“……”
他拿走她放在一旁的茅台,感觉到轻了不少:“你这偷喝了不少啊!嗯?等多久了?”
卢承奕在她身旁坐下,双腿分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只烟抽。
“没多久。”闻到烟味儿,柏一皱眉,她捏住鼻子看他,满脸嫌弃,“掐了,好难闻。”
卢承奕吸了一口烟包进嘴里,回头瞧她。夜里灯光昏暗,他的眼神多了丝玩味,他嘴唇微张,那轻烟缓缓吐到她脸上。
柏一被呛的咳嗽,连忙拿手散开烟团。
卢承奕眸光一动,隔着烟雾看她,实相掐掉,嘴角却上扬。
刚刚看她一脸认真模样,他忽然想逗逗她。
“你要死啊,卢承奕!”柏一拍着胸膛咳嗽,平生最讨厌烟味了,刚刚被呛到,感觉喉咙辣辣的。
卢承奕见她咳得厉害,伸手去拍她的背。衣服薄,热量一下子传到她背上。
等咳嗽过去,柏一抬起头来,脸红得像只蒸熟了的虾。
卢承奕忍不住偷笑,他咧开嘴,牙齿白晃晃的。
柏一一愣,重逢这些天,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她觉得有些眼花。
卢承奕注意到她的变化,缓缓收了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再看了。”
“你肩上的伤怎么样了?”柏一打开他的手,开口满是酒味,她没忍住打了一个嗝。
“还好。”卢承奕靠在墙边,看天上的星星。
“这半个月,每天都有出任务么?”
“也不是每天,大多数时候。”
“听杜拉说,前两天一个清真寺出了人体炸弹。”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催眠小夜曲,缓缓传进耳朵里,听起来特别舒服。
“对,场面很血腥。”
“你有没有受伤?”
“没。我肩上有伤,他们都不怎么舍得我去做事。”
“谁给你换药?”
“我…嗯,队长。”
“最近有好好吃饭么?”
“有的,我不信教,可以随便吃。”
“有晨练么?”
“有啊。”
“有想我么?”
“有。”
……
卢承奕下意识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不过下意识回答,等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柏一挑眉,也不惊讶,非常满意他的回答,她头靠在墙边,舔舔嘴唇笑得像个傻子:“巧了,我也有。”
卢承奕:“……”
这是他以前审问嫌疑人时惯用的问话技巧,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人以这种方式收拾。
他把手撑在两边,指尖碰到那瓶茅台,拿起来,自己也尝了一口。再回头瞧柏一,她头枕在墙上,眼睛半闭半睁,朝着他的方向盯,不用看也知道她脸一定红到耳根了。
明明不会喝酒还要喝,这样作死除了她还有谁?
小二吃饱了,跑过来蹭了蹭他的小腿就进自己的窝里睡大觉。周遭只剩下发电机的声音,卢承奕又喝了一口酒,一仰头,发现酒瓶空了。
柏一懒洋洋的,不停地咕哝着什么,像是梦呓,偶尔用手无力地拍打蚊子。卢承奕坐到她身边,拍她的脸。
没什么动静。
呵,这会就醉了?刚才跟他的对话怎么就那么清晰?
过了两秒,还是没反应。他无奈,伸手揽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膝下,将她抱起来,踢关了门往楼上走。
屋子里开了灯,他把她轻放在床上。楼上的电视声关掉,杜拉他们准备休息了。
卢承奕去洗手间,打了一盆热水,然后加入冷水调温,又拿了一张毛巾进屋。
柏一睡得很不安稳,那酒挺烈,后劲很大,这会肚子火辣辣地,有些难受。
卢承奕走过去,放下脸盆,拧干毛巾,给她擦脸。她没化妆,看起来很寡淡,收了眼神里的戒备和冷清,多了一份温顺。她的脸很烫,一直烧到耳后,他一路擦过去,瞥到她耳后的文身——一颗小月牙,深蓝色。他自己耳后也有一个,是颗小太阳。
那时候她正直青春期,好说歹说拉着他一道去文了。高考体检的时候为了应付检查,他对她说他要去把文身洗了,不然过不了检查,那时柏一特别严肃,“行,洗了就分手,分手就割耳朵,谁洗谁是孙子。”其实他也就随便说说,那哪能洗啊。他本来就白,加上是耳后,文身又小,擦了层娘兮兮的粉底,愣是没被发现。
柏一觉得热,抬起手胡乱地扯胸前的衣服,领口下拉,露出胸罩。卢承奕移开视线,收回毛巾,重新清水,拧干,又擦她脖子上的细汗,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她一点也不安分,嘴里咕哝着难受。
卢承奕觉得口干。
“再多喝点啊。”卢承奕斜眼横她,明知道她根本听不见,却只要在这时候,他才敢说些他平常不敢讲的话。
墙上的电扇风力小,卢承奕脱掉她的薄外套,去拿了一把扇子,关掉灯,坐在床边,给她扇风。
七月的巴木席,夜晚30多度的高温。
半晌,柏一又踢了盖在她心口的被子,卢承奕不厌其烦地重新给盖上。微风扇过,一两根发丝拂在她脸上,他倾身过去拨开它们。
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倾身过去,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两年多未见,她好像变了,又好像一点没变。他摩挲着她耳边的头发,她的嘴角。安静的夜晚里,心跳的声音逐渐放大,气息也越来越沉重。
心口莫名烦躁。卢承奕哼笑,玩火自焚,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默了一会,他捧着她的脸,吻上额头,然后坐回凳子上,继续给她扇风。
发电机的声音变成了难听的睡眠曲,
嘚嘚嘚——
像心跳——
砰砰砰。
作者有话要说:
咚咚咚,开门,查水表
第17章 chapter17
宿醉很不好受,柏一醒来时觉得头昏沉沉的,口干舌燥。
睁开眼,卢承奕那张好看的脸就近在眼前,那双眼睛正关切地看她。
“你醒了。”他伸手取下放在她额头上的毛巾,用手背去摸她的额头,温度好像要低一点。
“我…我怎么了?”柏一开口说话,才发现喉咙紧涩,她轻咳一声,话才说出口。
“你发烧了。”卢承奕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柏一想要坐起来,全身乏力,卢承奕见状,忙放下水杯去扶她。
柏一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温水扫过干涩的口腔和嗓子,感觉真好。
就是吞咽的时候嗓子有点痛。喝完水,喉咙有点难受,又痒又疼。
“你这几天都坐在电风扇下面吹风吧。凉了不知道加衣,热了不知道脱,不感冒才怪。”卢承奕在她头顶训叨,然后把放在桌上的粥端过来,“先吃一点,待会儿吃退烧药。”
“白米粥!”柏一惊讶,她抬头问:“你做的?”
“……嗯。”卢承奕被她看得不自然,又把碗往前递,“快吃,已经温了。”
“啊!”柏一靠在墙上,皱着眉头,声音喑哑虚弱,“我没刷牙,不想吃。”
“吃了再刷。”他说。
“不行!”柏一拒绝。声音虽弱,态度却很坚决。
卢承奕无奈,他放下碗,叫她下床。柏一觉得脑袋昏沉,腿在动,却提不上劲儿,踩到棉花一样的地上,感觉轻飘飘的,无意识往左倒了倒。卢承奕伸手去扶她。
“没事没事。”柏一摇摇脑袋,第一秒心想只是个小感冒而已,第二秒心想,不,在爱的人面前,这才不是小感冒,这是重感冒,她得装得像一点才是。
柏一又往旁边倒一下。卢承奕扶住她的肩,低头询问:“还要刷吗?”
柏一点头。
他扶她去卫生间。
柏一假装非常虚弱无力,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他也懒得揭穿她了。
进到浴室,卢承奕松开她,问:“能站稳吗?”
“可以的。”
卢承奕拿出牙刷,帮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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