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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不让人睡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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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盘白梨下肚,薛静柔活过来,摸着肚皮嚷饿,小忙差点喜极而泣,拖着一条瘸腿跑去厨房,亲自送回一份豪华三明治。
    薛静柔啃着三明治还要对视频里的白长归寄情相思,一服务生溜进来,神情惶急,在她耳边碎碎语。
    薛静柔鼓着腮帮冷笑,像一只阴险凶狠的花栗鼠。
    酒吧最好的位置已经坐了一圈人,为首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圆囊囊像极米其林,搁哪坐着都是有碍瞻观,偏偏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爱学美国超级英雄穿紧身衣,回回都勒着自己,叫人憋得慌。
    这人谁都认识,叫许三,几年前赚了点毁人不倦的缺德财,如今便高看自己,过去的名头全不要了,对外统一自称许老板,黑的洗成白的,硬气得很。
    薛静柔和他有宿怨,知道他打酒吧注意,却是不怕,她这些年本就是赖活,好不容易见着朝思暮想的白长归,却被对方嫌弃,正是最失意恼怒的时候,许三一来,堪称苦口良药,正好治治她浑身不爽的毛病。
    许三虽忌惮薛静柔,见她出场,也依旧笑吟吟喊一声静丫头,声称自己只是来消费,绝不闹事,还邀她坐下一叙。
    薛静柔大方入座,张口就让服务生开最贵的酒。
    许三笑眯眯也不阻止,洋酒喝过几轮,他意兴阑珊摇头,说洋酒没劲,要喝就喝白的。
    52度的五粮液白开水一样往盛洋酒的玻璃杯里倒,酒光潋滟,纯白净透,薛静柔挑眉冷笑,知道许三终于按捺不住,要对她下手了。
    许三带来的人里有个大汉,听说是海量,沉默寡言往薛静柔身旁一夹,便和许三起了围剿之势。
    薛静柔来者不拒,她喝一杯,许三必然跟一杯,她不愁耗不死四十多岁气短心慌的许老三。
    小忙知道薛静柔酒量好,但也架不住她这样灌,他有心想挡,脚下刚动,薛静柔便斜斜扫他一眼,眼光带刀,淬毒。
    薛静柔凶悍,但向来凶得有理悍得有量,今天这般意气用事实属少见,小忙知道,还是那白长归招的。
    三个人里最先支撑不住的是许三,他侧过脑袋,嘴唇刚动,伺立已久的服务生立即递上垃圾桶,许三吐了个天翻地覆,吐出来的全是浑物,褐泥一般。
    小忙知道,这是见血了。
    许三被人抬了出去,已是神志昏迷。薛静柔在座位上直挺挺站着,目不斜视,高不可攀,等许三的人走光,她身形晃动,摇摇欲坠。
    小忙扶稳她,仔细一看,发现薛静柔整张脸煞白,眼里不见光亮,全是咬牙切齿憋着的红,他吓得颤声,“静姐?”
    薛静柔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悄悄送我去医院。”
    酒吧是开放的,周遭全是亲眼目睹许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薛静柔不能倒,她倒了,一切名头全白喝了。在这条街上,名头比生死重要,她死活都得走出这扇门。
    地府是静姐的,静姐是地府的,总有一天,薛静柔会为了这个假地府跌进真地府。
    小忙扶着薛静柔,若无其事说送静姐回家睡觉,一爬到酒吧外的马路上,忙火烧屁股地把薛静柔往医院送。
    薛静柔只在晚上临时填了个三明治,等那点东西吐光后,她开始吐血。
    小忙吓坏了,一扭头瞧见薛静柔汗津惨白的脸,几乎六神无主,“静姐,撑住啊,医院马上就到!”
    薛静柔百忙之中摇摇头,示意不用担心。酒喝到这种程度,她早做过心理准备,因此哪怕腹部疼痛,口中淅沥呕血,她都撑得住。
    唯独撑不住的是和白长归的重逢,以及他的相忘江湖。
    薛静柔被送进急救中心,等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一阵再醒来,已是清晨,五脏六腑火烧火燎不得清净,直到听见病房门外的谈话声。
    小忙的声音很疲惫,“你快进去看看她吧,吓死人了。”
    薛静柔无端端便预感到了门外是谁,一颗心狂跳不休。
    果不其然,白长归的声音响了起来,“喝酒喝的?”
    薛静柔顿时心虚,忙去拨弄床头物件,想找香水驱驱身上酒臭。
    白长归推门而入,还没想好如何面对的薛静柔头一歪,果断装睡。
    病房里晨光明媚,白长归在床尾病患卡上瞧见病因——过量饮酒导致的急性胰腺炎和胃出血。
    “能耐不小啊,薛静柔。”白长归放下病患卡,冷冷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薛静柔稳稳睡着,周身酒气四溢,简直是酒鬼中的极品。
    白长归见她不醒,走到床头,低头审视薛静柔的脸。一个喝到急诊的酒鬼,就算天生丽质难自弃,也该是丑的,可白长归不管怎么看,偏偏就能从薛静柔白纸一样的脸上瞧出点漂亮。
    他怀疑自己审美水平被拉低,扭头要走。
    薛静柔作势翻身,手臂刚动,白长归忙将她摁住,她手上输着液,软针埋进皮肉里,就算知道没事,也不敢叫她乱动。
    薛静柔想要偷窥,哪知一撩眼皮,便与他四目相对,避无可避。
    白长归嗤之以鼻,“装睡,骗子。”
    薛静柔脑子被酒精减速,眼神慢悠悠从左瞟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最后晃晃荡荡集中在白长归脸上,傻笑,“白……白长归……嘻嘻……”
    白长归皱眉,捏紧鼻子不去闻她嘴里汹涌澎湃的酒臭,不得不怀疑她的酒真未醒。
    薛静柔装睡之后装醉,浑然天成,更搭上白长归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在那薄薄的皮肤上摩挲,酒壮怂人胆,她好歹喝了那么多酒,说是醉的,连她自己也信。
    “你……”薛静柔仰头冲白长归招手。
    白长归以为她有话要说,便俯身凑过脑袋,谁知薛静柔一把搂住他脖子,将他强压下来,接着下巴微抬,结结实实吻住了他的嘴唇。
    白长归惊愕万分,待反应过来后伸手就要推她。
    薛静柔赶紧将插着软针的手往他面前挪,弱势群体耀武扬威起来,也是可怕。
    白长归果然不再挣扎,由着她小狗一样胡啜乱啃。
    薛静柔抱着白长归的脑袋,足足把这十年的份都亲回来后,才心满意足躺回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一回,她是真的快快睡着了。
    白长归进卫生间洗脸,再出来,就见薛静柔沾着枕头醉口微酣,毫无睡相可言。白长归往她身旁坐下,用纸巾擦着湿漉漉的脸,忽地被气笑了。
    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用力捏薛静柔的脸,捏到她白脸泛起血色才罢休,接着又去捏她鼻子,睡着的薛静柔脾气极坏,嗷嗷叫着踹了白长归一脚。
    白长归觉得自己大概患上了某种洋气毛病,学名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他从小就是优等生,本是无欲无求的脾性,却在十六岁时无意多看了薛静柔一眼,就毫无办法地喜欢上她。薛静柔那时鹅蛋脸大眼睛,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如果安分学习也能凑个中规中矩的未来,偏她不安生,又无人管教,渐渐便混成了小太妹。
    道不同不相为谋,白长归把薛静柔藏在心底最隐秘的暗处,谁也不提,连自己都避而不见,因此,他至今想不明白,薛静柔这混丫头当年是怎么发现自己那点心思,进而放学将他骗到后操场,笑眯眯一棍敲晕了自己。
    一帮地痞流氓绑架白长归公然勒索,却没想白家能耐不小,在警察之前救出白长归,还生擒一众绑匪。本是圆满结局,偏偏白长归舍不得毁了薛静柔,家人对他恨铁不成钢,白长归也恼自己优柔寡断,可薛静柔往他面前一站,他就知道这是劫数,是夸父头顶的烈日,是他这一生的难题。
    他解不开,不能喜欢她,不能不喜欢她,不如让她走。
    她也真走了,临走前托人传话,只说要改过自新,游必有方,归必有期。
    病床上的薛静柔转身,双腿夹着棉被,两臂却大张,连睡觉的姿态,都是混世魔王。白长归盯着她,磨牙恨恨地想,这就是他的初恋,全世界最糟糕的初恋。

  ☆、第4章 友邻

第四章友邻
    薛静柔这一觉睡足整日,醒后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傍晚小忙来送饭,她揣度了许久,最后揪住鬓角两簇头发,小心翼翼问白长归还来不来。
    小忙见惯薛静柔嚣张跋扈,乍然见了这缩头畏脑的奴才相,觉得新鲜,“你好好养病,白先生说他下班以后再来看你。”
    听到他还来,薛静柔在被窝里乐滋滋躺好,眼角眉梢全是喜庆。
    小忙架起饭桌,摆上五六样粥食,“你赶紧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较劲。”
    “我哪里和他较劲了?”薛静柔不满,嘀嘀咕咕一舔嘴唇,想起早上压着白长归一阵肆意妄为,全身心都得到升华,满足的不得了。
    小忙初中辍学后就跟着薛静柔,老家母亲前年去世后,薛静柔就是他世上唯一亲人,她对他不设防,他就成了她肚里蛔虫——薛静柔对白长归那点花花肠子,小忙比谁都清楚。
    吃过晚饭,白长归果然踏着七彩晚霞来了,他两手空空,毫无探访病人的自觉,非但不殷勤,还黑着脸,三言两语就把薛静柔堵得脑仁疼,差点摁铃喊护士救命。
    薛静柔郁闷,“我对你欠债不还吗?还是上辈子挖你心肝了?”
    白长归闻言点头,“是欠了,总共三千六百五十三万,你何时还我?”
    薛静柔和小忙面面相觑,末了傻问:“什么时候欠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长归仔细算道:“一年365天,十年有3650天,但十年中至少有两个闰年,所以要增加2天,即至少3652天,而十年中至多三个闰年,所以至多有3653天。”
    “你还取了个最大值。”薛静柔笑嘻嘻去拉他衣袖,“你去掉几个零我就还你,否则就一直赖着吧。”
    白长归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小忙审时度势,收拾好碗筷就回酒吧,把病房留给他们独处。
    白长归等没人了才问她,“早上你对我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薛静柔哪里不记得,但傻子也知道这时候记不得,“什么事?我吐你身上了吗?我酒品可好了,不应该啊。”
    她满脸无辜,睡饱整日后双眼皮都格外招摇,白长归无可奈何,往床尾一坐,两条长腿笔直笔直伸向墙角,看得薛静柔黯然*。
    小时候就知道这小子生得好,还天真以为那就是极致了,没想十年后再见,眼睛里的他比起记忆里的他,是要更加鲜艳夺目,光彩照人的。
    “其实你和我,说不定可以成为朋友,”白长归低头扶眼镜,语气平淡,“没那么多牵扯,普普通通的。”
    薛静柔喜不自胜,“真的?不反悔!”
    白长归瞥她一眼,“需要被质疑人格的是你。”
    只要做了朋友,一切便可从头再来,薛静柔心花怒放,要不是还被困在床上,这会儿已经手舞足蹈跳起来了。
    薛静柔猜白长归是对自己心软了;她过去可以仅凭一个眼神便笃定他喜欢她,如今是不行了,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白长归还理她,不当真遗弃她,她就觉得活着是有盼头的。
    “你那经理说你这些年一直在打听我的事。”白长归难得对薛静柔有了好脸色,“既然回来了,以后有事直接问我。”
    薛静柔面对白长归,总有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趋势,心情大好,便忍不住贼兮兮撺掇了去想早晨的事,“那早上我对你做了什么?”
    白长归扫她一眼,忽的冒出一句,“知道酒精在嘴里闷了一夜,那是什么味道吗?”
    薛静柔眼睛蓦地瞪圆,心里一万句脏话横冲直撞犹如哪吒闹海,感觉恋爱这么神圣的事真是被自己彻底玷污了。
    ………
    薛静柔只在医院住了两天便出院,出院那天,白长归没去送她,她身边也不缺人,吆五喝六的,永远有人开开心心恭恭敬敬喊她一声静姐。
    薛静柔阳光灿烂了好几天,连着酒吧事业都蒸蒸日上,几个平日不敢和她亲近的小服务生,这会儿都磨磨蹭蹭凑过来,静姐长静姐短地唤,偶尔耍几句贫嘴还能得到静姐一个怜爱的摸头杀。前两天抓到个偷进酒吧卖药的家伙,薛静柔也宽宏大量只敲碎俩酒瓶,直接扔到街上当蛋滚。
    地府众生终日太平,小忙暗中把白长归照片供在电脑桌面,每日心中默念,白哥保佑。
    这天晚上,酒吧照常营业,薛静柔躲在办公室里偷吃麻辣烫,小忙匆匆走了进来,推门便喊,“静姐,白先生弟弟来了,提了一篮子水果,说来探望你。”
    薛静柔一听白少起来了,脑袋里立即轰轰烈烈想起他哥哥白长归,从椅子上跳起瞬间差点倒插葱扎进旁边垃圾桶,她慌慌张张起身整装肃容,“把他带进来。”
    白少起的果篮堪称夸张,五颜六色的水果塞了一堆,上头花花绿绿扎着塑料和彩带,果然是探望病人的阵势。
    可问题这是酒吧,不是医院,你捧个大果篮往深夜酒吧里蹿,不是活见鬼?
    白少起是个温润热情有点缺心眼的孩子,家庭环境特殊,从小没几个朋友,因此才对那群狐朋狗友百般迁就。薛静柔挑出两个不在季节的大芒果,打算削皮,“一起吃?”
    白少起笑着摇头,“静姐,你上回帮我,是因为我哥吧?你们认识吗?”
    薛静柔说真话,“我们过去是同学,现在是朋友。”
    “真好。”白少起笑,“我也想有你这样的同学。”
    薛静柔心想我说我们是同学那叫谦虚,你也当真。
    白少起坐了会儿,起身道:“我哥在外面等我,我得走了。”
    薛静柔玩了几年刀,差点在这刻毁灭名誉,自己把自己割着,“他也来了?”她拉平衣摆,严肃道:“外头不安全,我送你出去。”
    全酒吧最不安全的薛静柔领着白少起出门,一路引人侧目,薛静柔不管别人如何,只要一想到白长归就在门外,她便按捺不住想要摁住胸口,压压惊,压压喜。
    车里的白长归一抬眼便见薛静柔欢天喜地跑出来,旁边白少起蹿了几步径直上车。薛静柔未受邀请不敢造次,只屈膝趴在车窗往里看,“怎么不进去坐坐?”
    “太吵。”白长归注意到她嘴角的一点红辣椒,皱眉,“你吃辣?刚出院就不要胃了?”
    薛静柔舌头将那辣椒一卷,毁尸灭迹,“以后不吃了。”
    “还喝酒吗?”白长归问。
    薛静柔想了想,笑道:“以后要生小孩了,我就不喝。”
    白长归翻白眼,“谁问你这个了?”
    薛静柔嘿嘿笑,下巴抵在并拢的手背上,头发被秋风吹得乱七八糟。
    白长归叹气,“烟也别抽了。”
    薛静柔笑道:“这比较难戒,我烟龄长。”
    白长归挑眉,“光荣?”
    薛静柔立即改正,“耻辱!”
    白长归见她穿的单薄,哪怕知道她底子好,也忍不住劝,“回去吧,别着凉了。”
    “哎!”薛静柔喜滋滋站直身,双掌在胸前一起摇摆,“路上小心。”
    白长归开出老远,后视镜里的薛静柔一点点变小,他想她真是太瘦了,过去的鹅蛋脸瘦成了瓜子脸,像朵命苦的小黄花,一点都不好。
    ………
    白长归在市区公园旁有一套公寓,对门套房一直要出售,络绎不绝来过许多房客,但都不了了之,今天下班回来,房主见到他,客客气气打招呼,“白先生,我特地告诉你一声,我那房子卖出去了!”
    白长归淡笑点头,没有言语,正要解锁自己房门,对面家里有道声音响亮亮传出来,“这门指纹要重置,你来摁一下。”
    这声音太耳熟,白长归捏紧心尖转过身。
    薛静柔站在门旁,眉开眼笑对着他。
    “你……”白长归只吐出一个字,便再说不出下文。
    房主帮薛静柔重置了指纹锁,笑眯眯走了。
    楼道里只剩他们俩人,薛静柔嘴角微紧,正是强忍不笑,“要不你也过来摁个指纹,这样你就可以自由出入我家了。”
    白长归没搭理这玩笑,“你把房子买到我隔壁是想干什么?”
    “我前几天去医院复诊,医生说我有抑郁倾向,需有朋友陪着才放心。”薛静柔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起朋友,当然属你最好。”
    “是吗?”白长归低头解锁进屋,“胃肠科医生什么时候海纳百川,也管起人类精神文明了。”
    眼看白长归要关门,薛静柔忙伸手阻拦,“你吃饭了吗?”
    白长归客气道:“吃过了,今晚都不会饿,说不定明早也是饱的。”
    薛静柔铩羽而归,哦了一声后,悻悻缩回手,眼巴巴瞧着白长归关门。

  ☆、第5章 隔壁

第五章隔壁
    白长归面无表情把薛静柔关在门外,下一秒立即贴紧猫眼往外看。
    走廊上,薛静柔百无聊赖晃悠两下,回家了。
    白长归轻轻舒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
    第二天天刚亮,白长归照例去附近公园晨跑,等电梯时,他总忍不住往对门看,一想到里头住着个薛静柔,他就五味杂陈,那是夹杂了期待与恐惧的复杂心情,原因很简单,他真是被她骗怕了。
    白长归跑了没多久便发觉后头跟着人,扭头看见薛静柔像条小尾巴跑在自己五步外,公园林荫道是公共用地,他也不去干涉,按照每日路线继续往下跑,只是速度稍有提高,有心试试薛静柔的能耐。
    薛静柔很快注意到白长归的挑衅,一开始不管他什么速度都轻松保持五步距离,后来见他越跑越快,忍不住对天翻白眼,加快脚步直接赶超他,甚至在擦肩而过时耀武扬威重重拍了下他的屁股,嘴里大笑,“哈!”
    白长归被这突袭吓了一跳,索性和薛静柔光明正大赛起跑来。
    四公里的环湖栈道,这俩人你追我赶疾跑不停,惊飞芦苇丛中阵阵水鸟,也吓得晨钓老爷们一口一个哎哟我操,骂年轻人尽添乱。
    终点在公园门口,薛静柔双手叉腰哈哈大笑,女妖怪汗如雨下,却看不出半点疲累。
    白长归暗想薛静柔怎么能叫薛静柔呢?应该改名叫做薛牛,或者薛蛮,实在不行,薛毛腿这样的也行,至少名副其实。
    薛静柔跑步时总穿专业压缩衣,从脖子到脚踝黑得深沉,就一双跑步鞋白得闪闪发光,和她那张总是光彩照人的脸首尾呼应,每天早晨得意洋洋,阴魂不散。
    白长归除去第一天和她有过意气之争后,再不过激运动,有时候见薛静柔跑得兴起,也会出声将她唤回。
    他始终记着薛静柔的胃出过血,怕她再进一回医院。
    薛静柔是酒吧老板,本就无需朝九晚五,如今更是彻底旷班,搬了个塑料小板凳成天坐在家门口,守株待兔一样等着白长归,美称睦邻友好。
    白长归又好气又好笑,问这是哪门子的交友之道?
    薛静柔便引经据典,说金岳霖一辈子逐林而居,她要效仿。
    白长归听罢良久无语,感觉自己无意间长成了朵花,格外招蜂引蝶。
    除去晨跑,薛静柔还热衷在白长归傍晚走出电梯第一秒,热切询问他吃过饭没,倘若白长归回答吃过,她便意兴阑珊,好似被剥夺了人生一大乐趣。
    终于有一天,白长归鬼迷心窍,下班后去超市提了一袋食材回家,在回答薛静柔的问题时,他扬起手里袋子,严肃道:“还没吃,自己做。”
    薛静柔眼里霎时迸射华彩,“我也没吃,一起吧!”
    弄不清调料品功能和用量的薛静柔很有自知之明只洗菜,刀工倒是不错,一学就会,两个土豆在她手里既能薄如蝉翼,也能细如柳丝。
    白长归见状,扔条活鱼过去,问她能不能杀。薛静柔一刀剁下鱼头,又要剁掉鱼尾,白长归忙让她刀下留鱼,边上呆着。
    洗切炒煮焖炸煲,白长归样样精通,一个多小时后,四菜一汤上桌,薛静柔目瞪口呆,忙拍照留念。
    白长归瞥她一眼,想起公司那些折腾微博朋友圈的女孩,随口问,“发朋友圈?”
    “我没有社交账号。”薛静柔应道。
    白长归给她分筷子,“不玩?”
    “不想被人惦记。”薛静柔眼里暗霾闪动,却又马上笑容灿烂,拉着白长归坐好,大快朵颐。
    为报一饭之恩,薛静柔饭后跑回家抱了台全新的回来,在白长归的注视下,睁眼说瞎话,“我家没电视,不玩浪费了。”
    白长归耸起半天的肩微一松懈,感觉自己已是无力回天,索性破罐子破摔,“去玩吧。”
    薛静柔欢呼一声,跑过去捣鼓电视和游戏机。
    白长归一边收拾餐桌一边留心薛静柔动静,薛静柔操作娴熟,显然是老手,她的游戏净是战争动作类,玩起来忘乎所以。白长归静静看了半晌,忽然发现问题所在——游戏全是外国正版,不管剧情介绍还是对白音效,那些成篇大段的英文,薛静柔玩下来居然毫无障碍。
    白长归存了疑惑,等薛静柔中途休息,他问她,“这几年,你都做了什么?”
    薛静柔笑道:“本来想好好念书,可惜我不是那块料。”
    白长归还要再问,薛静柔却让他早些休息,接着落荒而逃,白长归纳闷,并不觉自己说了过分的话,如此看来,问题便出在薛静柔身上。
    她不愿提过去几年的事,一提便要逃跑。
    酒吧生意兴隆,薛静柔一进门便有熟客打招呼,小忙迎上前,见她面色郁郁,忙问:“和白先生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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