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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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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忖听到这话,皱起了眉,问她:“你妈怎么了?”
“我妈宫颈癌三期,这一年多我一直悉心照料着,医生说本来两个月的活头硬是被我延长了一年多,这都要感谢你当时饶过了我。”麻又西严肃又正经的装着蒜,论说瞎话不脸红,贝勒一行当属她了。
周思忖是出了名的孝子,当年自己亲妈被病魔夺走生命之后他还低迷了一段时间,之后的好久,他一直在表面上做着乐善好施的事儿,就怕有一天老天看他不顺眼了把他带走。
救助旁人的那几年,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孤儿寡母还得了绝症那种,每次碰见都恨不能倾尽所能去拯救一番,他坚信,拯救的人多了,他死后下地狱的几率就小了。
麻又西看这番话对他起到了作用,又添了两把柴火,将火苗又往挑了挑。
最后,周思忖心里一软,叫了人来安排他先住下,承诺过两天给他个轻松又挣钱的差事。
麻又西一面感激涕零,一面又拿好话往他身上砸了一砸。
她跟着周思忖的狗腿子上了正楼的第三层,最靠南的一间房,然后听他说:“先把你那一脸泥洗干净,周哥说等会儿下来一起吃饭。”
“好的。”
麻又西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却哼哼了两声,洗干净下去吃饭?那不是找死吗?他周思忖可能不调查贝勒?可能不知道他手下有个初来乍到的麻又西?可能不知道这个麻又西长了一张跟斯诺克女皇一样的脸?
除非此刻出现一头驴,朝她脑袋上踹上一脚,踹的她神经错乱、眼冒金星,那她是有可能乖乖洗脸下去吃饭的。
麻又西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摄像头,没看到明显的,但肯定有隐藏的,她拿出手机,一边哭一边对着屏幕说话做伪装,双手却在与窦庄的消息界面打着字‘定位我的手机,然后帮我转接整层楼房间的摄像头。’
窦庄的回复很快‘你干什么?’
‘素在这里住过,我不信周思忖可以将她的痕迹抹的那么干净。’
麻又西在窦庄给她的档案里,看到了他跟素之间的一段爱情故事,以一个女人的角度去揣摩周思忖,麻又西可以肯定,他是爱过素的,既然爱过,那他本心一定会对她有所留恋,所以一定会留下什么。
只要找到证明素跟周思忖关系不简单的东西,那贝勒的筹码就又多了一项。
谁知道窦庄却发了火‘你别捣乱了!四哥已经让七月去办这事儿了,你赶紧偷摸的出去,在外边找一地儿等着我们。我可告诉你,四哥对你不听安排这件事儿很不爽,你最好先琢磨琢磨对上他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用你操心。七月一个大老爷们一定不会有我细心,去找东西这事儿没商量,如果你不帮我转接摄像头,那我就暴露这一条路呗,你放心,到时候我首先供出你来!’
窦庄看着这条消息,咬牙又切齿,什么玩意儿啊,‘你细心?你不是大老爷们?’
麻又西又忘了她现在带把儿了。
窦庄戳手机戳的正带劲,完全没注意到贝勒的靠近,等到他把俩人聊天内容都看了去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脸心虚:“四哥……”
“给她接。”贝勒说。
“啊?”
贝勒又重复了一遍。
窦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四哥,她……”会坏事的!
贝勒没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坐回到卡座上,拿起桌上一本美妆杂志,姿态悠闲、模样认真的看起来。
窦庄噘着嘴把整个三楼的摄像画面转接,跟着麻又西的行动设定盲点,一边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边小声嘟哝着。
麻又西看了眼窦庄发来的监控画面,见自己彻底消失在了周思忖的监控范围之内,勾了勾唇角。
从房间出来,她缓步走到围栏边上,双目所及之处没有周思忖的狗腿子,可见生性多疑这点不仅是真的,还有点过了,连自己的手下人都不信,不知道他信谁……不过这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窦庄发给她的档案里,有说周思忖比较迷信,整座庄园是按照《易经》原理中的太极泛存观,场气万有观,场气导引观这三个观点设计修建的,而且,他在兴建期间一直亲力亲为事无巨细,更验证了他迷信这一说法。
麻又西在来时的路上查了查风水学的一些知识,按照纳气里的气门五行相生相克一说,确定了庄园南门正对的主楼房间为八卦中心,也就是纳气之口。二楼的这个房间是周思忖来庄园修身养性时居住的房间,一楼的这个房间紫檀木的门饰透着一股复古风,不出意外是他单给他过世的母亲留的,那么三楼的这个房间会不会是他给另一个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人准备的?这个人是素吗?
站在这个房间门口,麻又西习惯性的朝地上瞥了两眼,确保自己没留下尾巴之后,活动了活动十指,准备撬锁了,结果手刚碰上门把手,门从里边被打开了,一个男人的胸膛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大眼一睁,转身就要走。
这个胸膛的主人一把把她拉进了房门,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抵在了门面上,一脸傲慢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麻又西双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与此同时往前一步,在他反应过来时一个转身外加一个过肩摔,把他摔上了墙面,然后撂屁股坐在他的脊梁上,拍了拍他的脸:“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
他大概是不甘心被麻又西坐在屁股底下,扬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注射器的左手,冲着她的后腰就要凿一针。
“后腰!”
麻又西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提醒了一声,行动迅速的曲肘朝后出力,击中了他的手腕,注射器被弹了出去,针尖蹭过钢门还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解决掉屁股下边的麻烦之后,麻又西才有时间去寻那个熟悉的声音,然后就被她发现了被绑着手脚倒在圆卡座上的七月。
她皱了皱眉,先是把地上的人拎起来,随手扯下来一张细长的布画,把他绑起来扔在了一边,然后才走向七月,给他松了绑:“怎么回事?”
七月被松绑之后还是一副颓样,跟分开时的他判若两人,只听他用绵软无力的声音说:“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了什么……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们?”
“对……还有一个人……”
刚才麻又西还好奇,如果只有被她绑上的这个废物的话,七月怎么会对付不了,现在听他说还有一个人,谨慎了起来,决定先把他带离这个房间再说。
好不容易撑着七月站起身,门却响了,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似是早就知道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一样,对突然出现的麻又西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甚至弯起了唇角。
麻又西扶着七月跟他形成对峙的局面,脑袋飞速运转,这个时候出现在周思忖的庄园却住在客房,她觉得除了马闯一行别无他人了。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她想出了一万种可以让他趴下的方案,但都碍于两个人力量上的悬殊而一一作废,最后还是放弃了硬拼,打算智取,想着她先开了口:“你是谁?”
“你进了我的房门,问我是谁?”他说。
“不说算了,我走了。”麻又西说完这句话就扶着七月朝门口走去。
男人在她经过时一个滑身就把她给拦住了:“你在逗我吗?”
麻又西满脸的不耐烦:“我问你是谁,你又不说,难道我还留在这里跟你大眼儿瞪小眼儿?我好闲哦。”
“我是简稚。”
“嗷,没听过。”
自称简稚的男人笑了声,趁麻又西不注意抬起了七月的胳膊又给他凿了一针。
反应过来的麻又西把七月护在了身后,现出一口青面獠牙:“你他妈干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他就会恢复如初。”简稚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又凭什么不相信我?”
“凭你刚给他注射了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药,凭你刚才绑了他!”
“是他偷偷摸摸的潜进我的房间,我只是在不清楚他是否会对我造成威胁的时候正当防卫而已。”
论说理麻又西肯定说不过他,不是嘴皮子修炼的不到家,是他们本身就理亏,不管这个简稚刚给七月的那一针是不是解药,她都必须得先带他离开,哪怕事后发现不是再来找他讨也要现在就走,“我们就是想看看周思忖斥巨资打造的梦幻庄园还有什么珍惜玩意儿,好开开眼,结果不小心进了你的房间,针对此事我跟你道歉。你刚才那一针让我朋友吃了不少苦,但看在你良心发现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我们两不相欠,如果你同意,就让我走,如果不同意,我就拿刀捅死你。”说完这话她把手伸进了条绒夹克里。
简稚又笑了,没说话。
麻又西试探着迈了两步,看他没反应,像是大力水手上身一样把扶换成拽,带七月离开了这间房。
回到贝勒的房间,麻又西连走到沙发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地瘫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贝勒和窦庄一齐上前,确定七月没事之后,窦庄扶他到床上休息去了。
麻又西一直阖着眼,但她也知道贝勒此刻就在她眼前,就在距离她不到一臂的地方。她伸出手,胡乱摸了一把,直到摸到一截袖口,扯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骂我的话就别说了,我不听,如果是表扬或者是关心的话,那倒是可以说一说。”
“你是说,你不听话,我还要表扬你?”贝勒说。
麻又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挪了挪屁股往前蹭了蹭,在离贝勒两拳的位置停住,抬起头来,睁开眼,“四哥,你知道有一种叫盲鱼的生物吗?墨西哥的,久居洞穴,学名叫xicanus,它天生眼瞎,所以它每天都在撞墙。”
“……”
“我就是一条盲鱼,我就喜欢撞墙。”
☆、第23章 |禾尔
“盲鱼眼睛退化,因此其他感觉器官也就异常敏锐,所以有无眼睛对它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它根本就不会撞墙。”贝勒幽幽的说。
麻又西嘴角抽搐了两下,本来想说点生活中不常见的东西来提高下逼格,结果被贝勒随意的科普打回原形了。
她站起身来,冲贝勒皱了皱鼻尖,然后越过他朝窦庄走去。
还留在原地的贝勒挑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却也不想奈何的笑容,既然她回来了,那就这样吧,护一个也是护,护一双也是护,况且,麻又西需要需要护还两说。
麻又西走到窦庄身边,看着他双手搁在键盘上,手速超快的敲着字母,“七月中的针是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窦庄反问。
麻又西在他这个问题之后把事情经过道了一道,然后说:“你还是先看看七月中的针。”
“我看过了,没事,只是混合了琥珀。胆碱的三氯。甲烷,也就是早期的麻醉剂再加工的物质,这一支量不大,加上他后来那针松肌剂的解药,也就躺半小时。”窦庄说话的同时并没有停止敲键盘。
麻又西偏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屏幕,一堆莹蓝色编码,想起了:“三楼正中间房间没有摄像头。”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周思忖很迷信,他这庄园的每一处设定都是按照阴阳八卦严格计算过的,有讲究也有说法。三个纳气之口占三间房,三间房都有摄像头,但监控画面全都是转接的,就是说,我们所看到的三个画面并不属于这三间房。”他说完这话停住了双手,抬头看向麻又西:“对不起,是我失误,我应该再提醒一下的。”
麻又西摆摆手:“你应该跟七月说对不起,那一针肯定让他遭了不少罪。”
窦庄瞥了眼七月的方向,用玩笑的语气说凄凉的话:“你觉得这小小的一针就是遭罪吗?那我们每天都在枪林弹雨中过活,这又该怎么说?”
麻又西不说话了,在这件事上,她没立场说话。
一直倚在不远处酒柜边上的贝勒这时候走了过来,话对窦庄说:“行了吗?”
窦庄点点头,把电脑折叠递给贝勒:“简稚,神经内科医生,在汀洲中心医院任职。他用在七月身上的针跟马闯手下的非法盗狗队用的是同一种,三氯。甲烷里的琥珀。胆碱占比完全一致。”
贝勒微微眯眼。
“他跟周思忖是故交,当年周思忖他妈患病期间他帮了不少忙,之后就再没联系了。这个简稚是昨天来的,就是我们昨天到肃北的时间,所以我猜测,他是马闯出的一张友情牌。周思忖以母为大谁都知道,而这个简稚又是当年唯一于他有恩的人,如果对方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多少也会顾虑到当年恩情而首先考虑。”窦庄说完这话叹了口气,站起来抱住贝勒的胳膊,苦逼兮兮的说:“不行周思忖就让给马闯吧?这一关不好过啊。”
麻又西没等贝勒反应就走上来,把窦庄拎到了一边:“你离他远点!”
窦庄一脸懵逼的看着她,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麻又西在贝勒跟前站定,与窦庄面对面:“没看四哥在思考吗?打断了他的思路这个责任谁负?”
“嘿——你——”
“别闹了。”贝勒没让窦庄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麻又西一脸得意的冲着窦庄龇了龇牙,得了便宜卖乖说得就是她。
窦庄都快哭了,瘪着嘴恹恹的说:“四哥……”
贝勒抬起头来,却没打算答应他一声,只是把电脑搁在了桌上,说:“马闯手下没有一个叫简稚的人,现在断定他是马闯派过来的还为时尚早。”
麻又西跟这个简稚交手的时候也以为他是马闯的人,但现在想想,没可能这么明显的,所以她暂时站队贝勒,站好队她想起一个问题:“之前在车上的时候电台出现了一个声音,说马闯答应了周思忖的要求,什么要求?”
“下周二,素会被军情局会在美墨边境以南十五英里位置转移至联邦监狱,马闯出动了两支小组前往,准备在彼时劫囚。”贝勒说。
麻又西听着贝勒平稳的语速说出这句话后,吁出长长的一口气,劫囚啊,还是劫的军情局的囚,这帮人也忒胆大了点,“你也会去吗?”
“我不去。”
“哦。”
“我派了人去。”
“……”
麻又西按住抽搐的嘴角,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清楚贝勒到底是什么人,到底隶属哪个组织,但自从他坦白‘半圆计划’之后她就从心底里对他信任,信任到绝不过问他到底是谁。
贝勒看着麻又西眼神飘忽不定,脑袋又不知道飞往了几霄云外,不自觉的弯起了唇角,“有些事情,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麻又西听到贝勒这话摸了摸脸,然后惊愕的看了看窦庄,小声问他:“我刚说话了吗?”
窦庄生气归生气,但还是理了人,诚实的摇了摇头。
麻又西又吁出一口气,到底是修炼不深啊,至今还是那么容易受到惊吓,贝勒一定是超进化物种,可以感知身边人的内心世界。
思维意识在她的大脑里天马行空的时候,贝勒又说话了:“搞清楚两点,简稚来找周思忖是想干什么,他到底是哪个阵营的。”
“就是马闯一行的,错不了。”窦庄笃定的说。
贝勒瞥了他一眼,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走到门口,拿座机给楼下打了个电话。很快,周思忖的手下人就赶了上来,点头哈腰的冲贝勒说:“贝爷,有事儿?”
“刚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好像是在汀洲中心医院见过的……”他话没说完,留下的那半句装作想不起来了。
周思忖的手下人听完他的话了然的笑了笑,说着陕北味儿的塑普:“您说简医生?昨天来找我们老大的,喏,就当旮旯那房间。”说完这话又在贝勒跟前凑了凑:“简医生老厉害了,一支醉生梦死针打上就跟上了天堂一样。”
“所以他是来送周思忖上天堂的?”贝勒说着玩笑话。
周思忖的手下人一脸紧张的把手指比在嘴唇嘘了一声,然后朝身后瞥了两眼,说:“这话要是被老大听见了我免不了挨头子,贝爷可别开这种玩笑,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贝勒给了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神色。
他这才踏实下心来,说:“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反正这两天已经来了好几拨人了,我们这些小的哪儿能知道头儿的事儿。”
“我们是第几拨?”
“这个还真记不清楚了,昨儿个我才换班。”他说完这话朝房间内看了眼,窦庄正在电脑前边玩儿蜘蛛纸牌,床上躺着七月,一切都还挺正常的,又问:“贝爷叫我上来就是问问简医生吗?”
贝勒应了一声:“七月体质差,这一路上气温不定,有点头疼脑热的,想简医生给看看。”
“那等会儿我上去给您请一回。”他说完这话就走了。
贝勒关上门,看着一直躲在门后边的麻又西,说:“太慢了。”
麻又西撇撇嘴,在贝勒抬步走向门口的时候她就跟上了,在他开门之际一个滑身藏在门后边,自以为身手已经够敏捷、行动已经够迅速了,但还是没得来贝勒一句夸奖。
窦庄冲竖起了大拇指:“四哥,还是你行。听刚才那狗腿子的话,是说这个简稚是另外一股势力吗?没可能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我还是觉得他是马闯的人,不然那琥珀。胆碱怎么解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搞不好是马闯为保万无一失派了他第二次登门呢。”
“马闯既然已经答应帮助周思忖劫囚,那以他向来不留后手的弊病,肯定不会再派人过来,至于琥珀。胆碱,他既然是个医生,那仿照马闯盗狗队的毒针配比调兑应该不成问题。”
“你是说,这是他营造出的假象?就是要让我们以为他是马闯的人?”窦庄挑了挑眉。
麻又西接上:“或许不是我们,而是别人。他一开始扣下了七月,但当我再上门的时候,他却放我们走了,里边绝对有问题,等会儿也要搞清楚这点。”
窦庄做了一个摸下巴的动作,把这些重点信息过了一遍大脑,只要等会儿确定了敌友关系,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房门响了,麻又西下意识的藏身起来,窦庄还是玩儿他的纸牌,贝勒去开了门。
门一开,是简稚。
“简医生。”贝勒招呼了一声,后退两步,停在一侧,把进门的通道让了出来。
简稚始终带着一抹将整个人气质提升不少档次的微笑,进门之后把手里的药箱随手搁在桌上,然后转过身来,看向贝勒:“四哥。”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贝勒皱起了眉,他朝简稚走进了两步,试探着开口:“丁……”
“我现在叫简稚。”
贝勒通过他这话了然了他的身份,淡漠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欣慰,他走上前,扶了扶他的肩膀,千言万语到嘴边又咽下,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吐出了一个:“你……”
简稚微阖上了眼。
窦庄了解到情况的不对,把蜘蛛纸牌关了,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简稚接下来的话。
躲在阳台的麻又西觉得这个时候出去不符合气氛,就没动,不过也竖了耳朵听简稚和贝勒的说话内容。
简稚没等贝勒问第二遍,就悠悠说出了口:“你走后的第二天……”
贝勒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然后走到露台,手扶着露台门:“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周思忖找不到你会怀疑你的身份。”
麻又西冲他皱了皱鼻尖,不就是不想她听嘛?还说的这么为她考虑。她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然后朝走向了门口,路过简稚时冲他比了比中指。
简稚笑了一下。
麻又西心说:笑屁啊!
出了门之后,麻又西越想越觉得憋屈,自己都把命搭他身上了,可他倒好,说个话还背着她,还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琢磨到这儿,她灵光一闪,难道是要说女人?
这个念头跃于脑海之后,她开始朝这方面想,也开始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连‘半圆计划’这种关乎人类存亡的东西他都告诉了她,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像贝勒这种禁欲男,恐怕只有女人这种绯色内容,才是需要屏退左右之后才能好意思说的。
想着她弯了弯唇角,转身进了隔壁一间房,翻出露台,回到贝勒的房间外,再次把耳朵竖了起来。
贝勒在麻又西走后又回到简稚面前,解决他的疑惑:“她以前……”
“我知道。”简稚微笑打断了他的话之后又接着说:“你走后的第二天,他们拦截了约瑟夫与越南黑市的一段对话,得知我们一直在找的潜性基因cna1正以高价被竞拍中。好消息的同时也有一个坏消息,坏消息就是约瑟夫死了,而他的女儿就成为了唯一可能知道cna1在哪儿的人,我跟邸恩当时……”
‘咔哒’——
简稚的话没说完就被阳台什么东西掉落的声响给打断了。
☆、第24章 |禾尔
贝勒知道瞒不了了,也不打算瞒了。
他把麻又西领了进来,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摁在沙发上坐好,蹲下来看着她:“你做好准备了吗?”
麻又西心一沉,贝勒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邸恩已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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