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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惊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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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沉迷在她热烈的吻，她急促地在他耳边说着，犹如潺潺的清泉：
“晋川，对不起，我怕失去你，所以……所以……”
她落下泪来，声音更凝噎：“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恨你，我不敢跟她去比……”
“沈惊鸿！”陆晋川惊愕的喊，用力扳起她的头，去凝视她的眼睛：
“你不信任我吗？”“我如何信任你？”她倒退了一步，悲切地注视着他：
“她那么美丽，那么自信，让我觉得，自己好渺小！”
“渺小？这个渺小的你，让我早已弃械投降了！她不能动摇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她已经是过去，你才是我的意中人，是我一生想要的爱！”
“你不要说些甜言蜜语的话来哄我！”沈惊鸿激动得又倒退了一步：
“你会让我的脑子发晕，糊里糊涂的看不清自己，傻里傻气的一直做梦……你不能这样子对我！如果最后你还是会离开我，现在就不要骗我……”
“骗你？”陆晋川冲上前去，用双手握住她的双臂，激动的说：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去问薛蟠，他是我黄埔军校的同期军官，他了解我，也了解我和盛婉莹，他会告诉你一切！”他把她紧拥入怀。
“你没有盛婉莹的学问，没有她的身分和家世，但是，你是那个——我唯一想要的女人！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听清楚了吗？”
她摇头，她啜泣着：“听不清楚！我不敢听清楚！”
“沈惊鸿！”他凶了一声：“我要生气了！”
沈惊鸿看着陆晋川生气的模样，依然那样俊朗，那样迷人，她不忍再拒绝他的恳挚，语气缓和说：
“走吧，我相信，我相信你！”
“晋川，”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在乎你曾经爱过另外的女人，但现在，此刻，你心里只能有我！我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对于爱情，我要的是不打折扣的百分百，我不愿意和任何女人分享你的爱！”
“我答应你！”陆晋川深深凝视着她，满腔赤诚。
“还有你那个梅香，你也不准对她有心思！”沈惊鸿用手挡开他的吻，认真的计较。
“梅香？哈哈哈！开什么玩笑？”陆晋川一听，哈哈大笑。心想他的惊鸿真的很敏感，醋坛子一只！但他喜欢她的敏感，喜欢她的在乎。
“我可是明察秋毫，看得出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你，看你的时候，充满……”
“不要说了，此刻无声胜有声。”陆晋川用唇堵住她的唇，他要用自己的吻证明自己爱得有多么热烈，多么狂热！
．．．．．．
饭后，梅香进来收拾茶碗，沈惊鸿避开了众人，在陆晋川的忘云阁与梅香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恳谈。
＂梅姑娘！＂
＂不敢当，沈姑娘还是叫我梅香的好。＂梅香见来者不善，连忙打断。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沈惊鸿走进她，犀利得盯着她那对藏在睫毛上闪烁的眸子。
“沈姑娘，您多心了，我除非不想留住饭碗了敢和你争，”梅香有些瑟缩，十分局促的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看得出来，少爷已经完全迷上了你，他一定会娶你，你会成为这个公馆的大少奶奶，但是……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做偏房？”
第三十九章 爱在鸾歌凤舞时（8）
沈惊鸿睁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梅香。她原本想从梅香的嘴里探知照片上的女子，但未想到那梅香果然心怀这种打算！
“你愿意吗？”她直率的问。
“不。”沈惊鸿有些气结：“我和晋川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还能有第三者！”
“杜太太已经愿意了，就看你的意思？”
“我想，我会很为难。”沈惊鸿干脆的拒绝。
梅香俯头沉思，半晌，她抬起头来。她的眼光非常幽柔，却深不可测。
“我希望我今天对你说的话，只有你知我知，不要传到少爷耳朵里去，那么，我就可以和你谈点我内心的话，我也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
“好的，我发誓，我绝不说！”
梅香深深吸了口气：
“让我告诉你吧，我算不了什么，盛小姐才是你的一个劲敌！我希望你赢了她，只要你答应我做偏房，你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在所不辞！”
沈惊鸿越听越心惊，那个照片中那么美丽，那么自信，那么高贵，又那么光芒四射的女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对手？
夜深了，迎着夏夜凉爽的晚风，沈惊鸿和陆晋川依偎着徒步回到唐公馆。
路上静悄悄的，偶尔有一辆黄包车摇着铃铛从马路上缓缓轧过，仿佛黑白电影里的慢镜头，轻轻慢慢，充满诗意。
穿过夜来香吐露芬芳的巷子，走到唐公馆门口。
“晋川，你回去吧。”沈惊鸿从他怀里抽身，温柔得注视着陆晋川，把他堵在门口娇羞得说。
“让我再看看你！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陆晋川深情的望着惊鸿低垂的脸颊，他炙热的眼神缱卷着缠绵的情意。
黑夜衬托着陆晋川愈加丰神俊朗，迷人的眼瞳黑亮深邃，薄薄的唇角弯成性感醉人的弧度，他盯盯得看着惊鸿。
树枝筛着月影，朦胧婆娑地映照着他们优美的身影。
唐公馆。
这一天，沈惊鸿早早起身，她勤快地来到厨房，与佣人们一起准备早餐。蒸馍馍、做点心、腌小菜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惊鸿姑娘，你还是回客房歇息吧。太太看见了，准会责怪我们不懂礼数。”
见沈惊鸿抢着干自己的活计，一个年龄较大的女佣人懦懦不安的说道，唐公馆上下所有的佣人都知道东家太太母女根本没有把沈惊鸿当佣人，却当客人一样厚待，她们也没有笨到这个地步。
“大姐，您客气了，这些事我在自己家里也是做惯了的，你叫我惊鸿就好，我也是佣工。”
沈惊鸿从女佣手里抢过发面盆子，醒着面，只见她麻利得把面团揪出一个个小团子，在手心里一压，飞速得幹出一张张厚薄均匀的面皮，再往里包着她早已调好的菜馅，有荠菜猪肉、韭菜虾仁、豆皮粉条，她闻了一闻，便把包好的夹馍放进竹蒸笼，上火蒸熟。另一边，她又手脚麻利得把炉上用文火炖的稀粥锅时而用竹勺轻轻搅拌。
佣人急得没办法，去前厅请示唐太太。
沈惊鸿想着自己初来乍到，唐公馆的人对自己客套关怀，自己不能偷懒，更需要手脚勤快起来。
沈惊鸿正左右开弓，忙得不亦乐乎，忽然看见唐太太生气得走进来，爱怜地阻止道：
“惊鸿！你怎么来厨房，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唐太太放下她手里拿的竹勺，拽起她往厨房外走。
“惊鸿，你陪着小姐就好了，公馆这么多佣人，你去做这些，我会心疼的。”
唐太太说着，心疼得望了一眼纤瘦的沈惊鸿，眼里涌出几滴泪，水莹莹的目光里漾着别样的溺爱和亲情。
沈惊鸿迟惑得看着唐太太，她觉得自己心里的谜团似乎越来越扑朔。她正暗自思索，管家过来向唐太太使了个眼色，请示说：
“阿福，从苏州回来了，在偏厅候着你。”
唐太太深吸了吸鼻子，拿帕子揩了揩眼角，迅速跟着管家离开。
早餐厅，大家如往常一样安静得用餐。
“太太，这是惊鸿姑娘为你们做的早点。”
厨房佣人端上了沈惊鸿亲手蒸的三味夹馍、盛上了一钵熬得像珍珠粒一样的白粥，还有几样小菜。沈惊鸿不安得望着众人举筷，只等他们品尝反映。
卫峰见食物看着赏心悦目，开筷先夹了小菜，尝了尝，似乎意犹未尽，又挑了个馍，大口吃起来，仿佛几顿饭没吃。
“嗯，香！厨艺一流！宜室宜家！”他大口咀嚼着虾仁夹馍，接连赞道。
“给我也盛一碗稀饭。”唐琼看着惊鸿腌的小菜，食欲大开。
见大家高兴地品味惊鸿的手艺，唐琼对惊鸿赞许得一笑，惊鸿望着小姐，欣喜得相视一笑。
餐后，唐太太意味深长的说：
“惊鸿，难为你用心。这两天你和小姐少爷去四周转转，然他们尽尽地主之谊！”
这时，唐琼脱口说道：
“惊鸿，现在可是佳人有约，哪里有空陪着我们闲逛？”说着，她冲沈惊鸿调皮得一笑。
“哦，是吗？”唐太太听着来了兴致。她温柔的看向沈惊鸿，慈爱的目光里含着探寻。
沈惊鸿脸颊绯红得垂下头，唐琼笑着替她补充说：
“那天我们参加舞会派对之后，我们的惊鸿就被一位超级有魅力的军官盯上了，现在估计他快来约了！”
“是哪家的公子？”唐太太继续问道。
“陆会长的公子，人家现在是警备司令，年轻有为吧？而且此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天在舞会上所有的淑女们都暗暗爱慕，可他一个都不请舞，就是单单挑上了我们惊鸿！”唐琼羡慕的说。
“那你有没有觅到如意郎君呢？”唐太太笑着问女儿。
“娘，你让我情何以堪？”唐琼翘起嘴，脸上霎时通红。
唐琼低着头，偷偷地笑着，唐太太望了一眼她，心领神会，欣慰得说：
“我就知道我们唐公馆出去的两朵花，哪有不招蜂引蝶的？”
“娘，表哥在这里呢，不要再取笑我们啦！你去账房先生那吧，还有好多帐目等着你核算呢。”唐琼站起身，撒娇地把她娘拉离餐厅，推着往外走。
“你这孩子，就你没大没小！”唐太太回头望了一眼生着闷气、气得鼓鼓不作声的卫峰，无奈地笑了一笑，嗔怪道。
“惊鸿姑娘，尹公馆的少爷在花园等你。这是他送的花。”一个女佣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进来通报。
第四十章 爱在鸾歌凤舞时（9）
“瞧，我说中了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唐琼愉悦得走过去接过女佣手中的花，凑到鼻子前，闭上眼睛使劲闻了闻，感叹道：
“真香，要是我那块榆木木头，有这么知情有趣，我该多开心！”说着，她把花捧给沈惊鸿。
沈惊鸿羞涩得接过这一大束花，她看到花朵中还夹着一张卡片，她摘下来看，上面写着：
给惊鸿：
让这代表爱情的玫瑰，迎接我们共同期待的早晨。晋川。
看完这动人的词句，沈惊鸿腮颊更红，她小小莹白的脸庞在花朵的衬托下，愈发洁白，愈发红艳。
这只是陆晋川开始带给他的鲜花攻势，更大的浪漫，还在后头，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一个乡下丫头会被陆晋川这般宠爱。
陆晋川兴致勃勃得带着沈惊鸿游览风景名胜。
他穿着洁白的衬衫，米色西裤，黑发飘柔，意气风发，带着对家国的深挚感情，尊崇地边走边说，沈惊鸿婉约得跟在他身后，不时对他回以甜甜的笑。
天蓝如疏离，飘着几片浮云，带着雨意的风，从远处的山谷刮来，真是一个难得凉爽的夏日。
陆晋川牵着沈惊鸿来到一片白雾茫茫的湖边，它是城中有名的云龙湖。
湖上画船如织，游人川流不息。陆晋川紧握着沈惊鸿的手，小心得为她避开四周拥挤的人流。
“惊鸿，你看薛蟠和陈志都在湖心的望月亭，我们坐一艘画舫过去，与他们会合。”
沈惊鸿高兴得点点头，她乐意认识他的兄弟，而他迫不及待把自己带给兄弟认识，表明心中认可了她！
“船家，来这边！”
陆晋川向不远的一只画船招了招手，听到他嘹亮浑厚的嗓声，艄公很快调转船头，把船摇了过来。
艄公撑着一只竹篙，把船靠岸，等船离岸进了，他们轻快地跳进船舱，在船尾坐了下来。
湖面上碧绿莲叶一片连着一篇，碧波万顷，荷叶上亭亭立着的一朵朵粉嫩的荷花，就像夏日的少女，婀娜多姿，明艳动人。
沈惊鸿吹着湖风，惬意得用手拂着凉凉的湖水，趁陆晋川不防备，浇起一捧湖水，撩到陆晋川脸上，陆晋川猛然一惊，顿时，身上被水花打湿，头发、眉毛上都挂着水珠，陆晋川哈哈一笑：
“凉快！快哉！惊鸿，再来一下猛的！水花小了，不痛不痒！”陆晋川享受得阖上眼睛，扬起俊毅的脸庞，伸展着手臂，任凭沈惊鸿嬉弄。
“真的再来吗？”沈惊鸿笑意更深了。
说着，她两只手掌划着水，把浪花重重得拍到陆晋川脸上。
“哇噢！惊鸿，你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我以为你一直文气的呢！”
“嘻嘻！你以为我是个木头美人吗？”
“现在我成落汤鸡了，我的兄弟们等下见面了要取笑我了！”
“那怎么办？”沈惊鸿焦急地问。
“没事的，大丈夫何拘小节？那些光棍汉，知道我是被心爱的女孩浇湿的，岂不羡煞我还来不及！”
说完，哈哈笑着，他粗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被打湿的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前，紧实的胸肌半隐半现地紧贴着半湿的衬衫，线条显得异常性感。
沈惊鸿看着，不禁羞红了耳根。
陆晋川却有意湿漉漉得挑逗着他，他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磁性的说：
“你摸摸我的心，现在为你跳动得厉害！”
沈惊鸿手被他紧紧捉到胸膛，感觉到他胸膛怦怦地跳动，连忙害羞得抽回手。
他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唇角掠过一抹性感的笑。他笑起来下巴很迷人，线条紧致，中间有道深深的壑，致命的男性诱惑。
……
“哎！晋川，等你几时，快到亭子来！”
画船快速划向湖心，凉亭里的薛蟠，望见陆晋川扬着头，高兴地招手喊道。
“惊鸿，我们上去吧，他们等我们多时了。”
“嗯。”沈惊鸿小家碧玉得跟在陆晋川身后，她被他拉着手，迈进凉亭。
“哈哈，我知道你是小粉蝶！”薛蟠见到沈惊鸿，惊为天人，他冲上前，活跃得伸出双臂，要与她一个熊抱。
沈惊鸿被他的过分热情吓到，连忙瑟缩得后退一步，紧张得望向陆晋川求救。
“不得无礼，这是你们未来的嫂夫人！”
薛蟠尴尬得摸摸自己的脑壳，抱抱拳，嘿嘿道歉道：
“嫂子，不要介意啊，我是一介武夫，不懂那些礼仪规矩。”
陈志拍了下他肩膀，敦厚得笑道：
“嫂子你好，我是陈志，陕西阎司令军中四级奖官，中校参谋长。薛兄弟性格虽然鲁莽些，但是一个真性情的热血男儿！”
沈惊鸿敬重得望着眼前这个稳重质朴的军官，只见他穿着粗布军装，身形笔挺，面膛紫红，带着一种福将的气相。
心想，这就是小姐看重的那个意中人吗，不由得对他多看了几眼。
四人坐在凉亭，就着四碟小点心，一些牛皮糖，一壶白干，竟然畅聊到暮色西沉。
席间，沈惊鸿借着机会，向心直口快的薛蟠悄悄问起了照片中的盛婉莹。
“盛婉莹是上海滩有名的小姐，盛氏百货的四小姐，不仅美艳，在社交场合是绝对的名媛范儿。”
“18岁那年，她还是燕京大学的女生，她认识了年长自己一届的陆晋川。那时晋川，才子多情，风流倜傥，是燕京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当然后来在黄埔也是不例外，盛婉莹也是有名的交际花，人前人后有一大把追随者，却对他情有独钟。但盛家是上海滩的首富，当时的陆家尚未发迹，他的父亲陆元洪只是一个区区镇长，盛婉莹母亲沈夫人自然反对两人交往。”
薛蟠抽了口烟，顿了顿，望着白茫茫的湖面，继续说道：
“后来，陆晋川在盛婉莹必经的路上拦住她的汽车，强行要求与她对话。这份霸气和执著感动了盛婉莹。陆晋川到广州读黄埔军校，参加革命，她还掏出一把金叶子交给他，寄希望于他功成名就。”
第四十一章 爱在鸾歌凤舞时（10）
“后来呢？”沈惊鸿追问道。
薛蟠吸了一口烟，叹息了一声，说：
“随后，陆晋川在黄埔品学兼优，军事才干得到了我们校长的赏识，曾一度想留他在身边做侍卫秘书，可他却好，放弃了！我们都想不通，他的军事才能就是为战争而生，他却做这个太平官，岂不浪费人才？”
“我想知道他和盛婉莹的后来？”沈惊鸿急切地问。
“警察局位子坐稳后，他曾经兑现自己的诺言，跑去找到盛婉莹，可物是人非，盛婉莹早已嫁作他人妇！她的丈夫是上海一家建筑商会老板的公子，在美国哈佛念工商硕士，两家门当户对。婚后，盛婉莹便和她丈夫一同留洋，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说完，他目光单纯得望着沈惊鸿，诚恳地请求道：
“惊鸿姑娘，晋川是对感情非常真挚的人，他以前受过情伤，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你一定要珍惜他，他爱上你，便绝不会回头！”
柔和的早晨。
刷过牙，漱过口，沈惊鸿换上光鲜夺目的衣服，她姗姗得走到镜子前悄悄端详自己。
一头美好的头发自然得垂肩，皮肤光滑细腻，闪着白瓷的光泽，美丽的大眼睛，轻灵如梦，澄澈似水。唇角微微上扬，带着迷人的笑。
高档面料的衣服，设计别致，剪裁得体，衬托出自己文雅的气质。
这还是那个酱铺里的乡下姑娘吗？镜子里的她，美丽，文雅，自信，精神。这还是自己吗？
她望了一眼梳妆台上陆晋川送给她的一套西游记面人，心头还甜蜜蜜。
这些天，陆晋川带她游尽名胜，品尝各种风味小吃，带她看电影吃西餐，带她徜徉在闹市，欣赏路边手艺人的糖面绝活，那捏着的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彩色小面人，她大开眼界，爱不释手！
他带她到高级成衣店，为她精心得挑选布料和式样，他的审美毋庸置疑，他知道哪些款式更能衬托她，那认真挑选的神情绝不亚于电影明星的私人形象设计顾问！
当他一口气为她挑选了几十件高档衣服要付款时，她才心疼他花太多的钱，不安地说：
“晋川，你会把我宠坏的！”
他却说：“你生来就是要被人宠的，我就是要把你宠坏！”
她觉得自己像活在云雾里，始终觉得轻飘飘的。
“惊鸿，真羡慕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宠溺你的人！”
“小姐，你的意中人也不赖！我也悄悄帮你把关了！嘻嘻．．．．．．”
“他？”唐琼顿时脸颊烧红。
“他沉稳，诚实，质朴，有才华，有抱负，重情重义，是值得信赖的好兄弟，也是将来值得托付终生的人选。小姐，我对他钦佩极了，我见到他，就觉得可爱可亲！”
“我也是这么看的，可他迟迟没有向我表白？”
“他对感情太腼腆了，小姐，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做这个红娘！”
沈惊鸿对陈志顶顶满意，她觉得和自己小姐是最般配的人选，她暗自决心要给小姐把这份情缘搞定！
．．．．．．
沈惊鸿小小的脸颊罩在那团淡紫的纱裙里，皮肤白得动人，大大的眼睛神采奕奕，脸若梨花娇柔，又若艳李灼灼，风姿不凡，陆晋川深深地震住了！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眩晕得说：
“惊鸿，你就像一团紫云带来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你的美如梦如幻！”
“晋川，你等了很久吗？”
“我愿意为人间的仙子等上一万年！”
沈惊鸿被他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他的宠爱，他的柔情蜜语，让她感觉自己就像跳进云雾里，飘飘悠悠，恍恍惚惚的。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
她信任地把双手交给他，他抚摸着她的手，纤细，柔软，指尖如葱，指甲带着淡淡光泽的粉色，他情不自禁得吻了吻她的手，在她耳畔低低地说：
“你已经完全俘获了我，我愿意做你的仆人，永远匍匐在你的脚下！”
他们坐进汽车，车子飞驰，渐渐驶向郊外，把喧嚣的城市远远抛在身后。
车上放着唱片机，陆晋川播放了一张唱片，低低的磁性嗓音，如吴依柔鱼，荡漾人的心田。
沈惊鸿阖上眼睛，静静得聆听。她仰面迎着从车窗里吹进来的山风，任凭一头披肩的长发飘飞。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停唱阳关叠，重擎白玉杯。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歌声如泣如诉，流淌出爱情的甜蜜、分别的无奈，听来伤感、凄迷、懒散，有酒的醇香、烟的朦胧、花的凄艳，更多的是情的怅然，犹如一枝美丽的罂粟花，传播着一种蛊惑人的情愫。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庞，落在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半圈羽扇一样的阴影，美得让人眩惑。
“晋川，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的领域。”
“你的领域？”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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