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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惊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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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无话不谈,分享着女儿间的心事,成了最交好的闺友。后来,女中毕业,我们由闺友又变成了姑嫂,我与唐琴的感情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她是性格极内秀的女子,她心底的秘密藏得很深,很深,直到有一天她哭着跟我说,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才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一个什么样的人?”沈惊鸿紧张地问。
“一个被袁世凯悬赏通缉的革命党人。唐琴义无反顾得爱上他,她不顾全家的反对,放弃小姐的身份,跟他一起逃亡,听说去了南边一起闹革命,后来听说男的被北洋政府捕杀,我们琴儿也为她殉情。”说到这里,唐太太泣不成声。
“如果不是爱上那个革命党分子,我们的琴儿也不会落得众叛亲离、骨肉离散的田地!”
“娘,不要伤心了,我相信那个革命党人是个一腔热血、身怀家国,有远大抱负的先进青年,姑姑爱上这样的人,爱得其所!想他被袁世凯悬赏通缉,一定是革命党分子中举重轻重的领袖人物。袁世凯倒行逆施,北洋军阀割据混战,民不聊生,破坏民主、共和,他的革命行为值得我们钦佩,姑姑爱的是英雄,是救国救民的豪杰!我们应该为他高兴啊!”
唐琼听到这段尘封的爱情故事,感动得热泪盈眶,听到唐琴殉情,不由长谈唏嘘,一番豪言壮语!
唐琼话落,唐太太瞪大了眼睛,惊疑地看着她,满怀担心说:
“唐琼,你年纪轻,千万不要受那些革命党人的蛊惑,那都是些不要命的狂徒!惹上了,是要掉脑袋的!前些年,我还听说那些北平学生上街游行示威,向北洋政府请愿,被军警镇压了,直接拿铁链子来扫,骨头都被打碎了,这还算轻了,有的狠的,端起枪来打死了几个领头的!”
唐琼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自嘲道:
“我也是怕死的,我这大好年华,我不好好享受青春,享受爱情,那我岂不可惜?嘻嘻!”
唐太太虚惊一场,长叹一口气,高兴得拍拍唐琼肩膀。
“太太,唐小姐和她的爱人有没有孩子?”沈惊鸿忍着激动继续问。
“这正是我要说的重点,”唐太太把视线重新移向沈惊鸿,意味深长的说:
“惊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沈惊鸿点了点头,她回忆说:
“第一次看到太太,那是在苏州的一家布庄里,我去买丝线,顺便卖了我一件绣品,那时,太太也在布庄,我看您当时不住打量我,好像认识我但又带着深深的迟疑和忧伤?对了,太太,你怎么会去苏州?”
“当时去苏州,是给我的云裳时装行,进一批上等的布料和成品,当时遇见你,我暗自一惊!你的面相,还有走路的姿态,步若轻云,跟当年的唐琴如出一辙,我恍惚自己是否错觉,以为又遇见了琴儿?但定神一想,琴儿已死,阴阳两隔,怎么可能再遇?”
“后来,回到上海,我把这怪事,与老太太说了,老太太起初也不相信,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人,我们猜测会不会是琴儿的骨肉?正当我们没有线索,一筹莫展之时,你来了我们公馆,我便暗中派人去苏州找你养母查证。”
“太太,我养母并未跟我提起这事啊?”沈惊鸿异常惊讶。
“太太,您是说我有可能是唐小姐的女儿?”
唐太太点点头,她说:
“你们随我来,我带你去琴儿房间看看。”
三个人在黑魆魆的夜色中,摸索进了走廊尽头的那个神秘的房间。
阴森森的气息迎面扑来,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唐太太推开房间,门吱呀得开了,发出沉闷暗哑的声音,接着一阵浓香的烧香气味迎面冲来,唐太太拧开电灯,一道惨白的白炽光照亮了四壁,众人把目光投射在神龛上的一张放v大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子,莞尔一笑,娇艳明丽,眉眼、鼻唇和沈惊鸿十分相像,只不过沈惊鸿的脸颊更尖,照片上的女子脸颊更圆润。在神态上,照片上的唐琴像大家闺秀,更温婉端庄,而沈惊鸿的目光更轻灵,更纯真,她们看看照片,再看看沈惊鸿,暗自比对,结果大吃一惊!
“这两张脸,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唐太太问。
沈惊鸿看着照片中的唐琴暗自流泪,这是不是她梦里才能盼见的亲娘?
但梦里始终看不清亲娘的脸,这个照片与自己相像的女人会是自己的亲娘吗?
“那娘后来有没有从惊鸿养母那里查证到别的证据?”
唐琼焦急地问,她现在也十分有八分相信沈惊鸿的亲娘是这唐琴。
接着,唐太太转身打开一个五斗橱,从里面端出一个小小的雕花木盒,拿出了一块红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鸽蛋大的金锁,挂在婴儿脖子上的那种长命锁。
她抚着小小的金锁道:“这块金锁,还是当年老太太给琴儿小时候带的,上面还请金匠刻了唐家的姓,和琴儿的生辰,你看!”
沈惊鸿接过金锁一看,吃惊道:
“养母从来没告诉我有这块金锁?”
“她当然不会说!好在她也聪明,知道日后有人来寻起,她至少有个信物,没有拿去当掉!这块金锁纯老金打造,请的是徐州最好的金匠师傅打的,琴儿她们四兄妹一人一块。”
“这么说,琴儿姑姑就是惊鸿的亲娘?”唐琼惊呼。
唐太太郑重得点点头,她望着沈惊鸿说:
“孩子,这就是你的亲娘啊!”
“娘!我的亲娘!我在梦里梦过您千百回啊!”
沈惊鸿眼里已经漾满泪,大颗的泪珠从面颊滚落,欣慰,哀伤,遗憾,各种感情交集,十七年压抑的思念一泻而出,她跪在遗像面前失声痛哭!
第四十六章 正室之争(4)
"惊鸿,你不用担心了,舅母已经帮你取消了。"
“舅母!”沈惊鸿哭泣着扑到唐太太怀里,她的怀抱,对从未尝过母爱的沈惊鸿来说,就如同母亲的怀抱般温暖、安全。
“不哭了,孩子,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去给你姥姥请安。”
沈惊鸿幸福得点点头,虽然生母不在了,但这一下子多了一家子亲人,自己和杜佑良的爱情也有了姥姥家人的庇护,她受宠若惊,心口像含了饴糖一样甜蜜。
第二天,唐公馆举办了盛大的家宴,庆祝沈惊鸿认祖归宗。
精明能干的唐太太特意请聘了两位厨师掌勺家宴,南北风味兼具。一位是“明湖春”饭店以烹制杭州风味菜见长的的高级厨师,另一位是雅园以烧制官府菜闻名的总厨。
转过一道红楼金陵十二钗四折屏风,沈惊鸿孝顺得搀扶着老太太入席。
老太太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绛红绸黑牡丹印花旗袍,戴了一串白珍珠项链,显得精气神十足,富贵雍容。
沈惊鸿乖怜得偎在她身边,亲亲热热得叫着“姥姥”,她欢喜得笑眯了眼,一早起来,脸上堆着的笑就没有收拢。
她紧紧握着沈惊鸿的手,摩挲道:
“惊鸿丫头,现在回了家,以前的苦不会再来了,姥姥,还有你大舅妈,今后都会好好宠着你!”
沈惊鸿伏在老太太怀里,幸福地抽泣,哽咽地哭道:
“姥姥,惊鸿终于回来了,回来找到亲人了!”
“不哭了,孩子,瞧瞧你大舅母给你备下的这顿家宴,我们不要等菜凉了,孩子们都入席吧!”
老太太话落,沈惊鸿把她扶到主位前坐定,紧挨着她坐下,然后唐太太和唐琼、江琳、卫峰、雪珊母女也在次座分宾主一一坐定。
沈惊鸿往桌上一看,满桌珍馐香味扑鼻,她暗暗咽下肚里的馋虫。
那加大号的铁梨木雕花桌上,里一圈,外三圈地排满了三十六道大菜。有西湖醋鱼、东坡肉、叫化鸡、烩海参、白斩鸡、软炸肝尖、炒腰花、酱爆鸡丁、猴头菇、梅干菜扣肉、什锦蛋、蜜汁火腿、榆钱炒蛋、嫩苜蓿炒鸡片、鲜蘑菇炖羊杂、鲍鱼炖鸡、沙丁鱼、鸡丝枣泥山药等等。
这些都是江苏的名菜,西湖醋鱼是老太太非常喜欢的菜。老太太首先夹了一筷西湖醋鱼,挑到沈惊鸿碗里,怜爱道:
“孩子,尝尝这鱼!”
“这道软炸肝尖不错!”唐琼兴奋的叫道。
“这道菜用猪肝上部切成片,用盐、料酒、味精腌制片刻,然后挂鸡蛋糊,再用七八成热的花生油炸,在表面的糊刚刚凝固的时候就捞出来,加热锅里的油至沸热,再把肝尖放下去炸。这样经过两次炸制的肝尖外酥内嫩。”
明玉春的厨师在桌前介绍道。
“这里面烧菜的学问,我也略知一二。熘肝尖和熘腰花要做的好,原料必须用新宰杀的猪的油肝和鲜腰。加工时食材不能清洗,洗则味失。要现吃现切,油肝切成柳叶片,鲜腰切十字花刀。不用挂糊上浆,只用葱姜焌锅,再以旺火快炒,出锅前淋入少许芡汁即可。这样才能保证菜的鲜嫩。“
卫峰是个杂家,也是一只吃货,对舌尖上的美味自然略有研究。
他大大方方望了沈惊鸿一眼,眼神不再忸怩,俨然一个严肃的大哥,当得知沈惊鸿是自己的表妹,他急忙刹车,把肚子里的倾慕咽到肚里。
“这道酱爆鸡丁可是单厨师的绝活?”唐太太品尝了一口,欣然问道。
单厨师点点头,笑着介绍道:
“这道菜要做的好吃,有很多讲究,比如要用猪油爆炒,要用黄酱而不是甜面酱,但就这两点,现在的很多餐厅都难以做到了。我一直强调,饮食文化要创新,但基础一定是先保留和传承传统,否则就是乱来了。”
吃到一半,佣人又端上来一大盆子清炖牛肉面,这盆面自始至终用中火炖,还要不断地撇油和浮沫,让汤清澈见底。
沈惊鸿平时为保持身材吃得很少,却也禁不住诱惑,一口气吃下两大碗。
老太太见外孙女吃得欢乐,喜笑颜开,目光充满爱怜地说:
“丫头,你喜欢这牛肉面,叫厨房学了这道做法,天天做给你吃!”
“奶奶,你这么宠爱惊鸿妹妹,珉君要吃醋了!”唐琼气嘟嘟得翘起嘴,佯装生气。
“哈哈,你在奶奶身边承欢了十九年,多疼疼你妹妹,你就不乐意啦?”
这几日,杜公馆上下一团喜气,佣人们忙得人仰马翻,送帖子的送帖子,雇轿子的雇轿子,要采办的去采办,热闹非凡的场面似乎掩盖了隐隐的矛盾。
但,平静的湖面下,总暗藏着风波激流。
这日早晨,杜佑良穿戴完毕,被老管家叫了去说老爷要训话,便叫来听差的四喜交办道:
“你把这束花和这盒点心给尹公馆尹小姐送去,告诉她——我聊表谢意!”
四喜捧过杜佑良手中一大把清香扑鼻、红艳似火的杜鹃花,新奇得问:“少爷,这映山红是哪里采的,这样好看?”
“啰嗦!”
杜佑良走到上房,杜老爷正和他母亲在一起吃早餐。杜太太看见儿子过来,便招呼佣人道:
“李嫂,去拿双银著,再给少爷盛碗鸡汤。”
“爸,找儿子有何事?”杜佑良一面拉开椅子坐下,一面漫不经心的问。
“你即将成家,为父有几句话要说。”杜老爷神色凝重地望着杜佑良,等着切入正题。
“喏,婚书已经请人制作好了,你看看。”他把一本制作精良的绢面婚书递给儿子,淡淡地说。
杜佑良接过来,打开一看,字迹庄重,彩画喜庆,鸳鸯戏水,龙凤衔珠。族人、证婚人、主婚人签名俱全,左方写着自己的姓名、生辰,右方姓名、生辰空位。看到这里,杜佑良心领神会,他却不动声色地问:
“爸,您的意思是?”
“我们杜府建宅120余年,历代兴旺,除了祖上蒙荫,最关紧的一条家训:‘娶有德有才之女为妻’,现如今,观徐州满城内外,惟一尹府千金陆幼薇小姐德才双全,堪为良偶,不负烈宗。”
“儿子不能答应。”杜佑良垂下眼睛,声音低而有力地从喉咙发出。
“难道你要过河拆桥?“杜老爷一听,眉毛一瞪,眼神仿佛要吞了这个不肖子。他放下银筷骂道:
“如果不是陆幼薇设法把我们父子营救出来,你现在还不知道脑袋长不长在肩上?你也不知道到哪里去给我收尸!我们何家不能忘恩负义,做让人不耻的白眼狼!“
说到这里,杜老爷捶胸顿足,气管炎发作,猛然一阵咳嗽,杜太太吓得连忙过来拍打他的后背。她一边焦急地抚着杜老爷的前胸,一边厉声喝道:
“佑良!你想气死你父亲吗?我们养你二十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厚恩吗?”
杜佑良脸色铁青,低头不语,把头埋在双臂,憋着闷气。
“陆幼薇是真心爱你,她为你默默付出这么多,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救那些人,现在出事了,又不惜和父亲反目,也要抵死把你们父子从监狱里保释出来,这样的大义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么?妈知道你还惦记着那个穷酸丫头,但是你想想,她能给你什么?且不说她的身份、地位能否和我们何家相配,她在你和杜佑良面前,毅然选择了杜佑良,难道你还不死心?”
杜太太见硬的逼迫不成,便绕着弯苦口婆心地软化杜佑良的心。
杜佑良听到“杜佑良”三个字,眉头紧紧蹙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他的脑海里仍然在做着艰苦的思想斗争!
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陆幼薇对他的执著和付出,他的心早有触动,但他不甘心自己的初爱,在杜佑良面前,就白白被抢夺?
“你不要再痛苦了,沈惊鸿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见杜佑良比我们何家更有权势,更有地位,便硬生生地甩了你几条大街,这样的女人要她何用?你拿自己的热脸去捧她的冷屁股,你还是不是男子汉?”
杜太太的劝诫越来越狠毒,她要断了儿子的初衷,把儿子牢牢地从沈惊鸿的执念中拽回来!
杜佑良剑眉深锁,无力地反抗道:
“即使惊鸿姑娘没有选择我杜佑良,我也不会娶陆幼薇!“
“为什么?“
“她制造我和沈惊鸿之间的误会,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可原谅!“他对陆幼薇嗤之以鼻,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才是扼杀他和沈惊鸿的罪魁祸首。
“误会?哼哼,儿子,你醒醒吧,有陆晋川这样的对手,即使你们没有误会,那丫头还会是你的么?“
杜太太还算对自己的儿子有些自知之明,在比自己儿子人材更出众的事实下,她比自己儿子看得更清楚。
杜老爷怒气腾腾,已失去耐性听这对母子绕弯,语气坚硬的嘶吼:“不必多言!这桩婚事,由不得你不答应!婚书我已差人送去尹公馆,择日完婚!你不要违逆了!”
屋内的气氛顿然僵滞,听差的佣人们都吓得退到屋外。杜太太为了缓和僵局,也为了造成既定事实,她叫住其中两个女佣吩咐道:
“喜鹊,春梅,你们到我房里取新制的那几身苏绸衣裳,还有饰盒那几件珠宝,给陆幼薇姑娘送去,看看是否合身?”
……
杜太太还在左一句、右一句的不听劝解,就像一个个糖衣包的炮弹砸向杜佑良坚冰死守的内心。
杜佑良听得头脑嗡嗡作响,似乎耳边已听不清话语,只觉眼前一片眩晕,胸膛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他再也不能停留片刻,他气闷得推开汤盏,摇晃着站起身,发狂地喊道:
“惊鸿!你为什么负我?!”
杜太太吓得拿着汤盏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她望着颓丧至极的儿子,心头抽搐了一下,她巴巴得望着儿子,语塞地说不出一句话。
杜佑良扶着门框,背对着他们,痛苦得弯下腰,无力地低声妥协道:
“你们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从此你的儿子就是一根提线木偶,没了自己思想,没了自己感情,你们爱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说完,他哈哈大笑,深深望着蓝天,仰天长啸:
“杜佑良,你这个懦夫!你这个不敢爱、不敢恨的窝囊废!你枉做九尺男儿,你就这样偃旗息鼓!你被彻彻底底地打败了,你可怜可恨可欺可负!哈哈哈!“
无人看到,在他转身的背后,不轻易言泪的九尺男儿脸上滚下两行清泪,他终究是一个旧式的知识分子,他不可能彻底反抗包办的婚姻。
第四十七章 正室之争(5)
夏末的清晨,天空碧蓝得没有一丝云儿。
明媚的阳光穿过树荫的浓绿,油亮亮得闪着光,官邸后山的晨风,挟着荷池吹过的阵阵荷香扑进香靡的卧房。
陆元洪在三姨太房间里慵懒地醒来,一早,便听到三姨太在院子里石榴花下吊着嗓子,唱的是她早年在戏班唱戏时的名段《报花名》:
“眉如远山秀,杏核眼灵性儿透,她的鼻梁骨儿高,相衬着樱桃小口,牙似玉,唇如朱,不薄也不厚,耳戴着八宝点翠叫的什么赤金钩。上身穿的本是红绣衫,拓金边又把云子扣,周围是万字不到头,还有个狮子解带滚绣球。内套小衬衫,她的袖口有点瘦;她整了整妆,抬了一抬手,稍微一用劲,透了一透袖;嘿~~露出来十指尖如笋,她这腕似白莲藕,人家生就一双灵巧的手,巧娘生下这位俏丫头?”
陆元洪眯缝着眼睛,摇头摆尾地听了一段,意犹未尽,慢慢地起身,隔窗望了望三十几岁、风韵犹存的三姨太搔首弄姿的媚态,就像一只熟透多汁的水蜜桃,抓得心头麻酥麻酥。
他鞋也没穿,从老花床榻蹦跶下来,一个马步向三姨太走了过去。
“老爷,大早晨的呢,不怕被下人看见!”三姨太风骚得欲拒还迎。
陆元洪自从看上“媚莲小榭”的柳媚莲,对她亲近的次数越来越少,这次自家老爷在她房里过夜,她使劲全身的媚骨,迎合陆元洪。
她伸出涂了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挡住陆元洪的厚唇,轻飘飘、软酥酥地说道:
“老爷,月娥给你准备了鼎罐饭,还有你爱吃的米汤煮茄子、煮酸菜、煮豇豆,你先开开胃吧!”
“哈哈,你怕你男人身体虚?”陆元洪在大太太、二太太面前道貌岸然、假道学,在三姨太和他的新宠媚莲面前,却极度下流。
三姨太摇了摇铃,佣人端来了热气喷喷的鼎罐,小饭桌就摆在香靡的卧房,她铺了一块红色印花桌布,又亲自端着鼎罐上桌,还有几样开胃菜。然后,佣人们又端来一盘手撕牛肉、一盘白馒头、一盘煮鸡蛋、一壶老白干。
陆元洪的食欲很好,也保留了当年做马贼时早晨饮酒的习惯,他悠然自然得一边搂着三姨太,一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吃得差不多,三姨太给他添了一碗鼎罐饭。
他一边津津有味得大口吞着米饭,一边兴致勃勃的回忆:
“月娥,当年本会长在大西南草莽落草为寇,土匪一日三餐极其简利,那里有一种厨具叫鼎罐,一边做菜,另一边同时煮饭。盛饭的时候鼎罐里的米饭不容易盛干净,就放米汤把里面的锅巴泡软盛出。连锅巴带米汤一起吃,那锅巴还保留着一点儿脆,非常香,现在想来还流口水。“
“老爷,莫非我做的这鼎罐饭不合你的胃口?“
“现在肥羔嫩鱼吃多了,已经吃不出当年那个味了!“
“这说明老爷是一个念旧之人!“三姨太讨好道。
三姨太没有多大的野心,虽然自家老爷一直把大太太当牌位一样供着,二太太管着财政大权,但她没有生过与老大、老二争权的念头,她惟一的爱好就是唱戏、穿衣、打扮。这次,把老爷哄得高兴,她觉得机会来了,便向陆元洪索要一对金手镯:
“老爷,听说老凤祥金店从香港进了一批式样新献的首饰,我看中了一对金镯子?”
“要多少钱?“
“不贵,才三百块大洋。”她懒洋洋得伸出三个手指,手上的金戒指、金镯子黄灿灿地晃着俗气的艳光。
见老爷没有吭声,她斜睨了一眼,以往这五百以下的小钱,他高兴之时,眼都不眨,开了报账条子,直接大笔一挥:”照付。“,今天却有些吝啬,三姨太摇着他的胳膊祈求道:
“怎么样,老爷?我都看了好久了?你看看我这对镯子,又老又旧,颜色都掉了。“
陆元洪看了看她抬起来的白滑的手腕,咬咬牙道:
“最近手头紧张,老二钱管得紧,你等我下月发了薪俸,再给你买!“
三姨太屁股一扭,赌气地走开,陆元洪忙过去安抚:
“好,好,这就给你买!没一个省心!“
“除了我,你是不是外头还金屋藏着娇?“
“家花没有野花香。”陆元洪躺在床上,闭目想着媚莲勾魂的身段。
“我倒大度,你不怕大姐、二姐反对她进门?“
“老大是牌位,我娶几个姨太太她都无权干涉,老二是放权,我宠几个,她都爱管不管,倒是你一缸醋,到时,挑个吉利日子把老四娶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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