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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惊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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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大度,你不怕大姐、二姐反对她进门?“
“老大是牌位,我娶几个姨太太她都无权干涉,老二是放权,我宠几个,她都爱管不管,倒是你一缸醋,到时,挑个吉利日子把老四娶进门,你可别跟她抬杠!“
“只要老爷开心,多一个妹妹来伺候老爷,月娥当然也开心,月娥不是小家气的人,只要老爷到时一碗水端平,不要爱了新人,把我晾秋白菜,月娥便欢天喜地了!“
“老爷,这是今天的晨报。“佣人叩门进来,送来一份报纸,阅读早报是陆元洪出门办公前的习惯。
陆元洪摊开报纸,扫着粗体的标题,忽然眼光一亮,一条放在头版头条的启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兹艰难觅回外孙女沈惊鸿,共享人间天伦,现认祖归宗,昭告社会,归明唐家公馆二小姐身份。特此启事。“
他合上报纸,心里有了主意,兴冲冲得向等在门外的佣人叫道:
“备车!“
三姨太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八点一刻,往常陆元洪都是九点才去公署。
她望望陆元洪火急火燎的样子,一脸狐疑,她匆忙从衣架给他取下中山服,还有官帽,问:
“老爷,今天怎么去得这么早?“
“哈哈!要紧事!喜事!大喜事!“陆元洪掩饰不住兴奋,一边穿戴,一边脱口而出!
第四十八章 正室之争(6)
唐公馆早餐厅,水晶流苏灯氤氲着鹅黄的光线,一家三代人其乐融融地坐桌前用餐。
白煮蛋,切面包,莲蓉卷,小酥包,稀饭,面条,咖啡,茶,一桌美味的早点,中西合璧。
既照顾了老太太的胃口,又兼顾了年轻人的喜好。
“叮铃铃……”客厅里响起了清脆的电话铃声。
佣人拿起了听筒:“喂,唐公馆。”
电话那头,陆元洪的秘书客气地问:
“唐太太在家吗?”
“在家,请稍等。”
佣人赶忙放下听筒,跑到餐厅喊唐太太:
“太太,您的电话,商会打来的。”
唐太太高兴地起身,她推开餐椅说:
“那只老鸟果真按奈不住了,惊鸿,唐琼,你们陪着奶奶慢吃,我去接电话。”
“哪只老鸟?”唐琼兴奋地问。
“准是你娘生意场上的对手,难为她一个妇道人家,整天在外头抛头露面!来,吃这个腌萝卜,可香了,姥姥年轻时候就好这一口,咯吱咯吱,嚼在嘴巴里又脆又香,现在敲块红烧肉都费力噢!”
看沈惊鸿津津有味得吧嗒吧嗒地喝着粥,唐老太太高兴地把一白瓷碟腌萝卜推到她面前佐餐。
沈惊鸿用筷子夹了一筷,嚼了一口清脆香酥、嫩绿开胃,与她在酱园中的腌菜方法大有不同,便好奇地问:
“姥姥,这腌菜的做法好特别?是我们公馆的秘制配料?”
“这些腌萝卜、腌笋、腌刀豆,都是我们乡下的庄子里送来的,我们自己的家厨做不来这个风味!”唐老太太呵呵地笑道。
到了晚年,老太太对乡下的腌菜仍然念念不忘。每年春、秋两季也都要把庄子里的腌菜运到公馆。每当深秋霜雪降临时,庄户们都会按照老太太的口味腌制几个大瓦坛的青菜萝卜嫩笋和刀豆。这些腌菜的做法不比普通农家,也极有讲究。首先是把各种新鲜蔬菜切碎,用虾油浸泡,入坛密封。第二年春天再取出,用来配粥下饭。
“难怪这么香!”沈惊鸿爱好厨艺,听到这种新鲜的做法,忙记上心头,心想以后自己腌菜,能派上用场。
“当年你娘就喜欢吃这些庄子里的腌菜。”
老太太目光悠远地看着远方,叹息了一声,暗自思念起自己的琴儿。
“姥姥,我娘生前有什么爱好吗?比如说我,喜欢刺绣,喜欢厨艺。”沈惊鸿望着老太太,扬起白皙的瓜子脸儿,天真地问。
“你这副模样,像极了你娘,你和你娘一样俊!你娘当年只好读书,女红、家政这些,她一点都不好!”
唐老太太慈祥地望着沈惊鸿,耷垂的眼里噙着泪花回忆。
“我听我娘说,小姑姑年轻的时候,很多男士追求呢!他们都给她取了个绰号叫“82号小姐”,也有的大学男生昵称她“爱得兔”,多浪漫的情调!“唐琼羡慕地说。
“爱得吐?“沈惊鸿瞪大了眼问。
“嘻嘻,这是个英译词,是82号的英语发音,即eight-four,当年,我们公馆接送姑姑上学的汽车,挂的车牌号是82号,而校园里汽车见得少,他们就以82号车牌代指姑姑,这是他们大学男生对姑姑的昵称噢!嘻嘻!瞧这浪漫的名字,想当年他们对小姑姑有多爱戴!“
唐琼听沈惊鸿说”吐“,差点笑翻,她忍住笑对她解释道。
“想当年,你姥爷还在世,我们公馆阔绰得很,当年琴儿他们兄妹都过着人间天上的日子,琴儿对衣着非常讲究,她每天穿绣花的旗袍,她十几岁那会儿描红妆,洒香水,拢好头发,踩上细脚伶仃的高跟鞋,才肯见人,连家里的拖鞋都得带点跟,完全是我们徐州大家闺秀的做派。“
这个衣着考究、佩戴翡翠首饰的老太太回忆起女儿当年的风采,眼里放着光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为衣服太多穿不过来,琴儿从未穿过重样的服装。而所有这些衣服,都是裁缝为她量身定制。可怜她离家出走的时候,这些好衣服一件都没有带,似乎是做好了出去受苦的准备!”
说到这里,老太太抽出撇在衣襟的帕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姥姥,我不该问你这些往事的,害你又伤心了!”
沈惊鸿看着垂垂老矣的老太太,深深地自责。
老太太抹了抹泪,说:
“现在琴儿的房间里都是她做姑娘时的摆设,那几口大樟木箱里都是她以前穿不完的衣服。”
“姥姥,我娘的衣服可以给我穿吗?”
“你跟你娘的身材很相像,她的衣服,对你一定合身!等你舅母来了,让她带你去挑!”
正当祖孙三人伤怀,唐太太面带春风地从客厅回来。
“娘,是不是你又做成了一单生意?”
唐琼见她娘过来,连忙拉开椅子,兴高采烈地问。
“也可以说是生意,是一笔供应权在我们手里的好买卖!”
唐太太一边喝着盅里的木瓜汤,一边不露声色的说道。
“说来听听?”老太太对儿媳妇的精明能干深信不疑,在嫁进公馆三年,就让她接管了整个公关的财务和买卖。
“事关惊鸿和少廷的婚事。不过,现在那只老鸟舔着脸求我们与他家结亲。”
“这是好事,你答应了没有?”
“我没有明确表态,不过先得问问我们惊鸿的意见?”
唐太太严肃地看向沈惊鸿。
“全凭姥姥和舅母做主。“
“现在我们家惊鸿是香饽饽,那老鸟害怕别的媒人抢了先,急着下聘,娘的意思?“
唐太太把目光投向老太太。关键时候,还是要老太太首肯、一锤定音。
“丫头,你愿意陆家那小子不?“老太太慈眉善目地问。
“姥姥,我愿意。“沈惊鸿羞涩得垂下眼睛,面颊通红地点头答应。
“好,好,那就让他们择日来下聘吧!“
唐老太太看外孙女中意,便乐呵呵地答应。
“惊鸿,你比我还小三岁呢,你就急着出嫁?“唐琼捂着嘴笑话道。
“丫头,今年多大啦?“
“十七。“
“是有点小。“老太太皱眉沉思。
“老太太,依儿媳看,不如这样,我们先不急着答应,姑且考验他一年,等惊鸿满了十八,再嫁过去!“
“我寻思着,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不如先把这婚定着,过了中秋就给他们订婚,然后我们给惊鸿丫头找个学校,先读完女中,肚子里有了知识,再嫁过去,也不至于没有见识,被人家欺负。丫头,你说,可好?“
沈惊鸿听老太太让自己去读女中,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念书的机会,惊喜得跳起来,她忘情地在姥姥脸上亲了一下,说:
“姥姥,我做梦都想读书,我想学文化!“
“去那所学校呢?“唐太太沉吟道。
“金陵女中就不错,初中、高中都有。而且我们的校园环境也是南京一流!“
“要去南京?“
沈惊鸿按奈住了胸口,她的梦想越来越广阔。
“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多气派!门口有两头石狮子守卫,两扇朱红色大门敞开着,一眼望去,只见园内树木成荫,掩映着一幢幢宫殿式的楼房,引人入胜,简直别有洞天!”
唐琼无比自豪地介绍着自己的母校。
“舅母,我可以去吗?”沈惊鸿再也抑制不住兴奋,她扑闪闪着羽毛扇的眼睫,眼巴巴地问。
“女孩家只有两条路:一条用钱来打扮自己,然后体面地嫁人,一条用钱来读书,提升自己。你选择读书,舅母,完全支持你!”
第四十九章 正室之争(7)
经过半个多月的酝酿筹备,终于拣了一个黄道吉日,陆元洪风风光光地嫁女了!
他指挥着二十口装满新娘更换穿戴的贵重衣服、十五口装满各式四令皮鞋、首饰、十八口装满绸缎被褥的檀木喜箱,浩浩荡荡从陆公馆依次像条长龙抬出!
前来道贺的宾客对陆元洪出手的阔绰唏嘘不已,看得令人羡慕。
一路上,鞭炮齐鸣,锣鼓震天,场面好不热闹,这富甲一方的陆元洪嫁女,犹如土皇帝嫁女,轰轰烈烈。
陆幼薇坐在十六抬花轿里,顶着眼前红昏昏的黑暗,便偷偷揭开起红盖头,想瞄眼外面场景。
她轻轻掀起轿帘一角,从缝隙却看见绛红色的长袍和黑色的皮鞋,陆幼薇看到这土爆不伦不类的搭配有些偷笑,她转念一想,自己的佑良怎么穿都无损他的俊容,她得意洋洋的想着自己今天终能如愿以偿嫁给自己梦中人,做明媒正娶的杜家大少奶奶,心里飘飘然,对出轿前母亲的叮咛想着有些好笑,她模仿起母亲的口吻:
“女儿啊,此番嫁到杜公馆,谨慎言行,恭敬友爱,遇事忍让,方能让公婆喜欢,夫君爱戴,下人拥护。切记啊!”
在她心目中,母亲一直被正房大妈管压,加上母亲性格又恭顺,在府里总是低调、忍让,她早就为自己母亲抱屈,为母亲这一生逆来顺受的命运不值,现在自己稳稳当当做了杜公馆正房,她比不得自己母亲,她有自己的手段,她才不会忍气低声。
正心猿意马想着,轿子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轻轻晃动着落地。陆幼薇慌忙盖好红盖布,满心欢喜得等着杜佑良牵她下轿。
“杜少爷,牵新娘子啦!”
喜娘见杜佑良神色木然,高唱了一声,把一根牵新娘的红绫递到他手里,示意他赶紧牵出新娘。
杜佑良征了一下,收回远方冰冷凝视的视线,移到花轿,无声得把红绫一端递了进去。
陆幼薇随着那跟红绫缓缓下轿,窝了半天的轿子一钻出来,立刻神清气爽,她挺直了身子,紧跟着杜佑良的步伐,踏过汉白玉的台阶,走上了一条中间铺着红色法兰绒长毯的大厅。
只听得大厅内宾客云集,人声鼎沸,随着她和杜佑良的进入,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她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羡慕得点缀投注到她身后。
她暗自得意得偷视身侧的杜佑良,只见他缓步中规中矩带着她走,似乎有意照顾着她步子,怕她被脚下绊到。杜佑良的细心体贴,让她心头又一阵温软,她羞涩得维持着脚下的碎步,紧跟着徐徐走过长毯。
在司仪面前停下,摆定姿势,司仪开始高唱拜堂,拜过前面两拜,在最后夫妻对拜之时,陆幼薇从低头盖布下,忽然发现对面而立的佑良并未向自己方向拜倒,他迟疑得停顿,顿时哄笑的观礼宾客又沉寂下来,似乎气氛变得凝滞。
她惊慌得呆立,自觉面颊涨得通红,未想这一路顺顺当当的嫁娶,竟在这一拜上受到尴尬,出尽洋相。
喜娘轻声唤着新郎,该对拜了,但佑良似乎无动于衷,陆幼薇此时觉得心头有一百只虫子在撕咬自己,她想愤然揭开头盖,
质问杜佑良为何无礼对她,但她平息片刻,暗压心火,强自镇定,暗想:
“你杜佑良一贯知书达理,总不会让我这新娘头一回就这么下不了场吧?不管你愿不愿,我已经凤冠霞披抬进了你的家门,你又能如何?”
她嘴角轻轻浮出一丝不屑,耐性的等着杜佑良的动作。
“佑良,你是痴了么?”
杜太太见儿子迟迟不拜,立刻冲上前,小声劝道:
“大丈夫言而有信,能屈能伸,不能让人家看我们小家气。”
杜佑良像一个被人提线的木偶,想着家族的利益,想着雪柔泪光莹莹的苦苦哀求,看着母亲担忧的神色,他目光清冷的看着对面的陆幼薇,不由自主得拜了下去,这才把僵持的场面应了下去。
司仪见两位新人都已经拜过,唯恐生变连忙高喊:“新人入洞房!”
杜佑良和陆幼薇被喜娘送入了新房,然后偷笑着阖门而出。
陆幼薇僵硬着身子,浑身不自在的坐在床沿,等着杜佑良挑起盖头,谁知杜佑良避开托盘没去拿挑杆,脚步停在自己面前,等了许久。
这时,门外有人笃笃敲门,杜佑良疾步走出房门,他毫不犹豫地关上门,留下陆幼薇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
他就这么走了?陆幼薇心里翻江倒海,泪水差点汹涌!
她无数次设想过浪漫甜蜜的新婚之夜,就这样落空,她羞恨得一把扯掉自己的盖头,摸了把床上锦缎被衾下撒的花生、栗子往门上一摔,又气得跑到门口将房门重重反锁!
既然大家都已经误会他们合卺,那就掩饰下去吧,不能刚进门就失了她大少奶奶的尊严和身份。她鼻子一酸,狠狠得把自己摔到床上,蒙着被衾大哭。
一夜未眠,疲倦守过整夜,没有等来杜佑良一丝敲门声,直至天明一缕晨光透过窗帘射入房内,她这才熏着眼环顾了这间婚房。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的那间杜佑良的卧房,是另外一个大肆修缮的卧室,只见房间里外三重,地上铺满华丽的猩红印花长毛地毯,西洋大床覆上喜庆的红色软绸镶边床裙帷幔,窗前的大红帘布用金色穗穗低垂的挽起,雕花圆桌上喜娘点燃的龙凤红烛已近燃尽,啪啪直爆,镏金荷叶木盘里的果品散发沁脾的果香,这四周原本应该浮动新婚的甜蜜,可眼前只有她独守空房!
她不甘心得打起精神,走向梳妆的妆奁,望着原本装扮得娇艳如一朵红牡丹的自己黯然的脸颊,心里隐忍着流血,她恨恨的咬着嘴,揭开自己的发髻,拆下所有头饰,散下青丝,把浓妆卸下,再从衣柜挑了件睡袍换上,重新躺下。
她故作镇定,她不能让杜公馆的下人看见自己尴尬的一幕,连贴身的丫环现在也不能告诉让她知晓姑爷弃她空房的事实。
她对着头顶圆圆的帷帐,闪下两颗泪珠,手掌蜷缩成拳,暗自决心!
第五十章 正室之争(8)
“姑爷,姑爷,你醒醒啊!你怎么睡在外头?小姐,你起身了吗?快开门啊!”
陆幼薇卧床胡思着,了无睡意,隐约听见门边有人说话音,她夹耳一听,似乎是陪嫁丫头碧莲在轻轻的唤门,急促的话音里好像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陆幼薇理理发丝,疾步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见碧莲神情紧张地指着门外,她顺着手指方向探头一看,却错愕的发现杜佑良盖着薄衾窝在门边椅子昏沉沉得睡着。看到这一幕,陆幼薇强作镇定,手指一嘘,连忙把碧莲拉进门,附耳道:
“切莫张扬,此事你知我知,千万给我保密!”
说完,合着碧莲一起把睡得沉沉的杜佑良搬到房内。
“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底下太太正差人来取你们的落红布呢。”碧莲慌张的说道。
“勿需多问,我只有割腕滴血!”
陆幼薇狠狠地咬牙;强自镇定。她撩开自己洁白玉润的手腕,侧目一边,把一把刀刃交到碧莲手里。
碧莲吓得连忙摆手后退,声音细若蚊蝇:
“小姐,我不敢啊!我晕血啊!别的我都愿意为你去做,这要我拿刀,我不敢啊!”
“滚一边去,真没胆的丫头!算我白疼了你!”
陆幼薇嫌恶得狠狠瞪了一眼惊恐万状的碧莲,双目紧闭,心一横,正准备拿刀刺向自己手腕,却被身后一只大手夺去了刀刃。她惊愕得回头,却见杜佑良忽然醒来,怔怔得立在她身后,紧张的注视她怪异的举动。陆幼薇又惊又喜。
“放心吧,我不会自尽!”
陆幼薇看到杜佑良眼里尚有的一丝关切和怜惜,她故作坚强的冰冷说道。
“那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有落红,我要滴自己的血!”陆幼薇忧伤的眼神逼视着杜佑良,一字一顿的用力说道。
杜佑良有意避开陆幼薇愁怨的目光,懊恼的自责:“幼薇姑娘,是我误了你!我……”话语充满了难言之隐。
“佑良,难道我们就一直做这假夫妻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我有那么讨厌吗?”陆幼薇心有不甘,步步逼近的追问。
“此生我已无爱,你嫁给我是个错误。”杜佑良转过身去,愧疚得低头诉道。
“不!佑良,我知道你对我有情,不然你会彻夜守在门外?难道你就不肯分一点爱给我?我真的一点也比不上你的雪柔?”
陆幼薇仍有不甘,痴痴的哭诉。说着,她伤心得扑向杜佑良,死死得抱住他的后背,脸颊靠在他身上抽抽得哭泣。
杜佑良回转身,掰开陆幼薇的手,抬头望了一眼她泪光婆娑的脸颊,暗自叹气。面对被人所爱却又不能爱的愧疚,他的心被焦灼!他陷入深深的沉默。
“佑良,我不为难你,我既然嫁进了杜公馆,自然也回不去了,我只求你依我一件事。”陆幼薇见自己梨花带雨的哭诉,并未能打开杜佑良坚如磐石的心门,便转念说道。
“你说。”
“我们定约。”陆幼薇收起眼泪,瞟了一眼杜佑良的反应,见他在凝视倾听,便继续往下说道:
“第一,对外我们要装作已经洞房,让杜公馆上下都认为我已经做了你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空壳的大少奶奶。第二,你今后每个月必须来我房里几天,我自会为你准备外间的床铺,你不必担心。第三,我可以和你一起打理杜公馆的茶庄,因为我想帮你。”
杜佑良听完,沉吟了片刻,愁眉紧结地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陆幼薇见目的达到,转悲为喜,刚才的悲伤和恸哭似乎烟消云散,她雀跃得跳起脚,朝杜佑良脸上一啄,她才不管他是否愿意她让吻他,只要他还在她的房内,那就由她任性,只要他不反感。
她见杜佑良方才被自己偷吻一下,有些窘迫失态,心里暗自惬意:
“杜佑良,你以为本少奶奶是这般窝囊?我不光是为保全我杜公馆大少奶奶的尊严,我要一点点渗透进你的生活,我要把那个贱人从你的生活一点点抹掉!我这叫先礼后兵!你迟早会跳进我的掌心!”
陆幼薇暗自谋算,似乎胜券在握,她一边想象,一边偷望着杜佑良,脸颊浅浅地浮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少爷!大少奶奶!”门外轻叩了三下,看似杜太太差有仆人来了。
“看来,是有人来取落红布了。”陆幼薇不以为然的淡笑道,说着又捉起被放下的刀刃,意图滴血染布。
“我来!”杜佑良抢过刀把,深深得往自己手腕一划,殷红的鲜血喷流而出,他强忍着痛楚,任血流一滴一滴淌在洁白的绢布。
“佑良!你何苦呢?”
陆幼薇见落红布沾满血迹,顿时吓懵,待清醒过来后,连忙夺下滴血的刀刃,撕下自己的一块睡袍,心痛得为杜佑良包扎。
“走吧,我们可以下去请安了。”杜佑良见伤口包好,轻描淡写的说道。
“杜佑良,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念你有情,你却冷淡对我,说你无情,你却是个情种!一生只肯爱一人的大傻瓜!”
陆幼薇心里歇斯底里得骂道。这眼前到底真戏假做,还是假戏真做,精明头顶的陆幼薇这时也看不清、辨不明,她机械得让碧莲整理自己的妆容,木然得换上见礼的华丽旗装,神情黯然得跟着杜佑良亦步亦趋下楼请安。
“小姐,你高兴点,这是你新婚第一天。”碧莲端着盘里的落红布,紧跟着陆幼薇身后,小心的提醒道。
听到碧莲的话语,陆幼薇如梦初醒,她迅速打起精神,严阵以待,装作欢宠过后甜蜜小媳妇的模样,强行挽着杜佑良手臂,故作恩爱的下楼。
在杜公馆上下的注视中,大少奶奶极其体面地与大家照了面。陆幼薇骄傲得扫视了大厅四周,主仆都在。
杜太太的心思只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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