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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惊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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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谁知屁股刚一离开凳子,一个狗吃屎,笨重的身躯便“噗通”一声栽倒在沈惊鸿脚下。

    “司令,你醒醒。”沈惊鸿蹲下身子,小声地唤了他两句,见他像死熊一样沉沉地睡去,便放开胆子在他上下口袋里摸了摸,终于找到一块放行牌,便揣在身上,换了一套佣人的白衣黑裤,把发髻低挽,换上布鞋,匆匆逃离。

    “哎,这么晚,还要出去?”雕花铁门外一个岗哨拦住了沈惊鸿的去路。

    “新来的四姨太想吃糖炒栗子,司令吩咐我去霞光路买。”

    沈惊鸿一边亮出通行牌,一边口齿伶俐得回应。

    “去吧,去吧!”

    夜色中,铁门廊柱上只有一盏白色的小圆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两名岗哨并不能辨清沈惊鸿的模样,便不耐烦地朝她挥挥手,很快让她通行。

    沈惊鸿出了铁门,紧缩的心不由一松,她欣喜地撒开脚步,往大街上跑,跑着跑着,才记起自己已身无分文,茫茫黑夜,她要往哪里安身?

    街上行人如织,络绎不绝的人群脚步忽快忽慢,在她身边像一道道影子闪过。她已经绝食一个星期,用尽全力奔跑之后,头开始发晕,她扶着墙壁走了几步,还是支撑不住困倦的身子,渐渐栽了下去。

    一辆黑色的福特车从她身边驶过,却又突然倒退了回来,骤然刹车,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车门开了,下来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个子高大,身材魁梧,两条腿修长笔直,一双厚重的大皮靴,擦得一尘不染。

    他在沈惊鸿面前停下,望望沈惊鸿那张惨白的脸颊,黑色羽扇一样的长睫毛还浸润着晶莹的泪珠。他心不由地一软,对身边的勤卫兵说:

    “这个姑娘好像晕倒了,把她扶上车。”

    一盏晕黄的灯光下,沈惊鸿微微睁开了眼睛,但目光像找不到焦点,迷迷朦朦。

    “姑娘,你醒了。“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云吞,她的笑和云吞一样看起来热气腾腾的。

    “这是哪里?”

    “这里是陆公馆。你的命真好,遇到我们少爷,不然就在外面了被人糟蹋了,哎,这世道!

    原来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个喊声是这家少爷发出来的,那位陆少爷为什么要救自己?

    沈惊鸿实在太饿了,云吞递到她面前时,她顾不得自己形象,看起来就是一个饿了好久的乞丐,一碗云吞没有一会儿就喝光了,她不好意思地看着那个女人,问她能不能再来一碗,她一共喝了三碗云吞,才觉得胃里满了。

    “我这样多久了?”

    “你来的时候发高烧,病了两天两夜,少爷给你请了大夫诊治,现在,才脱离危险,差点死了。”

    林妈惶恐地说,这两天她没少忙乎照顾沈惊鸿。

    沈惊鸿觉得体力恢复,她直接翻身下床,却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虽然不再咳嗽了,却头重脚轻,一点力气都没有。

    翌日一早,沈惊鸿觉得自己已经病愈,便辞了林妈,留下一封感谢信,离开陆公馆。

    谁料,刚刚走出陆公馆没多远,天边便乌云滚滚,立马便下起了一场暴雨。

    沈惊鸿仓惶着在瓢泼的雨帘里奔跑,四处空荡,却找不到一出地方躲雨。

    她被淋得全身滴水,弯腰从口袋里拿了块手绢擦式头发上滴入眼睛的雨水。突然一辆车疾驰过去,嘎然在她面前停下。

    司机利落地下来,拉开后排车门,撑起黑色雨伞,一双珵亮的皮鞋伸出车子,踏进雨水里,上面是一截笔挺的裤管。

    沈惊鸿愕然直起腰,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伞下赫然竟是他?

    天气凄寒,他的声音却有着暖人心脾的温和:

    “沈姑娘,上车。“

    他的语气那么的理所当然,让人无从拒绝,一边从司机手里接过伞,遮在沈惊鸿头上:

    “你的病已经全好了?“

    沈惊鸿点点头:“林妈照顾我很周到,每天给我熬药熬粥,连衣服都不肯让我洗,唉,我真的有点消受不起。不过本来也没大碍,只是一点小感冒。”

    陆晋川问了句:“这么大雨,你为什么急着要走?”

    沈惊鸿迎着他冷峭的目光一怔。

    “那你好歹要请我吃个饭,表示表示吧?”陆晋川故意平淡地说。

    “我……我现在……”沈惊鸿囊中羞涩;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你请我;我埋单。”陆晋川释然一笑,唇角温柔的翘起。陆定川带沈惊鸿来到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挑了桌子坐下。点了菜单,看着仍然紧张的沈惊鸿,陆晋川冷冽的唇边掠过一丝微笑。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喝不喝酒?“

    沈惊鸿微笑着点头:“既然是我的感谢宴,自然主尽客欢。“

    陆晋川颇有点意外,他为沈惊鸿的纯朴率真打动。

    陆晋川对着身边的侍者,点了一大堆的酒菜,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惊鸿,目光带着责怪地问:

    “为什么要急着走?是我待客不周?”

    “不!陆先生!是我不好意思麻烦您。”

    “我可以帮你吗?”

    沈惊鸿沉默下来。

    “您为什么要帮我?”

    陆晋川向后一靠,靠进椅子里面:“你和别人不一样。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可以告诉我。“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怔了一下,他怎么会这么说?他并不是个天天吃饱了饭没事做的闲人,不见得有工夫有心情到处管些不相干的狗屁闲事。

    陆晋川这种男人,英竣富有、精明能干,充满了魅力,几乎完美,他应该是多少名门淑女争抢的焦点。而沈惊鸿只不过萍水相逢,一个街上拣来的姑娘而已,尤其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真是不可思议!

    陆晋川不禁苦笑,他犯了什么邪?只是个小丫头罢了,怎么能轻易触动他的心思?

    “陆先生,我初来上海,你可以帮我找个可以落脚的房子?”

    沈惊鸿眼神恳切地望着陆晋川冷峭的目光。

    他沉思了一会,忽然浓眉一扬,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我公馆大大小小一百多个房间,还不够你住吗?“陆晋川脸上闪过一丝邪肆戏谑的笑。

    陆晋川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沈惊鸿:“我正缺一个机要秘书,你来我办公室,我堂堂警备司令不会被沈小姐拒绝吧?

    沈惊鸿愕然地望着陆晋川,只见他一头浓密的头发,黑亮黑亮的,硬朗中夹着一股子俊美,一双眼睛最为摄人,带着能看透人心思的冷光,他居高临下,不怒自威,看着她的眼神千变万化,明暗不定。

    在这样一个多情强势的男人的注视下,她居然没有勇气当面拒绝他的慷慨。

 第六章 猎心(1)

    沈惊鸿按照名片地址,一路打听到了杜佑良洋行大楼的地址,对了对门牌号,她按响门铃。

    应声来开门的是个长马褂的干瘪中年男人,看年纪有四十多岁,架着一副圆形镜片的眼镜,看模样像是管帐先生……

    隔着门,他十分怀疑地上下打量沈惊鸿:“你找谁呀?”

    沈惊鸿答:“杜经理是不是在这里?”

    “你是?”

    “我是他亲戚。”沈惊鸿怕这种富贵人家佣人会阻拦耽误事,只好权且找个托辞进门。

    那男人的眼珠一下子瞪大了:

    “小姐,看你样子也蛮体面,你要是上门来要钱,我们家少爷可怜你也说不准;可是你要来招摇撞骗,我们会叫警察局来拘了你!”

    沈惊鸿半边脸热辣辣,不敢置信一个男人会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知道自己身上衣服朴素,大老远车马劳顿地折腾,满面风尘,惹下人狗眼看人低,把自己当成了骗子!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为了找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她强忍住气,恳请道:

    “你开门,让我进去,他见了我,自然认得我。”

    “不行,少爷有交代,不能随便放人进来,这年头,混出点名目来,十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都不忘上门来打秋风……”男人咕哝道。

    沈惊鸿听得分明,却顾不得生气,心想,正有求于人,只能陪做笑脸恳求道:

    “我真的认识他,我有要紧事找他。”

    “我们家少爷爷下南洋啦,一时半会回不来!”

    沈惊鸿的心又再一沉。看样子,男人不像是说谎,情况并不乐观。

    正一筹莫展,看见那楼前台阶上走出来一个猩红旗袍的少女,非常妖娆,一头浓郁的黑发;老远就扬声问:

    “什么人?裴妈,你跟谁大声小声的?”

    声音薄有恼怒之意,可是听来清脆动听,沈惊鸿心想这美丽的女子会是杜经理的什么人呢?

    “这位小姐是?”

    “我叫沈惊鸿,我想在洋行找份工作,我想找杜经理。”

    那少女在门前停下来,巧克力色皮肤,瓜子脸,虽是单眼皮儿,眼角斜斜挑着,眼波流转,说不出的柔媚。

    她斜睨了一眼沈惊鸿,柳烟眉一挑,冷冷道:

    “沈小姐,我是杜经理的女朋友,洋行的事我可以代办,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洋行已经招满了,暂时不需要聘用工人。”

    沈惊鸿心又黯然一沉,落寞地望了一眼洋行高高的公司牌,失落地离开,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铁门重重地在她背后关上。……

    “叮铃铃……”

    宽敞的复式客厅,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响亮。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佣,匆忙拿起了听筒,听清电话的来意后,对站在旋转楼梯上把玩一片绿萝叶的小姐恭顺得喊道:

    “小姐,杜少爷来电话啦!”

    “去吧。去账房领五块大洋,给你小孙女买糖吧。”陆幼薇愉悦得打发老妈子,慢条斯理得下楼,拿起了话筒,以异常甜美的嗓音说道:

    “佑良,我是幼薇,让你久等了。”

    “幼薇,我想……我想请你……”话筒那头是杜佑良犹豫的请求。

    “请我喝茶还是吃饭,或者看戏?”陆幼薇隔着蕾丝的纱帘,看了窗外和煦的晨光,好像早已猜道。

    她眸光一闪:“请我喝咖啡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店。”

    “九点钟我来接你。”杜佑良回答得干脆,言简意赅,以示对上次出手相助的谢意。

    陆幼薇挂上电话,看了一眼墙壁的石英钟,还有两刻钟,她扫了一眼案几上的大鱼缸,巴掌大的几片莲叶浮在水面,几尾黑白相间的金鱼在叶底摇曳。

    她悠闲得走到茶案边,轻车熟路得从底下抽屉里拿出包鱼食,低了头喂鱼。鱼儿涌过来,争相竞食,荡起一圈圈水波,她拿着竹枝挑逗着,引得自己扑哧大笑。

    在沙发阅着早报的陆元洪听着女儿开怀的笑,把目光离开报纸,对女儿激励道:

    “幼薇啊,这个杜佑良,为父很看好,一定要追到手!”说完,充满豪气的大笑。

    “爹,知女者莫若父。还是你懂我!”陆幼薇放下鱼食,撒娇得望向父亲,眼神里充满与她父亲一样天生的掠夺者的神气和自满。

    很快,门铃响了,进来下人通报。

    “快迎进来!”陆幼薇一边大声吩咐,一边拉起她爹的手,娇声道:

    “爹,他来了,您回避一下!”一边焦急得说着,一边把陆元洪往楼上赶。

    杜佑良耳房佣人恭敬地把让进花园,再由管家引到富丽堂皇的洋房。他到气派宽阔的前厅,只见陆幼薇巧笑倩兮得坐在沙发娴静得等候,合身的天蓝礼服衬托着妩媚的身姿,一头黑色的波浪卷发油光鉴人。

    “走吧!”

    陆幼薇优雅得起身,拿起沙发上的白色鳄鱼皮手袋,挎上了杜佑良的胳膊,兴高采烈的对腼腆的杜佑良招呼道。

    车夫已经在官邸外等。

    杜佑良此番出来,秘密行动,连贴身的门童乐才也打发开了,他雇了一辆黄包车,并未开出自己公馆的轿车。

    他一声不响得出门,不想自己约请女子的新闻在府邸张扬得七七八八,他了解府上那些佣人婆子最爱编排东家的桃色新闻。

    “上车吧,幼薇。”杜佑良伸出一只手臂,优雅得把陆幼薇请上车,举止间绅士风度十足。

    陆幼薇扶着杜佑良的手臂坐上车,偷望了一眼并排的心上人,神情诡秘。她别有用心得往身后望了望,发现后面的黄包车跟了上来,得意地勾起了薄薄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笑意。

    车夫在一家雅致的咖啡厅前停下。

    这是一家新开张的咖啡馆,店主是留洋归国的海归。

    两扇木门掩映在一片绿萝叶中,木门上的店名和招牌用漂亮的艺术字体写着“蓝天COFFEE”。

    轻轻推门而入,仿佛进入了一个不被人打扰的世外桃源。里面的陈设既新派,又古色古香,中西合璧。四周是红藻泥墙壁,上面高高低低悬挂着中国古书画和色彩浓艳的西洋油彩画。靠桌还有漂亮精致的小台灯散发着暗黄柔和的光芒。中央有一个不大但精致的水池布景,里面的水车幽幽转动,滑出清澈的流水,水底铺着鹅卵石子,还有生动的热带鱼。

    “地方不错吧?”陆幼薇见杜佑良兴致盎然得欣赏着四周,高兴道。

    “十分雅致。我们找个靠近水池的座位坐下吧。”

    两人坐定。点了两杯柠檬水和一壶拿铁咖啡。陆幼薇偷瞄着杜佑良,从闪动的睫毛下的余光,看着杜佑良,有些腼腆,也有几分紧张。

    “佑良,你记得还欠我一个忙吗?”陆幼薇俏皮道。

    “唔,但说无妨。”

    “我要参加一个舞会,可是呢,缺少一个英俊的舞伴。可不可以帮我?”陆幼薇俏皮得说道,然后瞄了一眼杜佑良,见他微微皱眉,似乎不太情愿,但是不等他推辞,陆幼薇便堵住他的所有藉口,反问道:“哎?你可不要跟我说你不会跳舞哦?”

    说完,戴着白色纱套的手轻挡着自己的唇,低头莞尔,笑意盈盈,端的是风情万千的模样。

    “好,我答应你,但我希望场面不要太大。”

    杜佑良既然答应还人家的人情,当然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然他并不喜欢参加舞会,虽然他会跳标准的探戈,但他还是皱着眉接受。

    突然,一道道镁光灯闪过,“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是照相机快速按动快门的声音。

    杜佑良发现过来,急忙用手挡着脸,陆幼薇却得意得对那群小报记者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红格子马甲的三弟陆兆南偷偷打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七章 猎心(2)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没有月光,便是星子也寻不见一颗,最后一趟邮轮鸣着汽笛破浪而行。

    从船上卧舱透出来的桔色灯光,照亮了甲板上一片人群。

    “月色如浅唱,江火似流萤。彩珠,快瞧,这江火多美啊!”

    一个齐耳短发、眉眼俏丽的女孩,兴奋得向船的栏杆跑去。

    她穿着一身剪裁别致的烟波纹白底旗袍,身段婀娜,目若秋水,唇若点珠,笑起来有一对好看的梨涡,她所行之处路人都驻足暗叹。

    “慢点,小姐,这样狂奔,有失大家闺秀风范!”

    “哈哈,才不管呢,既然出来了,奶妈就管不着我们啦,我们现在就如那天空的云雀,怎么飞都行!”

    她是前北洋政府内阁总理、现任金陵政府参议院院长的千金佟婉君,趁着假期,从杭州去上海秘密探访媒人给自己介绍的夫婿人选。

    她跑到船栏杆边上,放下自己的行李箱,依着栏杆,轻松的欣赏着月色中的江景。

    江水如丝,勾起怀春少女的款款情愫。想象自己将来人生的伴侣,她的脸颊腾地飞起两朵红霞,她把手臂搁在栏杆,撑着脸颊,望着脚下流淌的江水,想起了那日爹爹旧僚来公馆时对父亲说的一番话:

    “佟总理,淞沪警备司令少年得志,仪表堂堂,颇有少帅张学良之风采,将来前程不可限量!令媛与他真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他父亲与我是世交,只要我出马,这门亲十拿九稳!”

    虽未与这位年轻的司令谋面,但媒人的一番三寸不烂之舌,让她对这位准夫婿人选,已经心生向往,她浪漫地想象着他应该是一位俊挺军少,就像让人心驰神往的少帅张学良一样风度迷人。

    “小姐,在想什么呢?”

    “哦,我在看一个人。”

    “一个人?”

    彩珠好奇地循着小姐手指的方向一看,一抹清瘦挺拔的军影,意气风发地站在船尾栏杆凝望江景。

    他英姿笔挺,穿着绿色军装,手上一枚祖母绿戒指显示着他的贵气和不凡的气质。

    他看着波涛滚滚的江水,仿佛在凝思。

    江风吹动他的军褂,显得丰神俊采。

    被佟婉君入得法眼的那道人影便是从南京归航的陆晋川!

    他逆着人流,眼望苍江,神情凝重,忧虑国家前途。

    他将双臂抵靠在船头的护栏上,凝望远方,无际的天与海,黑茫茫一片,什么也寻不着,什么也看不见,只剩手指间的半枝烟,燃着忽明忽暗的火星,在这飒飒江风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善于交际,通谋略,有胆识、人脉广,毕业黄埔军校二期陆军班,年纪二十二岁,是校长的得意门生,被中央组织部要人引荐任蒋校长的侍从室参谋,兼任淞沪警备司令,实授少将军衔。校长这次把他秘密召往南京,面授机宜,令他树清潜伏上海机关的异己分子,并将投靠汪精卫的警备副司令钱森排挤出淞沪警备部。

    他志在必得地接受了校长的密令,当下之急,他要给自己创造一个有利的条件,就是成立家庭,为自己的行动提供掩护,让汪主席放心。

    这一年,家国内忧外患,校长发布了第二次北伐总攻令,北伐军节节胜利,结束了南北对峙,东北张少帅通电易帜,似乎看到了国家走向和平统一的道路,可自阎锡山攻到北平,自任京津卫戍司令,拥兵自重的地方军阀仍然威胁着中央政权,派系间争夺地盘的冲突时有不断,内有军阀割据,外有倭寇虎视眈眈,自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呈给昭和天皇《田中奏折》,东瀛侵略中国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他日赴沙场,必定杀敌片甲不留,拒敌国门,守疆喋血!

    陆晋川鹰隼的深眸凝视着江涛云涌的江面,怔怔地想着,豪情满怀,并未发觉船舷不远处的佟婉君对他芳心暗动。

    “小姐,风有点大了,我们回卧舱吧。”

    佟婉君见甲板上的人流各自归舱,默默得点点头,正要回船舱,她摸了摸自己手腕,忽然惊道:

    “彩珠,糟了,方才上船我跑急了,把手表弄丢了。”

    “那我们去找找,应该还在!”

    她们一路搜寻,手表早已无踪影,甲板上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唉,这下回去没法跟爹交差了。这是他送给我十九岁的生日礼物呢!”

    佟婉君惋惜道。

    “小姐,快看!那个人手里拿着的手表是不是你的?”

    佟婉君掠过黑压压的人群,一眼辨认出了自己的手表。

    只见一个秃顶麻脸的中年男人正得意洋洋得捏着自己的手表,便着急跑上前要去理论。

    “先生,那块手表是我方才遗失的,你现在归还我!”

    “你说是你的,那我也说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明?”

    麻脸男人眼珠一转,露出一口黄牙耍赖道。

    “表的背面刻着我的名字。”

    “那这是我刚才捡到的,你总不能让我白白还你?”

    麻脸男人见赖不过,又觉年轻女子好欺负,便举止轻佻得伸出一只胖手想捏佟婉君的脸颊。

    “住手!”

    突然身后一声断喝,麻脸男人惊恐得把手缩回。

    佟婉君回首一望,原来是刚才那位俊美的军官,他并未走远。

    “把手表还给这位姑娘!”

    陆晋川一声怒吼,声若洪钟,振聋发聩。麻脸男人见势不妙,慌忙把手表交还沈雪柔,哆嗦着向后拔腿就跑。

    佟婉君见表已完璧归赵,自己分毫未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敢问公子姓名,佟婉君日后必定酬报!”

    “姑娘客气了,在下陆晋川,恰遇姑娘,也算有缘,何须言谢?”

    月色朦胧下,陆晋川墨黑的短发,高大的身材挺拔玉立,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带着冷冽的弧度,充满男性的魅力。

    佟婉君怔怔地看着英气勃发的陆晋川,不仅春心暗渡,她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兴奋,这就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如意郎君啊!

    “呜呜……”

    眼看船只就要泊岸,佟婉君正要问陆晋川住址,陆晋川却风度潇洒地阔步离开甲板,眨眼间,湮没在码头一片黑压压的人流中。

    佟婉君怅然若失地追到码头,人面桃花已不知何处,心情沮丧到了冰点!她不相信他仅仅是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就是踏破铁鞋,也一定要找到他!

 第八章 猎心 (3)

    到了龙华路,才知道沪上的热闹。

    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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