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惊鸿-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机警地循声而去,一瞬,他愣住了:那不是街上被那个警员追捕的学生么?他怎么负伤了?
杜佑良见那人靠着树丛斜躺着,一只手紧捂着流血的伤口,地上的青草都是殷殷血迹,看来伤势不轻,子弹已经打在肉里,还好没有击中要害部位,只伤在手臂。
“你不要害怕,我知道你是爱国学生,我也是学生,我可以救你!”杜佑良定定神,竭力镇定地抚慰受伤学生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翻着身上的口袋,突然从马甲兜里摸出一个两寸高的青花小瓷瓶,他拧开红色木塞,高兴得说道:“这是我随身带的云南白药,可以给你止血。”他一边给他上药止血,一边撕下一块衬衫布为学生包扎好伤口。
“谢谢你,兄弟。”受伤学生微弱的从口出挤出谢意。
“你家在哪里,药铺你是不能去的,你要找个地方疗伤。”
“我是中央大学的学生,从南京跟着游行队伍而来。”
“你的同学可知在哪?”
“已经被警署的人逮捕,现在还生死未卜。呜呜”受伤学生说到此,声泪俱下,伤心恸哭。
杜佑良剑眉一锁,愕然道:“事不宜迟,先救下你要紧!我赶紧给你找个藏身之处,且治伤!”说着,杜佑良往河岸而去。他忽然想起与他相识的一名渔夫阮小二,此人仗义行侠,早年在何府听差,因生性不羁,后自立生计,打渔而生,但光景惨淡,一家几口勉强糊口,时常被杜佑良接济。
他招手叫阮小二靠岸,与他耳语几句,便一同往树丛而来。
受伤学生见又多了一人过来,惊慌的往后艰难挪动着身躯,神情痛苦
“兄弟,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要乱动。”杜佑良连忙止住。
他看了一眼阮小二,缓和的又说道:“噢,这是我的好兄弟阮小二,江湖人称‘翻江龙阮小二’,为人行侠仗义,你尽管放心!他有只渔船,你且藏身,僻静不过,他会照顾好你,我去给你请一个郎中给你取了弹头。”见那学生神色已缓,杜佑良与阮小二小心着把他移到渔船,然后划到一片芦苇丛中掩护好。
杜佑良留下一些银元,托付阮小二聘医,便匆匆而去!
第二十一章 女人不是月亮(6)
静谧的暗夜,陆公馆花园里繁盛的茶花,桃红的,粉白的,菊黄的,簇成一团,如火如荼地绽放。
陆元洪的姨太太们从饭厅散了宴席,回到各自厢房。
陆太太去了小佛堂打坐,三姨太拉着陆元洪回到房间,懒洋洋地扭开唱机,一起听着歌星周璇婉转旖旎的《夜上海》,一片歌舞升平。二姨太带着女儿在园中踱步,一路欣赏着庭院里的月色。
月光如流水倾泻,一池春水银光粼粼,仿佛碎裂一地的银子。晚风轻轻拂面,仿佛撩开人的心事。
“幼薇,你与杜少爷相处得如何?”
陆二姨太见女儿若有所思,慈爱地抚着女儿烫卷的发丝问。
“女追男隔层沙。本小姐囊中之物也!”陆幼薇自负得笑了笑,贴着母亲的耳朵悄悄告诉。
“你这丫头,一点不含蓄,不过,这才像陆元洪的女儿。”
陆二姨太像欣赏一朵含苞的蓓蕾凝望着女儿,透过女儿,她的目光似乎落到更远的时空,神色里带着深深的愧疚:
“如果灵儿还在,她也有幼薇这般大了,许是一个水灵的美人呢。”
她还记得十七年前,一个如火一样炙烤的夏天。那时,她还在黄瓜地里摘着黄瓜,忽然八个多月的肚子往下一沉,紧接着,羊水呼啦一下泻出,额发也湿嗒嗒黏在一起。七月的晌午,田地空无一人,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只有强忍着产前的阵痛,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了茅草屋。一路上,她惊恐地托着肚皮,不断乞求着孩子,不要出来,不要出来,一定要等到娘回家。满头大汗地坚持到了家门口,她差点昏过去,是隔壁张妈撞见了喊来产婆,灵儿才平安地呱呱坠地。她热泪盈眶地抱着她,亲着她,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
她滚烫的泪珠滴在小女婴雪白的小脸上,怜爱得看着小小的人儿,充满无助!因为她固执得爱着一个人,众叛亲离,与家庭决裂,只身在这穷乡僻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孤儿寡母,今后如何聊生?
后来,孩子外公不知怎么寻了来,狠心得把自己的外孙女抱走,说要送到洋人的育婴堂,当时她还在月子,她苦苦地跪在冰凉的地上,哀求自己的父亲还给她孩子,却被狠心的父亲一脚踢开,以后再也没有看到那孩子,也不知孩子是生,是死?
“哎,我苦命的灵儿啊”陆二姨太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扑簌扑簌得流。
“娘,你怎么啦?”陆幼薇见母亲神色黯淡,焦虑地问。
“没什么,幼薇,想起你小时候的模样,乍一光景,竟然十几载,娘有些感叹时光易逝,岁月人老。”陆二姨太讳莫如深。
心细如发的陆幼薇觉察出母亲的异样,便没有深问,扶起坐在石凳上的母亲,劝说道:“娘,你在幼薇眼中,永远都是年轻美丽的,风大了,我扶你会房歇息吧。”
陆二姨太随女儿起身离园,紧了紧身上的白色羊毛坎肩,缓缓地往自家厢房幽幽地而去。
“二太太,小姐,你们回来啦。”回到厢房门口,女佣碧莲过来搀扶。
“娘,进屋吧。”
“唔。”陆二姨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是位姓杜的年轻的公子。”碧莲将二姨太搀进屋,又折转身对立在门口的小姐挤挤眼睛。
陆幼薇会意,不觉脸颊滚烫,她着急地整理了自己垂在胸前的大波浪发卷;悄悄地跑到后花园。
花园里,杜佑良披着月光站在一颗梅子树下,愈发显得英俊潇洒,只是他的神态有些急切和不安,陆幼薇高兴地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说吧,什么事有求于本小姐?”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桩事情况火急,这里说话有些不便,还请陆小姐门外叙话。”
杜佑良坐怀不乱,竭力保持着克制和定力,他默默地立在树影下,等着陆幼薇的回复。他俊美的侧影,高直的鼻梁,深邃坚定的眼神,让芳心涌动的陆幼薇看得沉醉,她爽快得答应:“有何不可,走吧!”
她爽朗得挽着杜佑良走出公馆,步入远处一片漆黑的密林。
那片密林就在陆公馆西面山头的一片松林坡上,一团团漆黑的树影就像从墨瓶泼翻的墨汁,诡异得可怕。
四周寂静无声,两个人影的窜入,惊得几只树梢的猫头鹰突然离枝,动如雷霆,惊厥地发出凄厉的叫声“啊!啊!啊!”。
“佑良!”陆幼薇佯装害怕,挽紧了杜佑良的手臂,就势把头依偎在杜佑良肩上。
第二十二章 女人不是月亮(7)
“不要怕,是几只猫头鹰。”杜佑良扶起陆幼薇的头,抬头望着深邃的夜空,有意避开她暧昧的视线。
“佑良,你在躲着我?”就着树林下泻进的月辉,陆幼薇看到杜佑良俊美的脸廓,棱角分明,眼神定定得视着远方,难道他心里在想着那个惊鸿照影?任凭我千娇百媚、花容失色,他都不为之心动?陆幼薇咬咬唇,目光凛凛得迫视着他。
“现在燃眉之急,我不想谈这个。”杜佑良转过身去,背对陆幼薇冷漠的说。
“好吧,那你想谈什么?本姑娘洗耳恭听。”
“有两个学生现在被警署关押,生死不明,你能否帮我托你大哥帮我疏通关系?”
“你想让我帮你救人?”陆幼薇心里窃喜,心想逮住了机会,这头鹿已经撞到了自己的枪口。
“这个忙你是否愿意帮?”杜佑良眼神犹豫,他没有把握这位千金小姐是否能出手相助?
“我愿意!不过,我不是看在别的份上,而是因为我——”看见杜佑良躲闪的眼神,陆幼薇话锋一转,故作轻松得说道:“因为……因为这很好玩吖!“
她看他冷淡的反应,急忙转移话题,心想,你杜佑良以为我死乞白赖么,本千金岂是等闲之辈?
她看着他坐立不安的神色,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他感念自己识大体、明大义。
“佑良,这件事恐怕不能明着求我大哥,他会为难的,他不可能违抗中央政府的剿匪命令,如果我硬要他放人,岂不是置我大哥于死地?”杜佑良听得有理,也不辨驳,他看出陆幼薇另有主意。他静静得凝视眼前这个精明的女孩。
陆幼薇默然片刻,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就看你敢不敢冒险了?”她想考验考验杜佑良的胆识。
“劫狱救人?”
“劫狱救人?”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条计策,相视一笑。
“不过,得好好计划一番,我大哥的警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里面高墙电网,军戒森严,每6个时辰,一排警员守卫,4排人马全天轮班戒严。你一个人可有把握?”
陆幼薇见杜佑良秘密救人的主意已定,不免对他有几分担心。她早已打听得杜佑良的身手,知道他精通武术,但一人孤闯禁地,陆幼薇并不看好,在亮牌之前,她还想试试他的能耐。
“我会带上我的好兄弟,足矣,不过,你要给我画一张狱房地形图,以及标记守备人员的位置和护班地点。”看来,杜佑良早已胸有成足,只欠东风。他所求,便是让陆幼薇提供给他出入安全的地形图。
“此事不难。为确保你们的安全,我还会给你指一条秘密通道,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噢。”陆幼薇得意的说道。
“果真,那再好不过!”杜佑良激动地抓起陆幼薇的双手,高兴地握着。
手掌的温度互相传递,陆幼薇第一次被杜佑良深情得握着手,一种酥麻的感觉情愫传遍神经,她希望此时杜佑良能多握一会儿,不要松开。
“呃,对不起,陆小姐,刚才冒昧!”杜佑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装作若无其事。
“你们乔装一番,到时我会给你两套副官军服,你们混进警署。”
两人在林中,密谈了半个时辰,见计划周详,杜佑良便把陆幼薇送回公馆,折身返回渔船,找阮小二碰头。
翌日一早,杜佑良便按照昨晚与陆幼薇的约定,来到松林里,等陆幼薇给他地形图和从她大哥警署偷来的两套军服。
林子里,陆幼薇的贴身女佣宝珠已经老早就在一边等候。杜佑良不见陆幼薇,有些迟疑得停住了脚步。陆幼薇作为一向没有早起的习惯,也怕突然大清早地出门,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便悄悄安排好自己的贴身女佣柳宝珠替她送出地图和衣服。
柳宝珠早前在陆公馆见过杜佑良,一见杜佑良走近,便已经认出,走过去轻声喊道:
“杜少爷,来这边,你要的东西,我家小姐已经托付我给你了。”
“那有劳姑娘了。”杜佑良接过一个白底兰花的布包,掀开一看,两套蓝色的警服、警帽一样不差,里面还有一张折叠的信笺,打开一看,路形曲折,沿路圈圈点点,红色标记危险,绿色标记安全通道。
此时,杜佑良对陆幼薇的细心佩服得五体投地。
“姑娘,替我谢谢你家小姐。在下告辞。”杜佑良如获至宝,欣喜于色地与宝珠,转身便往城郊阮小二渔船奔去。
“行动就在今晚,凌晨两点,这是戒严人员松懈,最好救人。”见到阮小二,杜佑良兴奋地把自己的秘密营救方案告诉身怀绝技的阮小二,约定两点一起行动,确保把那两名学生救出虎牢。
在陆幼薇的里应外合下,杜佑良与阮小二顺利地摸进牢房,在打晕两个玩牌喝小酒的狱卒,靠阮小二铁丝开锁的特技,杜佑良打开牢门,见到了那两名学生。他急切地对那二人说道:
“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事不宜迟,你们赶快随我走!”
那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救兵惊住,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杜佑良与阮小二带出牢门,引到一条陆幼薇早已标记好的密道。
这时,他们才缓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杜佑良感激涕零的谢道:“壮士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容日后相报!”
“好兄弟,快快起来。你们是爱国学生,救你们义不容辞!”
“少爷,我们出去说话,这里非久留之地。”阮小二上前提醒道。
出了密道,一行四人竟然走到了尹县长官邸后方的护城河下的岸边。岸边已经早有人准备了一艘小木船。
“妙算,帮人帮到此,真是难为她一片心意!”杜佑良心里暗叹。
杜佑良对陆幼薇感恩戴谢,觉得自己愧疚于她的多情,殊不知,这个精于算计的陆小姐,已经布局了更大的一盘棋,等他如局呢。
第二十三章 女人不是月亮(8)
“表哥,惊鸿算不算得惊鸿美人?”唐琼看着容貌倾城的沈惊鸿,赏心悦目,咯咯笑着问。
“哈哈,我原以为美人只是男子爱好欣赏,原来,有些女人也喜欢看女人!”卫峰吹着腾着热气的绿茶,爽朗大笑。
“非也!人是视觉动物,好看的人,不论男女,都喜欢去欣赏阿!“
“所谓美人,其容,其韵。美人无韵便是木头美人,看久了索然乏味,有韵,则似一幅经典的画,百看而不厌。”卫峰心里承认,嘴上却无关痛痒。
唐琼早就看穿了卫峰的心意,直肠子的她便不依不饶:“那表哥,你说,惊鸿究竟美不美?“”呃……“
“不许回避!“
卫峰目光灼灼得凝望着沈惊鸿,沈惊鸿却目光平淡,没有任何回应,他尴尬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只好递着眼色向唐琼求援。
为了开涮座中唯一的男士,对他的求援,唐琼故作不见,她继续激将道:
“哎呦。看来大才子脸皮薄,即使心里爱慕,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哪里好意思回答?“
“大小姐!“沈惊鸿拉了拉唐琼的衣袖,低声阻止着唐琼,她不想让人把自己和卫峰扯一个话题。现在,她的眼底,只看到唯独一个人的光芒,别的男子,她没有任何心思思量。
“开开玩笑,才热闹嘛!瞧你紧张的!“唐琼看着紧张的沈惊鸿,不觉一笑。
沈惊鸿瞧了一眼卫峰,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连忙转移对接的视线,装作漫无目的看着花厅四周。
这偌大的唐公馆除了他们的欢声笑语,一片幽静寂寥,唐家的老夫人和当家太太也一直未照面,沈惊鸿正暗揣着,这时,一道中年女声雍容得从外面传来,声音十分缓和:
“唐琼,奶奶累了,快来扶奶奶回卧房休息。”
“奶奶她们回来了,我去迎接一下,表哥,你帮我招呼好客人哦!”唐琼闻声,放下一块酥糖,连忙起身,她俏皮得向卫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白净的圆脸上闪了闪,又向沈惊鸿歉意的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这才高兴地应着声出去。
“外祖母和舅母一早去了兴化禅寺进香,这会儿是回来了。”卫峰笑着解释道。
“这公馆里除了老夫人和太太,可还有其他人?”沈惊鸿问道。
“就唐琼和她娘、奶奶。”
“这么大的公馆,没有一个男丁,打理得倒井井有条、欣欣向荣,这公馆的当家太太可不简单!”沈惊鸿暗忖。
“大舅过世得早,唐琼六岁,舅母就守了寡,可她没有失去生活的信念,把这个家硬是撑了起来。”卫峰接着说道。
沈惊鸿听着,猜想这位太太一定是个极坚强、极强势的女人,这时,唐琼和她母亲方美娟走了进来。
“舅母。”卫峰恭敬得叫了一声。
方美娟微笑着点点头,当她注意到陌生的沈惊鸿,回过头问身边的女儿:“唐琼,家里来了客人吗?这位姑娘是?”
这位太太怎么这么眼熟?沈惊鸿暗自吃了一惊。她连忙站起身,尊敬地道了声:“太太好!”,一边仔细辨认。
唐琼像只燕子,从母亲身边愉快得掠过,走到沈惊鸿身边,拉起她的手,亲昵得介绍道:
“娘,这是我们公馆聘请的绣女沈惊鸿,不光沉鱼落雁之貌,心思也极其灵犀,便一见投缘,想把她留在我身边当我的服装顾问,您看可好?”
方美娟轻轻地扫了一眼沈惊鸿,温和地说道:
“你们姑娘家的事,自己做主,不过,我们唐公馆一向待人宽厚,不要让这样可爱的女孩觉着约束。”说着,对唐琼和沈惊鸿莞尔一笑,叫着管家煞有急事得去了正厅议事。
沈惊鸿目送着李母干练雍容的背影,心里一阵迟疑,这时,走到门口的方美娟好像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惊鸿,她对上沈惊鸿水盈盈、雾蒙蒙的视线,突然记了起来,她高兴得一合掌,爽朗得笑道:
“怪不得看这位姑娘不那么面生,原来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唐琼听了一愣,她不知道母亲几时去的苏州?苏州从未听说有来往的远房亲戚,可依母亲雷厉风行的个性,定有大事要办,想到这里,她更加疑惑了……
她觉得母亲似乎有秘密瞒着她,她疑惑得看着沈惊鸿。
“是的,太太,您还记得我。”沈惊鸿也完全记起来了,这位太太便是上次在布庄遇到的那位奇怪的贵夫人。她目光里带着重逢的喜悦,但依然透着不解。
方美娟没有过多解释,她客气得化解突兀:
“姑娘,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山不转水转,我们还是聚在一个屋檐下了,呵呵。”方美娟打量沈惊鸿的目光里,多了三分慈爱,和两分惊喜。
沈惊鸿见唐太太目复杂而深刻的目光,以及处事沉稳干练的风度,也不像捕风捉影,空穴来风,她对自己的身世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
“唐琼,卫峰,你们年轻人下午去外头逛逛,听说“瑞蚨祥”来了一批上好的西洋礼服,你们不起挑几身?“
“好吖,娘!”唐琼高兴得望望沈惊鸿,快乐得应承,漂亮服装是花季女孩最向往的礼物,也是最无法阻挡的诱惑。
方美娟点点头,看着姑娘们快乐的表情,满意得离开,她一边走,一边欣喜得自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苦心终于等来有缘人!“
瑞蚨祥是上海滩最奢华的一家成衣行,卖着最顶级的男女绸布衣裳,随着洋人的光顾,现在还多了一项买卖,那就是西洋人的晚礼服。
唐太太这番让帐房支了三百块大洋,给年轻人去最贵的衣行添置衣服,还包括沈惊鸿的份,虽然唐公馆家业丰厚,唐太太待下人宽厚,不在乎这点大洋,但对一个聘请的绣女出手这样这样阔绰,是不是太过厚爱?这让沈惊鸿疑窦丛生。
唐琼偷偷打量着沈惊鸿,在脑袋瓜里再次把她和她联系起来,又探究了一个圈,突然一个激灵!
第二十四章 女人不是月亮(9)
“唐琼,你们快点收拾,我备好车在门外等你们。”卫峰催促道。
“大小姐,初来乍到,我怎么好让东家破费?”沈惊鸿惴惴不安。
“不用跟我妈客气,她抠门着呢,好不容易让她财政拨款,走吧,我们还等什么呢?”唐琼打断思绪,欢快得拉着沈惊鸿往外走。
公馆外,卫峰已经叫好了两辆黄包车,他叉着手放在胸前,靠着树荫下,焦急得等着。
“惊鸿,你与我表哥同乘一辆,他会是最贴心的护花使者哦!”唐琼向羞涩的沈惊鸿意味深长得眨着眼睛,又向一边木然站立的卫峰递了下眼色,然后自己独乘了一辆。
“惊鸿姑娘,请!”卫峰殷勤得伸出手臂,想把沈惊鸿扶上车。
沈惊鸿平淡得对卫峰笑了笑,并没有扶他的手臂,自己上了车,靠边缘紧着坐。等卫峰也上车后,她又往边上挪了挪,两个人之见足足有半尺的距离。
卫峰尴尬得笑笑,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轻轻咳了一声,掩饰方才的尴尬。
唐琼回过头瞅了俩人一眼,见着两个人客气了一番,才扭扭捏捏坐上车,两个人并肩坐着,还隔着半个肩头的距离,便明白了,看来的确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表哥看着热情,但那沈惊鸿姑娘似乎竭力回避。
方美娟从花厅出来,交代了管家核算铺子里的进出款项,便急急忙忙得去了婆婆住的后房。
“老太太,醒了吗?”走到婆婆正房门口,她问了问坐在廊下乘凉的女佣。
“老夫人已经醒了,正在佛堂诵经。”
晨昏定醒,是唐老太太每天必做的功课。此时,寂静的佛堂,只见她一头鹤发,稀疏的挽了一个髻,髻上插了一支翡翠鎏金如意簪,坐在蒲垫上默默诵经。她一身墨绿暗纹绸布正装,映得满是褶皱的脸郁郁暗沉。
“娘,媳妇有件喜事要告诉娘!”方美娟走进佛堂,高兴得对老太太说道。
唐老太太把目光从桌上的经书渐渐收起,她神情木然得问道:
“唐琼,有合适的婆家啦?”
方美娟掩嘴一笑,把老太太从垫子上扶起,搀着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