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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惊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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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女人不是月亮(3)
“你可知我多想要一个姐妹?家父早逝,只生我一个,还有两个姑姑,大姑姑有一个儿子,偌大的公馆,人丁却稀薄。”唐琼轻描淡写地说着,却一脸孤单和落寞。
“那小姑姑呢?”沈惊鸿谨慎地问。
“呃……不说也罢。”唐琼有意回避,言辞有些闪烁。
“她是不是不在了?”沈惊鸿大胆的猜测。
唐琼惊讶地点了点头,一脸疑惑,沈惊鸿只好解释道:
“刚才经过一个房间,见里面陈设整齐,像个闺房,却突然瞥见墙上挂着一副瓷像,下面还供着香,再看着你刚才的神色,我就猜到几分了。”
沈惊鸿对那间一尘不染、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房间心生疑窦,这明明一个已故之人的房间,怎么还跟活人的房间一样,每天有人去打扫布置?
唐琼暗暗点头,她未想到这个姑娘这么眼尖,心也极细。
初到陌生的环境,又是这种讲究的大户人家,沈惊鸿虽然拘谨,但眼观六路,不会让自己一个乡下人在上等人面前说笑。
“小姐,晚餐已经做好了。”
这时,厨房里的佣人上来请餐。
“走;陪我一起用餐。”
唐琼对气质卓然的沈惊鸿暗自欢喜,她想到了自己的表哥,想把沈惊鸿介绍给自己表哥,便拉着沈惊鸿一同用餐。
沈惊鸿跟着唐琼到了一个气派的餐厅,只见华丽的水晶灯下,一张长形的红木餐桌,两边已被佣人拉开了四张靠垫椅子,四副白色的碗碟,桌上有五六个菜蔬,荤素有致,还有一盘蒸包子、一盘银丝卷这些面点。
沈惊鸿还犹豫着,唐琼热情得拉沈惊鸿在自己身边坐下,一边吩咐一个年轻的佣人道:
“去请表少爷过来。”
听唐琼这么一说,沈惊鸿微微一怔,显得约束起来。
唐琼笑道:“我表哥是个才子,现在在我家里做客,你们刚好认识认识!”
一会儿,一个戴着金色西洋镜片、鼻梁高挺、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翩翩走近餐厅,只见他气度文雅、面容干净,模样沉稳。
他一眼望见表妹身边气质超俗的沈惊鸿,内心微澜,礼貌地对着沈惊鸿温和地笑了笑,便拉开餐椅,在唐琼身侧洒脱地坐下。
这时,唐琼向他爽朗得介绍,话语中充满了调皮的揶揄。
“表哥,这是我们的新朋友沈惊鸿,从苏州来的,怎么样?大美人吧?”
沈惊鸿听唐琼这样介绍自己,微微一怔,对于唐琼的热情厚待,她始料未及。
“在下卫峰,很荣幸认识沈姑娘。”说着,拱了拱手,敦厚的笑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表哥学富五车,诸子百家,二十四史,样样精通,现在被荐任江苏省政府主席秘书,年方二十四,尚未婚娶。”
说到尚未婚娶,唐琼咯咯笑着。卫峰有意望了一眼沈惊鸿,目光暧昧,而沈惊鸿却有意回避,窘迫地一直低着头。
而此刻,让沈惊鸿曾抱有一线希望的瑞昌贸易行经理杜佑良,在咖啡店用过餐,尽到宾主之谊后,把陆幼薇送回了县长官邸。在官邸门口,陆幼薇下了黄包车,她情意绵绵得对杜佑良优雅得说:
“佑良,很愉快与你共度一天的美好时光。”
“谢谢陆小姐肯赏光。”杜佑良神情漠然得回应。
他还在为咖啡店里的被偷拍耿耿于怀,陆幼薇斜睨了他一眼,瞧他闷闷不乐,抿着嘴掩饰笑意,故弄玄虚得问道:
“佑良,你说是谁在可恶得拍我们?听说一些侦探公司为了帮债主追债,就专门偷拍别人隐私胁迫欠债人。”
“风牛马不相及!”杜佑良听着枝头聒噪的蝉鸣,摇着头厌烦得否定。
“佑良,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又何须担心?”
“陆小姐,今天还是让你扫兴了。”杜佑良脸上浮出一丝愧疚。
“不,佑良,我很开心!只要和你在一起——”陆幼薇继续暧昧着,她频频用她的电眼向杜佑良放电。
杜佑良见门房已经打开铁栅门,转过头去,摆脱道:
“时间不早了,你进去吧。”
“好,”陆幼薇转身瞧了一眼佣人,娇羞得说:“佑良,别忘了,星期五晚上的舞会,你答应我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幼薇趁杜佑良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杜佑良被突然之举征住,陆幼薇得意地抛开,转身闪进铁门,对他回眸一笑。
杜佑良耸耸肩,苦笑一声,跨上黄包车,打道回府。
此刻,他心里还在挂念着与他萍水相逢的那名舞女,打算舞会一结束,就去寻找这个让他觉得怜惜的姑娘。
陆幼薇的脸上还陶醉着幸福,她一边甩着自己的鳄鱼皮手袋,一边跑着箭步。
这时,刚经过三姨娘的厢房,三弟陆兆南,这个机灵鬼突然冒了出来,脖子上还挂着相机,挡在她面前,嬉皮得说:
“二姐,计划完成,我的报酬给我吧?”
陆幼薇心情不错,二话不说,立即打开手袋,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满意得说:“好,给你!”
“谢二姐!”陆兆南一个蹦跳,正要兴高采烈得离去,却被陆幼薇拽住了:
“拿来,你东西还没我看看呢!”
“明天小报上你就有得看了,我朋友说给你一个头版头条,够义气吧?”
陆幼薇转念一想,那就给自己留个大大的惊喜吧,她得意地盯着陆兆南蹦跶着的背影,冷哼一声:
“杜佑良,你是孙猴子,我就是如来佛,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本小姐要定你!”
陆兆南口袋兜着钞票,正得意着离府,去邀上他的狐朋狗友,下馆子泡妞,忽然,一抬头,撞到了他大哥陆晋川肩头,陆晋川正从警察署当差回府,见三弟冒冒失失,便挡下盘问:
“大中午的,还有采访任务?”
“没,没,约了几个朋友去下馆子,大哥要不要同去?”陆兆南讨好得邀请道。
在他的眼里,大哥总是那么优秀,永远高不可攀,从小就受到父亲和大妈的重视,在他周围,所有人的光芒都被他遮挡,就连二姐暗恋的杜佑良,在大哥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他叹息地望了大哥一眼,只见大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前众星捧月,春风如意,人后他便行单影只,孤家寡人。
陆兆南想到此,忽然想给他一个惊喜,他取下相机,向陆晋川揶揄道:
“大哥,要不要看看我拍的美女?”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你的那些三流明星,我陆晋川可不感兴趣。”陆晋川厌烦地挥挥手臂。
“大哥,你不要小看我这双火眼金睛,我这次偶然抓拍到一个倾城美人,不看白不看哦!”陆兆南很有把握得扬着相机炫耀道。
“拿来!”陆晋川被他说的倾城美人引起了兴致。
陆兆南抽出了胶卷,找出了那位美人的黑白底片,指给他大哥看,得意道:
“怎么样?”
“这能瞧出什么呀!”陆晋川瞧着姑娘模糊的轮廓,实在看不出什么,便不以为然得把底片丢还给他。
“等我拿到报馆,把底片冲洗出来,给你看,你就知道美不美了!”
“好吧,随你!”说着,迈开阔步,往自己母亲正房而去。
“妈,我回来了。”
陆晋川掀帘而入,只见母亲坐在太师椅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和一位太太说话。
“赵太太,这便是我儿。”
“啧啧,貌比潘安,玉树临风,气势不凡!”
“晋川啊,快来见过赵伯母。”
陆晋川俊眼神飞,对赵太太恭敬得鞠躬,声音朗朗得笑道:
“赵伯母好!晋川有礼!”
赵伯母起身,拉陆晋川坐在身边,目光和煦得问道:
“可有婚配?”
陆晋川接过女佣端来的绿豆汤,一气喝下,顿了顿,回答道:
“晋川警务繁忙,还不曾留心儿女之事。”
“修竹,你可曾留意有哪家才貌双全的千金?”赵太太热心得望着陆晋川母亲问。
“不知这孩子中意什么模样的,介绍的闺秀,没有几十,也有一打了,那随他自个精挑细选吧。”尹大太太十分开明得说道。
“要说这上海滩,我见过的望族名媛里,还真有几位小姐,可以介绍他们认识。”赵太太终于道出了来意,肯定是她受哪几家之托,为那些小姐牵线搭桥。
“现在年轻人不兴我们老辈的相亲,不如给他们开个舞会,让他们自由联谊。”老太太和气得说着。
“好主意!”赵太太一拍即合。
“管家,给赵太太送上舞会请帖。”
原来,陆元洪早已为儿子谋划,他想,邀请上这全城的妙龄女子,不论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不怕他这虎子挑不上一个中意的!
第十九章 女人不是月亮(4)
很快,陆二姨太母女收到了杜公馆的宴请。一日正午,杜佑良的母亲杜太太设下家宴,在宽敞华丽、海派风格设计的饭厅里,杜府下人一道道传着私房菜,忙得不亦乐乎。
陆幼薇含情脉脉地偷瞄着檀木圆桌对面的杜佑良,珠光宝气,名媛作派。杜佑良迎着着陆幼薇热辣的目光,有些如坐针毡。
见佣人为宾主一一斟上了红酒,杜老爷方举杯道:
“今日,贵客临门,鄙人荣幸之至!来,让我们为我们缔结的友谊共同举杯!”
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众人落座后,佣人又一一续酒。这时,杜太太见儿子没精打采,悄声提醒儿子道:
“佑良,你是晚辈,应该谢酒。你替你父亲,向陆伯母敬杯酒!”
杜佑良斟满酒,起身敬陆二姨太:“伯母,佑良敬您!”说完,他豪爽地端起高脚杯,一杯一饮而尽,再倒一杯,一咕噜喝下,又倒第三杯,也是一气喝下。
“好,好酒量!大丈夫气!”陆二姨太喜笑颜开,对眼前风度不凡的准女婿人选看得称心如意。
“敬酒不主动,让伯母见笑,我再罚酒一杯!”接着又是满满一高脚杯灌下。
杜老爷夫妇看着儿子超常发挥,心底窃喜。却见杜佑良又斟满杯子,迈步到陆幼薇座前,脸上挂着自嘲,碰着她的杯子挑衅道:
“承蒙小姐错爱,小生自觉狗尾续貂,自惭形秽。若不嫌弃,我们一醉方休!”
陆二姨太母女目瞪口呆得望着,一时不知所措。
“佑良!不许胡闹!”杜太太连忙制止道。
“来,来,陆二太太,幼薇小姐,吃菜!”杜老爷陪着笑脸解着围。
“管家,少爷醉了,扶少爷回房!”杜太太明白儿子的雕虫小技,怕他又丢丑,赶紧让他闪。
“少爷,你慢点,怎么喝这么多?”老管家力不从心得架着身高1米8的少爷,气喘吁吁的走着。
杜佑良熏着眼,佯装醉意,内心长舒了一口气,他这种见面躲、坐下溜的招数,实际上已经暗示对她无感,奈何那陆幼薇皮糙肉厚,任凭他怎么捉弄,她都能气定神闲。
杜佑良枕着被,呼呼睡去。一觉睡到晚饭时间,杜太太又差佣人来他房里叫饭。饭厅里,灯火辉煌,杜老爷正襟危坐,板着脸吃饭。佣人在一旁添着海参汤。
杜佑良漫不经心得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杜太太关切道:“叫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泡椒顺风,你尝尝。”
“哼!幸亏人家陆二太太母女气度大,否则杜家的颜面都给你扫尽啦!”
“老爷,不要再责怪啦。佑良,赶紧给你父亲认个错。”
“爸,现在是民国,婚姻自主,您不能包办!”
“混账!现在还轮不到你自己作主!那些新派家庭我不管,在我们杜府,你就要遵守父母之命!”
杜太太她咂了一口茶,饶有深意地说道:“佑良!妈就跟你明说吧,我们的洋行生意指着陆会长罩着,他的宝贝千金,不论样貌,还是才情,也配得上我们杜府,婚姻讲究个门当户对,你自己好好思量!”
杜佑良食之无味地咽下最后一口参汤,气闷地推开餐椅,回到书房。窗前一片翠竹在夜色中婆娑,他怔怔得出神,思绪随之陷入一团繁絮。自和沈惊鸿萍水相逢,他的心就被她牵挂,他一直等着她来洋行找他,却始终不见那一抹惊鸿影,他甚至去了百乐门舞厅,连续等待几个晚上,都失望而归,她到底去了哪里?她还在上海吗?
翌日一早睡醒,陆幼薇慵懒地梳妆后,去正房给大妈请安,完成庶女每天必修的功课。
她迈着轻松的箭步,步上柳树垂堤的湖上回廊,又走过松林蔽日的花园,才到了陆太太的正房,正房左厢还连着一个陆太太常打坐诵经的小佛堂。
陆幼薇正欲掀帘而入,忽然被身后一个人影截住!她惊吓得往回一看,张嘴骂道:“原来又是你这个猴精,吓姑奶奶一跳!”
被陆幼薇开骂的人是三姨太的宝贝儿子兆南,这是个嬉皮笑脸的家伙,整天胭脂粉巷游荡,也不能怪他习性放浪,这是他的职业,他的看家碗,除了跟踪偷拍电影明星,挖点隐私新闻骗骗投头条,就是到戏楼茶馆泡泡报着明星梦的漂亮少女。
“二姐,借我点大洋。我最近手头紧巴。”兆南伸手厚着脸皮要道。这家伙能哭能效笑,演把戏是把好手。
陆幼薇嫌恶地打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钞票没有,要饭呢,管饱!”
“去!你把我当要饭的啦?”
“你有胆别向我开口啊,大少爷富着呢,银钱管够!”
“要是大哥肯菩萨心肠,我还受你这贼精的窝囊气!”
“谁又在背后编排我啊?”陆晋川从房内阔步走出,军姿笔挺,英气逼人。一双炯炯的眼神犀利而带着阴鸷,他望着吵成冤家的姐弟二人,冷峭的嘴角掠着一抹和煦的笑。
“是他!”
“是她!”
俩人异口同声,互指对方。
“好啦,你们还顽皮。都进屋吧,妈都等急了,就差你们开饭。”
听完老大训诲,两人鱼贯而入。
“大妈,我们来请安了。”陆幼薇伶俐地开口。
“好,好,都快入席吧,叫张妈开饭。”大太太慈眉善目,指派身边侍立的儿子张罗佣人。
陆晋川虽然年少得志,在人前八面威风,在大太太膝下,他确是一个温顺的孝子。对母亲从来有求必应,嘘寒问暖。
“娘,您尝下儿子为你点的菜是否合口?”他细心地为母亲摆开杯盏碗碟,给母亲碟子里夹了一筷竹荪脆丝,又往汤碗里盛了一勺鸡皮珍珠肉丸汤。
“你早些给娘娶回儿媳妇,就不用你亲自侍候了。”陆太太高兴的对儿子说道。
“是啊,大哥,我嫂子要进了门,家里就热闹了。”陆幼薇连忙乖巧地应和。
“大哥真娶了嫂子,够你这小姑子热闹的!看你还敢大摇大摆?”兆南生心里冷笑道。
“对啦,忘了问正事啦。幼薇,听你娘说,昨天去看了姑爷,那姑爷人品如何?”大太太慈爱地问。
“大妈,我是中意,就不知道人家是否稀罕我呢?”
“把这位姑爷请来让大妈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少爷,让我们幼薇也敢不稀罕?晋川,你这个准妹夫你去帮我请!”
陆晋川饶有深意地咳了一声,望着陆幼薇揶揄地笑,心想他这个二妹,可不是好惹的菜,她要看中的男人,她有的是手段得到手,何须他出马?
第二十章 女人不是月亮(5)
杜佑良正拿着会计拿来的国外贸易订单,一个一个打电话催促茶叶工厂加快生产,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娇气的女音。
“佑良!”
他放下话筒,循声望向窗外,只见陆幼薇提着一盒点心,轻盈得像只花蝴蝶,快步向他飘过来。他本能地想躲开,可陆幼薇已快步截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怎么不欢迎我了?我听伯母说废寝忘食,特意来看看你。”陆幼薇见何佑良躲躲闪闪,有些不悦。
“怎敢劳烦会长大人千金?最近国外订单多了,工厂都忙不过来,只有催工厂加足马力。”
“请我到办公室坐坐吧?”“你不嫌里面凌乱,就请随意吧。”杜佑良不冷不热的招呼,面子上依然彬彬有礼。
陆幼薇被请进屋后,像个女主人,反客为主,她走到杜佑良的办公桌前,开始收拾有些狼藉的书案,忽然看到杜佑良随手抄的一首古诗,便随手拿起来读。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陆幼薇念出声来,脸色也瞬时沉下来,她心想这诗中的伤怀别绪,杜佑良是否有所指?那惊鸿照影的意思暗指的是他邂逅的一个妙龄女郎?她本能的瞥了一眼神色尴尬何佑良,陆幼薇敏感地斜睨了一眼杜佑良,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我随意写的,你不要乱猜。”杜佑良不想在陆幼薇面前曝光自己的心事,言不由衷的圆着尴尬。
“哦,是这样啊,有这雅致好,诗歌能陶冶人的性情玛,像我可坐不住,我喜欢有人陪我逛街阿,看戏、遛马阿这样消耗体力的活动。佑良,要不你等下忙完了,陪我去看电影吧,听说戏院里在上演周璇的《麻雀变凤凰》呢!”
“今天不行,我还有一大串电话要打,改日吧!”杜佑良推辞道。
“这些电话交给你秘书打不就好了?”
“这些工厂主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都必须我亲自电话拜访。你一个千金小姐,可不知道我们生意人的苦衷!”
杜佑良边说边把办公室的门打开,礼貌地把陆幼薇请出门外,陆幼薇只好识趣离开,心里却暗暗告诫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处理完洋行最后一单贸易,杜佑良兴致勃勃地从洋行出来,叫上家童四喜,去了城隍庙解闷。
这里鱼虾混杂、三教九流聚集。市井各路买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杜佑良在说书摊前停留片刻,说书人抑扬顿挫、栩栩如生,口吐莲花地说着三国诸葛亮挥泪斩马稷的段子,杜佑良听了一会,挤出鼎沸的人流,走进了一间傍着戏楼的茶铺,对面的戏台正由远及近、隐隐约约飘来花旦“咿咿呀呀”,婉转绵柔的唱腔。
主仆二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叫了茶点,正要品尝,突然马路上响起一声枪响,茶客们大声惊呼,纷纷拉长着脖子望向铺外,杜佑良探向窗外,只见一个学生装打扮的年轻人飞快地在人群和中穿梭,后面两个持枪警员一边气喘着穷追不舍,一边鸣着空枪分开人群。一时间,道路上的人群,四散而去。只听那追在前头的歪帽悻悻地卒了一口唾沫,骂道:
“他娘的!又叫这小子给跑了!”然后喘了几口,又拉着后面跟上脚的胖肚警员说道:“走!回警署!不是局长有令,早把他娘的给嘣啦!”
“准是大学堂里的爱国学生又在台上搞什么新式演噢说,被警察署盯上了,差点真险!”茶铺中有茶客说话。
“现在什么世道,警察署动不动就逮人,还让老百姓安生么?”
“你只要不去发表什么演说,参加什么游行,你安安生生做你的伙计,你怕什么?”茶铺掌柜拍着茶铺伙计脑袋笑道。
茶客听掌柜一说,有的哄笑,有的叹气。
“哀莫大于心死!”杜佑良听着茶铺里的对话,不禁拍桌而起。一向以社会贤达、不问政治而居的杜佑良,看到进步、爱国的大学生惨遭当局残酷镇压迫害,不由愤然,听到茶客麻木不仁的反应,更是觉得悲哀。
“少爷,别管闲事,平安要紧。”见自家少爷气得脸色涨紫,拳头紧握,一幅要管闲事的模样,四喜连忙惊吓得劝道。
杜佑良愤然离桌而起去,紧跟身后的四喜扔下一块大洋,追随着主人出去。
“少爷,你等等我,我快追不上你了。”四喜屁颠屁颠地跟在杜佑良身后喊道。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杜佑良快步如飞地往城郊河堤而去。
“不成啊,太太嘱咐我一定要守护好少爷阿!”四喜仍然仍气喘吁吁的往前赶着。
“你跟不上我的,快回吧!”杜佑良步下生飞,大手身后一挥,示意四喜回府。
习武之人,果真身手不凡,三五步就把四喜甩开。
这个四喜哪是跟班,分明是杜太太派来的小眼线,她知道儿子爱抱不平的个性,生怕儿子招惹闲事,吩咐四喜提醒点少爷。
主仆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河边,只见河柳垂荫,河水微澜,江面上几只渔船在暮色中划着桨归岸。
杜佑良走到岸边,正欲欣赏着就江景,忽然听到有人一声“哎哟!”从后面的树丛里传来,声音不大,但听起来,气息微弱,似乎撕心裂肺。这轻轻的一声叫唤,一般人分辨不出,可习武多年的杜佑良早已练得耳聪目明,这微弱一声不被他轻易得捕捉到。
他机警地循声而去,一瞬,他愣住了:那不是街上被那个警员追捕的学生么?他怎么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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