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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姐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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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姐并不知乔彻真正底细,只知是自家男人的小弟,双手叉腰,没好气道:“你不用管。”
乔彻笑笑,“嫂子,我没想管。”
“我是来送东西的。”
他在裤兜里摸索两下,掏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链子,递到方姐眼前,晃了两下, “喏。”
邵淇抱着臂瞧他,眸中透有深意。
“您昨天落在大哥车上了。”他礼貌地说。
方姐脸色一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苗苗拍拍胸脯,呵呵笑道,“真是吓死我了,一场误会,误会。”
“还有……”乔彻轻轻瞟了眼邵淇,笑道:“嫂子我拿人头给你保证,大哥绝对跟她没关系。”
方姐被憋得说不出话来,面红耳赤。
半晌,她一把从乔彻手中夺过链子,看着门口热议的姑娘们,怒道:“滚去上班,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一场闹剧这才散了。
苗苗“嘎吱”一声拉好化妆包,小声对邵淇道:“那我先走了。”
见邵淇仍冷清地站在那里,犹豫道:“你也别气了,都是场误会。”
方姐赤着脸,狠狠剜苗苗一眼。后者一哆嗦,踩着高跟鞋小跑出去。
方姐冷冷一笑,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打了个转,也扭着臀出去。
清脆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
只剩下他们两人,屋内灯光明亮,每张化妆台上方都有一排打光的小灯,金色光柱笔直射下来,照得男孩子的面孔十分清晰。
清晰到能看清他脸上的细小绒毛,和下颌上的一圈青色胡渣。
“这就是你让我今天不要来的原因?”她目光探究,笔直望向他。
“什么?”
两件事都发生的十分蹊跷,他每次赶来得更是蹊跷,虽说是帮她解围,但……心里不起疑是假的。
再加上先前张铭扬那些话。
那样好的学历,为何要跟随张龙待在blood。
“什么啊。”
乔彻一屁股坐在化妆凳上,烦躁地抓抓头发,丧气地说:“我都要累死了,你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邵淇不语,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
乔彻手掌放至嘴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抬眸望向她。他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食指和大拇指里面却嵌进了鲜红色的油漆,看上去有些可笑。
他的眼神无辜又委屈,一眨不眨望着她。
刚刚奇怪的感觉又被感激一点点压了下去。
“乔彻。”她稍俯下身,凝视他。
“嗯哼?”乔彻眼睛黑亮,原本瞪得圆溜溜的,见她弯腰靠近,以为她要亲自己,乖巧地闭上眼睛,微微撅起嘴唇。
漆黑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抖。
“……”她想问的话憋至唇边。
如果他是装的,这未免也太真实了。她把两件事从头至尾想了一下,心如乱麻。
等了许久,男孩子睁开眼睛,有些失望道:“以为你会奖励我,我帮你了两次呢。”
邵淇没再多言,移开视线。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去工作了。”
“啊?”乔彻耸耸肩膀,“好吧……”
邵淇离开后,他也没有在化妆室待太久。
刚一踏出blood侧门,张龙的电话就来了。
想到刚才的情景,乔彻气不打一出来,“你有病啊?”
张龙深呼吸几秒,似乎强忍着不快,最后道:“少爷,您老拆我台做什么。”
乔彻紧握手机,走到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压低声说:“开除就开除,你诬赖陷害有意思么。”
那边支支吾吾解释半天,最后说了句“时间不多”。
乔彻仰头看着梧桐树,不远处霓虹灯的光芒从枝干缝隙中一点点遗漏出来,红绿一片。
“她什么性格你不清楚,越这样她只会越不走。”
张龙停顿几秒,好像理解一些,“那怎么搞。”
乔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
她像是块无坚不摧的金刚石,他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更何况,他根本不想把她赶出去。
张龙等待片刻,见他毫无头绪,道:“要不这样,我们找几个人,绑走拍些照片,女的都吃这一套,她以后保准乖乖……”
“滚。”乔彻快把手机捏碎,咬牙切齿道,“你找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3=
谢谢开文以来,嗷嗷家的喵,圆圈,六个轩,姜涉w,晓山,小丸子,绿海sunshine,皮卡丘,沉炑,四叶的营养液。
谢谢小树枝,一茶,歌乐山山主,期待,阿喵呜的地雷。
第22章
挂掉电话; 乔彻倚着那棵梧桐树,从兜里摸出盒烟; 抽出一支咬在唇间。他歪过头,看着茫茫夜景。另外一侧是马路,一辆辆豪车擦着他肩膀开过; 红灯绿酒,纸醉金迷。
一根烟慢慢尽了; 只剩下短小一截,快燃到拇指间; 乔彻才将烟头一抛,双手插兜往马路牙子走。
回家后; 他简单冲了个热水澡; 拿着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看见茶几上的手机不断震动。
“父亲”两个字疯狂跳跃。
乔彻嘲弄地扯起一边唇角,心里简单打了下关于邵淇事情的腹稿; 接起。
徐平山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平缓,仔细听,才能听出其中克制下的惊慌。
简单一句:到茵茵这里来; 快点。
还没等乔彻这边回复; 电话挂断; 只余下嘟嘟嘟的一串忙音。
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乔彻不认为这个时间段徐平山是想来一场温馨和谐家庭盛宴; 他将手机抛在沙发上,随意套上一身干净衣服,急匆匆拿着车钥匙出门。
最近的事情一桩桩而来; 他有些顾不过来,许久未曾睡好,看着被车灯照亮的柏油马路,大脑发沉。
徐美茵搬离了城郊的维纳斯山庄,换到市中心离医院极近的一家酒店式公寓。乔彻搭乘电梯到公寓门口,礼貌地敲敲门,等待片刻,门才打开。
他垂眸站在门口,神情恭敬。
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阵阵低吼的声音,破碎嘶哑,像是怪兽的呜咽。听得他颈后汗毛根根竖起,头皮发麻,脸上神色却不变。
徐平山静静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徐平山也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往日儒雅的面孔显得异常苍老,皱眉明显,衬衣领口凌乱,袖口高挽,小臂上还有被抓挠的红色痕迹。
乔彻往前迈了几步,玄关刺目的灯光使他微微眯起眼睛。
“寻你帮个忙。”他声音沙哑。
徐平山凝视着斜对面那扇门,鼻翼随之说话微微放大,神色努力维持先前淡定。
乔彻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在紧锁的门上,里面又传来摔东西、指甲抓挠墙壁的尖利声音。这种公寓隔音效果甚好,但声音还是刺耳,可想里面情况之惨烈。
乔彻五指合拢,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平山原先将徐美茵送到戒毒所,但美茵自小被娇惯,那种小孩子性子……不到半月,被折磨得不似人形,精神不振。徐平山到底心疼女儿,又领回来高薪请医生保姆全天候照料。
结果今天上午,保姆提出辞职——这已经是本月第七个保姆。
傍晚时分,陈医生又突然来电说家里有急事,必须赶回去一趟,说茵茵情况已十分稳定,找人照顾一下就好。
徐平山担忧女儿,立即驱车赶来。
徐美茵情绪确实好转许多,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发呆。徐平山见了心情大好,同女儿难得闲谈几句,温馨地共进了一顿晚餐。
饭后,美茵回房间休息。
没曾想毒·瘾突然上来,先是情绪癫狂继而又抓又挠,暴力凶狠。
楼下司机早已回去,陈医生过会儿才能赶来。
而叫救护车的话,她这幅情况必然又会被强制带去戒毒所。总不好找下属外人,思索几秒,叫来了一向听话乖巧的乔彻。
到底也算是亲人。
“你心里做个准备。”
“嗯。”
“帮我一同把她绑起来就行,千万别伤到她。”
徐平山年纪大了,近些年被女儿的事弄得心力交瘁,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握紧门把,一头一头的汗水往下淌过脸颊,他推开门。
门响声吸引了美茵的注意,她侧过脸,瞪着一双玻璃泡般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因为瘦,下颌太尖,这模样有些可怕。
乔彻出国前只见过她一面,回国后也极少碰面。但他记忆甚好,记得这个仅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姐姐。很瘦,很小,像个没发育好的小姑娘。
他对她没有半分感情,但看到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徐美茵,心底还是抽痛。无关亲情或者其他,只是单纯的,陌生人之间的同情和怜悯。
一个女孩子搞成这样真是太惨了。
乔彻忽然有些理解徐平山对她的保护和怜爱。
那些戾气稍微消散一些。
徐美茵癫狂的神情有一瞬的迟疑,看到乔彻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她抓抓凌乱如枯草般的长发,发出似是而非的呓语,
“……河?”
***
下班后,邵淇接到了辞退通知。
她心底早就猜到了,这样刻意的针对必然是有原因的。但完全没想到会这么迅速,方姐的脸难看的像一张扑克,冷淡道:工资会打到你卡上,赶紧滚。
邵淇心底叹了口气,意识到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她在Blood站了片刻,自己也觉得一无所获。
这个地方简直是铜墙铁壁,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低下头,开始收拾东西。
她东西不多,卸掉浓妆,换下制服和高跟鞋,走得干脆利落。
苗苗听闻她要离开,急得衣服都没有换就跑了过来,挽住她手臂,“你要不去给方姐道个歉?”
邵淇摇摇头,这根本不是核心问题。
“不是,你真要走啊?”她语气中颇多不舍,还带了点着急。
邵淇顿了一下,侧眸看向苗苗,“嗯。”
她来这里接触的人并不多——她本身性格就比较冷,而且这里的人也都很提防,跟苗苗也就一开始搭档的关系。
但一来二往的,似乎也稍熟了起来。
苗苗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最终又缓缓咽下。
邵淇走到侧门时,她再次追了上来,像下定决心般道:“要不,我请你去吃个饭吧?”
邵淇顿了下。
女孩的目光很澄澈,还透有一丝丝不好意思,像是有什么事求于她。
邵淇心底困惑,握着包带的手紧了紧,沉吟片刻,最终点点头。
她不知道苗苗会求自己什么事。
但如果可能的话,她确实也有事相求。
苗苗见她应了下来,长舒一口气,甜甜地笑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凌晨三点左右,马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侧路灯亮着淡淡的光。
她跟着苗苗七拐八绕。
“你在这做了很久吗?”
苗苗想了想,说:“有一年了吧。”
“一直跳舞?”
“对啊。”她笑笑,“我就是学这个的——不是钢管舞啦,就是现代舞。后来没进成省城的歌舞团,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来这里了。”
“是吗。”
“是啊,虽然感觉不太好,但赚的真的很多,加上直播的收入,我都……”苗苗吐了下舌头,似乎也觉得自己话太多,没再往下讲。
离开Blood,她神色看上去轻松不少。
两人拐了个弯,绕到一条小巷。
小巷原本应该挺热闹的,地上不少沾满油污的垃圾袋和木筷。只是现在时间太晚,吃夜宵的人都很少了,只剩下几张油腻腻的小桌子。
苗苗挑了张最干净的坐下,拿纸巾擦了擦桌沿,冲老板道:“来两碗馄饨,再来四瓶啤酒。”
邵淇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有一瞬间她想开口打听下那件事,但又犹豫地压了下去。
苗苗把筷子掰开,捏在手里打量,也是欲言又止。
馄饨上了,酒也上了。
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吃,也没心思喝,邵淇用筷子搅弄几下,抬头看向苗苗。
苗苗把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满上,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脸颊红润,喝得微醺,最终经不住她的眼神,抿了下唇,小心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向你打听个人……”
“嗯?”
“就是上次那个。”她握紧筷子,脸色稍微有点红,“那个……很像你男朋友的?”
邵淇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苗苗立即摆了摆手,又灌了几口酒,两颊红晕更明显,语气重了一些,“小美那天说那是你男朋友,但我知道肯定不是的,因为你不是喜欢小乔弟弟嘛,而且小乔弟弟也喜欢你,所以肯定不会是的啦,你们是一对,对不对?然后我就是想问问那个人……”
绕来绕去足有好几分钟邵淇才明白一些,问:“张铭扬?”
“反正就是那个很壮的。”苗苗轻轻嗯了一声。
“嗯,怎么了?”
苗苗松了一大口气,她放下筷子,咬了下唇,小心问:“那……他有女朋友么。”
“……”
邵淇被拖着聊了二十分钟的张铭扬。
说到最后,馄饨已经彻底冷了,也没有人动筷。
苗苗的警惕心已经彻底放下了,醉眼朦胧,亲热地握过她的手,“姐姐……”
邵淇长呼了口气。
又聊了十分钟,越来越投机。
她觉得差不多是个好时机,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苗苗,你认识……”
她手机刚递过去,苗苗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电话跳了出来,“张铭扬”三个字出现在屏幕。
苗苗愣愣地看着那三字,“哎”了一声,惊喜地捧着手机。
邵淇也呆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间段他怎么会打给自己。
她敛了神色,小心地要拿回手机。
“你等一下。”
苗苗触电时的又收回手,不好意思点头,“嗯啊。”
邵淇接过来,走到安静角落,拨通。
“小淇,你在睡觉吗?”
那端语气急促,像是熬夜后的疲惫,“我好像知道她住在哪儿了。”
第23章
酒精令人思维迟缓; 邵淇把张铭扬的话细细咀嚼两遍,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
邵淇侧眸看了一眼傻笑着望向自己的苗苗; “好,我知道了。”声音压低些:“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早上去看下。”
挂掉电话; 她握紧手机走到苗苗桌前。苗苗喝得微醉,正眼神迷离地望向她。
她思索片刻; 从手机里翻出邵河的照片。邵淇手指都在轻微发颤,甚至能听清自己心里咚咚咚的声音。
“苗苗。”
“嗯?”
她将手机递了过去; 尽量用一种平淡口吻道:“你认识这个人么。”
苗苗半眯着眼接过来,打眼一看; 嗤了一声; “这不是小乔弟弟嘛……”她头晕晕乎乎,说话也不利索。
邵淇皱了下眉。
邵河自小就很不爱照相,照片掰着手指数也没有几张; 她没有拿合照,拿的是手机拍的高中毕业的集体照。
少年站在班级最后排,露出一颗低着头的黑色脑袋; 确实有点相似。
苗苗拇指和食指把照片不断拉大; “诶; 好像也不是太像……”她歪头仔细看了几秒; 突然嘴唇一颤,哐当一声把手机砸到桌子上。
“怎么了?”邵淇捡起手机。
苗苗酒意上头,困倦地揉了揉头; 压住声音里的颤抖,“没事,就是头好晕……”
邵淇问:“你认识他,对吗?”
“不认识。”她抬起红红的眼睛,醉意中带着一丝迷糊,“我以为……我还以为是小乔弟弟……刚才看错了。”她强调,“看错了。”
“苗苗——”
“啊,头好痛好晕……”
苗苗一手扶着额头,吃力地站起来,“不行不行,我感觉自己要吐了……”
邵淇让老板拿了瓶矿泉水,给她递过去。
苗苗大口灌下,又用力拍了拍脸,“不行,我真的好难受……感觉头要爆炸。算了不吃了,咱们走吧。”
她说着起身,付账。
“你不是在这做了一年么。”邵淇跟着起来。
苗苗一边扶着额头结账,一边含糊不清道:“是啊……一年多了呢。每天跳啊跳……感觉自己快跟钢管长在一起啦。”
邵淇挡开她拿钱的手,主动付钱,搀扶起她摇摇晃晃的身体,“那你再想想——”
她话还没说完,苗苗突然挣脱她的手,跳到马路一根路灯旁边,猛踹。
“讨厌钢管,超讨厌钢管……”
邵淇:“……”
看她这个样子,邵淇知道自己是真的问不出什么了。
苗苗伸手拦下辆车,邵淇不放心半醉半醒的她,打开车门,跟着坐进去。
一路上也没再提这个话题。
偶有开口,苗苗也始终在讨论她的“钢管”。一直到家门口,她从包里翻出钥匙,颤抖着手拧开防盗门。她是合租,别人都睡熟了,也没敢开灯,只拿着手机照向玄关。
临关门前,苗苗的下颌被手机上的白光照亮,显得有些阴森,压低声道:“你就别问了。”
她说着,伸出手指了指上面。
还没等邵淇再开口追问,门“砰”一声被重重关上。
邵淇错愕。
回忆刚才苗苗的手势,不自觉仰脖往上看。
……上面?
天微微亮了,她从包里翻出湿巾擦了把脸,稍微清醒过来。摁亮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
里面还有一句备注:
不确定是不是还住在这里,以前学籍上的,可以去看看。
邵淇握紧手机,往小区门口走,大脑里还装着刚才苗苗惊慌的样子。
晨雾浓重,还未苏醒的楼房街道掩映在牛奶般的浓雾之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她心里也一片迷茫,深觉头痛。
地方在市中心,离苗苗这里甚远,她在路边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涌上来的酒意渐渐消散后,再伸手拦车。
再次来到这种保卫森严的高级公寓,邵淇的心情平静太多了。
她瞟了眼手机的时间,现在还太早,就算真的进去估计也没人会给她开门。但好在地方繁华,街道对面就有通宵的便利店,她拢了拢围巾,把风衣整理地稍微平整些,走进去等待。
她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在玻璃窗前,看着面前的公寓大门。
天一点点变亮,两侧的昏黄路灯灭了,街道渐渐有了人气。
邵淇捧着下巴,陷入沉思。
她现在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想知道邵河的真正死因,想知道在她不在A市的日子里邵河遇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更想知道,是谁给他的毒品,谁带他走进的这个圈子。
离开Blood后,所有的症结仍旧存在。
唯一觉得有问题的就是乔彻。
但她又找不出具体原因,她的大脑就像被局限在一个方块里。
邵淇交叉着双手,忽然想起以前老师对她的评价,身体素质最为突出,纪律性甚好,但思维太不活跃,不懂变通,不建议刑侦方面工作。
她当时还觉得很不服气。
现在想想,甚是有理。
脑子不够聪慧,而且还很单纯。
*
便利店空调开的很足,阵阵暖风从她脖颈后扫来,吹得她酥酥麻麻。邵淇低头搅拌两下咖啡,用手指擦了下面前被雾气蒸腾的模糊玻璃。
随即,她的手忽然一顿。
刚才的困倦一瞬间清醒,目光笔直地看向对面路口。
乔彻打着哈欠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他看上去非常狼狈,头发蓬乱,套头衫领口处像是被拉变了形,歪歪扭扭地围在脖颈上。
便利店玻璃雾气很重,他似乎没有看到她。
——乔彻为什么会在这儿。
邵淇心里对这个人愈发狐疑,头稍微低了低,撩起半边长发遮住侧脸。
自动门缓缓拉开,一阵冷风从旁边玻璃门中吹进来。
乔彻又一宿未睡,沉沉的眼皮都快耷拉到地上,根本懒得往旁边看。
徐美茵看着瘦瘦小小,但力气却是惊人的大,而且疯狂。
他手上脖颈上全是被她反抗时挠出来的红色抓痕,辛苦半天才把她摁在床上,绑好。
徐平山又不忍美茵那样受罪般的哀嚎,又让乔彻把绳子稍微松一些。
就这么折腾大半宿,陈医生才在天亮时赶来。
乔彻总算松了口气。
这么搞一夜,他总算切实明白了以前的那种说法——
海洛·因是搞坏的是身体,免疫系统全烂掉,百病缠身;而冰·毒这种搞得是精神中枢,大脑里千疮百孔,好好一人直接就不正常了,整个一精神病。
就算徐平山再有钱,恐怕也无能为力。
身体难愈,精神更难愈。
他深叹口气,抬手整了下领子,走到货架上拿了瓶冰水,又绕到这一边找纸巾和消毒湿巾。
乔彻俯下身,在各种品牌中挑来挑去。
邵淇看得奇怪,稍微侧过脸,一直偷偷瞥他。
乔彻唇角微勾,忽然猛地回头。
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她古怪的视线。
邵淇咬住下唇,愣了一下。
“早上好啊。”他笑着说。
“你怎么在这儿。”
他说的理所当然,“我来买东西。”
邵淇平淡地哦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她家里出事,他出现帮忙;店里出事,他出现解围;就连在徐美茵住的小区周围,竟然还能碰见。
“你呢?”乔彻瞥了一眼模糊的玻璃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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