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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姐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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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里出事,他出现帮忙;店里出事,他出现解围;就连在徐美茵住的小区周围,竟然还能碰见。
“你呢?”乔彻瞥了一眼模糊的玻璃和外面浓雾,稍放下心,“你在这儿干嘛?”
她拿起旁边的纸杯喝了一口,“我来喝咖啡。”
“你搬家了?”乔彻边挑选湿巾边问,“跑这里来喝个咖啡?”
“不行么。”邵淇目光移了移,落在他的脖子上。
随之他弯腰的动作,领子往下移了移,露出清晰的红色抓痕。
她只能看见他侧面,但看得很清晰,一道一道,像是尖利指甲划过。
乔彻很快察觉,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整了一下,“我特喜欢你家雪球。”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刚买了只猫,猫抓的。”
“行了,我得走了。”乔彻说完,笑笑,不能再耗时间下去,拿着手里的东西到收银台前结账。
“再帮拿两盒创可贴,谢谢。”他道。
结完账,收银员又开始打瞌睡。
乔彻提溜着塑料袋刚一转身,忽然看见徐平山打开车门,正朝这边走开。
乔彻一滞,没想到徐平山会突然过来,下颌收紧,余光扫了下邵淇。
因为那件事的缘故,徐平山肯定看过她的照片,认得她。
这边,邵淇看了眼手机,也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离开。
乔彻不敢去想两人撞见会怎么样。
如果徐平山知道她又追到了这里,不死心地要骚扰美茵,会怎么样……
恐怕不止是赶出A市那么简单了吧。
乔彻眉头紧皱,眼看自动门外那道身影要穿过马路,越来越近。
没太多时间考虑。
他迅速转身,一把攥过邵淇的手腕,力度极大,往最里侧的小储物室走去。
邵淇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拉开门狠狠丢进去,随即高大的男孩子也挤了进来,另只手捂住她嘴唇,关紧门。
他声音低沉又急促:“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3000啊,不要吐槽我短小了QAQ
然后,
可以给我……嗯……
留个爪子么QAQ。
第24章
他声音低沉又急促; “别出来。”
邵淇眉梢上挑,瞪圆眼睛; 不明所以,右手警惕地暗中紧攥成拳。她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得出来他此刻的不对劲。
时间不多; 乔彻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指间稍微加了点力度; 漆黑眼眸透出几分压迫意味,定定看了她半秒; 随即放开。
储藏室窄小逼仄,后面还堆着些未上架的货品; 只亮着一盏小小的节能灯; 白光浅浅地落在他脸上,神色难辨。
乔彻大手一松开,邵淇毫不犹豫开口; 声音有不悦,“乔……”她刚吐出一个字,直接被他抵在冰冷坚硬的门上; 健壮的男孩子强行用身体优势贴上来; 俯下身。
邵淇的嘴唇突然被牢牢封住。
她一愣; 手上力度不小; 狠狠推拒着他的胸膛。
乔彻用力摁住她的手,似是角斗,嘴上却吻得再重一些; 牙齿咬住她唇瓣,撬开嘴唇,舌头游走在她口腔,像野兽般要把她吞吃入腹。
动作又快又重。
邵淇一时懵了。
先前两人之间也有亲吻,但那只不过是嘴唇轻轻擦过,或者温柔地亲吻额头,像现在这般激烈,还是头一回。
也是她人生中的头一回。
嘴唇有怪异的电流涌过,紧接着电流又蔓延全身,大脑发空,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不过吻了两三秒钟,却漫长得像走过一个世纪。
乔彻很快便放开她,薄薄嘴唇擦过她颊边,贴近耳垂,声音低哑,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但现在必须听我的。”他指腹轻轻摩挲下她的下颌,心道不能耽误得太久,低声道,“你等个五分钟再出来。”
乔彻眼神灼热又严肃,眸色很沉,和寻常说笑的模样截然不同。
邵淇抿紧嘴唇,不动声色。
乔彻深深看她一眼,推开储藏室小门,稍弯下腰,走了出去。
储藏室被挡在一排货架后面,收银员仍极不称职地打着瞌睡,也没怎么注意。
外面冷风吹进,玻璃门自动打开,徐平山刚刚好进门。
头顶一排白亮的灯管打下,男人看上去气宇轩昂,昨夜的狼狈消失殆尽。
乔彻从货架角落绕了过来,手里拎着付完账的塑料袋,神情自然而恭敬。
见徐平山神色有异,乔彻笑笑,晃悠了一下袋子,道:
“还以为是落下什么东西,结果没有。”
他身后,邵淇并没有出来,刚才脸上的红晕仍在,只稍稍推开一点门缝,往外打量,眼神清醒。
乔彻低眉敛目,在同一中年男人说话。
两人身量相似,那人又挺直后背,她隐约能看到货架上方露出的半张脸。
线条儒雅又利落。
与这家便利店的气氛十分不搭。
男人西装革履,面色沉重,额间略有些白发,但却并不显老,举止投足间有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邵淇不认识他,只是觉得极其眼熟,似乎先前在哪里见过。
想了好几秒,她才恍然了悟,这不是张龙天天挂在口中的大老板么。
她曾在财经刊物上偶然见过他照片——
开了多家夜店,KTV,酒吧,高级会所,近乎包揽了整个A城的夜色文化。
也是徐美茵的父亲。
张铭扬先前说过的某句话突然窜进她脑海。
——乔彻孤儿院出身,后被贵人相助。
她忽然明白过来,看向男人价值不菲的衣着,又扫了一眼身侧恭谨谦卑的乔彻,瞪大眼睛,惊讶又困惑。
这应该就是那位贵人吧。
她心里乱成一片,虽然曾想过他肯定不是普通小弟……但这样一来,她突然梳理不清乔彻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如果邵河的死真与徐美茵有关,那他是否参与,又会知道些什么。
为何故意那么接近她。
而刚才他的眼神,又似乎是在帮她,也确实避免了她和徐平山打照面。
越想越乱,内心挣扎几秒,邵淇终是暂时相信了乔彻和自己的直觉,安静地躲在储藏室中,仔细观察他们。
乔彻神情高度警惕,心里其实也没有什么谱,不知她是否会突然跳出来。
一想到她家的那些红油漆,在blood里被无端污蔑,他心底就极不是滋味。他无法保护她,或者说,只能这样表面的保护她。
一直到同徐平山离开便利店,拉开车门,乔彻才彻底松了口气,刚才大脑里紧绷的弦微微松开。
另一根弦却又上紧。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搞来的美茵地址。
正头痛地想着,徐平山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那件事解决了么。”想到女儿糟糕的病情,还可能被旁人骚扰,甚至再次……徐平山面色极其不佳,目光落在乔彻身上,淡淡问。
乔彻回过神,心里砰砰直跳,但神色平静,稍一思索,“马上。”
**
邵淇从储物室里出来的时候,收银员恰好睡醒,被吓了一大跳,惊愕地指着她鼻尖,“你……”
“不好意思。”邵淇冲她歉意地点点头,整理下围巾,快步走出店门。
迎面的冷空气拂在脸上,令她极不适应,垂下脑袋。她在马路边站定,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大致确定徐小姐必然是住在这里。
她掌心渗出一排细腻汗珠,仰头看了看浸染在金色晨光中的公寓,有些担忧。
乔彻那个人……
古里古怪。
她心底升起一种极其不安的情绪。
她想了十多分钟,深吸口气,还是决定要见一面徐美茵。
正是上班高峰,公寓安保不比别墅,门口白领们出出进进,她神情淡定,寻到机会便大大方方走了进去。公寓楼底要刷门禁卡,她同样在外面的花园等了一会儿,见有人出来,自然地跟着进去。一路出奇的畅通。
徐美茵住在最顶楼。
搭乘电梯一路上去,她看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和密码锁,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确定里面是否会开门。
她把一缕发丝绕到耳后,心里暗想要不要说是什么物业或者户籍普查之类。
最后又道算了,伸手去摁门铃。
邵淇指间还未触到,突然被里面一声尖锐的叫声惊得头皮发麻。叫喊声凄厉高亢,像是夜晚猫抓似的令人心生恐惧。
隐隐还能听见温和的男声,似乎在抚慰一般,很低,听不真切。
然而并未有用,尖叫声仍然不止不休。
门外面的墙灰都跟着震落。
邵淇攥紧防盗门的把手,咬紧下唇,脸色惨白。
她脑海中不自觉飘出邵河的这幅模样,心底一阵抽痛。
*
乔彻在中途让司机停的车。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指腹飞快滑了两下,停在今天早上通过的一个号码上。
打过去,铃声响了半天,始终没有人接。
乔彻又打了一遍,这次响了许久,就在他又以为被挂断时,通了。
“陈医生。”他声音低而急促。
美茵的声音穿过电线刺痛他耳膜,陈曾文低叹口气,语气倒很平和,疑惑道:“是……乔先生?”
乔彻应了一声,长话短说,
“陈医生,一会儿可能会有人过去敲门。”
陈曾文“哦”了一声,“是徐老板新招的保姆?”
“不是。”他打断: “是谁你不用管,只要一会开下门,告诉她她要找的人不在,就可以了。”
陈曾文顿了顿,理解一些,又不太理解。
找人的话必然是找徐美茵,就算他说不在,但耳朵不聋的人都能听到。
“你这么说就可以。”乔彻嘱咐:“然后关上门,不用再理会。”
陈曾文听得稀里糊涂,好半天才放下电话。
他不忍心再给美茵打镇定剂,看着一地狼藉,也没再多考虑电话的事,心里只祈祷能快快安排保姆过来。
门铃声响了又响,陈曾文勉强抽身,打开门。
邵淇也没想到门真会开,她浑身绷紧,心情激动又混乱,可想到徐美茵的精神状态,十分担忧。
开门的是一个约摸三十左右的男人,眉眼平和,口吻倒很礼貌,“您是?”
邵淇愣了一下,余光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还没多看,便被男人修长的身型挡住。
“您好,我找一下徐美茵小姐。”她蹙眉。
“她……不在。”
男人笑得礼貌温和,语速很快,身后还能听见美茵的声音——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也倏然松了口气,虽然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一遍,“她不在。”
邵淇眉头锁着,这种状态显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眼底暗了暗。
她还没多说话,那扇门重重在她面前关上。
邵淇被碰了一鼻子灰。
她倒也没有走,静静地站在门口,仔细听里面的声响。
从尖叫声到痛楚的呻吟声,句句入耳,像刀扎一般。
她听得寒心,仿若能联想到邵河当时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撒花啊啊。
第25章
邵淇呆若木鸡地在门口站了许久。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 始终没有停歇,看得出来徐美茵的精神状态一直不佳。她咬住下唇; 不知道是该继续等待还是其它。
如果美茵一直是这个状态,她就算见了面也无法从她口中得知什么。
邵淇暗想。
她怕保安怀疑,也不好总待在人家楼道里; 到四周街边转了几圈,心里却仍挂念着那件事情。
总算是熬到傍晚时分; 天色阴沉下来,华灯初上; 出入的车辆和刚下班的人群又多了起来。
她准备再探望一次,但愿徐小姐的状态能稍微好转一些。
她要求的不多; 只要能简单谈几句话就好。
邵淇神色平静地穿过保安; 拢了拢外套,刚走到小区的喷泉边,突然站定了脚步。
纯白的小天鹅雕塑立在水池中间; 水声潺潺,隔着四溅的透明水珠,她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并非清晨马路对面低调的那辆; 而是日夜停在blood楼下——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的卡宴。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离旁边的路灯稍远一些; 隐匿在阴影处。
没过多久; 公寓楼底的玻璃门便自动开了。三道身影从电梯出来,朝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车走去。
邵淇又无声地往后退了退。
他们走得异常缓慢,几乎是每走一步; 停一下。
最左侧的男人身型高大,黑发利落,神色却十分温柔,小心翼翼地半搂抱半搀扶着中间的女人。
邵淇眉心不自觉皱起,冰冷的手指摸了摸干涩的嘴唇。
那人她在熟悉不过了,就是上午吻过她的乔彻。
她手放下,垂在身侧,继续看。
最右侧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女人,拖着一只巨大行李箱,满脸的怨气。
而中间那个……
邵淇眸色微沉,仔细打量那个比两边的人都矮了半截的女孩子,心里一惊。
……徐美茵?
女孩子瘦瘦小小,包在一件厚重的羽绒外套里,像是被束缚的蝉蛹,耷拉着脑袋,脸颊两边的黑发垂下来,只余下一个尖尖的下颌。
死气沉沉,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邵淇不免多看了几眼,心情激动,但乔彻在那儿又不好冲过去,只能目光牢牢地锁着她。
寒风凛冽,女孩子孱弱的身躯如同风中芦苇,走了半晌,离那辆车还有一段距离。
乔彻担忧地瞧她,犹豫一瞬,干脆单手环过她的腰肢,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邵淇嘴唇不自觉地抿紧,右手暗自握拳,目光锋锐。
乔彻拉开车门,弯下腰,轻柔地把女孩子抱进后座。
中年女人把行李箱放好后,也跟着上了车。
乔彻绕到车子另外一侧,坐进驾驶位置。
他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女人,微微勾起唇角。
一直到车子发动,快要离开视线时,邵淇才缓过神来。往前快跑两步,绕到小区正门口,目光一直追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心底不由有些急躁,跺了跺脚。
她只见过徐美茵的照片,没有见过她本人,但从刚才一眼扫过去的大感觉中,应该就是她本人无疑了。
气质身型都一模一样。
再加上身侧那么呵护的乔彻。
邵淇烦闷地锤了下脑袋,三步并两步跑到马路边,追了出去。
怕徐美茵再度消失。
但好在现在是下班高峰,车辆出出进进,一辆接着一辆,黑色卡宴被堵在道路中间,动弹不得,她深吸了口气,放慢脚步,又不好太过明显。
拐出公寓所在的路口,马路立即宽阔起来,邵淇眼疾手快拦下辆计程车,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师傅,麻烦您跟一下前面那辆车。”
**
乔彻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每过一个红绿灯,眼尾都会不自觉瞟向后视镜。
看见那辆紧跟着自己的桑塔纳,他才会稍稍放下心,眼底笑意渐深,摇了摇头。
又觉得有趣,又觉得好笑。
路程甚远,下了高架桥,方向盘一转,往郊区方向开去,车速飞快。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由繁华变得萧条,钢筋水泥的森林没有了,只剩下道路两侧的白色路灯,和外面一栋一栋的小洋楼。
后座的女孩子一直倚靠着座椅。
许是坐得太久,她疲倦地活动了下脖子,将扣在额头上的帽檐往后拉了拉。
她往前坐了下,露出的小脸十分年轻,看上去似乎刚刚成年,只是脸色很差。
“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有用吗?”她声音有一种不符合的沙哑。
“嗯。”
女孩子垂下头:“其实不要那么多钱,只要以后不会再……”她像是说不下去,紧紧咬住下唇,“算了,我觉得不会有用。”
“不可能的,太痛苦了……”
“你坚持下去,就有用。”
乔彻瞄她一眼,低低叹息一声,握紧方向盘。
“没用的。”
女孩子抓了下头发,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似乎又觉得冷,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
车内气氛有些凝滞。
保姆仍旧是满脸怨气,但又有点害怕开车的乔彻,梗着脖子坐在后面,警惕地望着女孩,似乎怕她会突然发狂冲来上似的。
乔彻心里突然一阵烦躁,浓眉轻蹙,猛踩了一脚油门。
……
后面。
邵淇两手紧紧地攥住包带,目光一直追着道路前方的卡宴,浑身绷紧,脸色甚是难看。
天愈发黑沉,马路上车辆渐少。
他们一前一后,距离始终不敢拉得太近。
卡宴突然加速,瞬间甩开了一长段距离,眼看要拐弯,已有些看不清楚。
邵淇着急,道:“师傅,能否快点——”
司机看了眼邵淇,车子开得仍旧是不紧不慢,口吻相当不善,“追不上的,你急也没用。”
“人家是保时捷,我是桑塔纳。”
司机说着,又轻飘飘地瞧了她一下,似乎想知道这年轻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报价表上鲜红的数字跳来跳去。
邵淇毫不在意,双臂抱紧,催促道:“麻烦您再快一点,要不真跟不上了!”
车速稍微快了一点。
拐了个弯,车窗外景色更加荒凉,街边只剩下汽车旅馆和隔三差五的简陋小饭馆。
“再跟下去可就出市区了。”
邵淇忙道:“只要您能追上,我给您报销回来油钱。”
见师傅仍旧不慌不忙,她一咬牙, “再加两百。”
“……三百!”
桑塔纳这才化身宝马,奔驰了起来。
**
长期熬夜,一夜未睡,加上今天一整天没有进食,车速提上来后,车子一颠一颠,邵淇感觉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滚。
她强忍住恶心,一手捂着腹部,也没有再看前方的道路。
平生第一次,她竟然会晕车。
就在她要撑不下去时,车子嘎吱一声停下了。
司机不耐烦地指了指,“那边。”
邵淇抬眼,看见那辆车子停在这条路的最头上。
“就旁边的那栋建筑,进去了。”他又好心补了句,“钱。”
“麻烦您了。”
邵淇感激地点点头,把全身现金翻了出来,又拿出手机转了账,总算付清。
一下车,清爽的冷风一吹,那种恶心感稍微淡了些。
她咳嗽几声,深吸了一口气。
邵淇环视一圈,路两侧比刚才稍微热闹了些,但仍旧凄清。
往远看还能依稀瞧见绿油油的山头,借着路灯看了下两侧仅有的几家门店招牌,应该是A市边上的荣县。
她刚才实在难受,也没多注意公路上的提示。
邵淇顺着路慢慢往前走。
她停在那栋建筑门前,仰起脖子看了看。
建筑是标准的白底蓝顶,最前面有一道极高的厚重铁门,全封闭式,两侧的围墙更高,足有四五米,布满电网,仿若电视剧中的监狱围墙。
右侧有方方正正的几个字。
荣县隔离戒毒所。
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子,只无形中感觉到一种森严肃穆,后颈发凉。
她站了一会儿,冷风顺着外套涌了进来,这里温度要比A市低不少,她忍不住咳嗽几声,只觉得疲倦。
心里却更疲倦。
这种地方,并非亲友,恐怕更难探视吧。
邵淇烦躁地想着,走到马路对面的小卖铺买了瓶矿泉水。
灌了几口凉水,饥饿感愈发明显。
她又回去要了两包速食面包和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纸,倚着电线杆慢慢地吃。
余光一扫,她看见了角落处的垃圾桶。
像是许久未曾有人清理,污垢横流,腐烂的肉和菜叶子堆积在地上。
她拿着面包的手一顿,刚才晕车的恶心感觉又漫了上来。
火腿肠是一口也吃不下,只觉得味道古怪,胃里翻滚,她又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还是胸闷。
喉咙里像住了一只毛虫,不停咳嗽。
另只手翻了下面包和火腿肠的包装纸,发现已经过期一月有余。
邵淇再忍不住,胃里像有酸水往外溢,单手扶着电线杆,干呕几声。
蓦地,一道黑影挡住了仅有的灯光,她的手臂被人搀住。
“你这是…被亲一下就怀孕了?”
第26章
“你这是…被亲一下就怀孕了?”
不知是风太凛冽还是他的话太刺耳; 邵淇身体抖了抖,捂紧胸脯; 胃里愈发难受,干呕声剧烈。
“哟,我这么猛啊。”
乔彻笑着调侃; 语调仍是漫不经心的,手上的力度却重了重; 另只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男孩子掌心宽厚; 隔着外套,她都能感觉到他指腹间的温度。
“我没事。”
勉强忍下那种胃酸的感觉; 她站直身体; 手臂从他掌中抽走。
乔彻仔细盯了她几秒,忽然俯下身,右手放到她额头上; 用掌心试了试。
〃还真有点烫。〃
邵淇脑海突然浮现他对徐美茵温柔呵护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皱起,要躲开那只手。
乔彻却没察觉; 见她退后; 反而更进一步; 低下头; 额头直接抵在她的额头上。
他也在外面吹了许久冷风,一片冰冷。
触到她的额间,烫; 热,像是一只小火炉,还有些濡湿,似乎是冷汗。
乔彻心底一颤,眸中透有担忧。
“你这是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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