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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姐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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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彻心底一颤,眸中透有担忧。
  “你这是怎么搞的。”
  他伸手,再反复试了试,叱道:“大晚上你跑来这儿干什么。”
  “那你来干什么。”
  她抬眸,一双清冷的眸子,倒映着淡淡月光,如水般沉静地望着他。
  目光交错,乔彻的手稍微一僵。
  他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明明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意图,却谁都没法开口先说。
  气氛有一些沉闷。
  乔彻抽走她手里的食品包装袋,翻过来瞥了一眼日期,“你是真行。”
  邵淇不语。
  他把她手里的面包和火腿肠随手卷进袋子里,单手一抛,直接丢进角落的铁皮垃圾桶。
  她垂下眼皮,尽量不去看那污垢横流的地方,怕再恶心。
  乔彻揉揉太阳穴,一时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见时间还算充裕,道:“要不去医……”
  他还没说完,被邵淇打断:“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他下意识问。
  邵抿了下唇,显然是不想回答他。她刚才简单想了想,反正只要确定徐小姐在这里就好,她可以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再想想别的方法,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契机进去探望。
  只希望……
  面前的这个人不要再多方面阻碍了。
  乔彻像是把她看得透彻,“你是打算找个住的地方?”
  “……”
  “你有钱么。”他轻扯一边唇角,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还在生着病。”
  “嗯,有钱。”
  她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听他这么问,下意识在口袋底摩挲两下。
  打车三百多,回去报销油费,再加上她多加的那三百,近乎把她最后的钱都掏空了。
  Blood的工资说要下月中旬打到她卡上。
  不知道现在这些钱够不够。
  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逞强,乔彻几乎想都没想,从夹克衫口袋翻出一皮夹,从中抽出一摞红艳艳的钞票,要递给她。
  邵淇眼神微变,往后退了一步。
  乔彻一顿,这才察觉出这个举动多么不正常,他也是累一天魔怔了,下意识想用最直接的方法解决。
  “又不是给你的,看什么看。”他换成一幅调侃的语气,“我点一点今天做司机拿了多少。”
  他说着,还真拿手在唇边沾了下,认认真真点起钱来。差不多十来张,不过几秒就点完,乔彻满意地笑了,揣回兜里,“还行。”
  刚才的尴尬消失一点,邵淇心底也微微松口气,这便要转身离开。
  “你等下。”他攥住她腕子,“跟我去个医院再走。”
  “我真没事。”
  “你在发烧。”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不容置疑道。
  “真不用。”
  “必须去。”他健壮的长臂一伸,搭在她肩头,往怀里带了带。
  邵淇叹口气,想要挣脱,头却沉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他们现在关系这么紧张,他是怎么还能这么亲密,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乔彻对待没有力气的她就像对待布娃娃,简单轻易。
  他把邵淇往后面一带,强行背起,手臂扣住她不断乱动的小腿。
  带到镇医院,挂急诊,开了药,又打了吊瓶。
  邵淇已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吊瓶中又有镇定安眠成分,她坐在有软垫的椅子上,很快睡了过去,耷拉着脑袋,往下一点一点。
  乔彻支着下巴瞧她,见她这么不舒服,稍微靠近一些,把她的头轻轻摁在自己肩上。
  终于找到支点,邵淇舒了口气,睡得香甜。
  一直到两瓶药水都打完,乔彻见她仍然未醒。
  这倒是方便他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外套帽子扣上,小脸包住。怕吵醒,稍微俯下身,手臂绕过她腿窝处,打横抱了起来。
  乔彻看了眼医院大厅的钟表,匆匆把她送到附近的一家招待所。
  她高烧退了些,但脸色仍是难看。
  乔彻将她放到床上,又拿毛巾浸了冰水轮流敷了几次。
  见她稍微好转,他这才放下心。
  数了下身上的现金,尽数留在桌上,拿烟灰缸压着。
  一切差不多妥当,乔彻准备离开。手机嗡嗡嗡震动,那边又有人来催,他摁掉电话,手握住门把,回头瞥了一眼邵淇,脚步凝滞,还是有些不舍。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被子掖好,吻了吻她额头。目光下移,落在她唇间,心底又一动,轻啄了一口。
  ……
  乔彻回到A市已近清晨,徐平山又来电话。
  他捂着嘴巴困倦地打了个呵欠,调整出最恭敬的态度,简单说她已离开A市,暂时不会回来,不用再担心。
  徐平山点头,顿了顿,又命令道:“最近你多去Blood,多注意下张龙。”
  “这两天你不在,估计那边又热闹起来了。”
  “您放心。”他道,“我知道的。”
  放下电话,乔彻心里仍挂念着邵淇——她病得那么严重,也不知道那破地方安不安全,她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再发烧。
  开车路过昨天那家公寓,乔彻目光移到顶楼,隐约能看见露台中透出的橘色灯光,想到那天的骇人景象,摇了摇头。
  **
  邵淇睡了一天一夜。
  她身体素质很好,这一觉起来,只感觉神清气爽,头也不疼,肠胃也不恶心了,除了有点饿以外,一切都恢复正常。
  邵淇躺在床上,眼珠子转了转,同身体的清醒相比,大脑还有些迟钝,望着招待所陌生的环境,愣住了。
  试图回忆那天晚上的种种。
  想起乔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外套被脱掉,但其他衣服完好,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她这才松口气。
  继续回忆。
  想到戒毒所庄严的大字和封闭的铁门,邵淇又有些烦躁。
  她掀开被子下床,看见桌上的一沓钞票时,吃惊地张大嘴巴。
  似乎比他那天点的还要多,每一张都鲜红刺目,整整齐齐地压在烟灰缸下。
  她懵了好一阵子,从门口的衣架子上拿出外套,翻出手机。
  摁了两下仍旧是黑屏,早没有电了。
  邵淇有点恼,把手机扔在桌上,也没再管。她心底着急,生怕再过半天,美茵又被转到别的地方,简单洗漱后便蹭蹭蹭下楼。
  招待所离那里甚远,她边跑边问,也不顾路人惊恐的目光,终是绕到了那天的街道上。
  下午,天气甚好。
  明媚的阳光透过路边的树木倾斜下来,照得枯黄的枝叶斑斑驳驳。
  邵淇仰起脖子。
  昨天晚上天黑看得也不仔细,今天整个戒毒所暴露在金色的阳光下,高墙上每一处电网都看得十分清晰,更显得森然庄严。
  透着一种冷酷的肃杀之气。
  她在门口焦躁地跺着步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很显然,她进不去。
  她和以前不一样,她现在就是一个没有工作的普通女人,又并非亲属等人,根本没有可能。
  如果偷偷进偷偷闯,且不说犯罪与否,这种电网……除非她能变成一只蚊子,不然几率也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绕到第三圈,邵淇也能察觉到门口站岗的小伙子投来的冷峻目光。
  她退到附近一条隐蔽的小巷子上,静静站在一棵柳树的阴影里,看着那栋建筑,发愁。
  也难怪乔彻对她那么友善了。
  大概是笃定她见不到面。
  正深思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震惊无比的声音,
  “卧槽,这他妈就是戒毒所啊!”
  邵淇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人会特意来看戒毒所,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很普通的一个胖子,穿着打扮也灰扑扑的,年纪不大,个子也不高。
  邵淇刚要不感兴趣地别过脸,目光突然移到他身后的人身上,一顿,眯起眼睛。
  那人矮矮瘦瘦,脸色蜡黄,跟在胖子后面,走得气喘吁吁。
  直觉和经验告诉她——这幅孱弱模样,很可能是个瘾君子。
  估计是来送亲属戒毒的。
  邵淇竖起耳朵,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会进去,听得认真些。
  她站在阴影里,那两人也没注意到她,一直在说话。
  声音不高,但顺着风还是轻飘飘地传进她耳朵。
  “估计是要不回钱了,我给她的可是九分啊!九分啊!”
  “妈的,还以为她脱离她爹魔爪能见一面要回钱,结果这什么鬼地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坚持21天改变习惯。
  写文这么久从没有过全勤,这个月我想试下全勤3000档,你们监督我啊。
  最晚零点前会更新上。=3=


第27章 
  邵淇倚靠在树上; 神色一凛,微微眯起眼睛; 心里咯噔一声。
  她反复咀嚼这两句话,竖起耳朵。
  听到某个熟悉名字时,眼神彻底变了; 嘴唇抿成一道僵直的线。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压根没想到会有人偷听; 看见树下杵着个女人时,一时愣住了。
  身后那矮小男人立即闭了口; 狐疑地将邵淇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目光不善。前面的胖子倒很冷静; 小眼睛眯成细缝; 若无其事地瞟她一眼,继续淡定地往前走。
  一女的,年纪不大; 打扮得也土里土气,听就听见了呗,还能怎么样。
  邵淇抱着手臂; 神色平淡地低下头; 一下下踢着地上的石子。
  仿若完全没在意他们说的话。
  一阵风吹过; 卷起黄色的尘沙。
  两人很快从她身边走过; 小个子不放心地回头瞪了她一眼,面目阴狠狰狞。
  邵淇像是被吓得缩了下脖子,木木地站在原地。
  小个子这才加快步伐。
  那两人走到巷子口; 往外一拐,估计也是心里发怵,没敢离那戒毒所太近。
  邵淇眼尾一直跟着他们,口袋里的手握拳成,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森冷建筑,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她在原地默数十个数,静悄悄地顺着刚才那条路,快步跟上他们。
  她步伐又快又轻,像一只灵敏的野猫。
  距离始终保持得不远不近。
  前面的人警戒心倒也重了些,没再说话,走几步便往后偷瞄一眼。
  邵淇跟得更是小心翼翼,眼睛又不敢粘在他们身上。因为谨慎,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后背也跟着濡湿。
  ——她要找徐美茵。
  他们也找徐美茵。
  这么阴差阳错地在这儿撞到,她心里怦怦怦狂跳,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像是溺水前幸运地抓到一根稻草。
  那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几乎快把这小县城绕了大半圈。
  邵淇一直跟着他们。
  这里地方虽小,白天倒也不算冷清。
  道路渐渐宽阔,街道两侧有不少摊位,卖鞋垫的,卖花草的,卖肉夹馍的,骑着电动车的行人穿梭来穿梭去,市井气息浓厚。
  刚才戒毒所附近的压抑感觉淡了许多。
  走了这么久,胖子和小个子也放松一些,在附近逛了会儿,拐进一家热闹的面馆里。
  邵淇没再跟进去,站在卖花草的摊位后面耐心等待。
  大概是她的衣着打扮太过平凡朴实,恰到好处地和这座老城融为一体,这一路上,都没有人对她投来异样目光。
  吃完饭,她又跟着他们去了这里唯一的足疗店。
  她体力很好,站在垃圾桶旁边,眯着眼等。
  外面亮着桃红色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显得异常暧昧。
  她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想到了某个人。
  大脑有一瞬游离,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半天才敛回神,目光沉静。
  一直到晚上,两人估摸着是玩够了,摇头晃脑地回了宾馆。
  总算是跟到住的地方,邵淇深吸了口气。
  她没有走进大堂,远远地看着他们上楼,站在远处,认真盯着爬满枯藤的老楼上的一排排窗户。
  这种地方游客很少,住的人本就不多,大半窗户都是黑的。
  唯有中间的窗户一扇扇亮起来。
  她估摸着应该是楼梯间,看得愈发仔细。
  直到三楼靠近东边的窗户陡然亮起,她仰起脖子盯了几秒,心里记下大致位置。
  现在时间还太早,不太合适。
  她又看了一眼,确定地方后,邵淇慢慢地走回招待所。
  一进门,她这才感觉到极度的饥饿和疲倦,只觉得这两天过得浑浑噩噩,此刻身体又沉又重。
  在楼下随便买了点吃的,又从前台借来充电器,插上手机。
  黑了一整天的屏幕总算亮起。
  她还没解锁,不断跳出的短信震得她手掌发麻。
  她皱着眉,刚要一条条翻看,一条电话便打了进来。
  还是那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
  邵淇想到前天晚上的事情,看了一眼便摁掉。
  静了两秒,尖锐铃声却再度响起。
  她再摁掉,铃声再响起,反复几次,阴魂不散。
  她咬住下唇,拇指最终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接起。
  “姑奶奶,怎么不接我电话?”
  乔彻声音大的要命,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
  “你好点了没,还在生病?”
  “……”
  邵淇把手机拿远点,眼皮耷拉着,没理睬。
  “哎,你没事吧?”
  那边见她一直不说话,语气紧张一些。
  “我的姑奶奶……邵奶奶?你在不在?”
  他越说越急,声音拔高,“敢不敢给我个回音?”
  乔彻半天没等来回复,急躁地揉了揉湿漉漉的黑发,手一晃,手机差点打滑掉进浴缸里,胳膊肘弄得水花四溅。
  “有事?”
  那边终于传来低低淡淡的两个字。
  “吓死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乔彻倏然松了口气,弯起一条赤·裸的腿,侧过脸,看着玻璃窗外的海景。
  他那天晚上走得太急,回去后越想越担忧,不应该把生病的她丢在那里。
  那种地方的小招待所……谁知道有没有危险。
  他还不怕贼惦记似的留了一摞现金。
  一天半打不通电话,乔彻平生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尤其是在blood这种地方,处处都有着她的影子。
  “你好点了没。”
  他闷闷地问。
  “嗯。”
  “不恶心了?”男孩子声音沙哑,透着若有似无的温柔,“那你还头痛吗,发烧吗?”
  “……”
  “你伸手试一下,看还烫不烫。”
  “乔彻。”邵淇眉心蹙起,“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静了两秒,语调无辜,“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那边又陷入沉默,像是深深呼出一口气。
  “钱是你留的。”她忽然说。
  “什么钱?”
  邵淇握紧手机,走到桌子旁边,拿起那一摞现金,缓缓地说:“就烟灰缸压的这些。”
  “你放心,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乔彻像是轻笑了一声。
  “你也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想起每次他出现时必然会发生古里古怪的事情,她头痛道:“真的谢谢你了。”
  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要再打电话。”
  “什么叫我不要再打电话来?”
  乔彻两手搭在浴缸边缘,微微沉下脸,语气有些冷。
  “就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也不要再打扰我。”
  邵淇一点点梳理清自己的思路,觉得最近每件事都一团糟,道:“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她刚要按下挂断键,突然听见那边的男孩子说:
  “你是不是烦我了?”
  刚刚语气里的不悦没了,他语调又委屈又可怜,小心翼翼地问。
  邵淇忍不住心底一颤,可想到白天的那两人,眉头复又烦躁皱起,强迫自己狠下心,“嗯。”
  “很烦你。”
  她说着,也没等那边回复,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乔彻听着一串忙音,愣住,不敢置信地望着通话记录。
  “操了……”
  脑海中满满的都是那句“很烦你”。
  他扯起一边嘴唇,想再拨回去问个究竟。结果食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一个没握住,手机“哗啦”一声砸进水里。
  屏幕闪了两下,似是在挣扎求助,紧接着便彻底黑了下去。
  乔彻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捞起来,无语地丢到一边。
  “见鬼了。”
  ***
  邵淇急躁地看着屏幕显示的电量一点点往上升。
  手机实在太老,锂电池早已老化,冲了许久还不到10%。
  她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躺在床上休息了许久。
  深夜两点,邵淇自动清醒过来,看了下手机电量,拔下充电器。
  走出招待所,她回忆着傍晚的道路,往那家宾馆的方向走。
  夜深人静,天空里没有一颗星子,黑沉沉的像一块幕布。
  她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心情倒是从未有过的冷静,脚步很轻。
  宾馆外面的招牌仍然亮着,她瞥了一眼,凝下心神。
  深更半夜,天又极冷,前台小姐盖着军大衣早已睡熟,邵淇静悄悄从她身边路过,走进狭窄的楼梯间。
  她在心里大致推算了下那扇窗户冲着的方位,径直走到三楼,找到东边的倒数第二间。
  是插钥匙的木门,门上没有猫眼,她从门缝底下瞄了一眼,竟看不见一丝光亮。
  耳朵凑过去,里面也同样是无声。
  不知是睡了没有。
  邵淇皱起眉,又往两侧走了走,确定是这扇门无疑。
  她思索几秒,拿出手机,调出录音功能,这才轻轻地敲门。
  在Blood工作过一阵子,敲门声也学得极有技巧,两轻一重,暗示意味十足。
  “您好,先生——”
  她清下嗓子,努力发出自己最嗲的声音。
  “需要客房服务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快周五了。
  又一个周了……


第28章 
  “需要客房服务吗?”
  等待几秒; 邵淇又重复了一遍。里面没有一丝声音,她耳朵贴近; 弯下腰再次看向门缝,只有黑沉沉的一片。
  ……没人?
  还是在睡觉?
  还是?
  邵淇皱紧眉头,感觉有点怪异; 认真观察门锁——她总不好破门而入吧,垂眸踌躇片刻; 干脆扭头往宾馆外面走。
  一般退房时间都是中午十二点,按理说; 他们不太可能在深更半夜时离开。
  前台小姐仍在沉睡,她无声无息地跃过她; 绕到宾馆外侧。
  一排排的窗户全是黑的; 楼层并不高,他们住在三楼,映着宾馆招牌淡淡的亮光; 能看见外侧的墙壁有些剥落磨损。
  一二楼的窗外是锈迹斑斑的防盗网。
  她目光上移,眼睛一亮——
  三楼往上是光秃秃的,并没有装防盗网; 只有干枯的爬山虎蔓延遮盖。
  邵淇把外套整理了一下; 此刻也顾不了太多; 轻盈地站在那扇窗户正对着的楼下; 提一口气,往上一跃。
  她身体矫健,加上先前又在宾馆睡了几个小时; 活力满满,轻手轻脚便爬上二楼。
  脚尖小心勾住防盗网,双臂使力,一点点往上,最终紧紧抓住三楼窗户的下沿。
  外侧干枯的藤蔓太多,有的扫到她的脸颊下巴,她勉强腾出手一根根拨开,胳膊一撑,另只手将窗户拉开。
  窗户没有锁,她动作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警惕地打量室内。
  确实是没有人。
  邵淇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犹豫半秒,不知该如何是好。里面一片漆黑,只借着月光勉强看清房间轮廓。标准间双人床,地上乱七八糟地堆积着两个大包,拉链半拉,敞着一道口子。
  行李还在,看来是大半夜又出去了。
  她目光大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最靠近床头的小茶几上,微微一滞。那里摆着两只矿泉水瓶,瓶盖被打穿,从中伸出两根细长的白色软管。
  一根盘旋缠绕,一根软软地耷拉在桌上。
  房间没有灯,四根管子交织在一起,像是触手一般,看了便令人心理不适。
  邵淇眸色渐深,如同窗外夜色。
  她认得这个玩意儿,是拿水瓶改得简易版“冰壶”。
  两根管子各有用途,其中一根连接着毒·品,用打火机稍稍加热,待蒸发后,经过瓶子里的水过滤,再用另外一根吸管吸食。
  她死死盯着瓶子看,想起白天他们所说的那些话,眼睛似乎喷射出火花。
  就是这些东西,影响了小河……
  邵淇嘴唇抿成一道极其锋利的线,深吸口气,再按捺不住,满脑子都是小河的面孔,也顾不上考虑其它,轻盈地跃过窗户,稳稳地落在地上。
  趁着黑暗,她看得不太清晰,目光却顺着水瓶飘到敞开口的大包上,床底下,橱柜里,露出门缝的厕所……
  每一处都恨不得仔细搜寻一遍。
  她也不好打开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出手电筒。
  明亮的光从手机背面照射出来,打出一道白色光圈。
  她顺着查找。
  屋内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像是混合着汗水和脚臭,她面色沉稳,并没有受影响,不放过任何一处。
  当指间触到床底下一包白色粉末状时,邵淇一顿,迅速翻开肮脏的床罩,揪出两只透明的塑料小袋。
  纯白色的粉末,有的还呈细小颗粒状。
  她拿在手里颠了两下,克数不算多,拧着眉要仔细看时,突然听见走廊外沉重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前面的走路要略重一些,像是喝醉般步伐不稳,渐渐向她靠近。
  隐约还能听见口中哼着的小曲儿。
  邵淇飞快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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