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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姐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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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秋日独属的静美。
他歪头看着,忽然笑了笑,心里竟滋生出了希望。
想回到过去的日子。
可是他感觉的到,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目的是郊外的别墅。
车程很远,徐美茵怕他不去,先前一直在控制他的用量,好逼迫他乖乖听话。
只有痛不欲生时少年才最听话。
中途,邵河果然要逃离,被身边胖子牢牢制住。
他这时候已经很瘦很瘦,浑身无力。
看着窗外的梧桐,他突然间发了狂,用头猛撞玻璃。
轻而易举被身边人拦下。
头痛欲裂,少年歪倒在车座上,肌肉颤栗,一冷一热,身体瑟瑟发抖,嘴边逸出痛吟,却还在挣扎。
徐美茵转过头,冷冷打量他。
她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控制心起,她轻启朱唇,声音沙哑又蛊惑,“你求求我,我就帮你。”
“滚!”
少年从唇边艰涩挤出一个字来。
她被激怒,遂转过脸去。
一直到那呻·吟声越来越痛楚,旁边人也意识到不对,小心翼翼劝她。
她到底是心疼他的,俯下身,指腹轻轻摩挲他瘦削的脸颊——虽然憔悴不堪,但少年仍是英俊的,浓眉深目,挺鼻薄唇。
想起过去热烈的欢好,她温柔一些,凑到他耳边,“你求求我,我便让你快乐。”
“…滚。”
少年双目赤红。
“我要……下车。”
她深吸几口气,当着外人的面终究是挂不住脸,“你说什么?”
“下…车。”
他强撑着坐起来,手臂发颤,牙齿发抖。
没有时间了。
能清晰感觉到生命的一点点被耗尽,他不能死在这里,亦不想再这样苟活。
他想,最后再摸一摸那片落叶。
车在无人的郊外停了,他趔趔趄趄地下了车。
邵河从摇下的车窗中最后看了她一眼。
她一定不会知道,这是永别。
他不能死在她的车上。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最后的一件事。
A市三面临海,邵河吃力地捡起那片落叶,顺着潮汐声走去。
夜晚,黑沉沉的天空上只有半片月亮,没有一颗星子。
是涨潮。
海浪缓慢地拍打着礁石。
他在沙滩上跌倒无数次,脸颊被粗糙的沙粒磨破,强撑着一口气走到海边。
感谢涨潮,他可以少走几步。
渐渐下沉,滚烫的身体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很舒服。
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
他闭上眼睛。
对不起。
第47章
邵淇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她步伐极快,铁青着一张脸。
身后跟着匆忙的男孩子; 神色难辨,大步走近,要去拉她的手; “你慢点,等我一下。”
她双臂抱着; 头微微垂下,脚步一顿; 并不理会。
“你等我下。”
前面的女人仍没反应。
“邵淇。”男孩子微恼,快步往前; 挡住她去路; 低声道:“别这样好不好?”
她浑身肌肉绷紧,看着面前的乔彻,咬了下牙; “你为什么要——”想到刚才他的阻拦,她恼怒地抿紧嘴唇。
乔彻皱起眉,接下她的话:“为什么拦住你是么。”
邵淇没说话; 脚尖踹开地上的一粒石子。
刚才在包厢; 她听完那番话便浑身发寒; 甚至能想到小河去世前的那一幕。
心痛如割。
为什么。
明知道当时他的身体状况有危险; 明知道他下车后会出事,为何那两人不肯去帮帮他,反而是选择袖手旁观; 冷漠地看着他下车。
以至于到最后那样惨烈的自杀。
她恨极徐美茵,但对那两人,同样是恨。
恨不得当即把他们爆打一顿,再送到派出所。
他们确实该得到报应,她也真打算那么做——可她刚要起身,男孩子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猛地拽住她手腕,硬生生地把她摁在沙发上。
他冲她摇头,眼神告诉她:别冲动。
邵淇挣脱,乔彻手上力度大一些,眨了眨眼,近乎恳求一般看着她。
先别冲动。
她渐渐明白过来,拿起桌上一杯酒,猛灌下去,火辣的酒精烧灼着胃部,头晕晕沉沉,这才感觉好一些。
冷静了一点。
那小个子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她也无心去听。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继续喝酒,最后倒在沙发上酩酊大醉。
身边美女环绕,纸醉金迷。
凭什么他们还能这么自在。
邵淇再坐不下去,胸口憋着一股火,后背渗出一层层的汗,大脑甚至无法思考。她从沙发上蓦地站起,推开包厢门,快步离开。
她需要去外面透透气,吹吹风。
乔彻看着她憔悴的身影,低叹口气,他虽无法感同身受,但也能想象出当时那一幕。
必然十分惨烈。
怕她出事,他挥手结了账,将录音笔小心放好,最后瞟了那俩醉鬼一眼,快步跟着她出门。
十二月末,凛冽的冬风如刀子般割在她脸上。
邵淇却感觉不到冷,麻木着一张脸。
她双手插在外衣口袋,胸口上下起伏。
乔彻挡在前面,垂眸看了她几秒,忽然展开手臂,拥住了她。
她身体僵硬,冻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乔彻手臂紧了紧,身体贴着她,温热的呼吸漫在她耳边。
“我不是在阻拦你。”乔彻低头,“只是现在还不行。”
邵淇没有说话,咬住下唇。
男孩子低下头,深邃的眼睛看向她,动作温柔,安抚般轻拍打她的后背,“再等等。”
“好不好?”
邵淇叹息,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理智也慢慢回炉。
刚才火烧般的怒意慢慢褪去,心里涌上阵阵悲凉。
她其实也知晓,如果现在就将这两人正法,那他们背后制毒的“家庭作坊”恐怕就挖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只这两人是不够的。
不能打草惊蛇,她明白。
只是听到弟弟的惨状,却要强忍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邵淇深叹了口气,指甲嵌进手掌里,眼眶泛红。
只感觉这冬天格外冷。
“对不起。”乔彻感觉到女人的痛楚,不由搂紧了她。
开了口,他又不知该说什么。
当时他还不认识她,也不知道那少年会是她的亲人。
况且,他也的确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
“你倒什么歉。”
片刻,邵淇极轻地嗤了一声,像是自嘲,喉咙哽住,声音破碎在冬风里:“这是我的错……”
她身体颤抖,把他推开,道:“如果我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如果我能够再多关心一点,如果我能多了解他的想法,如果我可以……”她越说越急,冷风灌进嘴里,忽然捂住胸口开始剧烈咳嗽。
乔彻眼神关切,握紧她冰凉的手,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拍打着。
“如果我……”
还要再说,忽然胃里泛上一股酸水,她俯下身,哗啦啦地吐了出来。
乔彻脸色微变。
邵淇一夜未睡,之前一天也只随便啃了点面包,此刻喝了太多太多的酒,又急又烈,胃里一阵翻滚,恶心感蔓延开来。
男孩子焦急地搀住她。
“我没事……”话未说完,又开始吐。
乔彻慌了,这便要叫医生,被她拦下。
她摆摆手,“没事。”
直到吐个干净,胃里再没有什么东西,邵淇这才感觉稍好一些。
乔彻把她扶到路边,他喝了酒不能开车,急急忙忙拿出电话叫人来接。
邵淇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心里像挂了一只秤砣,直直地往下坠。
放下电话,他拿出纸巾帮她一点点擦拭唇角。
女人脸色煞白,眼底布满血丝,甚是憔悴。
“在这等我一下。”
乔彻不放心她一个人,快跑着到附近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她漱完口,终于感觉舒服了一点。
远处的路灯一盏盏灭了,清晨的街道笼罩着一层柔和的薄雾,他坐在她身边,声音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好点了吗?”
邵淇头很痛,吸吸鼻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他手掌环过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半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他们面前。
乔彻扶着她上了车,怕她还想吐,自始至终将她搂在怀里,手一下下拍打着她的后背。
她也没再挣扎,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伤心过度,她疲倦而安静地枕在他大腿上。
一路颠簸。
回到维纳斯山庄。
乔彻把她抱到卧室大床上,伸手摸了摸她干涩的脸颊,将棉被掖好,又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看着她小口小口抿着,喝了大半,气色稍微缓和些。
“洗个澡再睡,好吗?”他轻声询问。
邵淇点头,她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浓重的烟味和酒味,还有一股呕吐物的味道。
她自己也无法忍受。
乔彻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邵淇大脑放空,平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也看着她,脸色暗沉,毫无生气。
他心疼,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乖,好好躺着,一会儿我抱你过去。”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耳朵里一遍遍回荡着那些话。
睡不着。
昏昏沉沉中,被子被掀开,她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疲倦地睁开眼睛。
浴室里飘散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浴缸里漂浮着白色的泡沫,热水温度刚刚好,温暖舒心。
紧绷的情绪不自觉放松下来。
乔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旁边洗手台上。
“凉吗?”他用手试了试台子。
她摇头。
他稍稍放下心,右手移到她黑色毛衣下摆,吸了口气,有些紧张地帮她褪去。
里面是一件棉质的打底衫,紧身,勾勒出她胸前的起伏。
乔彻目光错开。
邵淇毫无反应,眼睫垂着,神情有几分恍惚。
他心里一痛,动作加快,很快将她身上剥得只剩下一件简单文胸。他平复下心情,手臂绕到她背后,去解扣子。
或许是太过紧张,他手指都在发颤。邵淇静静地瞥他一眼,自己解开。
乔彻就是再不想看,也无法回避。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蹲下来,帮她把长裤和内裤一并褪下,紧接着飞快将她抱起,放进浴缸里。
白色泡沫遮挡住了关键部位,漆黑长发湿漉漉的贴在锁骨上,露出的肌肤莹润雪白。
他坐在浴缸边,呼吸发滞。
邵淇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很累,热水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刚才极致的悲伤稍稍减轻一些。
但仍然很累,头很痛。
突然,后脑勺被一双大手拖起,带有薄茧的拇指和中指一下下揉捏着她的太阳穴,力度时轻时重,分外舒适。
头痛减弱一些,她掀起眼帘,撞进乔彻黑黝黝的眼睛。
男孩子的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有舒服一些么?”
她点头。
“那就好。”
他极有耐心,一下一下,把她蹙起的眉头慢慢抚平。
按摩片刻,乔彻用手梳理她的长发,侧身拿过洗发露,倒在手心,“我帮你洗头发吧。”
他的动作仍非常温柔,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用喷头一点点冲洗干净后,他低下头,把溅到她脸上的水珠擦净,轻啄她的额头。
邵淇心里一颤,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他脖颈。
乔彻微愣,心跳蓦地加快。
这么久以来,她极少有主动的时候,乔彻也知道她并非不喜欢自己,也不是那种小女人矫情的害羞。
从本质上来说,她就是一个对感情非常迟钝、不解风情的女人。
每一次她的主动都足够让他惊喜。
就在乔彻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仰起脸,嘴唇再次贴近,吻向他。
柔软的嘴唇覆在他唇边,从轻轻触碰,到用力吮吸,直至舌尖相互纠缠。
吻得热烈而疯狂。
他却能感觉到她此刻的绝望,痛楚和压抑。
她其实并不专心。
像是急于去找一个宣泄点,去释放,去解脱。
纵然如此,乔彻仍抵不过这种诱惑。
他托起她的下巴,深深回应。
唇齿交缠,越吻越热,能听见彼此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和吞咽的口水声。
她渐渐起身,双手勾住他脖子,半坐在浴缸中,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身上的玫瑰气息甜美而诱人。
吻了半晌,乔彻才把理智拉回来一些。
他在做什么,趁人之危么。
大手钳住她肩头,把肖想许久的女人拉开,到底是需要些意志力。
突然——
“乔彻……”女人的声音隔着水雾传进他耳朵里。
哑哑的,涩涩的,却透着一点软。
“我只有你了。”
她缓慢地说。
乔彻耳朵轰鸣一声,心底像有什么东西迸裂。
一缕湿发黏在她苍白的脸上,眉眼素淡,眼眶微红,纤长的睫毛垂下,薄薄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
“我只有你了。”
她轻轻侧过脸,身体有轻微的颤抖,双臂交叉,抱紧自己。
乔彻喉结动了动,心脏要跃出胸口。
再次抱住她,意味却同刚才有些不同。
男孩子像要把她揉进自己怀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占有欲,嘴唇从她脸颊游走到脖颈。
她慢慢回应,抚摸着他结实的背部肌肉。
乔彻眼睛眯起,把身上近乎湿透的衣服剥个干净,迈入浴缸。
高大的男孩子挤了进来,原本宽敞的浴缸立刻显得狭窄起来。
他一动,水花四溅。
他倚在后面,两腿分开,把她紧紧拥在怀里。
抱了一会儿,她抬起脸,轻吻他的下巴。
邵淇坐在他的大腿上,亲密相贴。
乔彻粗糙宽厚的手掌从她纤瘦的腰际往下,慢慢滑到她圆润弹性的双臀之间。
她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闭上眼睛。
他低下头,单手钳住她的下巴,深吻。
……
一时间,水花声更大。
水被溅了满地,空气氤氲的玫瑰香气更浓了。
第48章
邵淇再起来时; 是在那张温度适宜、柔软舒适的水床上。
已是第二天上午,厚重的窗帘露出一道缝隙; 透着外面微亮的晨光。
邵淇抬手揉了揉脖子,浑身上下酸痛不已,一侧身; 腿窝间的酸楚愈发明显。她眉心轻蹙,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轻吟。
这声呻吟显然吵醒了身边的人。
乔彻大腿压在棉被上; 睡得是东倒西歪,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 懒散地眯起眼,“睡醒啦?”
邵淇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头; 看着他赤·裸的上身; 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
同样没有穿衣服。
不仅如此,胸部和锁骨附近还有不少红痕; 可想而知昨天的疯狂。
她赶紧拿被子挡住,整理了一下蓬松的长发。
乔彻看着她迷糊又害羞的样子,唇角勾了勾。他稍微清醒点; 长臂一展; 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你好点了么。”他哑着嗓子问。
她没答话; 想到什么; 眼神稍暗。
乔彻敲了自己脑门一下,心道自己真是大早上发懵,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低咳一声; 安抚般亲了亲她的小脸,掀开被子,跳下床。
“你干什么?”她下意识别开目光。
男孩子赤条条的,就像是一尊移动的大卫雕像,赤着脚走到窗帘边。
因为刚起床的生理反应,某处傲然挺立。
“又不是没有看过。”
他朝躲躲闪闪的女人瞄了一眼,轻哼一声,小声嘟囔,“昨天还那么喜欢呢。”
邵淇侧过脸,攥紧被角,头痛地闭上眼睛。
乔彻摇了摇头,大手捏住窗帘一角。
只听“哗啦”一声。
她轻轻皱起眉,感觉有一道金光撒落在她脸上。
有些刺眼,又有些暖。
她用手挡住,睁开眼睛。
窗帘突然被拉开——
房间里落地窗是朝南的,今天恰好是冬季里难得的大晴天,正是上午,阳光明媚灿烂,把房间晕染成暖洋洋的金黄色。
乔彻就站在窗边,逆着光,身体四周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清晰地勾勒出年轻流畅的线条。
宽肩窄臀,腹肌形状清晰,两条长腿匀称而有力。
包括腹下的某一处。
两道性感的沟,乌黑浓密的体毛,然后是骇人强悍的部位。
他稍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薄唇轻启,“早上好啊。”
她有些看直了眼。
温暖的朝阳和活力四射的男孩子。
这幅画面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似乎整个世界都跟着美好起来。
他展开双臂,笑说:“太阳一照好多了吧——”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点点头,先前积累的阴霾和琐碎确实好了一些。
“我好看把?”他睨她。
邵淇揉揉额头,目光再次移到他身上,自然地过滤出某一部位,勉强弯了弯唇,露出一个微笑。
“好看。”
“哪里好看?”
“……”
乔彻笑笑,也没再难为她,见她心情好了一点,弯下腰,搓了搓手道:“好冷好冷啊。”
他整个人暴露在冷空气里,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穿,不冷就怪了。
“真的好冷。”他没开玩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邵淇到底是担心他,掀开一截被角,“那你快进来吧。”
乔彻咧嘴笑了笑,三步并两步跳上床,嗖的一声钻进被窝。
“还是老婆最好。”
冰凉的身体贴过来,她被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帮我暖暖嘛。”他委屈地哼了一声,从背后环住她的腰,紧紧地拥着她。
她倒不是嫌他凉,只是想到昨天,心有余悸。
“哎呀,你就知道嫌弃我。”
他说着,再度往前挤了挤,随之动作,刚刚消软下来的某处又坚挺起来,抵在她身后。
偏偏,他又扣紧她纤细的腰,不让她再往前挪。
“乔彻。”
她绷着小脸,大腿附近的肌肉仍在隐隐作痛,声音透有不悦。
“好吧好吧…”
他不再动弹,一根手指缠过她的长发,卷了卷,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些。”
“就像昨天那样,什么都不去想。”
邵淇没再说话。
“我错了嘛。”他放开她的头发,嘴唇轻吻她粉红的耳垂,“我就是想多抱抱你。”
他拥紧了她,说:“那我不动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她这才放下心来。
身体也跟着一点点放松,蜷缩在他的怀里。
*******
邵淇的恢复期很快,她在乔彻这里又休息了大半天,晚上便独自回去了。
想到小河时心底仍会作痛,但表面上她已和过去一样,平平淡淡。
她用钥匙打开家门。
一进门,雪球便从沙发上底下钻出来,冲她喵呜喵呜乱叫。
她心疼地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环顾一圈凄清空荡的小房间,叹了口气。
好像是第一次,她觉得和他住在一起也不错。
可以说个话,可以解个闷,可以在大冬天里拥抱着一起取暖。
邵淇去厨房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
她坐在沙发上,吃得很慢。
收拾好碗筷,她支着下巴,目光不自觉落在邵河紧闭的房间门口。
那件事过后,她一直都没有勇气打开这扇门。
但今天也不知怎么,她突然间坐不住,脑海里满满都是那两人在包厢里的对话。
她从橱柜最底下找出把钥匙,犹豫一瞬,打开门。
满室的霉味和灰尘味铺面而来。
她咳嗽几声,把灯打开。
这件房间同她房间的结构基本一样,只略微狭窄一些,灰扑扑的小床,旁边是木质的写字桌和椅子,桌子上还摆着一盏白色护眼灯。
她走到课桌前,上面堆满了各科的试卷,她拿起来一张张看,有的是空白的,有的做了一半,有的还拿红笔自己批了出来,一笔一划地写着注解。
最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小单词书,贴着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她随手翻了翻,笔记停留在Day47这一页。
她眼眶忽然泛酸,捂住鼻子。
看得出来,有一段日子,他一定是真心打算好好学习,好好考大学的。
课本和辅导书实在太多,乱七八糟地堆在书架子上和桌上,她一一拿起来看,抚摸那些熟悉的字迹,仿佛能看到少年坐在桌边,转着笔杆子一边写一边想的样子。
她把单词书放回去,拿起最厚的一本《议论文经典论据》,刚一打开,一页白纸便从中落了下来。
她拿起来看了看,是他整理的关于“坚持”的论据。
议论文怎么写她早忘得七七八八,看来看去都是些什么奥运冠军、企业家的成功事例。
她翻到背面,眉头皱了皱。
在最下面,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凌乱。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是许多不同的地址。
像是回忆时随便写的,有些是附近酒店的,还有些是别墅的,还有一些是她根本没听说过的公寓社区。
有的详细到门牌号,有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小区名。
白纸的右下角皱皱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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