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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发家致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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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看她,偷藏东西,半夜偷吃东西,还敢诅咒妈和奶奶早死!这种不孝女,还留在家里做什么?浪费粮食,还给自己气受!”陆知晴赶紧附和,帮亲妈说话。
她眼神歹毒地盯着夏茗,添油加醋地说:“我看这贱人,说不定心里早就恨着奶奶了,盼着奶奶早死呢!今天敢诅咒奶奶死,说不定明天就敢做出什么什么事情来!她爸敢杀人,她有什么不敢的?到时候别说奶奶,全家人都得栽在她手里!”
“都闭嘴!”陆老太大喝一声。
陆知晴缩了缩脖子,有点不服气,看见陆老太阴沉到了极点的脸色,她就幸灾乐祸了,等着看陆老太收拾夏茗。
陆老太脸色难看至极,阴森森地蹬着夏茗,喝道:“小贱人,没爸妈教养,越来越放肆了,不服管还敢咒我早死!这个家已经容不下你,滚出去!”
“滚出去!”陆知晴母女连忙帮腔。
陆家其他人也醒来了,站在陆老太身后看热闹,看夏茗的眼神谴责而冷漠,很明显都跟陆老太一个阵营,支持赶走夏茗。
灯光昏暗,照得陆家人一个比一个嘴脸丑恶,看得夏茗心里直犯恶心。
这种家庭,不呆也罢。
目光从每一个陆家人身上扫过,夏茗下定了决心,说:“也好,你们姓陆,我姓夏,本就不是一家人,不必再进一家门。”
夏茗昂首挺胸,朝门口走去,背影决绝到没有任何留恋。
陆家人面面相觑,都震惊了。
以前骂这小贱人,没少赶她走,可她厚脸皮,撵都撵不走,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晚上的,她能去哪里?小贱人疯了?
陆老太爬满了皱纹的脸,完全扭曲了。
她是陆家的太皇太后,拿捏着陆家的每一个人,可今天的夏茗,太反骨太叛逆了,让她觉得脱离掌控。
现在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还得了?岂不是要爬到她头上去作威作福!
陆老太面色狰狞,铁了心要给夏茗一个狠狠的教训,“你个赔钱货,没资格姓陆!今天要是敢踏出家门,就再也别回来!下次即使你跪着回来磕头,也休想让我再认你这个逆女,你是死是活,和陆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夏茗脚步一顿。
陆老太以为夏茗迟疑,冷笑不已。
离家出走就是个幌子,唬谁呢!也不掂量清楚自己自己几斤几两,离了陆家,她根本什么都不是,谁养她?喝西北风都没地儿喝去,不到三天准得饿死,哭着跪着回来求饶!
还想在她面前拿乔?看吧!一吓唬她,她就怂了!
小贱人就是贱骨头!
夏茗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有陆老太预想中的慌张,反而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这是你说的,从今往后,我与陆家所有人,再没有任何关系,各不相欠,互不相干!”夏茗微微一笑,决然转身,关门而去。
夏茗的刚烈与决绝,让陆家人全懵了。
陆老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掌权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人敢这么忤逆她!
“贱人!赔钱货!逆女!走了就别想回来,死在外头也休想让我给你收尸!”陆老太气得跳脚,破口大骂。
陆知晴扭着腰肢回房间,高兴得想要放鞭炮庆祝。
因为夏茗一走,那个房间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再也不用跟夏茗同一个屋,同一张床睡觉了。
张秀红在一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了,凑到陆老太耳边小声嘀咕:“妈,你真要把小贱人赶走?要是她妈夏柔知道她不在家,每个月不给她寄钱回来,可就糟了……”
陆家三代都是贫农,地里的收成都喂不饱家里几口人的肚子,却供着一个在京都念大学的大学生陆知曼,钱从哪里来的?
供陆知曼念书的钱,除了家里紧巴巴省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夏茗她妈夏柔,每个月寄回来的!
当年夏柔跑了,却每个月往陆家寄钱给夏茗,供夏茗生活和念书,这么多年从没有断过,但这些钱没有一分用在夏茗身上,全都被陆老太扣留了。
夏茗之前念书都是舅舅替她交的学费,冷得没衣服穿,没被子盖,也都是舅舅接济的,陆家人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她甚至不知道有这笔钱的存在。
每个月寄的钱,全捏在陆老太手里,捂得死死的,没几个人知道。
直到陆知曼考上大学,家里实在凑不出钱供她去京都念大学了,陆老太才掏出了这笔钱,悄悄塞给陆知曼,张秀红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陆老太冷笑一声,毫不担心地说:“瞎操心什么?这么多年夏柔除了寄钱,就没回来看过小贱人,小贱人是死是活,你以为夏柔关心?死了喂狗,夏柔都不会知道。”
夏茗的名声烂到了泥地里,人人见了都要踩一脚,夏柔也没回来看过她;
夏茗去年和陆知曼一起高考却落榜,之后就没再念书继续考大学了,可夏柔还是雷打不动地寄学费和生活费。
可见,夏柔跟了野男人发达了,根本没心思管这个女儿的死活,每个月寄点钱打发她而已,没打算管她的死活。
夏柔要是真有心关心夏茗,早就把夏茗接走去享福了。
第22章 决裂
张秀红闻言,心头的顾虑也消除了,点头说:“还是妈有主见,那贱人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过夏茗,反正也不会知道夏茗在不在家,夏茗滚出去,家里还少一张吃饭的嘴,省粮食。”
张秀红眼珠子一转,小声讨好道:“妈,知曼前两天寄信回来了,信里说她和老师还有同学的关系,处得很好,让家里别太挂念,她很关心您的身体,让我多照顾着您老人家呢。”
提到最有出息的长孙女惦记自己,陆老太心里舒坦了,狰狞的脸色缓和不少。
张秀红见状,露出为难的表情,又说:“知曼信里还说……说手头紧张,快吃不上饭了,啃了几天窝窝头,头晕看不下书,上课也提不起精神,妈,你看这……”
“半个月前不是刚寄了一次钱?怎么又要钱?”陆老太脸色唰地一下,冷了下来。
张秀红心里窝火,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
她早就受够了要看陆老太脸色的日子,但家里的钱一贯是陆老太掌控,夏柔寄回来的钱也捏在陆老太手里,想让陆知曼顺利念完大学,只能看陆老太的脸色,在设法从陆老太手里把钱抠出来。
张秀红憋着火气,说:“京都的消费,哪能跟咱们小地方比?干什么都要花钱的,咱们虽然比不上有钱人家,但知曼可是村里唯一考到京都念大学的大学生。”
“全村人都看着,京都的人也都看着呢,吃穿用度也不能太寒碜,免得闹了笑话,您老人家脸上也无光,您说是不是?”
“再说了,知曼和高一鸣在处对象呢,高家是好人家,虽然下放……”
张秀红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高家迟早会平反回城的,到时候就是抢手的好人家,知曼和高一鸣要是成了,咱们家也跟着沾光,以后说不定能跟着搬进城里享福呢。”
“谈对象总是要花钱的,人家管这个叫前期投入,等知曼嫁进了高家,就是好日子要来的时候了,咱们可得把目光放长远点,该舍得的,要舍得。”张秀红一个劲地劝说。
陆老太脸色不太好看,但张秀红说得很有道理,她勉强认可了,“跟我进我屋里,我给你钱,寄去给知曼的时候写信交代她,该花的地方可以花,该省的地方,绝对不能乱花!”
张秀红脸色一喜,连连点头,讨好地把陆老太扶进了屋里。
老三家的媳妇江晓雪离得不近,没听到两人在嘀咕什么,她怕夏茗反悔,转头又要赖上陆家,直接把陆家大门给关了,不给夏茗反悔再回来的机会。
关了门,她打了个哈欠,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继续睡觉,突然看到儿子陆文浩鬼鬼祟祟地从夏茗的房间里出来。
“文浩,大半夜的,你去小贱人屋里做什么?”江晓雪问。
“妈,你吓死我了。”陆文浩吓了一跳,眼神飘来飘去,吞吞吐吐地说:“我起来撒个尿,回头就走错屋了,天黑没点灯,看不清。”
江晓雪将信将疑,但对于陆家的唯一的孙子,捧在手心里宠的独苗苗,江晓雪是纵容的。
反正不是第一次撞见陆文浩偷偷进其他人房间了,之前撞见陆文浩偷溜进陆老太的房间偷钱,她还紧张了好半天,怕陆老太发现。
结果陆文浩很聪明,转头就把偷钱的罪名嫁祸给了夏茗,让所有人都认定是夏茗偷钱。
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偷钱的是他,他处理得很干净,而且他也孝顺,偷到好东西会孝敬她,这让本就溺爱儿子的江晓雪更放心了。
此刻,对于儿子很明显的谎话,江晓雪猜测大概是进夏茗的房间找东西,至于找什么,江晓雪完全没放在心上。
小贱人的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能拿?
江晓雪叮嘱陆文浩下手干净点,让他早点回房睡觉,别被人发现了,她自己就回屋睡觉了。
陆文浩赶紧回房,紧紧关上房门,才一脸兴奋地把藏在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陆家中人去厨房围攻夏茗的时候,陆文浩本来也去看热闹,看到夏茗竟然藏有鸟蛋和梨子的时候,陆文浩的第一个念头,就想到夏茗是不是还藏了其他好东西。
趁大家都在厨房,陆文浩偷偷潜进夏茗的房间,翻箱倒柜了好一阵,还真让他发现了意外的大惊喜!
陆文浩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兴奋到睡不着觉。
陆家大门外。
大门紧闭,昭示了陆家人铁了心要把夏茗轰走的态度。
陆家人嫌弃到这份上,夏茗也没有舔着脸再跪回去的道理,只可惜她出来得直接,两手空空,连件衣服都没能拿。
看着满天的星星,夏茗又饿又冷,掏遍了全身的口袋,只掏出来一把纸币,是今天那姓霍的男人塞给她的。
先去县里,找个旅馆过一宿?
夏茗边想着,边把纸币捋好,放回口袋里,借着明亮的月光,抬步往外走。
没走出几步,迎面飞快冲来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男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直奔夏茗而来。
中年男人冲到夏茗跟前,急急下了旧自行车,他看到陆家大门紧闭,气得要骂娘,“茶茶,怎么回事?是不是陆家人又欺负你了?!”
夏茗:“……”
茶茶,是什么鬼?
“陆家人没一个好东西!舅舅都听说了,你受委屈了,陆家人不要你,你跟舅舅回家!忘了姓陆的这帮坏东西,以后甭跟陆家人往来!”中年男人气呼呼地说。
“舅……舅?”夏茗试着叫道。
眼前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正是夏茗的亲舅舅——夏鸿刚。
如果硬要找一个真心实意对夏茗好的人,恐怕就只能找到舅舅夏鸿刚这么一个了。
当初夏茗出生,陆老太不给她上户口,她一直是黑户,舅舅把夏茗登记到自己名下,掏钱给她交学费供她念书,又时不时从夏河村,远远地跑来陆尾村看夏茗。
在血缘上,夏茗是他的外甥女,在户口本上,夏茗却是他的“女儿”,夏鸿刚对她一直很上心,把她当亲女儿对待。
第23章 舅舅
之前的夏茗,让夏鸿刚恨铁不成钢,但依然很疼她。
他听说夏茗昨天晕倒在玉米地里,额头磕伤了一个大血口,今天还被人诬赖偷笋,他气得不行,急匆匆就跑来了,生怕夏茗受欺负。
现在看来,外甥女就没少受欺负!
这时,夏茗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夏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夏鸿刚却炸了,“你脑袋受了伤,陆家这群混蛋不给你吃饭,还把你赶出来?太欺负人了!”
夏鸿刚也是个暴脾气,撸起袖子,就要踹门进去找陆家人要说法。
夏茗连忙拉住了他,“不用去了,我已经跟陆家人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不想再看到陆家人的脸。”
“陆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呆在陆家整天受气,早该跟他们断了关系。”夏鸿刚很意外,强压下了冲进去胖揍陆家人的冲动,说:“走,跟舅舅回家,以后在舅舅家过!”
夏茗心头一暖。
她前世除了一个死去的姐姐,再没什么亲人了,今生能遇到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舅舅,是她的幸运。
“茶茶?”夏鸿刚皱紧了眉头,很不高兴,“还愣着做什么,舍不得陆家这帮坏东西?”
外甥女在陆家受了不少委屈,不是第一次被赶出家门,他也不是第一次找来,要把夏茗接回他家,可夏茗死活不乐意,硬要赖在陆家,也不知道陆家给夏茗灌了什么迷汤。
可陆家人嘴巴臭,都说夏茗是贱骨头,赶都赶不走,把夏鸿刚气的不轻。
这次夏茗突然想通了,说要跟陆家断绝关系,夏鸿刚别提多高兴,生怕夏茗突然改主意。
夏茗囧了个囧,“我没舍不得陆家人,就是……”
就是“茶茶”这个称呼,也忒嗲了,听得她浑身别扭。
原主夏茗早些年还没改名之前,名字还叫陆茶,陆茶陆茶,听起来跟绿茶婊似的,自带讽刺意味,夏鸿刚习惯叫她的小名,即使夏茗改名了,夏鸿刚也没改口。
夏茗笑了笑,“算了,没什么。”
茶茶就茶茶吧,听多了就习惯了。
夏鸿刚却愣了,上下打量了夏茗好几圈,“奇了怪了,舅舅听说你撞晕头了,该不会真把脑袋磕坏了?”
夏茗:“???”
“你今天看起来……跟以前不太一样。”夏鸿刚抓了抓头发,表情有点纠结,“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跟换了个人似的。”
夏茗:“……”
这副皮囊没换,可皮囊下的灵魂换人了。
“大概是我磕了脑袋,突然就清醒了,看清了陆家人,决定洗心革面,从头做人了。”夏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夏鸿刚盯着夏茗,一个劲儿地瞅,关心道:“那你脑子没问题吧?”
这个问题,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夏茗囧,“放心,我额头磕伤而已,没磕成智障,现在很清醒。”
夏鸿刚这才放心地点头,欣慰道:“清醒了就好,你以前就是脑子不清醒,才觉得陆家人好,现在看清了陆家人地嘴脸,就别再惦记他们了,跟舅舅回家,以后甭理陆家这伙人。”
夏鸿刚说着,骑上旧自行车,让夏茗坐到后座上,连夜把夏茗载回了夏河村。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表弟夏子阳早就睡下了,舅妈孙巧容知道夏鸿刚连夜去陆尾村找夏茗,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有人回来的动静,马上就下床,拿了手电筒出来开门。
“回来了?”孙巧容见人回来,松了一口气。
看到夏茗从自行车后座下来,孙巧容一愣,随之皱起了眉头,用不赞同的目光瞪了夏鸿刚一眼,似乎在无声地说:你怎么把她给带回来了?
她听说了,夏茗撞破了脑袋,又被陆家人欺负,她本来没放在心上,见夏鸿刚急吼吼地骑车去陆尾村,还说要把夏茗接回来住,她也没阻止。
孙巧容很笃定,夏鸿刚去安慰几句,最后铁定是灰溜溜一个人回来,因为夏茗就是个死脑筋,根本不听劝,要是劝得住,早几次的时候,就该跟他回来了,用得着等到这次?
可这次,夏茗还真的跟来了,孙巧容傻眼了。
夏茗的名声实在太臭了,仅有的几次接触,给孙巧容留下的印象也很差劲,要是住进家里来,岂不是要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孙巧容并不欢迎家里多添一个成员。
夏茗看得出孙巧容并不喜欢自己,但还算客气,没直接给她甩脸色,她微微一笑,乖巧地打招呼:“舅妈好。”
孙巧容反倒惊讶了。
以前的夏茗见了她,都是爱答不理的,今儿个转性了?
“有什么事,回屋再说。”夏鸿刚拉住孙巧容,朝她挤了挤眼睛,让她别为难夏茗,又问她:“家里还有饭吗?茶茶一天没吃饭了。”
孙巧容大概是看出来夏茗今晚要在家住下,有些不悦了,但忍着没发作,“没有菜了,晚饭还有点,我做成炒饭先凑合着吧,太晚了,不方便再去菜园子摘菜回来炒。”
“有得吃就行,我不挑。”夏茗连忙说。
在舅舅家,她没资格挑,而且她也确实不挑嘴,吃得简单无所谓。
孙巧容闻言,暗自点了点头,心里对夏茗的抵触减轻了一些,说:“你等会儿,我给你炒个饭,在给你收拾屋子和被褥,吃了饭好好睡一觉。”
“好,谢谢舅妈。”夏茗笑着说,态度十分乖巧。
孙巧容反倒觉得稀奇了,心想着夏茗这回受到的打击铁定不小,人乖顺了不少,也没这么惹人讨厌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暗叹了一口气,给夏鸿刚使了个眼色,把夏鸿刚也叫进厨房了,也不知道是叫他进去打下手,还是有事急着商量。
夏茗在客厅坐下,四下看了一眼舅舅的房子。
房子是青砖瓦房,房前有前院,搭了小鹏子和葡萄架,种了葡萄和花草,还挺雅致。
统共不到一百平的房子,三房一厅,一厨一卫,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舅妈勤快,手脚也麻利,收拾得很干净。
第24章 处境
三房一厅的格局,舅舅和舅妈住了一间房,表弟夏子阳住了一间,还有一间空着,堆了闲置的杂物,要重新进去住人,得收拾收拾。
夏茗也不好干等着,想问问舅舅,能不能自己收拾屋子,不用麻烦舅妈,她起身要去厨房,夏子阳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
夏子阳打着哈欠走出来,打算去厕所方便,看到站在客厅的夏茗,他半梦半醒的神智全醒了。
“你怎么在我家?”夏子阳语气不善。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夏茗一时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指了指还没收拾的房间,说:“大概从今天开始,我就在你隔壁房间住下了。”
“我爸真把你给捡回来了?”夏子阳不满地撇撇嘴。
对于同在户口本上是假姐姐,本质上是自己表姐的夏茗,夏子阳是不怎么欢迎的。
“住下来可以,但你别把乱七八糟的臭毛病带到家里来,要是给家里招麻烦,让爸妈不高兴,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夏子阳板着脸给夏茗立规矩。
夏茗挑了挑眉。
夏子阳现在读初中,就是未成年的小屁孩一个,但还挺懂事,知道维护家庭和父母了。
大概知道以前的夏茗名声不好,还特别爱作妖,怕她把坏毛病带到家里来,搅乱了家里的安宁,所以提前警告夏茗,让她安分点。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眼前的表姐,已经不是以前的表姐了。
夏茗倒没觉得夏子阳故意针对她,她觉得好玩,又有点好笑,应道:“好,我已经洗心革面了,以后一定安分做人,不给家里惹事。”
小屁孩夏子阳满意了,给了夏茗一个表扬的眼神,转头去了厕所,没再搭理夏茗了。
夏茗摇头失笑,转头往厨房的方向去,打算跟舅妈打声招呼再收拾房间里的杂物。
还没进厨房,厨房里的对话传进耳朵里,让她脚步一顿。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外甥女,在户口本上,还写着是咱们的女儿呢。”夏鸿刚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着急,“陆家人狼心狗肺,大晚上的把她赶出来,你不会也这么狠心,也要赶她走?这大晚上的,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往哪里去?”
“你胡说什么呢!我几时说过要赶她走?”孙巧容也急了,很生气夏鸿刚竟然这么误会她,“可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巧容深吸一口气,把家里的困难,一口气倒了出来。
“以前你跟工头做工,有些收入,供她上学接济她,我没多说一句话,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工头拖着工钱,你已经大半年没收入了,子阳的学费还拖着没交上,前几天校长又来催交学费了,交不上学费,子阳随时可能要被退学。”
“地里的农作物,还得几个月才能有收成,家里揭开锅都不容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几个月很难熬,这种时候你还把她带回来。”
“她是什么性子,你这个舅舅不清楚吗?根本就不是能下地帮忙的,说明白点,就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家里这么困难,多一双筷子吃饭,压力有多大,你自己个儿不清楚吗?”
“不是我不愿意养她,但家里这个情况,已经承担不起多一张嘴了,她就算在这个家,日子也不见得会比在陆家过得好。”
孙巧容说话很不客气,但她说的,的确是家里的现状。
夏鸿刚哑了,好半晌才出声,讷讷道:“可茶茶已经想清楚了,跟陆家人断绝了关系,没地方可去。”
孙巧容也不说话了。
“我看她这次是真的改正了,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还跟以前一样死性不改,给家里惹麻烦,我……”说到这里,夏鸿刚顿了一下。
以前的夏茗是什么尿性,他见识过千万次了,对夏茗这次突然的转变,他也拿不准夏茗是真的想通了,还是一时被陆家人刺激,所以跟陆家人赌气而已。
“我会劝她的,她比子阳大不了几岁,还是个孩子,思想不成熟,咱们多给点耐心,教育教育,会教好她的……至于子阳的学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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